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逆轉悲劇
第140章 逆轉悲劇
魏無極仰望星空，淚眼婆娑間，閃耀的星點變得模糊，它們連成一片，匯聚成少年的背影，背影逐漸清晰，那就是十六歲的自己。
他顫抖著伸出手，渴望抓住那個背影，卻只能抓住落下的雪花，白雪在手心消融，冰冷的雪水因為體溫而變得熾熱，一同少年時的熱血。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平靜，淚水帶著這些年的懊悔和自我折磨通通流出，滴進清澈的湖水中。
苦苦追尋七十三載，才發現曾經的自己一直都在，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
只是這七十三載都低著頭，未曾看過滿天星斗。
魏無極調動體內殘存的真氣，護住受傷的肺腑。
「你我刀劍相向，本應是你死我活，可你為何要救我？」
陳玄動容地眨了眨眼，星辰在他大海般的眼眸中流轉。
「太多悲劇因我而起，我想它有個頭。」
「自我現世以來，我盡力做好事、行善舉。可悲劇還是一樁樁地發生。」
「午夜夢回之時，我也常常問自己，錯在哪？」
「我有錯嗎？我自認為我沒犯錯，我不想害人，可人卻接二連三地因我而死。石小虎、石茵茵落水殞命，可湖水太大，我沒機會救他們。，
「村民們有錯嗎？或許他們有，又或許沒有。生在如此窮困偏僻的鄉村，面對未知的異獸，獻祭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這是前人留給他們的經驗，他們只是想自保。」
「石大虎也沒錯。在他的視角下，仇怨就在我身上，找我尋仇理所當然。」
「你也沒錯。你明事理，但心頭恨難解，非要報仇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都沒有犯錯，可事情卻總是滑向悲劇。」
「蛟龍生，而風波起。」
陳玄眼中星點暗淡下去，悲哀地說道：「可風波非我願也。」
「若能無風無浪，與人為善，事事順遂，那該多好。」
「過去之事無法改變，未來之事可以努力。」
「我不想悲劇延續下去，你我之間不是非得爭個你死我活。」
魏無極問道：「你今日救洒家，不怕他日洒家再來尋仇嗎？」
陳玄搖頭道：「不怕。」
「其一，魏前輩重情義、明事理。大虎的事，你明白其中緣由，也知我是迫不得已，
今日之戰，只因心中有恨，也因前輩生無掛念，一心尋死。」
「前輩如此問我，就代表你已重拾生的信心。心結已結，怒氣已消，又如何會與我為難。」
「其二，魏前輩恩仇分明。我今日救了前輩一命，前輩又如何會以怨報德呢？」
「其三，魏前輩以匡扶天下為己任，立志懲奸除惡。我之所為，在你眼中是善還是惡，我想前輩自有分明。
「其四，我今日能勝，他日亦能勝。魏前輩境界停滯不前，而我可勤學苦練，他日修為只會更高。」
「我身邊還有一批忠心的部下，魏前輩或許不會相信，但我堅信，假以時日，他們各個都能肩挑大樑，令你刮目相看。到時候，前輩要面對的局面，可比今日要嚴峻的多。」
「其五，石大虎雖死，但還有一弟尚在人間。石小虎化作水鬼棲身於明水澤中，我受友人之命照顧他，至少能保他平安。我想前輩也希望石小虎能得到保護。」
「其六，這傢伙哭成這樣，你怎麼也得給他幾分面子吧。」
陳玄伸出爪子，指看一旁的大聰明。
大聰明哭得泣不成聲，圓圓的眼珠里，眼淚不停地往下流，他趕緊用魚鰭擦去淚水。
「俺沒哭，雪太大，飄到眼睛裡了。」
魏無極嘴角抽動著上揚，擠出一條條皺紋，沉重氣息聲從笑著的嘴裡湧出：「多謝你，人走進死路，不知道轉彎，困在裡面，一困就是七十三載。」
「其實只要回過頭走兩步，就能繞出來。」
