第148章 交易？還是危險？
第148章 交易？還是危險？
魏無極不知是裝死還是真的喝醉，竟躺在藤椅上打起鼾來。
玄素無奈道：「貧道也是愛莫能助。煉丹用不了多少木柴，大多是找各地樵夫採買，
這麼大的單子，貧道也沒相熟的商賈，實在是抱歉。」
「道長不必抱歉，已經為我解惑不少，我感激不盡。」
他們客氣幾句後分道揚，陳玄回到明水澤中，獨自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材料，去哪找木材商人呢？」
去城裡找商販？誰去？商販能可靠嗎？值得信任嗎？
忽然他的腦中閃過一個人一一徐羨淵。
徐羨淵是傑出鑄劍師，平時接觸不少銅鐵、木材和珍奇材料，他應當有門路。
陳玄趕緊喚來靈童，命他穿上衣衫，將材料清單用紙再譽抄一遍，去龍淵鎮尋訪徐羨淵。
靈童懷著激動的心情達到龍淵鎮，此處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可奇怪的是，整座城鎮並無多少人聲，空氣中儘是鐵器交錯的叮噹聲響。
與縉仙鎮一行不同，自己身材高大，全身裹得密不透風，先前在縉仙鎮惹來不少側目。
可在龍淵鎮沒人多看一眼，因為此處如他這般打扮的俠客多的是，比他高大的也不在少數。
靈童好奇地四處張望，猜測著這些人的身份，或許他們是被通緝的盜匪，或許是仇家太多的俠客，甚至有可能和自己一樣是妖怪。
他來到鑄龍閣前，黑色大門緊閉，院牆裡傳來規律的叮噹聲，每一聲響後，就有無數火星從牆裡躍出來。
靈童新奇地看著火星，敲響大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咚咚咚。」
「有人嗎？」
還是無人應答。
「咚咚咚。」
奇怪，明明裡面打鐵聲怎麼無人應門。
忽然，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角，門後站著個精裝漢子，汗水浸透他的衣衫，門檐在他臉上投射下濃重的陰影，讓本就板著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鑄龍閣閉門謝客，請回吧。」
對方粗暴地將門關上，靈童趕緊扒住門縫：「我找徐羨淵，徐師傅。」
「大師傅不見客，請回吧。」
「我從明水澤來。」
「你從哪來鑄龍閣都不見客。」
對方正要關門，低頭看見靈童腰間的佩劍。
「醉春風？」
「沒錯，這就是徐師傅鑄造的。」
院裡傳來一個病快快的聲音，聲音有氣無力、十分虛弱，好像隨時都會中斷一般。
「讓他進來吧。」
靈童進門，繞過照壁，走進院子，十來個劍爐燒著通紅的火，一幫鐵匠忙著添柴、扇風。
徐羨淵坐在大樹下的藤椅上，他面色慘白，上身赤裸，露出皮包骨的身子，蒼白如死屍的皮膚下，一條條肋骨清晰可見。
周圍的空氣熾熱，視線都因為熱浪而變得扭曲，徐羨淵身上卻連一滴汗都沒有。
他雙眼微微睜開，眼中滿是血絲，若不是乾的嘴唇在顫動，真以為他死了。
「你是來催劍的嗎？劍的事情你們別急，有道是十年磨一劍。我比你們要急，在我死之前，此劍必成，讓你家大王別擔心。」
靈童有些錯，莫非徐羨淵閉門謝客，就是為了全身心替大王鑄劍。
「徐師傅誤會了，我不是來催劍的，我是有事想求。徐師傅人脈廣闊，不知是否認識可靠的商人。」
靈童將單子遞給徐羨淵。
對方身體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一旁的學徒將單子接過來，展示在徐羨淵面前。
「我給你介紹一位齊先生，此人手眼通天，你們東西興許他能辦到。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只負責引薦，鑄龍閣只鑄劍，不做別用，因此你們自己在別處談生意，我也不會露面。」
「此人你們可以信任，他做生意只認錢，不管你出身如何，有錢都能辦。上到朝廷命官、江湖巨，下到邪修重犯、妖王魔鬼、貪官污吏，沒有他不做的生意。他絕不會透露僱主信息，因此可以遊走於善惡兩道。」
靈童露出笑容，深鞠一躬：「我替大王謝過徐師傅。」
他們約定好會談的時間地點，徐羨淵便讓學徒修書一封，栓到一隻鴿子的腿上，鴿子振翅高飛，不見蹤影。
