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女僕教育
第198章 女僕教育
新宿區，春日集。
今泉悠打開便當盒，用筷子夾起焦黃酥脆的炸豬排送入嘴裡，邊吃邊看霧生雪枝整理花材。
陰雨天氣完全無法影響她的心情，霧生雪枝腳步輕快地在店內來回走動，裙擺輕飄飄的起落，賞心悅目。
「霧生小姐，每天做重複的工作，不會厭煩嗎？」
「完全不會哦。」
她停下腳步，轉頭對今泉悠露出笑容，輕聲問：
「男友君會對熟人感到厭煩嗎？」
「那倒不會。」
「我對花也是這樣，雖說每天都很忙碌，但我還挺開心的。」
霧生雪枝彎腰從紙箱裡抱出成捆的百合，坐到今泉悠對面，放在桌面上，完全不在乎枝葉沾染的水珠弄髒白裙。
「而且，你想啊，來訂花的人，都是為了值得紀念的日子吧？
花束可以給人帶來幸福的感覺，這樣想的話，就會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
不太理解，但尊重她的想法。
今泉悠繼續吃早飯，看著她把挑出品相好的花材，仔細修剪後放進腳邊的水桶里。
要不要給橘汐子帶一束花？
還是算了，酷女孩相比於花，更希望能得到他無條件的包容。
「男友君，其實我這個人還挺清醒的，知道什麼是舒適區，也知道一直待在舒適區里不好，但就是不願意走出去。」
霧生雪枝眉眼低垂，嬌嫩的手指撫平綠葉，輕聲訴說：
「比如，我明明知道東京很大，卻只想留在小小的花店裡。」
「東京不適合霧生小姐，能找到這樣一個容身之處，運氣已經很好了。」
「男友君眼中的東京是什麼樣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
今泉悠抬頭和她對視，與其說是在思考，不如說是在勘酌用詞。
怕嚇到她。
「殘忍無情，人們只看重利益，不過也有很多溫情。」
比如桃尺敏行，明明知道有些事刻不容緩，卻還是願意給桃尺萬梨機會。
哪怕父愛不多，也比沒有要好。
「男友君說話總是很謹慎呢，不像其他人那樣獨斷。」
霧生雪枝說完這句，低頭繼續梳理花材。
花店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細密的雨聲和偶爾響徹天際的暴雷。
今泉悠吃完早飯，蓋好便當盒，拿出手機給橘汐子發送消息。
[今泉悠：姐姐，今天是我的錯]
[今泉悠：我答應你，會無條件容忍你的一切，無論如何肆意妄為都沒關係]
今泉悠：這是承諾]
橘汐子喜歡欺負桃尺萬梨的事，他決定不再插手。
一方面接受橘汐子所有的任性，另一方面幫助大小姐快速成長，讓她自己對抗橘汐子，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消息顯示已讀後，迅速收到回復。
[橘汐子：做不到的話？]
[今泉悠：隨你處置]
[橘汐子：告訴我你最怕什麼]
她完全想像不到今泉悠會有害怕的事，但這不意味沒有。
既然想像不到，那就問他。
[今泉悠：挺多的，比如一生默默無名，毫無意義的死去，還有理予]
[今泉悠：千萬別告訴她我們兩個的事】
[橘汐子：如果我偏要呢？]
[今泉悠：那也沒辦法，我會收拾爛攤子]
總之，不能責怪橘汐子，這就是她所求之物。
有種，養了個女兒的感覺。
仔細想想，她從小和外婆生活在九州島，來到東京後，橘家也沒有給她任性的機會。
有這種想法，再正常不過。
沒有得到父母的愛，所以從他身上尋求，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只能怪自己當初沒有考慮清楚。
多了一份責任。
[橘汐子：原諒你了]
[橘汐子：現在來酒吧接我，去約會]
[今泉悠：好]
收起手機，剛抬起頭，霧生雪枝已經投來溫柔的視線。
「要走了嗎？」
「畢竟是工作日，現在很多人靠我吃飯。」
「天氣很糟糕呢，路上請務必小心。」
霧生雪枝起身送他離開花店，坐進汽車駕駛位，還能看到她眼晴微微眯起，笑著揮手道別。
今泉悠啟動引擎，在輕緩的法語女聲中，踩下油門，駕車駛進雨幕。
他也想一整天都呆在花店，看霧生雪枝插花，可沒辦法，想要得到，必先付出。
雨勢漸大，抵達酒吧時，路面已經開始積水。
橘汐子沒有撐傘，淋雨站在路邊，只有一件黑色短款皮衣外套擋雨，淺金色的短髮已然濕透。
等車輛停穩，她開門坐進副駕駛位，脫掉皮衣外套扔到腳下，打開座椅加熱。
「去新宿西站，我買了兩張電影票。」
「喜歡淋雨？」
今泉悠探身拉過安全帶給她系好，皮衣里側的無袖T恤沒有沾水，只有脖頸處有些濕痕。
「終於可以不怕淋雨了。」
橘汐子脫掉鞋子，用手指勾起絲襪邊緣，褪下濕漉漉的絲襪。
「上小學時我就想試試在雨里跑，但不行。」
「因為生病沒人照顧，現在我可以照顧你。」
「你很懂嘛？」
她轉頭看向今泉悠，眼裡寫滿狡猾，嘴角上揚，勾起得意的笑容。
「嘛，你還有外婆，我只有一個妹妹要照顧。」
不敢生病，這種感覺今泉悠當然明白。
