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絕情蠱的威力
第100章 絕情蠱的威力
水簾再次拉開，陳玄帶著白靈和靈童回到水牢中。
眾怪分列兩側，恭敬地低著頭。
浪滔滔困在水球之中，他奮力拍打著水球，卻絲毫沒有作用。
他渾身的魚鰭聳立，惡狠狼地瞪著陳玄，朝白靈大聲呼喊道：「夫人，別聽這長蟲挑撥，我對您是忠心耿耿啊！」
「夠了！」白靈厲聲罵道，「是非對錯，奴家已有決斷。這些年，奴家待你不薄，你為何連問都不替我一問？」
「夫人，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浪滔滔把魚頭縮進肩膀里，兩瓣魚鰓一鼓一鼓，微微抬起眼睛，怯懦地看著白靈。
「你把奴家當傻子嗎？」
白靈銳利的眼中再次飄出兩道黑煙，一隻狸花貓的藍色幽魂飄浮在他身後，
狸花貓發出哈嘶的聲音，露出尖銳的牙齒，兩側的鬍鬚如同鋼叉聳立，一對眼眸中閃出凶光。
貓魂猛地向浪滔滔撲去。
浪滔滔緊閉魚鰓，從口中吐出一道罡風，風從水的縫隙中穿過，朝貓魂吹去。
可貓是魂體，那風對它絲毫不起作用，直直地穿過貓的幽魂，吹動陳玄的鬃毛。
貓穿過水流，一把撲進浪滔滔的身體裡，對方口中發出痛苦地喊叫，四肢瘋狂地抽搐著，身上的魚鰭不斷顫動，一對魚鰓拼命地鼓動，鼓出一團團的氣泡。
而後，浪滔滔突然渾身僵住，四肢迅速縮短，眨眼間就變回了一條錦鯉。
身體僵硬，兩眼翻白，仿佛死了一般。
它張著圓圓的嘴，從嘴裡緩緩吐出一團黑煙，黑煙漸漸凝聚出剛才那隻貓的樣貌。
貓忽地一下又飛回白靈的身體裡。
陳玄心想：巫術，這就是白靈的手段嗎？那貓應該也是某個前夫哥的魂靈，
想必是直接對浪滔滔的靈魂進行攻擊。那蠱術又是怎樣？
「蛟王，勞煩你收了神通，奴家還有話想問他。」
陳玄輕輕揮動爪子，困住浪滔滔的水球化作流水落進溪里。
白靈捲起尾巴，接住了浪滔滔。
過了一陣，浪滔滔的雙眼漸漸有了黑色，身體撲騰了一下，應是又活過來了「浪滔滔，你還沒回答奴家的問題。」
錦鯉心魂受了重創，一時難以反抗，他一改剛才的軟弱，語氣嚴厲地說道：「我不叫浪滔滔，我有自己原先的名字，我叫鯉無尋！」
「你記不住名字，就給我們都取成疊字的，我一百多歲了，名字跟個村口小孩一樣！」
「你無恩於我！我為什麼要替你問？」
白靈憤怒地吐著信子，露出一對尖牙，她還沒開口，浪波波就沖了過來，一叉將浪滔滔挑了起來。
疼痛難耐的鯉魚在鋼叉上撲騰個不停。
「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夫人對我們恩重如山，每回採摘的靈植寶物不都分給我們了。」
「當初你被人族追殺，狼狽不堪，魚鰭都被削去一半，要不是夫人相救，還替你療傷，你個臭魚能活到今天？」
白靈漠然制止道：「浪波波，不用說了。他既然都忘了，那便作罷。」
「浪一一鯉無尋，本想讓你痛快地死去，可既然奴家無恩於你，那今日也不用念及主僕舊情。這招本以為一輩子都會用。」
陳玄屏息凝神，認真地觀察著白靈的動作，他有預感這是個大招，或許和蠱術有關。
浪滔滔冷笑一聲：「哼，你有什麼招式，是我沒見過的。」
白靈低聲道：「絕情蠱。」
「我又不是你夫君，你還能讓我做孤魂野鬼不成？」