「可心死了，腿也走不動，多謝你推洒家一把，讓我繞出來。」
「小魚友，給洒家養老送終的事，還算不算數了？」
大聰明眼前一亮，微微抬起頭來，激動地說：「魏老頭，你不打算死了？」
魏無極目光堅定地看著對方，一邊咳出鮮血，一邊激昂地說：「洒家是英雄，如何能說死就死？」
「洒家要麼與人斗、與妖斗，戰死到最後一刻。要麼與天斗，壽終正寢，活活老死，
哪有自己殺了自己的道理。」
「你給洒家養老送終的事，還算不算數？」
大聰明指去眼淚，哽咽地說道：「算數，當然算數了，老頭。」
「還叫老頭？」
大聰明興奮地高聲呼喊：「師父！」
魏無極開懷大笑，仿佛又變回那個樂天豪爽的老武夫。
大聰明撓了撓臉怯怯地問道：「那個，養老送終，是什麼意思啊？」
陳玄調笑道：「你不知道你就答應啊？」
「魏老頭，啊不，俺師父不是挺在乎這個的嘛，俺尋思先答應下來，免得他尋死。」
大家紛紛大笑，只有大聰明愣在原地，一個勁地問：「你們倒是告訴俺啥是養老送終啊？」
魏無極傷好之後，在木溪村尾結下一座草廬，大聰明便日日去跟他習武，陳玄也偶爾會去學習。
陳玄化作妖形態，生出四肢，和大聰明並肩站立在院子裡。
雙腿分開半蹲，雙手像抱著樹樁似的懸舉於胸前，
「師父，俺什麼時候能練功夫啊？整天站著不動，魚鰭都要長繭了。」
魏無極舉起木棍一下砸在大聰明的頭頂，他嚴厲地說道：「習武要先打好基礎，就得先站樁功，基礎不穩固，身體不夠強健，同樣的招數，別人能開山斷河，你就只能劈小溪。不要心浮氣躁。」
陳玄慢慢調整呼吸，感覺到渾身發熱，手臂雙腿越發酸脹。
「魏前輩，你教的這天罡正朔引l，和玄門的內功有什麼分別？」
魏無極拿板凳坐下，挺直後背，認真地解釋道：「武道與玄門修行大有不同。但都分內功和外功。」
「內功築根基，外功有作為。內功提升自身修為、底蘊，外功則是諸如武學、法術等外放的手段。」
「但內功之間亦有差別。」
魏無極仰望星空，淚眼婆娑間，閃耀的星點變得模糊，它們連成一片，匯聚成少年的背影，背影逐漸清晰，那就是十六歲的自己。
他顫抖著伸出手，渴望抓住那個背影，卻只能抓住落下的雪花，白雪在手心消融，冰冷的雪水因為體溫而變得熾熱，一同少年時的熱血。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平靜，淚水帶著這些年的懊悔和自我折磨通通流出，滴進清澈的湖水中。
苦苦追尋七十三載，才發現曾經的自己一直都在，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
只是這七十三載都低著頭，未曾看過滿天星斗。
魏無極調動體內殘存的真氣，護住受傷的肺腑。
「你我刀劍相向，本應是你死我活，可你為何要救我？」
陳玄動容地眨了眨眼，星辰在他大海般的眼眸中流轉。
「太多悲劇因我而起，我想它有個頭。」
「自我現世以來，我盡力做好事、行善舉。可悲劇還是一樁樁地發生。」
「午夜夢回之時，我也常常問自己，錯在哪？」
「我有錯嗎？我自認為我沒犯錯，我不想害人，可人卻接二連三地因我而死。石小虎、石茵茵落水殞命，可湖水太大，我沒機會救他們。，
「村民們有錯嗎？或許他們有，又或許沒有。生在如此窮困偏僻的鄉村，面對未知的異獸，獻祭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這是前人留給他們的經驗，他們只是想自保。」
「石大虎也沒錯。在他的視角下，仇怨就在我身上，找我尋仇理所當然。」
「你也沒錯。你明事理，但心頭恨難解，非要報仇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都沒有犯錯，可事情卻總是滑向悲劇。」
「蛟龍生，而風波起。」
