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功一起煉
第104章 有功一起煉
空氣中的煙霧已經消散，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露水順著鐘乳石滴下，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陳玄靜靜地看著泉明，心中滿懷期待。
終於要告別澤土凝瀾法這部垃圾了。
泉明有儀式感地梳了梳凌亂的長髮，授了將自己的耳鰭。
「我所學的這門功法，稱作乙木清水訣。是一門六品功法，雖然也只是中品，只能修煉到十境，但也是一門優秀的功法。」
「我師父生前就是十境巔峰，也算是風光無限，在江南各地的妖王中是鼎鼎大名。」
泉明驕傲地挺起胸膛，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十境對於目前的陳玄來說是一個遙遠的概念，這可比澤土凝瀾法強太多了。
「乙木清水訣修習的是乙木和葵水二氣。乙木屬陰，在天為風，在地為藤。
「因此可領悟出一些御風的法術。葵水也屬陰，在天為雨露，在地為清泉。
所以能領悟出一些水行的法術。」
陳玄迫不及待地摩擦雙爪：「快傳授吧。」
泉明點了點頭，他閉上眼晴，雙手交叉置於前胸，念經一般鄭重地將口訣念出。
法門運行的方式隨著聲音鑽進陳玄的腦子裡。
他停止運行澤土凝瀾法，緩慢凝滯的二氣停止運轉，回收到內臟中。
他再運起乙木清水訣，兩股異樣的氣在體內生發運轉，一股是清涼溫潤的水氣，之前澤土凝瀾生發的水氣如同濤濤江水，而如今的水氣要更柔和，恰似涓涓細流。
另一股是木氣，如藤蔓般交錯纏繞，徐徐爬行。
但古怪的是，兩股氣的行動很慢，而且沒有方向，似乎是在胡亂行動，不論他如何調動都無法干預它們的行進。
目前感覺甚至不如澤土凝瀾據法順暢。
「你們覺得這功法如何？」
「兩股氣亂亂的，俺怎麼都扭不過來。人魚，這是正經功法嗎？你莫不是胡編出來想害俺們？」
比他身子還大的魚頭一下頂到泉明的臉上，一對小眼晴狼狠瞪著他。
泉明用手抵住大魚頭，義憤填膺地喊道：「這是我師門傳承，我師父既然同意我外傳，我怎麼可能拿它做手腳。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陳玄看他那副樣子，似乎說的是真話。
「那為何我們運氣不暢？」
「這門功法入門就是不簡單，尋常的運氣之法很難將二氣梳理清楚，需要假以時日的練習，我當初也是練了一個月才入門的。不如這樣，我留下來把你們教會為止，如何？」
此時千壽卻拱手諫言道：「大王，老夫以為還需慎重，畢竟我們與他結怨頗深，他和那陰狠的浪滔滔曾是一夥，將他留下恐會被暗害啊。」
泉明趕忙伸出有魚鰭相連的五指辯駁道：「老龜，你可別把我和我師兄相提並論，我們可不是一類妖。上次我是念及同門情誼，才出手與你們作對。但我們實際並無恩怨。」
「如今我師兄死了，他還說自己不念及情誼，沒有朋友。他既然心裡沒我，
我就更不能為他報仇了。」
「確實我在你們這受了不少的折磨。」
泉明低頭看了看自己魚身上還沒癒合的花刀，不少地方都缺了鱗片。
「但畢竟我出手在先，我認了。大丈夫敢作敢當，這身傷算我還你們的。我願將仇恨就此了斷，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傳功一事，既然我師父允許了，我就得傳到底，不能讓你們出去說我乙木清水訣是門沒用的東西，讓我門功法蒙羞。今天不論如何我都得把你們教會，不然我還真不走了！」
言到激動處，泉明一拍魚身，正好拍在傷口上。
上一秒還挺胸抬頭、慷慨激昂，下一秒就捂著傷口，臉疼得變形，發出痛苦的「嘶哈」聲。
「好！君子直言坦蕩，泉兄胸襟讓本王傾佩，那你就留下來，把我們都教會。到時候本王自然放你走，而且還替你療傷。」