「蠶食夫君殘魄，是為了續命。但絕情蠱真正的威力，你從未見過。」
「身中絕情蠱毒，只要心中殘存情感，就會感受到鑽心的疼痛，心中情感越是濃烈，疼痛也越是劇烈。」
浪滔滔嘴硬道：「我無父母，也無兄弟姐妹，不念朋友私情，更無心中所愛。早沒了情感，你這絕情蠱對我又有何用？」
白靈揚起蛇頭，發出久違的病態笑聲，絳紫色的眼晴微微眯著，和剛才認真嚴肅的狀態判若兩蛇。
陳玄在心裡感慨：熟悉的感覺都回來了，這才是白靈啊。
她扭著身子湊到浪滔滔身邊，粉紅的信子和寒氣從口中吐出，輕點在魚身上。
「你忘了一種最根深蒂固，最難割捨的情感。」
「自我。」
「凡一切生靈，都逃不過要面對的情感關係，就是自己。」
「自戀、自負、自卑、自大、自怨、自艾。無數矛盾的情感或許很難在他人身上全部得到投射。」
「但在自己身上，卻能全部交織在一起，或多、或少。」
白靈用身子纏住浪滔滔，對方的瞳仁縮小，眼裡慢慢浮現出驚恐。
「一生最重的情感便是對自己。」
「自己是最好的夥伴、最強的對手、最大的仇家、最深的愛戀。」
「甚至是缺位的父母、虛幻的手足、不存在的良師益友。」
「他會在你困頓迷惘的時候鼓勵你，或者嘲弄你。」
「他也會在你孤獨寂寥的時候陪伴你，或者批判你。」
「他會在你春風得意的時候恭喜你，或者打壓你。」
「他明明就是你，卻好像頻頻失控。」
「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你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你無數次想殺死自己，你也無數次想擁抱自己。」
浪滔滔聽得瑟瑟發抖，不僅是他，在座的眾妖怪都一樣。
白靈張開大嘴，露出一對尖牙，輕輕划過浪滔滔的脊背，在三色的魚鱗上留下兩道清晰的劃痕。
「像你這樣的妖怪，斷絕一切外在的情感，就勢必會將情感付諸在自己身上。」
白靈吐了吐信子，粉紅的蛇信子在微微顫動。
「奴家聞到了一股濃郁而深沉的感情，如此積攢數百年的深情真是難得啊。」
「不知道如此濃烈複雜的情化作一把利刃砸進心口，那種感覺是如何呢？」
浪滔滔驚慌地呼喊著，聲音抖得厲害。
「你要做什麼？」
白靈猛地一口咬在浪滔滔的身上，尖牙穿過魚鱗，毒液順著尖牙注入對方的身體。
浪滔滔身中絕情蠱，傳來痛苦地嘶喊，扭曲的身體不停地抽動。
「白靈！你不得好死！」
浪滔滔的叫聲悽厲，如同夜鬼啼哭。
膽小的如豆娘、千壽，紛紛遮住眼睛不忍再看。
膽大的如大聰明、靈童也緊皺眉頭，微微側過頭去，想看又不忍看。
鮫人泉明又有珍珠從眼淚流出來，他張著嘴哀嚎著：「師兄一—」
陳玄面不改色，他總算見識到白靈的真正實力，絕情蠱確實恐怖，一般人都難以擺脫與他人的情感，更別說做到無我，或許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得以倖免。
浪滔滔哭號的聲音漸漸沙啞，撲騰的頻率也越來越慢，隨著最後一次抽動身體，他再也沒了動靜。
他的身上開始彌散出一股黑煙，黑煙在空中飄搖，久久不能散去。
白靈張開嘴，緩緩將黑煙吸入腹中。
錦鯉的屍體漸漸乾枯，最後白靈一緊身子，便將他捏碎，流入水中。
「浪滔滔已死，請大王明察。」
白靈舒展開扭曲的身體，游到陳玄的面前。
