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寶魚我來啦（求追讀）
秋風蕭瑟，裹著夜晚湖面上的陰濕之氣，吹得人直打哆嗦。
石小七緊了緊衣裳，隨即躺在船板上，一隻手伸進水裡，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冷冽的湖水，抬頭看向烏雲之後殘缺的月亮。
「石勇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娶了個美嬌娘不說。現在還成了蛟神的使者。我怎麼就沒這個命？」
「他兩次遇上蛟神的部下都是晚上，我都開船出來兩天了，我怎麼就一次都遇不著？真倒霉！」
他憤憤地撩起一陣湖水，翹著的二郎腿急躁地抖個不停，整個眉頭都擰作一團。
過了一會，船尾突然傳來突破水面的聲音，然後是兩聲「啪嗒」，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船上。
「鯰魚將軍？」
石小七興奮地彈起身，當他看見船尾那東西時，臉上興奮的笑容立刻僵住，渾身汗毛倒豎，冷汗刷的一下濕透了後背。
他看見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散落在船尾，黑髮之間隱約可見一對猩紅的眼睛，兩隻如同死人般白森森的手搭在船上，撐著身子向上爬，手臂上一對尖銳的魚鰭清晰可見地在翕動。
他扒住船沿就準備往水裡跳，可腳腕突然被一股冰涼刺骨的東西抓住了，那股滑溜的觸感好像沾滿粘液的魚皮，讓他感覺一陣噁心。
他趕緊翻過身來，抄起一旁的船槳就朝著對方砸去。
此時卻聽到頭髮中傳來一陣熟悉的童聲。
「七叔，我是茵茵啊！」
石小七的手僵在半空中，當他看見對方撥開頭髮，露出那張慘白而又熟悉的面龐，原本砰砰直跳的心此刻就要飛了出來。
他嚇得面色慘白，四肢哆嗦不停，一點力氣都沒有，視線都有些模糊，如果不是強撐著怕是要嚇暈過去。
他用發白的嘴唇顫抖著說：「茵……茵茵……不是我，是祖……祖父，他那個老不死的，你要尋仇去……去找他……」
石茵茵一把抱住他，他感到一陣冰涼鑽進他的身子裡，好像被泡在臘月的湖裡一樣。
「七叔，你好暖呀。」
石茵茵一臉愜意地用臉蛋蹭著他的身子，好像一隻頑皮的小貓，她以前常常這樣，現在仿佛一切都回去了，如果她不是體溫冰涼的話。
石小七愣住了，依舊沒有搞清楚狀況，這是新型的索命方式嗎？
他嚇得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僵住了。
「茵茵不害你，茵茵是來求你幫忙的。你別怕。」
石茵茵將自己如何成為水鬼，以及和陳玄的談話都和石小七講了一遍。
她拽著石小七的手撒嬌道：「七叔，你幫幫茵茵，告訴我哪裡有靈植或是寶魚。」
石小七弄明白了情況，也覺得茵茵沒有惡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思索了一陣。
「一年多以前，我倒是見別人打上來一隻寶魚。個頭不大，也就一拳大小。長得圓圓的，後背是黑色，肚子是白色，額頭上有兩隻微微突起的尖角。後來聽說他賣給了縉仙鎮裡的武夫，賣了八兩銀子呢！」
石茵茵兩眼放光：「那在哪裡能抓到？」
「就在這明水澤里，但具體要怎麼才能抓著，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是能抓到一隻，也不至於在家裡人厭狗嫌的。」
石小七無奈的笑了笑。雖說是族長的孫子，但一家子人多，也分個親疏遠近。他家是爹沒出息，兒子更沒出息，沒少被祖父嫌棄，要不然四哥的女兒茵茵也不至於被推出去做祭品。一家人靠著祖父的蔭蔽日子過得比村里人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太多，也就吃得飽一點罷了。可就算是這樣，每天還要看祖父眼色。
「那茵茵自己去抓吧。」
「你為什麼非要和蛟神借銀子？」
石茵茵垂著腦袋掰著自己泛白的手指，失落地說：「茵茵抓不到人，才想著用銀子引人下水的。」
「你就算放了銀子在湖邊，沒有人經過也看不到。」
「那可怎麼辦？」石茵茵嘟著個小嘴，更加沮喪。
