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摔死俺了！
第128章 摔死俺了！
玄素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著大腿，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山崖下的那隻魚精那對小巧到略顯呆滯的魚眼此刻無比堅定，清冷的月光照進眼中，折射出的是灼灼目光。
玄素的左側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她笑了，不同以往豪放爽朗的笑，此時的笑意無比內斂。
「做什麼都行？」
大聰明堅定地點頭，頓挫的頭顱如同老練鐵匠的錘子般落下。
「你倒是個機靈的，那貧道就與你立下新承諾。這四樣東西，再加上你替貧道煉幾日丹，丹成了，貧道就把靈韻丹給你以作交換。」
大聰明心中欣喜，周圍的夜色仿佛都亮堂許多，他臉上綻出笑容：「多謝道長。那還麻煩道長拉俺一把，俺好上去。」
玄素笑一聲：「你怕是有千斤重了吧？貧道可沒有魏老頭那麼大的力氣，你得自己想辦法上來。」
大聰明瞪圓眼睛，仰頭望著高而筆直的山崖，如同一把擎天的寶劍。瀑布從頂上飛流直下，轟擊著石潭，濺起陣陣水花，飛濺的水滴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冰冷又無情。
「道長，你莫不是戲弄俺，這麼高的山，俺怎麼上去？」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貧道也愛莫能助。」玄素緊了緊衣袍，站起身來，「天有些涼了，貧道進洞裡等你。」
「等等！麻煩道長把魏老頭叫來，讓他接俺一程。」
「魏老頭去越王府送酒了，一時半刻回不來，你還是靠自己吧。」
藏青色道袍融入夜色里，消失不見。
「道長！道長！」
任由大聰明如何高喊，都沒有回應。
「你倒是先把東西拿走啊！」
他抬頭看著山崖，心中剛剛燃起的火苗又被熄滅。
這山他爬過，根本上不去。老魏也說過，他是水族，身體構造就不適合爬山。
他看向潺潺流淌的溪水，心中生出退意。
「要不再去四處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只雞精。
後鰭剛踏出去半步，又僵在原地。
「不行，世界這麼大，妖怪哪有那麼好找。機會就在眼前，不能放棄，俺得給大王準備一份最好的生辰禮！」
「不就是爬山嘛，小漁夫能爬，俺也能爬！」
大聰明下定決心，他將手裡的寶貝通通塞進嘴裡，肥大的舌頭抵住喉腔，防止寶貝被吞進肚裡。
他是夜行動物，在晚上視力極佳，可以清晰地看見山崖上的每一處突起的岩壁和濕潤的青苔。
他將魚鰭高高舉起了，牢牢抓住一塊岩石，後鰭踩住一塊低矮的石頭。另一隻前鰭往高處攀，拽著自己向上。
他的身體很重，但魚鰭力量不大，兩對魚鰭空有堅實的骨骼，卻缺乏壯碩的肌肉。在水下可以依靠構造優勢，藉助水力高速遊動。
但這樣身體構造在攀岩時卻格外薄弱。他沒爬幾米就因為脫力摔了下來。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塵土因他而飛揚。
幸好皮糙肉厚，位置也不高，摔得不算疼。
他沒有停歇，繼續攀登。
不斷地攀登，不斷地墜落。
一次次砸在地上，一次次揚起塵土，再粗糙的皮膚也留下淤痕。
墜落點沒有如想像中那般不斷升高，相反，墜落的位置是混亂的，有時候他能爬到半山腰，有時候他才爬兩步就會摔倒，
更糟糕的是，天近破曉，初升的太陽慢慢爬上山頭，將獨屬於晨曦的冷淡陽光投射到天地間，再過一個時辰，它便會顯出真正的威力，提醒所有生靈，這是夏日，陽光正好。
作為夜行動物，強烈的光照削弱他的視力。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岩壁上的紋路在他眼中不再清晰，有時候分不清哪是苔蘚，哪是石頭，若一不留神抓到濕潤滑溜的苔蘚上，迎接他的必然是墜落。
大聰明站在山崖下，腰都捕不直，可他依舊昂著頭仰望山頂，眼神堅毅從未改變。
但一次次的攀爬和墜落，讓他的體力也消耗殆盡。