「奴家還有一事相求，還望大王成全。」
水簾再次拉開，陳玄帶著白靈和靈童回到水牢中。
眾怪分列兩側，恭敬地低著頭。
浪滔滔困在水球之中，他奮力拍打著水球，卻絲毫沒有作用。
他渾身的魚鰭聳立，惡狠狼地瞪著陳玄，朝白靈大聲呼喊道：「夫人，別聽這長蟲挑撥，我對您是忠心耿耿啊！」
「夠了！」白靈厲聲罵道，「是非對錯，奴家已有決斷。這些年，奴家待你不薄，你為何連問都不替我一問？」
「夫人，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浪滔滔把魚頭縮進肩膀里，兩瓣魚鰓一鼓一鼓，微微抬起眼睛，怯懦地看著白靈。
「你把奴家當傻子嗎？」
白靈銳利的眼中再次飄出兩道黑煙，一隻狸花貓的藍色幽魂飄浮在他身後，
狸花貓發出哈嘶的聲音，露出尖銳的牙齒，兩側的鬍鬚如同鋼叉聳立，一對眼眸中閃出凶光。
貓魂猛地向浪滔滔撲去。
浪滔滔緊閉魚鰓，從口中吐出一道罡風，風從水的縫隙中穿過，朝貓魂吹去。
可貓是魂體，那風對它絲毫不起作用，直直地穿過貓的幽魂，吹動陳玄的鬃毛。
貓穿過水流，一把撲進浪滔滔的身體裡，對方口中發出痛苦地喊叫，四肢瘋狂地抽搐著，身上的魚鰭不斷顫動，一對魚鰓拼命地鼓動，鼓出一團團的氣泡。
而後，浪滔滔突然渾身僵住，四肢迅速縮短，眨眼間就變回了一條錦鯉。
身體僵硬，兩眼翻白，仿佛死了一般。
它張著圓圓的嘴，從嘴裡緩緩吐出一團黑煙，黑煙漸漸凝聚出剛才那隻貓的樣貌。
貓忽地一下又飛回白靈的身體裡。
陳玄心想：巫術，這就是白靈的手段嗎？那貓應該也是某個前夫哥的魂靈，
想必是直接對浪滔滔的靈魂進行攻擊。那蠱術又是怎樣？
「蛟王，勞煩你收了神通，奴家還有話想問他。」
陳玄輕輕揮動爪子，困住浪滔滔的水球化作流水落進溪里。
白靈捲起尾巴，接住了浪滔滔。
過了一陣，浪滔滔的雙眼漸漸有了黑色，身體撲騰了一下，應是又活過來了「浪滔滔，你還沒回答奴家的問題。」
錦鯉心魂受了重創，一時難以反抗，他一改剛才的軟弱，語氣嚴厲地說道：「我不叫浪滔滔，我有自己原先的名字，我叫鯉無尋！」
「你記不住名字，就給我們都取成疊字的，我一百多歲了，名字跟個村口小孩一樣！」
「你無恩於我！我為什麼要替你問？」
白靈憤怒地吐著信子，露出一對尖牙，她還沒開口，浪波波就沖了過來，一叉將浪滔滔挑了起來。
疼痛難耐的鯉魚在鋼叉上撲騰個不停。
「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夫人對我們恩重如山，每回採摘的靈植寶物不都分給我們了。」
「當初你被人族追殺，狼狽不堪，魚鰭都被削去一半，要不是夫人相救，還替你療傷，你個臭魚能活到今天？」
白靈漠然制止道：「浪波波，不用說了。他既然都忘了，那便作罷。」
「浪一一鯉無尋，本想讓你痛快地死去，可既然奴家無恩於你，那今日也不用念及主僕舊情。這招本以為一輩子都會用。」
陳玄屏息凝神，認真地觀察著白靈的動作，他有預感這是個大招，或許和蠱術有關。
浪滔滔冷笑一聲：「哼，你有什麼招式，是我沒見過的。」
白靈低聲道：「絕情蠱。」
「我又不是你夫君，你還能讓我做孤魂野鬼不成？」
「蠶食夫君殘魄，是為了續命。但絕情蠱真正的威力，你從未見過。」
「身中絕情蠱毒，只要心中殘存情感，就會感受到鑽心的疼痛，心中情感越是濃烈，疼痛也越是劇烈。」