陳玄向對方伸出爪子，泉明謹慎地伸出手，而後堅實地握住。
「大王，別被他矇騙啊。」
「千壽無需多言。」
大聰明也出來幫腔，魚鰭搭在龜殼上：「大王什麼時候錯過，你就別瞎操心了。」
泉明的魚身盤踞在一塊高高的礁石之上，一頭黑色長髮在水中散開，陽光透過水麵照射到他俊俏的臉上。
礁石之下，以陳玄為首的明水澤全體，除了陰夢澤不能入水外，都聚集在一起。
「我已經將乙木清水訣的法門傳給諸位，大家先自行運氣，將水木二氣完全生發出來。」
陳玄無比認真，閉著眼睛盡其所能地調動氣的生發。
楊滄浪有些分心，他坐在湖底，小短爪卻不安分，時不時地摩著地上的石頭。靈童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頭頂。
「專心些，別玩石頭了。」
大聰明用魚鰭拍了拍他兒子的後背，語重心長地敦促道：「好好學，別給俺丟臉。」
阿玉湊到豆娘旁邊，小聲嘀咕道：「我們不是農民嗎？我也要練啊？」
「你廢什麼話？大王定下了五年目標，我們都得精進修為，你也別想偷懶。」
「你看那鮫人長得多俊俏。」
「你不是變成雄的了嗎？」
「舊的習性也還留著點。」
阿玉仰頭看著鮫人露出痴痴的笑容。
人向他抬起手，他也笑眯眯地招招手。
誰知下一刻，一道氣彈劃破水流而來，打在阿玉金黃的頭包上，好像一個堅實的腦瓜崩，疼得他發出一聲微弱的「」。
泉明嚴肅地說：「這是學堂，不許開小差。要多向這位蛙兄學習，你們看他多專注。」
如此熱鬧的場合，社恐的秦虎像座石雕一樣沉在水中一動不動，
千壽仍舊帶有防備，他沒有運行新法門，而是裝模做樣地坐在一旁，其實在暗自運轉舊法門。
就這樣連續修習半個多月，陳玄率先將二氣授順。
水木二氣暗藏在皮膚之下，順著全身的皮膚自上而下地流轉，循環往復。
「大王進度驚人，不愧是蛟族，天賦就是卓越。我們師兄弟中最快拇順氣息的，也花了將近一個月。」
「下一步就是利於水生木的特性，以水氣滋養木氣。大王你可以試著將水木二氣纏繞起來，利用水氣滋養木氣，會使得二氣更加彭勃。」
陳玄試著照做，可是終究不得要領，這對於氣的精細控制格外嚴格，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果，就好像一雙大手在穿針。
但好在現在功法修行效果已經比澤土凝瀾法強上一些，若能將二氣纏繞，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陳玄閉著眼睛皺著眉頭，雖然過程有些惱人，但他盡力平復自己心中的焦躁，一刻也不願意休息。
「大王不用著急，這過程也需要長期的嘗試，勢必磨人，如果心性受擾，不妨停下休息一陣。」
「無妨，本王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沒能將順二氣，不少精怪都有些懈怠。
阿玉已經在吐泡泡消磨時間。
年斬浪一開小差就被大聰明揪一下，黑色皮膚上已經留下不少的白色痕跡。
「授順了！」
眾怪紛紛將目光投過去，沒想到繼大王之後，第二個成功的是豆娘。
豆娘露出笑容，接受大夥的祝賀。
陳玄也不吝惜讚美：「幹得漂亮，沒想到你在修煉方面也頗具天賦。」
豆娘碘地摸了摸腮：「都是泉先生教導有方，奴家還要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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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俺很快也能弄明白。小不點，你等著，別高興得太早。」大聰明不服輸地喊道。
豆娘沒有說話，只是朝他翻了個白眼。
之後的幾日，精怪們陸陸續續都掌握了方法。
可大家一直以來寄予厚望的靈童卻遲遲沒有動靜。
