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討替（求追讀）
陳玄回過頭，就看見石茵茵踩著水，她臉上神采飛揚，一雙紅眼睛笑盈盈的，上揚的嘴角上掛滿了驕傲，昂著個小腦袋得意地不行。
她的手裡抓著東西，但真正引起陳玄注意的是她的頭髮，再也不像女鬼一樣肆意披散，而是被梳得整整齊齊，甚至扎了兩個揪揪，像是哪吒一樣。
石茵茵驕傲地伸出手，這才看清她手上抓著的是一條魚。
陳玄瞥了大聰明一眼，後者機靈地上前將那魚接了過來。
魚放在陳玄的面前，他仔細觀察起來。這魚圓鼓鼓的像是個饅頭，後背是黑色的，上面長滿了倒刺般的棘皮，腹部倒是白白胖胖。一對小眼睛生得圓圓的，最特別的是眼睛上方長著一對小小的突起，好像是小鬼的犄角一般。
大聰明在一旁瞪圓了眼睛感慨道：「確實是個沒見過的稀罕物。」
陳玄沒太在意魚，眼睛都被石茵茵頭頂的兩個揪揪吸引了，好奇地問道：「你這髮型哪做的？水裡還有魚會做頭髮呢？」
「怎麼？你也想編辮子，你脖子上那串白毛毛編起來應該挺好看的。」石茵茵笑嘻嘻地調侃道。
「大可不必。」陳玄又低頭看了看魚，然後抬頭問道，「這是你從哪找來的？」
石茵茵雙手叉腰，傲嬌地回復道：「這你別管，反正是這湖裡捉到的，具體在哪茵茵也記不清了。你說話算不算話，答應我的銀子呢？」
陳玄沒有理她，而是問一旁的大聰明：「記清楚樣貌了嗎？」
大聰明點了點頭。
陳玄二話不說一口將那魚吞了下去。
隨著口中噁心人的腥味，一行文字在眼前浮現。
【隨著氣感的提升，龍息吐納得到增強，每月吐納靈機數量提升至二十八點】
【當前靈機：二十四】
「去找吧。」
隨著陳玄一聲令下，大聰明立刻竄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大蛟，你到底給不給茵茵銀子，你不會賴帳吧。」石茵茵叉著腰不耐煩地質問道。
陳玄用尾巴將水草叢中的那箱銀子抬了出來，一看到閃著光的銀子，石茵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本王說到做到。銀子借給你了，但是我也提醒你，最好別拉無辜的人下水，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報仇找誰報仇。」
石茵茵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這番話，她一個俯衝到湖底，樂呵呵的將箱子抱起來，奶聲奶氣地喃喃自語著：「好多銀子呀。謝謝你幫我，大蛟。」
「我沒有幫你，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你給我寶魚，我借你銀子。除此之外的事情全都與我無關。」
陳玄不想沾惹上這件事情的因果，故此才多次解釋，雖然很有可能是多此一舉，但是心理安慰總是要有的。
「為了感謝你，茵茵決定再送你一份禮物。」
陳玄眼睛亮了起來，好奇地問道：「你這麼好心？是什麼禮物。」
她一把將眼神呆滯、傻笑著的石小虎提溜了過來。
「吶，我把傻叔叔送給你。」
「滾。」
「哎呀，你就收下嘛，他很棒的。」
陳玄打量了一眼石小虎，他正在玩自己的眼皮，用手指捏住眼皮拉得好長，然後一下鬆開打在自己眼睛上，原本通紅的眼睛疼得直流眼淚，他人則流著口水傻樂。
「滾。」
「你真絕情。」石茵茵笑了笑，抱起箱子，一雙腿輕快地踩著水，嘴裡哼起悠揚青澀的曲子，自顧自地遊走了。
陳玄在後面喊著：「把你的傻叔叔給我帶走！」
……
木溪村東頭。
斧鑿聲不絕如縷，石勇叉著腰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蛟神廟的新址選在此處，地基和打樁已經順利完工，三面砌上了牆。匠人們用木頭搭起腳手架，仿佛在廟的四周籠上了一層縱橫交錯的網，他們站在上面準備架設房頂。
「勇哥，這樣估摸著，到過年前就能建好。」
麻子給石勇遞上一壺水，石勇喝了一口後說：「光是廟建好了也不行，牌匾、神像一個都不能少。還有得忙呢。」