浪滔滔嘴硬道：「我無父母，也無兄弟姐妹，不念朋友私情，更無心中所愛。早沒了情感，你這絕情蠱對我又有何用？」
白靈揚起蛇頭，發出久違的病態笑聲，絳紫色的眼晴微微眯著，和剛才認真嚴肅的狀態判若兩蛇。
陳玄在心裡感慨：熟悉的感覺都回來了，這才是白靈啊。
她扭著身子湊到浪滔滔身邊，粉紅的信子和寒氣從口中吐出，輕點在魚身上。
「你忘了一種最根深蒂固，最難割捨的情感。」
「自我。」
「凡一切生靈，都逃不過要面對的情感關係，就是自己。」
「自戀、自負、自卑、自大、自怨、自艾。無數矛盾的情感或許很難在他人身上全部得到投射。」
「但在自己身上，卻能全部交織在一起，或多、或少。」
白靈用身子纏住浪滔滔，對方的瞳仁縮小，眼裡慢慢浮現出驚恐。
「一生最重的情感便是對自己。」
「自己是最好的夥伴、最強的對手、最大的仇家、最深的愛戀。」
「甚至是缺位的父母、虛幻的手足、不存在的良師益友。」
「他會在你困頓迷惘的時候鼓勵你，或者嘲弄你。」
「他也會在你孤獨寂寥的時候陪伴你，或者批判你。」
「他會在你春風得意的時候恭喜你，或者打壓你。」
「他明明就是你，卻好像頻頻失控。」
「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你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你無數次想殺死自己，你也無數次想擁抱自己。」
浪滔滔聽得瑟瑟發抖，不僅是他，在座的眾妖怪都一樣。
白靈張開大嘴，露出一對尖牙，輕輕划過浪滔滔的脊背，在三色的魚鱗上留下兩道清晰的劃痕。
「像你這樣的妖怪，斷絕一切外在的情感，就勢必會將情感付諸在自己身上。」
白靈吐了吐信子，粉紅的蛇信子在微微顫動。
「奴家聞到了一股濃郁而深沉的感情，如此積攢數百年的深情真是難得啊。」
「不知道如此濃烈複雜的情化作一把利刃砸進心口，那種感覺是如何呢？」
浪滔滔驚慌地呼喊著，聲音抖得厲害。
「你要做什麼？」
白靈猛地一口咬在浪滔滔的身上，尖牙穿過魚鱗，毒液順著尖牙注入對方的身體。
浪滔滔身中絕情蠱，傳來痛苦地嘶喊，扭曲的身體不停地抽動。
「白靈！你不得好死！」
浪滔滔的叫聲悽厲，如同夜鬼啼哭。
膽小的如豆娘、千壽，紛紛遮住眼睛不忍再看。
膽大的如大聰明、靈童也緊皺眉頭，微微側過頭去，想看又不忍看。
鮫人泉明又有珍珠從眼淚流出來，他張著嘴哀嚎著：「師兄一—」
陳玄面不改色，他總算見識到白靈的真正實力，絕情蠱確實恐怖，一般人都難以擺脫與他人的情感，更別說做到無我，或許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得以倖免。
浪滔滔哭號的聲音漸漸沙啞，撲騰的頻率也越來越慢，隨著最後一次抽動身體，他再也沒了動靜。
他的身上開始彌散出一股黑煙，黑煙在空中飄搖，久久不能散去。
白靈張開嘴，緩緩將黑煙吸入腹中。
錦鯉的屍體漸漸乾枯，最後白靈一緊身子，便將他捏碎，流入水中。
「浪滔滔已死，請大王明察。」
白靈舒展開扭曲的身體，游到陳玄的面前。
「奴家還有一事相求，還望大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