全身的肌肉都在酸脹，魚鰭磨損嚴重，表面的黑色皮膚被磨去不少，露出下面的白骨。尤其是兩對魚鰭，長期的抓握動作讓原本缺少活動的骨骼疼痛不已。
周圍瀰漫著淡淡的泥土和苔蘚味，此刻這種味道無比刺鼻和噁心。
大聰明一頭扎進溪水裡，鼻孔猛烈地將水吸進身體，而後魚鰓快速地開合，碗口大的氣泡咕嚕嚕地向上涌。
他再次從潭中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拉起一旁的灌木叢，將魚鰭上的水擦乾淨。
走到山崖前，繼續。
眼睛看不清就湊近點，體力不夠就多歇會。
山就在那，它跑不了，看清楚，想明白再爬。
這次很順利，他眼睛貼近石壁，只有一寸的距離，他看清石頭後再上手，如果累了就攀在原地休息一會。
他發現只要後鰭踩住底下的岩石，一隻前鰭牢牢握住上面，將身體像坐一樣往後靠，
只要岩石夠結實，自己非但不會掉下來，還能短暫休息，回復體力，前鰭也能得到放鬆。
不知不覺已經爬到半山腰，山頂離自己越來越近，
大聰明穩紮穩打，一路向上，很快就和「靈崇」石刻的位置齊平。
「就快到了，大王，俺定把給你拿來。」
他一鼓作氣，向上攀去。
可天有不測風雲，早晨的太陽格外灼烈，陽光如同火一般炙烤大地。
強光讓他的雙眼越發模糊，他盡力眯著眼睛，恨不得將臉貼到石壁上。
可遠一點的位置仍舊看不清，一個失誤，踩到了苔蘚上，後鰭順著軟綿綿的苔蘚滑下去。他極力抓緊頂上的岩石，可單憑兩塊小岩石難以承受他沉重的身軀。
岩石崩裂，他順著山崖墜了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砸在地上，揚起的沙塵讓周圍都變得模糊。
他忍著疼痛艱難地站起身，低著頭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啞。牛角、瓶子、指甲、魚鱗都稀稀拉拉地從嘴裡吐了出來。
一襲藏青色道袍落在眼前，道袍上有幾顆跳躍的火星，玄素匆忙地甩了甩道袍，將火星熄滅，她原本白淨的臉上還沾著一道黑黑的爐灰。
她驚訝地說道：「你還在堅持？這個給你。」
纖細的手遞過來一顆紅色的丹藥。
大聰明異地看著她：「俺還沒幫你煉丹呢，這靈韻丹就給俺了？」
玄素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著大腿，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山崖下的那隻魚精那對小巧到略顯呆滯的魚眼此刻無比堅定，清冷的月光照進眼中，折射出的是灼灼目光。
玄素的左側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她笑了，不同以往豪放爽朗的笑，此時的笑意無比內斂。
「做什麼都行？」
大聰明堅定地點頭，頓挫的頭顱如同老練鐵匠的錘子般落下。
「你倒是個機靈的，那貧道就與你立下新承諾。這四樣東西，再加上你替貧道煉幾日丹，丹成了，貧道就把靈韻丹給你以作交換。」
大聰明心中欣喜，周圍的夜色仿佛都亮堂許多，他臉上綻出笑容：「多謝道長。那還麻煩道長拉俺一把，俺好上去。」
玄素笑一聲：「你怕是有千斤重了吧？貧道可沒有魏老頭那麼大的力氣，你得自己想辦法上來。」
大聰明瞪圓眼睛，仰頭望著高而筆直的山崖，如同一把擎天的寶劍。瀑布從頂上飛流直下，轟擊著石潭，濺起陣陣水花，飛濺的水滴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冰冷又無情。
「道長，你莫不是戲弄俺，這麼高的山，俺怎麼上去？」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貧道也愛莫能助。」玄素緊了緊衣袍，站起身來，「天有些涼了，貧道進洞裡等你。」
「等等！麻煩道長把魏老頭叫來，讓他接俺一程。」
「魏老頭去越王府送酒了，一時半刻回不來，你還是靠自己吧。」
藏青色道袍融入夜色里，消失不見。
「道長！道長！」
任由大聰明如何高喊，都沒有回應。
「你倒是先把東西拿走啊！」
他抬頭看著山崖，心中剛剛燃起的火苗又被熄滅。
這山他爬過，根本上不去。老魏也說過，他是水族，身體構造就不適合爬山。
他看向潺潺流淌的溪水，心中生出退意。