靈童告別徐羨淵，急忙回去將消息稟告給陳玄。
聽完靈童的報告，陳玄看著桌上的龍形木雕出了神。
他心中喜憂參半。
能找到商人是好事，徐羨淵是個瘋子，沒有什麼道德原則，他結識類似的人物也合乎常理。如果對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蛟族身份，那就安全。
但憂慮的也是這個，畢竟是陌生人，又是唯利是圖的大商賈，蛟一身都是寶，難免會讓人心生歹念，還是需要提防。
自己先不出面，讓千壽去談。
幾日後的夜晚，天空烏雲密布，天地昏昏沉沉，遠山幽林中傳來夜鶯悽厲的叫聲，好像人怨恨的呼喊。
梅雨季的明水澤水位高漲，浙浙瀝瀝的雨點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個個同心圓，圓剛畫出沒多大，就被新的雨點打碎。
空氣悶熱又潮濕，就像捂出汗的衣衫。
一艘三帆的平底船駛進南湖，平底、方頭、寬艙，典型的江南貨船。仲夏夜的晚風輕輕鼓動風帆，船慢慢悠悠地向湖心駛去。
船帆塗成硃砂紅，在夜色下如同暗沉的豬血。
陳玄按照約定，在船底輕即三聲。
兩側的船槳停止滑動，頂部的風帆紛紛降下，可甲板上卻空無一人，連船舵都是在自行轉動。
大聰明將千壽夾在腋下，躍出水面，落在甲板上。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迎上來，身旁的姿色艷麗的侍女手裡撐著油紙扇。
風吹動朱紅色長袍的一角，一陣電光閃過，照出上面用金線繡成的紋飾。電光流逝，
重歸黑暗，可腰帶上的拇指大的碧玉翡翠依舊璀璨。
男人輕輕摩擦著手上的扳指，其實是在和侍女打暗語「不是蛟，情報有誤？」
男人笑著開口道：「鄙人齊，買主不必透露姓名，我們直接談生意就行，裡面請。」
大聰明提起千壽龜殼的邊緣就要往裡走，千壽趕緊掐他的魚鰭，壓低聲音咬牙說道：
「我是大王，怎麼能這麼走。」
大聰明不情不願地將他放下，齊等人此時看得有些懵。
千壽趕緊解釋道：「這部下新來的，不懂規矩。」
魏無極不知是裝死還是真的喝醉，竟躺在藤椅上打起鼾來。
玄素無奈道：「貧道也是愛莫能助。煉丹用不了多少木柴，大多是找各地樵夫採買，
這麼大的單子，貧道也沒相熟的商賈，實在是抱歉。」
「道長不必抱歉，已經為我解惑不少，我感激不盡。」
他們客氣幾句後分道揚，陳玄回到明水澤中，獨自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材料，去哪找木材商人呢？」
去城裡找商販？誰去？商販能可靠嗎？值得信任嗎？
忽然他的腦中閃過一個人一一徐羨淵。
徐羨淵是傑出鑄劍師，平時接觸不少銅鐵、木材和珍奇材料，他應當有門路。
陳玄趕緊喚來靈童，命他穿上衣衫，將材料清單用紙再譽抄一遍，去龍淵鎮尋訪徐羨淵。
靈童懷著激動的心情達到龍淵鎮，此處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可奇怪的是，整座城鎮並無多少人聲，空氣中儘是鐵器交錯的叮噹聲響。
與縉仙鎮一行不同，自己身材高大，全身裹得密不透風，先前在縉仙鎮惹來不少側目。
可在龍淵鎮沒人多看一眼，因為此處如他這般打扮的俠客多的是，比他高大的也不在少數。
靈童好奇地四處張望，猜測著這些人的身份，或許他們是被通緝的盜匪，或許是仇家太多的俠客，甚至有可能和自己一樣是妖怪。
他來到鑄龍閣前，黑色大門緊閉，院牆裡傳來規律的叮噹聲，每一聲響後，就有無數火星從牆裡躍出來。
靈童新奇地看著火星，敲響大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咚咚咚。」
「有人嗎？」
還是無人應答。
「咚咚咚。」
奇怪，明明裡面打鐵聲怎麼無人應門。
忽然，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角，門後站著個精裝漢子，汗水浸透他的衣衫，門檐在他臉上投射下濃重的陰影，讓本就板著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鑄龍閣閉門謝客，請回吧。」