此時遠處村外的方向走來一個僧人。鋥光瓦亮的頭頂烙印著九個戒疤，一張黑布條蒙在眼前，穿著一身殘破的袈裟，乾枯的左臂拄著一根老舊錫杖，顫顫巍巍地前進著。右手空空的袖套隨著步伐在搖晃。
他仿佛能看見一般徑直走到石勇面前停下，行了個禮：「阿彌陀佛，貧僧廣惠，路過貴寶地，想向二位施主討一碗齋飯吃。」
廣惠的聲音如同溫潤清泉，讓人心神平靜。
石勇心中暗自稱奇，這苦行僧目不能視，卻能精準在他面前站定，仿佛能夠看見一樣，想必不是一般人。
他們二人也微微鞠躬以示回禮，雖然他們不信佛，但是對僧人都有基本的敬畏。
「大師，去我家吧，我讓娘子為你燒一桌好菜。昨天剛拿回來一條上好的白條，我讓她給你熬湯喝。」
廣惠趕忙擺了擺手，慌張地說：「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貧僧是出家人，吃素的，吃素的。」
石勇一拍腦袋，抱歉地說：「都怪我，忙昏頭了。其實在我們這水鄉白條就算素了。麻子，你帶大師先過去，我晚點回來。」
「有勞施主了。」
麻子攙著廣惠離開了，過了一陣，湖邊又傳來一聲呼喊。
「石勇！鯰魚大將軍找你，快隨我來吧。」
石勇循聲看去，是石小七，他正火急火燎地從湖那邊跑過來。
「鯰魚大將軍？在哪？」
石勇眉頭一皺，心中有些起疑。自己的蛟神使者身份是自己一點點營造起來的，鯰魚大將軍怎麼可能指名道姓地要找自己？
這不胡扯嗎？我是不是真使者我自己不清楚嗎？這石小七准沒憋好屁！
石小七喘著粗氣，一把拉住石勇就要帶他走。
「就在湖邊，你快隨我去吧，去晚了蛟神他老人家要生氣了。」
石勇心中有困惑但還是跟著對方走了，他倒要看看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兩人出了村子，一路到了湖邊，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蘆葦盪。
石勇掃視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大將軍在哪呢？」
「就在深處，你往裡走。」石小七自己站在岸沿，卻推搡著石勇往下走。
石勇脫了鞋，捲起褲管下了淺灘，又反手一把將石小七拽了下來。
「你走前面，我不認路。」
石小七鞋襪都沒脫，全都被冷水浸透，一時難受的很，可他害人在心口難開，為了引石勇下水，也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
兩人一前一後，撥開密如鵝毛的蘆葦盪，卻絲毫不見大將軍的蹤跡，可眼看著水越來越深，已經沒過了小腿。
石勇有些不耐煩了：「小七，大將軍在哪呢？不會是你胡謅出來的吧？」
「怎麼會？我哪敢啊，就在前面，再走兩步。」石小七有些緊張，他臉上笑容僵硬，眼神躲閃。
「石勇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石勇見著水下沉著一個敞開的箱子，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子。
疑惑如同一點濃墨在心中盪開。
小七哪來這麼多銀子？只是巧合？難不成真是蛟神賞賜的？太古怪了。
他從河灘上撿起一塊石頭，然後躊躇著慢慢向前走去，石小七在前面催個不停。
「石勇，你快過來，快點。」
對方越是催的緊，他心裡越是不安，等到稍微湊近一些，他又停了下來仔細地觀察著周圍，同時握緊手裡的石頭，提防著石小七。
忽然間，他看到那箱子旁的水底下，好像藏著一隻發青的小手。
他心裡猛地一驚，轉身就跑。
「快跑！是水鬼！」
一看事情敗露，石茵茵管不了那麼多，拼了命地朝石勇游去。此處水淺，水鬼一旦出了水，就會變得綿軟無力，她不得不貼著水底遊動。
那雙奔跑的腳越來越近，似乎唾手可得，石茵茵滿懷渴望地將手向前伸去。
她在心中激動地呼喊著：「快！快！」