石小七撓了撓下巴，自信滿滿地說：「這還不簡單，看你七叔的。我每天晚上都來，等你借來了銀子，你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們約定好位置，我把人給你引過去。」
一聽這話，石茵茵激動地抱住他，臉上露出兒童天真爛漫的笑容。
「謝謝七叔！七叔對茵茵最好了！」
石小七慈愛地摸著茵茵的頭，心中一個陰暗的念頭浮現，他喃喃道：「石勇，等著吧。」
……
連續過了幾日，陳玄都沒有再見到兩個水鬼的身影。
他和兩個忠實的部下在南岸的岩壁前，大聰明用魚鰭卷著一把刀，小心翼翼地在石壁上雕刻著。三人萬分仔細地注視著這一幕，仿佛在見證天大的事情。
只見岩壁上歪歪扭扭地劃刻著四個「正」字，前面三個幾乎難以辨認字跡，更像是鬼畫符，只能從扭曲的第四個「正」字中推測出一些端倪。
現在大聰明正在寫第五個，目前只有兩筆，大聰明舉著刀，萬分緊張，一對魚鰓緊緊封閉不敢呼吸。
陳玄和豆娘也都屏息凝神，仿佛在見證歷史性的一刻。
大聰明操刀顫顫巍巍地在石壁上劃下歪歪扭扭的一橫，勉強與最上面的那橫持平。在大聰明放下刀的那一刻，陳玄他們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這筆寫得太好了，和上面基本持平。大聰明你進步太快了。」
陳玄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大聰明能用魚鰭和刀在石壁上刻字實屬不易，而且這麼快就進步神速，確實值得誇獎。
大聰明憨憨地笑了幾聲，靦腆地撓了撓腦袋，謙虛地說道：「都是大王教得好。」
連一向和大聰明不對付豆娘都不得不承認：「你這大笨魚還有些天分嘛。大王下次讓奴家試試，奴家肯定比他強。」
「你個小不點還沒刀長，你別試了，你比不過俺！」
陳玄任由他們大拌嘴，自己認真地算起上面的筆畫。
已經過去二十三天了，還有七天，新一輪的吐息就要完成了，到時候就給大聰明升個級。要是有一本萬年曆就方便多了，不需要這麼原始的方式。
有沒有擅長觀察天象的動物，招來辦個欽天監也行。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大蛟！茵茵給你把寶魚找來了，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石小七緊了緊衣裳，隨即躺在船板上，一隻手伸進水裡，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冷冽的湖水，抬頭看向烏雲之後殘缺的月亮。
「石勇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娶了個美嬌娘不說。現在還成了蛟神的使者。我怎麼就沒這個命？」
「他兩次遇上蛟神的部下都是晚上，我都開船出來兩天了，我怎麼就一次都遇不著？真倒霉！」
他憤憤地撩起一陣湖水，翹著的二郎腿急躁地抖個不停，整個眉頭都擰作一團。
過了一會，船尾突然傳來突破水面的聲音，然後是兩聲「啪嗒」，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船上。
「鯰魚將軍？」
石小七興奮地彈起身，當他看見船尾那東西時，臉上興奮的笑容立刻僵住，渾身汗毛倒豎，冷汗刷的一下濕透了後背。
他看見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散落在船尾，黑髮之間隱約可見一對猩紅的眼睛，兩隻如同死人般白森森的手搭在船上，撐著身子向上爬，手臂上一對尖銳的魚鰭清晰可見地在翕動。
他扒住船沿就準備往水裡跳，可腳腕突然被一股冰涼刺骨的東西抓住了，那股滑溜的觸感好像沾滿粘液的魚皮，讓他感覺一陣噁心。
他趕緊翻過身來，抄起一旁的船槳就朝著對方砸去。
此時卻聽到頭髮中傳來一陣熟悉的童聲。
「七叔，我是茵茵啊！」
石小七的手僵在半空中，當他看見對方撥開頭髮，露出那張慘白而又熟悉的面龐，原本砰砰直跳的心此刻就要飛了出來。
他嚇得面色慘白，四肢哆嗦不停，一點力氣都沒有，視線都有些模糊，如果不是強撐著怕是要嚇暈過去。
他用發白的嘴唇顫抖著說：「茵……茵茵……不是我，是祖……祖父，他那個老不死的，你要尋仇去……去找他……」
石茵茵一把抱住他，他感到一陣冰涼鑽進他的身子裡，好像被泡在臘月的湖裡一樣。
「七叔，你好暖呀。」
