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隻烏鴉飛過東京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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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一隻烏鴉飛過東京的夜

  霓虹燈點亮的城市,正從車窗外飛逝而過,

  清水三幸手搭在額頭,乏力地倚靠著真皮座椅,胸前的渾圓飽滿把襯衫扣子之間撐起一條縫隙。

  「我還是想問,你感受到的心意是什麼?」

  今泉悠的視線不自覺飄向豐滿的事業線,透過縫隙,剛好露出一點雪白風光,以及若有若無的白色重工蕾絲。

  沒想到女僕小姐是喜歡白色的類型,真是意外。

  「你給我足夠的選擇權和試錯的機會,最大的自由——

  清水三幸試著坐直身子,側臉突然泛起紅暈,寂靜的車內,鈴鐺的響聲格外清晰。

  這個渣。

  她心中罵了今泉悠一句,瞬間沒了繼續說下去的心情。

  女僕教育還未結束。

  「總之,你很好懂。」

  「是嗎?」

  今泉悠單手把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她黑色窄裙下柔軟的大腿,絲光面料映襯車窗外的夜色。

  清水三幸嫌棄地警了他一眼,沒再開口。

  寂靜無聲的氛圍內,偶爾響起鈴鐺的輕響,黑色轎車駛過繁華的街道,停在亮眼的紅白色招牌下。

  「走吧,大小姐應該也在。」

  今泉悠熄滅引擎,解開安全帶,側臉看向清水三幸。

  她從后座拿過西裝外套穿好,猶豫著不想下車。

  「可以摘下來了嗎?」

  「不行。」

  「渣。」

  「要不要告訴大小姐呢?」

  在惡魔般的語氣脅迫下,清水三幸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開門下車,徑直走進酒吧大門。

  這種事,現在絕對不能讓大小姐知道,否則一定會被認為不知廉恥。

  清水三幸想儘量維持在桃尺方梨心中的體面形象。

  今泉悠和她一同走進酒吧大門,穿過VIP區走廊,來到辦公室內。

  剛推開門,吵鬧的聲音立刻在耳邊響起。

  辦公室里臨時變成排練室,擠滿了人,連他的辦公桌都被挪到靠牆的角落。

  柳生繪美奈和桃尺萬梨在辦公桌旁喝茶聊天,今泉理予,霧生純,相木小町和紙野一世圍坐在沙發上,玩桌面遊戲。

  空閒的地方,堆放著架子鼓,音箱,貝斯等各種演出用品。

  「哥哥。」

  「今泉哥。」

  「姐夫。」

  聽到開門聲,三小隻齊齊投來視線,看到今泉悠,立刻圍繞上來。

  「演出準備好了嗎?」

  今泉悠從左到右撫摸她們的腦袋,注意到相木小町的脖頸還佩戴著白色皮質印花項圈,臉色微變。

  「只是流行曲目的話,完全沒問題。」

  察覺到他的表情微妙變化,相木小町露出壞笑,上前一步,伸手去摸他的褲子口袋。

  「今泉哥沒有隨身帶在身上啊,讓我白白期待那麼久。」

  「哥哥是負心漢呢。」

  今泉理予開口幫腔,眼神好像在說「我同意這門親事」。

  「我不會告訴姐姐的。」

  連霧生純都橫插一腳,壓低聲音開口,乾脆地背叛親姐姐。

  今泉悠只覺得頭疼,三人的話像是在他的腦袋裡裝修,電鋸,衝擊鑽,各種器械層出不窮。

  不愧是你啊,我可愛的妹妹。

  他對今泉理予豎起拇指,抬頭對柳生繪美奈投去求助的眼神。

  「理予,時間差不多了。」

  「繪美奈姐不要礙事比較好哦。」

  今泉理予撲進今泉悠懷裡,回頭看向柳生繪美奈,對她射去冰冷的視線。

  今時不同往日,柳生繪美奈已經完全不怕今泉理予,也沒有任何對她的愧疚感。

  「現在去後台準備,否則就不要想在我這裡演出了。」

  「理予,我們走吧。」


  霧生純拽了拽今泉理予的衣角,樂隊由她發起,她自然是最重視的那個人。

  今泉理予身為樂隊核心,也必須照顧到所有人的想法和情緒,只能暫且退避柳生繪美奈的鋒芒。

  「哥哥,我們去後台準備了哦,一會記得來看。」

  待樂隊四人先後離開,辦公室內立刻清靜下來。

  今泉悠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個今泉理予已經讓他招架不住,更別提是三個。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柳生繪美奈的玻璃杯,輕抿一口,藉助酒精冷靜。