突然間，一陣冰冷的東西抓住她的腳脖子，她被困在原地難以動彈，只能絕望地看著那雙腳慢慢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她的手裡抓著東西，但真正引起陳玄注意的是她的頭髮，再也不像女鬼一樣肆意披散，而是被梳得整整齊齊，甚至扎了兩個揪揪，像是哪吒一樣。
石茵茵驕傲地伸出手，這才看清她手上抓著的是一條魚。
陳玄瞥了大聰明一眼，後者機靈地上前將那魚接了過來。
魚放在陳玄的面前，他仔細觀察起來。這魚圓鼓鼓的像是個饅頭，後背是黑色的，上面長滿了倒刺般的棘皮，腹部倒是白白胖胖。一對小眼睛生得圓圓的，最特別的是眼睛上方長著一對小小的突起，好像是小鬼的犄角一般。
大聰明在一旁瞪圓了眼睛感慨道：「確實是個沒見過的稀罕物。」
陳玄沒太在意魚，眼睛都被石茵茵頭頂的兩個揪揪吸引了，好奇地問道：「你這髮型哪做的？水裡還有魚會做頭髮呢？」
「怎麼？你也想編辮子，你脖子上那串白毛毛編起來應該挺好看的。」石茵茵笑嘻嘻地調侃道。
「大可不必。」陳玄又低頭看了看魚，然後抬頭問道，「這是你從哪找來的？」
石茵茵雙手叉腰，傲嬌地回復道：「這你別管，反正是這湖裡捉到的，具體在哪茵茵也記不清了。你說話算不算話，答應我的銀子呢？」
陳玄沒有理她，而是問一旁的大聰明：「記清楚樣貌了嗎？」
大聰明點了點頭。
陳玄二話不說一口將那魚吞了下去。
隨著口中噁心人的腥味，一行文字在眼前浮現。
【隨著氣感的提升，龍息吐納得到增強，每月吐納靈機數量提升至二十八點】
【當前靈機：二十四】
「去找吧。」
隨著陳玄一聲令下，大聰明立刻竄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大蛟，你到底給不給茵茵銀子，你不會賴帳吧。」石茵茵叉著腰不耐煩地質問道。
陳玄用尾巴將水草叢中的那箱銀子抬了出來，一看到閃著光的銀子，石茵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本王說到做到。銀子借給你了，但是我也提醒你，最好別拉無辜的人下水，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報仇找誰報仇。」
石茵茵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這番話，她一個俯衝到湖底，樂呵呵的將箱子抱起來，奶聲奶氣地喃喃自語著：「好多銀子呀。謝謝你幫我，大蛟。」
「我沒有幫你，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你給我寶魚，我借你銀子。除此之外的事情全都與我無關。」
陳玄不想沾惹上這件事情的因果，故此才多次解釋，雖然很有可能是多此一舉，但是心理安慰總是要有的。
「為了感謝你，茵茵決定再送你一份禮物。」
陳玄眼睛亮了起來，好奇地問道：「你這麼好心？是什麼禮物。」
她一把將眼神呆滯、傻笑著的石小虎提溜了過來。
「吶，我把傻叔叔送給你。」
「滾。」
「哎呀，你就收下嘛，他很棒的。」
陳玄打量了一眼石小虎，他正在玩自己的眼皮，用手指捏住眼皮拉得好長，然後一下鬆開打在自己眼睛上，原本通紅的眼睛疼得直流眼淚，他人則流著口水傻樂。
「滾。」
「你真絕情。」石茵茵笑了笑，抱起箱子，一雙腿輕快地踩著水，嘴裡哼起悠揚青澀的曲子，自顧自地遊走了。
陳玄在後面喊著：「把你的傻叔叔給我帶走！」
……
木溪村東頭。
斧鑿聲不絕如縷，石勇叉著腰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蛟神廟的新址選在此處，地基和打樁已經順利完工，三面砌上了牆。匠人們用木頭搭起腳手架，仿佛在廟的四周籠上了一層縱橫交錯的網，他們站在上面準備架設房頂。
「勇哥，這樣估摸著，到過年前就能建好。」
麻子給石勇遞上一壺水，石勇喝了一口後說：「光是廟建好了也不行，牌匾、神像一個都不能少。還有得忙呢。」