對方粗暴地將門關上，靈童趕緊扒住門縫：「我找徐羨淵，徐師傅。」
「大師傅不見客，請回吧。」
「我從明水澤來。」
「你從哪來鑄龍閣都不見客。」
對方正要關門，低頭看見靈童腰間的佩劍。
「醉春風？」
「沒錯，這就是徐師傅鑄造的。」
院裡傳來一個病快快的聲音，聲音有氣無力、十分虛弱，好像隨時都會中斷一般。
「讓他進來吧。」
靈童進門，繞過照壁，走進院子，十來個劍爐燒著通紅的火，一幫鐵匠忙著添柴、扇風。
徐羨淵坐在大樹下的藤椅上，他面色慘白，上身赤裸，露出皮包骨的身子，蒼白如死屍的皮膚下，一條條肋骨清晰可見。
周圍的空氣熾熱，視線都因為熱浪而變得扭曲，徐羨淵身上卻連一滴汗都沒有。
他雙眼微微睜開，眼中滿是血絲，若不是乾的嘴唇在顫動，真以為他死了。
「你是來催劍的嗎？劍的事情你們別急，有道是十年磨一劍。我比你們要急，在我死之前，此劍必成，讓你家大王別擔心。」
靈童有些錯，莫非徐羨淵閉門謝客，就是為了全身心替大王鑄劍。
「徐師傅誤會了，我不是來催劍的，我是有事想求。徐師傅人脈廣闊，不知是否認識可靠的商人。」
靈童將單子遞給徐羨淵。
對方身體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一旁的學徒將單子接過來，展示在徐羨淵面前。
「我給你介紹一位齊先生，此人手眼通天，你們東西興許他能辦到。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只負責引薦，鑄龍閣只鑄劍，不做別用，因此你們自己在別處談生意，我也不會露面。」
「此人你們可以信任，他做生意只認錢，不管你出身如何，有錢都能辦。上到朝廷命官、江湖巨，下到邪修重犯、妖王魔鬼、貪官污吏，沒有他不做的生意。他絕不會透露僱主信息，因此可以遊走於善惡兩道。」
靈童露出笑容，深鞠一躬：「我替大王謝過徐師傅。」
他們約定好會談的時間地點，徐羨淵便讓學徒修書一封，栓到一隻鴿子的腿上，鴿子振翅高飛，不見蹤影。
靈童告別徐羨淵，急忙回去將消息稟告給陳玄。
聽完靈童的報告，陳玄看著桌上的龍形木雕出了神。
他心中喜憂參半。
能找到商人是好事，徐羨淵是個瘋子，沒有什麼道德原則，他結識類似的人物也合乎常理。如果對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蛟族身份，那就安全。
但憂慮的也是這個，畢竟是陌生人，又是唯利是圖的大商賈，蛟一身都是寶，難免會讓人心生歹念，還是需要提防。
自己先不出面，讓千壽去談。
幾日後的夜晚，天空烏雲密布，天地昏昏沉沉，遠山幽林中傳來夜鶯悽厲的叫聲，好像人怨恨的呼喊。
梅雨季的明水澤水位高漲，浙浙瀝瀝的雨點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個個同心圓，圓剛畫出沒多大，就被新的雨點打碎。
空氣悶熱又潮濕，就像捂出汗的衣衫。
一艘三帆的平底船駛進南湖，平底、方頭、寬艙，典型的江南貨船。仲夏夜的晚風輕輕鼓動風帆，船慢慢悠悠地向湖心駛去。
船帆塗成硃砂紅，在夜色下如同暗沉的豬血。
陳玄按照約定，在船底輕即三聲。
兩側的船槳停止滑動，頂部的風帆紛紛降下，可甲板上卻空無一人，連船舵都是在自行轉動。
大聰明將千壽夾在腋下，躍出水面，落在甲板上。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迎上來，身旁的姿色艷麗的侍女手裡撐著油紙扇。
風吹動朱紅色長袍的一角，一陣電光閃過，照出上面用金線繡成的紋飾。電光流逝，
重歸黑暗，可腰帶上的拇指大的碧玉翡翠依舊璀璨。
男人輕輕摩擦著手上的扳指，其實是在和侍女打暗語「不是蛟，情報有誤？」
男人笑著開口道：「鄙人齊，買主不必透露姓名，我們直接談生意就行，裡面請。」
大聰明提起千壽龜殼的邊緣就要往裡走，千壽趕緊掐他的魚鰭，壓低聲音咬牙說道：
「我是大王，怎麼能這麼走。」
大聰明不情不願地將他放下，齊等人此時看得有些懵。
千壽趕緊解釋道：「這部下新來的，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