石茵茵一臉愜意地用臉蛋蹭著他的身子，好像一隻頑皮的小貓，她以前常常這樣，現在仿佛一切都回去了，如果她不是體溫冰涼的話。
石小七愣住了，依舊沒有搞清楚狀況，這是新型的索命方式嗎？
他嚇得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僵住了。
「茵茵不害你，茵茵是來求你幫忙的。你別怕。」
石茵茵將自己如何成為水鬼，以及和陳玄的談話都和石小七講了一遍。
她拽著石小七的手撒嬌道：「七叔，你幫幫茵茵，告訴我哪裡有靈植或是寶魚。」
石小七弄明白了情況，也覺得茵茵沒有惡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思索了一陣。
「一年多以前，我倒是見別人打上來一隻寶魚。個頭不大，也就一拳大小。長得圓圓的，後背是黑色，肚子是白色，額頭上有兩隻微微突起的尖角。後來聽說他賣給了縉仙鎮裡的武夫，賣了八兩銀子呢！」
石茵茵兩眼放光：「那在哪裡能抓到？」
「就在這明水澤里，但具體要怎麼才能抓著，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是能抓到一隻，也不至於在家裡人厭狗嫌的。」
石小七無奈的笑了笑。雖說是族長的孫子，但一家子人多，也分個親疏遠近。他家是爹沒出息，兒子更沒出息，沒少被祖父嫌棄，要不然四哥的女兒茵茵也不至於被推出去做祭品。一家人靠著祖父的蔭蔽日子過得比村里人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太多，也就吃得飽一點罷了。可就算是這樣，每天還要看祖父眼色。
「那茵茵自己去抓吧。」
「你為什麼非要和蛟神借銀子？」
石茵茵垂著腦袋掰著自己泛白的手指，失落地說：「茵茵抓不到人，才想著用銀子引人下水的。」
「你就算放了銀子在湖邊，沒有人經過也看不到。」
「那可怎麼辦？」石茵茵嘟著個小嘴，更加沮喪。
石小七撓了撓下巴，自信滿滿地說：「這還不簡單，看你七叔的。我每天晚上都來，等你借來了銀子，你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們約定好位置，我把人給你引過去。」
一聽這話，石茵茵激動地抱住他，臉上露出兒童天真爛漫的笑容。
「謝謝七叔！七叔對茵茵最好了！」
石小七慈愛地摸著茵茵的頭，心中一個陰暗的念頭浮現，他喃喃道：「石勇，等著吧。」
……
連續過了幾日，陳玄都沒有再見到兩個水鬼的身影。
他和兩個忠實的部下在南岸的岩壁前，大聰明用魚鰭卷著一把刀，小心翼翼地在石壁上雕刻著。三人萬分仔細地注視著這一幕，仿佛在見證天大的事情。
只見岩壁上歪歪扭扭地劃刻著四個「正」字，前面三個幾乎難以辨認字跡，更像是鬼畫符，只能從扭曲的第四個「正」字中推測出一些端倪。
現在大聰明正在寫第五個，目前只有兩筆，大聰明舉著刀，萬分緊張，一對魚鰓緊緊封閉不敢呼吸。
陳玄和豆娘也都屏息凝神，仿佛在見證歷史性的一刻。
大聰明操刀顫顫巍巍地在石壁上劃下歪歪扭扭的一橫，勉強與最上面的那橫持平。在大聰明放下刀的那一刻，陳玄他們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這筆寫得太好了，和上面基本持平。大聰明你進步太快了。」
陳玄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大聰明能用魚鰭和刀在石壁上刻字實屬不易，而且這麼快就進步神速，確實值得誇獎。
大聰明憨憨地笑了幾聲，靦腆地撓了撓腦袋，謙虛地說道：「都是大王教得好。」
連一向和大聰明不對付豆娘都不得不承認：「你這大笨魚還有些天分嘛。大王下次讓奴家試試，奴家肯定比他強。」
「你個小不點還沒刀長，你別試了，你比不過俺！」
陳玄任由他們大拌嘴，自己認真地算起上面的筆畫。
已經過去二十三天了，還有七天，新一輪的吐息就要完成了，到時候就給大聰明升個級。要是有一本萬年曆就方便多了，不需要這麼原始的方式。
有沒有擅長觀察天象的動物，招來辦個欽天監也行。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大蛟！茵茵給你把寶魚找來了，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