陳玄眼中星點暗淡下去，悲哀地說道：「可風波非我願也。」
「若能無風無浪，與人為善，事事順遂，那該多好。」
「過去之事無法改變，未來之事可以努力。」
「我不想悲劇延續下去，你我之間不是非得爭個你死我活。」
魏無極問道：「你今日救洒家，不怕他日洒家再來尋仇嗎？」
陳玄搖頭道：「不怕。」
「其一，魏前輩重情義、明事理。大虎的事，你明白其中緣由，也知我是迫不得已，
今日之戰，只因心中有恨，也因前輩生無掛念，一心尋死。」
「前輩如此問我，就代表你已重拾生的信心。心結已結，怒氣已消，又如何會與我為難。」
「其二，魏前輩恩仇分明。我今日救了前輩一命，前輩又如何會以怨報德呢？」
「其三，魏前輩以匡扶天下為己任，立志懲奸除惡。我之所為，在你眼中是善還是惡，我想前輩自有分明。
「其四，我今日能勝，他日亦能勝。魏前輩境界停滯不前，而我可勤學苦練，他日修為只會更高。」
「我身邊還有一批忠心的部下，魏前輩或許不會相信，但我堅信，假以時日，他們各個都能肩挑大樑，令你刮目相看。到時候，前輩要面對的局面，可比今日要嚴峻的多。」
「其五，石大虎雖死，但還有一弟尚在人間。石小虎化作水鬼棲身於明水澤中，我受友人之命照顧他，至少能保他平安。我想前輩也希望石小虎能得到保護。」
「其六，這傢伙哭成這樣，你怎麼也得給他幾分面子吧。」
陳玄伸出爪子，指看一旁的大聰明。
大聰明哭得泣不成聲，圓圓的眼珠里，眼淚不停地往下流，他趕緊用魚鰭擦去淚水。
「俺沒哭，雪太大，飄到眼睛裡了。」
魏無極嘴角抽動著上揚，擠出一條條皺紋，沉重氣息聲從笑著的嘴裡湧出：「多謝你，人走進死路，不知道轉彎，困在裡面，一困就是七十三載。」
「其實只要回過頭走兩步，就能繞出來。」
「可心死了，腿也走不動，多謝你推洒家一把，讓我繞出來。」
「小魚友，給洒家養老送終的事，還算不算數了？」
大聰明眼前一亮，微微抬起頭來，激動地說：「魏老頭，你不打算死了？」
魏無極目光堅定地看著對方，一邊咳出鮮血，一邊激昂地說：「洒家是英雄，如何能說死就死？」
「洒家要麼與人斗、與妖斗，戰死到最後一刻。要麼與天斗，壽終正寢，活活老死，
哪有自己殺了自己的道理。」
「你給洒家養老送終的事，還算不算數？」
大聰明指去眼淚，哽咽地說道：「算數，當然算數了，老頭。」
「還叫老頭？」
大聰明興奮地高聲呼喊：「師父！」
魏無極開懷大笑，仿佛又變回那個樂天豪爽的老武夫。
大聰明撓了撓臉怯怯地問道：「那個，養老送終，是什麼意思啊？」
陳玄調笑道：「你不知道你就答應啊？」
「魏老頭，啊不，俺師父不是挺在乎這個的嘛，俺尋思先答應下來，免得他尋死。」
大家紛紛大笑，只有大聰明愣在原地，一個勁地問：「你們倒是告訴俺啥是養老送終啊？」
魏無極傷好之後，在木溪村尾結下一座草廬，大聰明便日日去跟他習武，陳玄也偶爾會去學習。
陳玄化作妖形態，生出四肢，和大聰明並肩站立在院子裡。
雙腿分開半蹲，雙手像抱著樹樁似的懸舉於胸前，
「師父，俺什麼時候能練功夫啊？整天站著不動，魚鰭都要長繭了。」
魏無極舉起木棍一下砸在大聰明的頭頂，他嚴厲地說道：「習武要先打好基礎，就得先站樁功，基礎不穩固，身體不夠強健，同樣的招數，別人能開山斷河，你就只能劈小溪。不要心浮氣躁。」
陳玄慢慢調整呼吸，感覺到渾身發熱，手臂雙腿越發酸脹。
「魏前輩，你教的這天罡正朔引l，和玄門的內功有什麼分別？」
魏無極拿板凳坐下，挺直後背，認真地解釋道：「武道與玄門修行大有不同。但都分內功和外功。」
「內功築根基，外功有作為。內功提升自身修為、底蘊，外功則是諸如武學、法術等外放的手段。」
「但內功之間亦有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