  「很可愛呢。」

  桃尺方梨捂嘴輕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今泉悠毫無辦法的樣子。

  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清水三幸一如既往地擅長潑冷水,熄滅愉快和諧的氛圍。

  「大小姐,明天我要辭職。」

  「哎?」

  桃尺方梨瞬間呆滯,笑容凝固在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哪怕兩人最近關係很差,清水三幸突然提出離職這種事,也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主人有禮物送給你,可以的話,請和我到車裡去取。」

  「哦,好。」

  「三幸,直接帶大小姐回家吧。」

  酒吧不是說話的地方,今晚她們兩人也許有很多事要聊,想來桃尺萬梨也沒有看演出的心情。

  待兩人離開後,今泉悠攬住柳生繪美奈的細腰,前往酒吧的外圍區域。

  她渾身都軟軟的,看向他的橘紅色眼眸透著一股迷人的媚態,連走路的時候仿佛都有一種迷人的韻味。

  「今晚去我家吧。」

  「好。」

  「帳上現在有多少錢?」

  「算上我和橘姐那份,107億左右。」

  柳生繪美奈拉開大門,律動的音樂聲透進走廊,正在表演的也是一支獨立樂隊。

  今泉悠回頭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門,決定暫且不動用她們兩人的那份錢。

  「只算我的。」

  「50多億吧,我沒算過。」

  「晚上或者明天,你和三幸溝通一下,把這筆錢給她。」

  繞過表演用的舞台,兩人在預留好的位置落座,最後的歌曲結束,活潑元氣的少女感謝過觀眾後,抱著樂器下台。

  照亮舞台的燈光全部熄滅,幾分鐘後再亮起時,霧生純已經站在舞台中央,

  懷裡抱著吉他。

  左側是抱著白色貝斯的今泉理予,後方是負責架子鼓的相木小町,右側是副吉他手紙野一世。

  LED屏幕上用利落的筆跡寫出樂隊的名字,不眠不休。

  霧生純前傾身體,靠近話筒,用軟糯的聲音做最初的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們是一—」

  砰一—轟—一突然的碰撞聲打斷了她,還有急剎車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所有人趴下!」

  負責安保的山上道央快步走向衝進酒吧的車輛,手握住腰後的短刀,對顧客們大喊。

  霓虹人的反恐意識還算不錯,配合地躲到吧檯和酒桌下,但來客們顯然不懷好意,端開車門後,舉起手槍對舞台射擊。

  今泉悠拉過身邊的柳生繪美奈,把她按在懷裡,不急不慢地喝著威士忌,觀察今泉理予的反應。

  砰一一砰消音器壓制的槍聲中,LED屏幕和設備冒出電火花。

  今泉理予和相木小町都接受過該有的教育,早在騷亂發生時已經撲倒紙野一世和霧生純,拖拽她們逃離舞台。

  來自桃尺家和山上家的專業人員迅速處理突發事件,幾分鐘後,山上道央來到身側,俯身問:

  「老師,都是北區暴力團的人,如何處理?」

  「問出他們的目標是誰,送去警視廳,走正常流程。」

  今泉悠扶起懷裡的柳生繪美奈,起身看向酒吧入口處,一片狼藉。

  深紅色水晶大門碎了一地,老舊的尼桑轎車亮著雙閃,硬生生撞壞一塊牆壁,四五個男人被按倒,臉與地面親密接觸。


  「他們的目標是紙野家的女兒,不過,老師,為什麼要送去警視廳?」山上道央問。

  有《暴力團對策法》,走正常流程,意味著這幫人不會受到任何為難。

  「山上,不要和小人物計較,除非你想永遠當一個無名小卒。」

  今泉悠拍了拍山上道央的肩膀,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百醇,側臉對柳生繪美奈矚咐:

  「今晚所有的消費免單,給在場顧客準備份禮物,聊表歉意。」

  說完,他咬著餅乾棒,穿過外圍區域和VIP區的走廊,來到通往地下室的門前。

  為什麼麻煩事總是會找上門呢?