此時遠處村外的方向走來一個僧人。鋥光瓦亮的頭頂烙印著九個戒疤，一張黑布條蒙在眼前，穿著一身殘破的袈裟，乾枯的左臂拄著一根老舊錫杖，顫顫巍巍地前進著。右手空空的袖套隨著步伐在搖晃。
他仿佛能看見一般徑直走到石勇面前停下，行了個禮：「阿彌陀佛，貧僧廣惠，路過貴寶地，想向二位施主討一碗齋飯吃。」
廣惠的聲音如同溫潤清泉，讓人心神平靜。
石勇心中暗自稱奇，這苦行僧目不能視，卻能精準在他面前站定，仿佛能夠看見一樣，想必不是一般人。
他們二人也微微鞠躬以示回禮，雖然他們不信佛，但是對僧人都有基本的敬畏。
「大師，去我家吧，我讓娘子為你燒一桌好菜。昨天剛拿回來一條上好的白條，我讓她給你熬湯喝。」
廣惠趕忙擺了擺手，慌張地說：「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貧僧是出家人，吃素的，吃素的。」
石勇一拍腦袋，抱歉地說：「都怪我，忙昏頭了。其實在我們這水鄉白條就算素了。麻子，你帶大師先過去，我晚點回來。」
「有勞施主了。」
麻子攙著廣惠離開了，過了一陣，湖邊又傳來一聲呼喊。
「石勇！鯰魚大將軍找你，快隨我來吧。」
石勇循聲看去，是石小七，他正火急火燎地從湖那邊跑過來。
「鯰魚大將軍？在哪？」
石勇眉頭一皺，心中有些起疑。自己的蛟神使者身份是自己一點點營造起來的，鯰魚大將軍怎麼可能指名道姓地要找自己？
這不胡扯嗎？我是不是真使者我自己不清楚嗎？這石小七准沒憋好屁！
石小七喘著粗氣，一把拉住石勇就要帶他走。
「就在湖邊，你快隨我去吧，去晚了蛟神他老人家要生氣了。」
石勇心中有困惑但還是跟著對方走了，他倒要看看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兩人出了村子，一路到了湖邊，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蘆葦盪。
石勇掃視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大將軍在哪呢？」
「就在深處，你往裡走。」石小七自己站在岸沿，卻推搡著石勇往下走。
石勇脫了鞋，捲起褲管下了淺灘，又反手一把將石小七拽了下來。
「你走前面，我不認路。」
石小七鞋襪都沒脫，全都被冷水浸透，一時難受的很，可他害人在心口難開，為了引石勇下水，也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
兩人一前一後，撥開密如鵝毛的蘆葦盪，卻絲毫不見大將軍的蹤跡，可眼看著水越來越深，已經沒過了小腿。
石勇有些不耐煩了：「小七，大將軍在哪呢？不會是你胡謅出來的吧？」
「怎麼會？我哪敢啊，就在前面，再走兩步。」石小七有些緊張，他臉上笑容僵硬，眼神躲閃。
「石勇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石勇見著水下沉著一個敞開的箱子，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子。
疑惑如同一點濃墨在心中盪開。
小七哪來這麼多銀子？只是巧合？難不成真是蛟神賞賜的？太古怪了。
他從河灘上撿起一塊石頭，然後躊躇著慢慢向前走去，石小七在前面催個不停。
「石勇，你快過來，快點。」
對方越是催的緊，他心裡越是不安，等到稍微湊近一些，他又停了下來仔細地觀察著周圍，同時握緊手裡的石頭，提防著石小七。
忽然間，他看到那箱子旁的水底下，好像藏著一隻發青的小手。
他心裡猛地一驚，轉身就跑。
「快跑！是水鬼！」
一看事情敗露，石茵茵管不了那麼多，拼了命地朝石勇游去。此處水淺，水鬼一旦出了水，就會變得綿軟無力，她不得不貼著水底遊動。
那雙奔跑的腳越來越近，似乎唾手可得，石茵茵滿懷渴望地將手向前伸去。
她在心中激動地呼喊著：「快！快！」
突然間，一陣冰冷的東西抓住她的腳脖子，她被困在原地難以動彈，只能絕望地看著那雙腳慢慢遠去，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