「要不再去四處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只雞精。
後鰭剛踏出去半步，又僵在原地。
「不行，世界這麼大，妖怪哪有那麼好找。機會就在眼前，不能放棄，俺得給大王準備一份最好的生辰禮！」
「不就是爬山嘛，小漁夫能爬，俺也能爬！」
大聰明下定決心，他將手裡的寶貝通通塞進嘴裡，肥大的舌頭抵住喉腔，防止寶貝被吞進肚裡。
他是夜行動物，在晚上視力極佳，可以清晰地看見山崖上的每一處突起的岩壁和濕潤的青苔。
他將魚鰭高高舉起了，牢牢抓住一塊岩石，後鰭踩住一塊低矮的石頭。另一隻前鰭往高處攀，拽著自己向上。
他的身體很重，但魚鰭力量不大，兩對魚鰭空有堅實的骨骼，卻缺乏壯碩的肌肉。在水下可以依靠構造優勢，藉助水力高速遊動。
但這樣身體構造在攀岩時卻格外薄弱。他沒爬幾米就因為脫力摔了下來。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塵土因他而飛揚。
幸好皮糙肉厚，位置也不高，摔得不算疼。
他沒有停歇，繼續攀登。
不斷地攀登，不斷地墜落。
一次次砸在地上，一次次揚起塵土，再粗糙的皮膚也留下淤痕。
墜落點沒有如想像中那般不斷升高，相反，墜落的位置是混亂的，有時候他能爬到半山腰，有時候他才爬兩步就會摔倒，
更糟糕的是，天近破曉，初升的太陽慢慢爬上山頭，將獨屬於晨曦的冷淡陽光投射到天地間，再過一個時辰，它便會顯出真正的威力，提醒所有生靈，這是夏日，陽光正好。
作為夜行動物，強烈的光照削弱他的視力。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岩壁上的紋路在他眼中不再清晰，有時候分不清哪是苔蘚，哪是石頭，若一不留神抓到濕潤滑溜的苔蘚上，迎接他的必然是墜落。
大聰明站在山崖下，腰都捕不直，可他依舊昂著頭仰望山頂，眼神堅毅從未改變。
但一次次的攀爬和墜落，讓他的體力也消耗殆盡。
全身的肌肉都在酸脹，魚鰭磨損嚴重，表面的黑色皮膚被磨去不少，露出下面的白骨。尤其是兩對魚鰭，長期的抓握動作讓原本缺少活動的骨骼疼痛不已。
周圍瀰漫著淡淡的泥土和苔蘚味，此刻這種味道無比刺鼻和噁心。
大聰明一頭扎進溪水裡，鼻孔猛烈地將水吸進身體，而後魚鰓快速地開合，碗口大的氣泡咕嚕嚕地向上涌。
他再次從潭中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拉起一旁的灌木叢，將魚鰭上的水擦乾淨。
走到山崖前，繼續。
眼睛看不清就湊近點，體力不夠就多歇會。
山就在那，它跑不了，看清楚，想明白再爬。
這次很順利，他眼睛貼近石壁，只有一寸的距離，他看清石頭後再上手，如果累了就攀在原地休息一會。
他發現只要後鰭踩住底下的岩石，一隻前鰭牢牢握住上面，將身體像坐一樣往後靠，
只要岩石夠結實，自己非但不會掉下來，還能短暫休息，回復體力，前鰭也能得到放鬆。
不知不覺已經爬到半山腰，山頂離自己越來越近，
大聰明穩紮穩打，一路向上，很快就和「靈崇」石刻的位置齊平。
「就快到了，大王，俺定把給你拿來。」
他一鼓作氣，向上攀去。
可天有不測風雲，早晨的太陽格外灼烈，陽光如同火一般炙烤大地。
強光讓他的雙眼越發模糊，他盡力眯著眼睛，恨不得將臉貼到石壁上。
可遠一點的位置仍舊看不清，一個失誤，踩到了苔蘚上，後鰭順著軟綿綿的苔蘚滑下去。他極力抓緊頂上的岩石，可單憑兩塊小岩石難以承受他沉重的身軀。
岩石崩裂，他順著山崖墜了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砸在地上，揚起的沙塵讓周圍都變得模糊。
他忍著疼痛艱難地站起身，低著頭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啞。牛角、瓶子、指甲、魚鱗都稀稀拉拉地從嘴裡吐了出來。
一襲藏青色道袍落在眼前，道袍上有幾顆跳躍的火星，玄素匆忙地甩了甩道袍，將火星熄滅，她原本白淨的臉上還沾著一道黑黑的爐灰。
她驚訝地說道：「你還在堅持？這個給你。」
纖細的手遞過來一顆紅色的丹藥。
大聰明異地看著她：「俺還沒幫你煉丹呢，這靈韻丹就給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