楊滄浪坐在一旁，長長的鱷魚嘴露出微笑，一對小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短小的手肘捅了捅靈童。
「靈童，你怎麼還沒弄明白啊？」
空氣中的煙霧已經消散，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露水順著鐘乳石滴下，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陳玄靜靜地看著泉明，心中滿懷期待。
終於要告別澤土凝瀾法這部垃圾了。
泉明有儀式感地梳了梳凌亂的長髮，授了將自己的耳鰭。
「我所學的這門功法，稱作乙木清水訣。是一門六品功法，雖然也只是中品，只能修煉到十境，但也是一門優秀的功法。」
「我師父生前就是十境巔峰，也算是風光無限，在江南各地的妖王中是鼎鼎大名。」
泉明驕傲地挺起胸膛，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十境對於目前的陳玄來說是一個遙遠的概念，這可比澤土凝瀾法強太多了。
「乙木清水訣修習的是乙木和葵水二氣。乙木屬陰，在天為風，在地為藤。
「因此可領悟出一些御風的法術。葵水也屬陰，在天為雨露，在地為清泉。
所以能領悟出一些水行的法術。」
陳玄迫不及待地摩擦雙爪：「快傳授吧。」
泉明點了點頭，他閉上眼晴，雙手交叉置於前胸，念經一般鄭重地將口訣念出。
法門運行的方式隨著聲音鑽進陳玄的腦子裡。
他停止運行澤土凝瀾法，緩慢凝滯的二氣停止運轉，回收到內臟中。
他再運起乙木清水訣，兩股異樣的氣在體內生發運轉，一股是清涼溫潤的水氣，之前澤土凝瀾生發的水氣如同濤濤江水，而如今的水氣要更柔和，恰似涓涓細流。
另一股是木氣，如藤蔓般交錯纏繞，徐徐爬行。
但古怪的是，兩股氣的行動很慢，而且沒有方向，似乎是在胡亂行動，不論他如何調動都無法干預它們的行進。
目前感覺甚至不如澤土凝瀾據法順暢。
「你們覺得這功法如何？」
「兩股氣亂亂的，俺怎麼都扭不過來。人魚，這是正經功法嗎？你莫不是胡編出來想害俺們？」
比他身子還大的魚頭一下頂到泉明的臉上，一對小眼晴狼狠瞪著他。
泉明用手抵住大魚頭，義憤填膺地喊道：「這是我師門傳承，我師父既然同意我外傳，我怎麼可能拿它做手腳。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陳玄看他那副樣子，似乎說的是真話。
「那為何我們運氣不暢？」
「這門功法入門就是不簡單，尋常的運氣之法很難將二氣梳理清楚，需要假以時日的練習，我當初也是練了一個月才入門的。不如這樣，我留下來把你們教會為止，如何？」
此時千壽卻拱手諫言道：「大王，老夫以為還需慎重，畢竟我們與他結怨頗深，他和那陰狠的浪滔滔曾是一夥，將他留下恐會被暗害啊。」
泉明趕忙伸出有魚鰭相連的五指辯駁道：「老龜，你可別把我和我師兄相提並論，我們可不是一類妖。上次我是念及同門情誼，才出手與你們作對。但我們實際並無恩怨。」
「如今我師兄死了，他還說自己不念及情誼，沒有朋友。他既然心裡沒我，
我就更不能為他報仇了。」
「確實我在你們這受了不少的折磨。」
泉明低頭看了看自己魚身上還沒癒合的花刀，不少地方都缺了鱗片。
「但畢竟我出手在先，我認了。大丈夫敢作敢當，這身傷算我還你們的。我願將仇恨就此了斷，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傳功一事，既然我師父允許了，我就得傳到底，不能讓你們出去說我乙木清水訣是門沒用的東西，讓我門功法蒙羞。今天不論如何我都得把你們教會，不然我還真不走了！」
言到激動處，泉明一拍魚身，正好拍在傷口上。
上一秒還挺胸抬頭、慷慨激昂，下一秒就捂著傷口，臉疼得變形，發出痛苦的「嘶哈」聲。
「好！君子直言坦蕩，泉兄胸襟讓本王傾佩，那你就留下來，把我們都教會。到時候本王自然放你走，而且還替你療傷。」