  戀愛已經夠讓人頭疼了,真希望東京這幫人可以消停一點。

  哪怕這次襲擊的起因是來自京都的紙野一世,但那輛車敢直接撞進他的酒吧里,說明背後必然有東京的大人物撐腰。

  下樓。

  冷白色燈光照亮的房間內,有一種酸甜的柑橘氣息。

  橘汐子嘴裡哼著聽不懂的法語歌,坐在電腦桌前忙碌,細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鍵盤聲清脆悅耳。

  聽到腳步聲,她依舊全神貫注地注視屏幕,頭都不抬地說:

  「我在查車牌號,剛剛的動靜我聽到了,別忘了視頻監控伺服器也在這裡。

  」

  「沒有必要,既然對方的目標是紙野家,把紙野家的仇家在東京的合作夥伴都找出來就好。」

  今泉悠站到她身側,輕輕搖頭,眼裡閃爍著冷酷的光:

  「姐姐,權力是種很脆弱的東西,容不得任何威脅,我想一勞永逸地解決未來的麻煩,今晚辛苦你加班了。

  2

  「全部找出來,然後呢?」橘汐子漫不經心地問。

  「用我的名義,給他們發張請帖,約明天的午餐。」

  今泉悠拿出手機,搜索東京的川式火鍋店,中午的壽喜鍋雖說不錯,但總少了些吃火鍋的快樂。

  「還有你家老頭子,桃家主,只要是東京有名有姓的人物,都發一張。」

  「名義呢?」

  「我打算成立一個專項基金,讓他們給個面子,一起入股,賺到錢大家一起分。」

  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種話,讓橘汐子很想帶他去醫院看看。

  橘毅太郎和桃尺家主可能給面子,但其他人可不一定。

  不過,這種時候,只要用實際行動支持他就可以了。

  她選擇相信狗男人,點開桌面上的PS圖標,製作邀請函。

  「地點?」

  「上野,山城火鍋。」

  今泉悠選好午餐的地點,一邊看橘汐子製作邀請函,一邊撥打紙野夫人的電話。

  她把金色豎中指的標記做成水印時,電話接通。

  「今泉君,事情我已經知曉,給你添麻煩了。」

  「哪裡的話,畢竟收了錢財。我專程打電話來,是想問夫人,知曉幕後的人是誰嗎?」

  「恕我直言,這中間的水很深,今泉君還是不要冒然踩進來比較好。」

  紙野夫人的語氣里,透露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感,顯然也有些焦頭爛額。

  一個未亡人想撐起丈夫留下的家族,哪裡是件容易的事。

  「我沒有別的意思。」

  今泉悠咬斷嘴裡的餅乾棒,仔細斟酌用詞:

  「畢竟他們直接開車闖進我的店裡,這有損我的尊嚴,還有財物損失。今晚不做點什麼,可能會讓人覺得我很善良。」

  手機里沉默片刻,傳出無奈地嘆息聲。

  「今泉君,對紙野家虎視的人很多,甚至還有紙野分家。」

  「我只想知道,今晚的襲擊,東京有哪些人參與。」

  「太多了,你不可能與所有人為敵,放棄吧。」

  有句老話叫做「法不責眾」,更何況安排襲擊的人,本身就是霓虹社會「法」的組成部分。

  「那我更要去問候他們了。」

  在今泉悠的堅持下,紙野夫人終究選擇退步,報給他幾個姓氏。


  她相信今泉悠聽到這些姓氏後,自然會死心。藤本諷矢「荒木,松田,高田,近衛..

  全都是在東京紮根已久的家族,從事各行各業,根深蒂固。

  恐怕他們敢直接安排襲擊酒吧,也是因為這件事是大家一起做,料今泉悠面對他們的聯合,也不敢亂來。

  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打擊他在宮本家主一事時燃起的囂張氣焰。

  真是愚蠢。

  「姐姐,這幾家不用發請帖了。」

  今泉悠掛斷電話,囑咐完橘汐子訂餐廳的事宜後,沿樓梯離開地下室,從酒吧的後門離開。

  來到一個燈光昏暗的小巷,他揮手喚來站在樓頂的烏鴉。

  [群鴉之王·巨大化]

  烏鴉的體型逐漸變大,今泉悠踩在烏鴉背上,升上夜空,清冷的月色下,羽翼漆黑的羽毛泛著幽光。

  7月28日,晨間新聞的報導在全東京掀起地震。

  多位經常出現在電視屏幕里的人物於昨夜從高空摔落而死,比虛無縹緲的都市傳說還令人震驚。

  收到請柬的家主們,紛紛選擇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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