陳玄向對方伸出爪子，泉明謹慎地伸出手，而後堅實地握住。
「大王，別被他矇騙啊。」
「千壽無需多言。」
大聰明也出來幫腔，魚鰭搭在龜殼上：「大王什麼時候錯過，你就別瞎操心了。」
泉明的魚身盤踞在一塊高高的礁石之上，一頭黑色長髮在水中散開，陽光透過水麵照射到他俊俏的臉上。
礁石之下，以陳玄為首的明水澤全體，除了陰夢澤不能入水外，都聚集在一起。
「我已經將乙木清水訣的法門傳給諸位，大家先自行運氣，將水木二氣完全生發出來。」
陳玄無比認真，閉著眼睛盡其所能地調動氣的生發。
楊滄浪有些分心，他坐在湖底，小短爪卻不安分，時不時地摩著地上的石頭。靈童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頭頂。
「專心些，別玩石頭了。」
大聰明用魚鰭拍了拍他兒子的後背，語重心長地敦促道：「好好學，別給俺丟臉。」
阿玉湊到豆娘旁邊，小聲嘀咕道：「我們不是農民嗎？我也要練啊？」
「你廢什麼話？大王定下了五年目標，我們都得精進修為，你也別想偷懶。」
「你看那鮫人長得多俊俏。」
「你不是變成雄的了嗎？」
「舊的習性也還留著點。」
阿玉仰頭看著鮫人露出痴痴的笑容。
人向他抬起手，他也笑眯眯地招招手。
誰知下一刻，一道氣彈劃破水流而來，打在阿玉金黃的頭包上，好像一個堅實的腦瓜崩，疼得他發出一聲微弱的「」。
泉明嚴肅地說：「這是學堂，不許開小差。要多向這位蛙兄學習，你們看他多專注。」
如此熱鬧的場合，社恐的秦虎像座石雕一樣沉在水中一動不動，
千壽仍舊帶有防備，他沒有運行新法門，而是裝模做樣地坐在一旁，其實在暗自運轉舊法門。
就這樣連續修習半個多月，陳玄率先將二氣授順。
水木二氣暗藏在皮膚之下，順著全身的皮膚自上而下地流轉，循環往復。
「大王進度驚人，不愧是蛟族，天賦就是卓越。我們師兄弟中最快拇順氣息的，也花了將近一個月。」
「下一步就是利於水生木的特性，以水氣滋養木氣。大王你可以試著將水木二氣纏繞起來，利用水氣滋養木氣，會使得二氣更加彭勃。」
陳玄試著照做，可是終究不得要領，這對於氣的精細控制格外嚴格，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果，就好像一雙大手在穿針。
但好在現在功法修行效果已經比澤土凝瀾法強上一些，若能將二氣纏繞，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陳玄閉著眼睛皺著眉頭，雖然過程有些惱人，但他盡力平復自己心中的焦躁，一刻也不願意休息。
「大王不用著急，這過程也需要長期的嘗試，勢必磨人，如果心性受擾，不妨停下休息一陣。」
「無妨，本王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沒能將順二氣，不少精怪都有些懈怠。
阿玉已經在吐泡泡消磨時間。
年斬浪一開小差就被大聰明揪一下，黑色皮膚上已經留下不少的白色痕跡。
「授順了！」
眾怪紛紛將目光投過去，沒想到繼大王之後，第二個成功的是豆娘。
豆娘露出笑容，接受大夥的祝賀。
陳玄也不吝惜讚美：「幹得漂亮，沒想到你在修煉方面也頗具天賦。」
豆娘碘地摸了摸腮：「都是泉先生教導有方，奴家還要繼續努力。
1
「大王，俺很快也能弄明白。小不點，你等著，別高興得太早。」大聰明不服輸地喊道。
豆娘沒有說話，只是朝他翻了個白眼。
之後的幾日，精怪們陸陸續續都掌握了方法。
可大家一直以來寄予厚望的靈童卻遲遲沒有動靜。
楊滄浪坐在一旁，長長的鱷魚嘴露出微笑，一對小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短小的手肘捅了捅靈童。
「靈童，你怎麼還沒弄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