剛想鬆開手剎，一隻冰涼的手覆蓋他的手背。
橘汐子探身靠近，艷麗的紅唇貼在今泉悠的耳側，語氣不似平常那般冷淡，反而充滿誘惑感。
「別不開心，我也會容忍你的一切，只要你能說到做到。」
「我很期待。」
「我有信心成為一個好情人，也許是遺傳母親的天賦。不，比她更出色。」
今泉悠嘴角抽動，發出無奈地嘆息聲。
「西爾維阿姨可不像你一樣，她是愛情受阻，你是騙我上車。」
「結果一樣，而且，不是你自己經不住誘惑嗎？」
說話間，橘汐子已經解開他剛剛系好的安全帶，整個人幾乎貼在他的身上。
甜膩的味道在車內瀰漫，如蛛網般纏繞。
「換香水了？」今泉悠問。
「聖羅蘭的黑鴉。」
橘汐子一手環過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放在他的大腿上，輕吻今泉悠的側臉。
「無論多荒唐的事我都可以陪你做，不過，你得快點，我精挑細選了一部末日電影。」
說完，她緩緩低下頭，隔著速干褲輕薄的布料，傳來濕熱的喘息。
橘汐子的態度很簡單。
只要今泉悠容忍她的任性，她也可以無條件接受他的一切，哪怕和柳生繪美奈一起也沒關係。
前提是，他必須先證明會遵守承諾。
在早稻田大學附近的拉麵館吃過晚飯，送橘汐子回到江戶川區的老房子後，她高興地宣布今日約會結束。
「狗男人，今天我還挺開心的。」
昏黃的街燈下，橘汐子倚靠著車門，透過落下的車窗和今泉悠聊天。
雨絲斜斜地落在黑色皮料，映出星點般的光。
「不過，我可真要去欺負你的小女友了？」
「誰？」
今泉悠還不知道他有一個小女友。
「桃萬梨。」
橘汐子伸手捏住他的側臉，彎腰凝視他的眼睛，陰影中的臉色略顯陰沉，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以為我是因為調查桃尺家臥底的事才欺負她？」
「不是嗎？」
今泉悠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女人真是善變，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很開心，現在又變成這種語氣。
「婚屆書我看到了。」
捏住側臉的手指又用力了幾分。
「你要和桃萬梨訂婚。」
聽到她不容置疑的語氣，今泉悠才想起那份婚屆書在保時捷911的手套箱裡，最近橘汐子一直開那輛車。
「你想欺負她也沒關係，我會裝作沒看到。」
「真的？」
「當然，這是我們的約定。」
橘汐子對他的回答很滿意，鬆開手指，揉亂今泉悠的黑色碎發，臉上浮現狡猾的笑容。
「還有呢？」
「你要是被欺負了，我再幫你出頭。」
今泉悠如實回答，他有信心把大小姐教育成合格的財閥繼承人，到時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我就知道，不過沒關係，按照約定，我還會幫你教育她。」
橘汐子把頭探進車窗，輕吻他的嘴唇，而後迅速離開。
「我回去了。」
「好。」
今泉悠目送她走進老房子，輕笑一聲，駕車返回目黑區。
這樣相處，兩個人互相包庇對方，也還不錯。
何況橘汐子也不是毫無理由地排斥所有人。
回到別墅，大小姐的瑪莎拉蒂已經停在車位，後方是清水三幸的奔馳E。
今泉悠把車停在最後方的車位里，懶得撐傘，快步跑進院門，房門打開，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主人，歡迎回家。」
待他踏進玄關，清水三幸立刻拿起柔軟的白毛巾，上前擦拭頭髮，動作輕柔。
「先吃晚飯，還是先洗澡？」
「後面一句呢？」
「我建議先洗澡。」
可惡的女僕，明明知道他想聽什麼卻不說，必須狠狠教育。
今泉悠伸手拿過毛巾，和清水三幸對視，見她焦糖色的眼眸寫滿平靜，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
「三個小時對吧？」
「是的，隨時可以開始計時。」
「準備好了嗎？女僕小姐。」
「我還是建議先洗澡，淋雨後很容易感冒。」
清水三幸面色不改，哪怕要接受教育，現在也要盡職盡責。
因為必然會發生的事慌亂，毫無意義，只會平白增加教育時間。
今泉悠沒有辜負女僕小姐的好意，把毛幣還給她，邁步走向樓梯：
「聽你的，我先去洗澡，7點來我房間。」
「我明白了。」
清水三幸低頭應允，抱著毛巾的手不自覺握緊。
對於即將發生的事，她遠沒有看起來這般冷靜，
樓梯處的腳步聲逐漸消失，清水三幸繞過客廳，走進洗衣房，把毛幣塞進洗衣機里，
按下啟動按鍵。
水流聲中，她從圍裙的口袋裡拿出隨身的記事本和水筆，翻到7月14日這頁。
[6點30分，陪大小姐吃晚飯]
[7點，監督大小姐學習]
[8點，洗漱]
[8點15分，監督大小姐學習]
密密麻麻的字跡，隨處可見「大小姐」這個詞。
清水三幸沉默許久，劃掉7點以後的所有安排，把筆記本翻到8月27日這一頁。
在所有的空白寫下「辭職」這個詞後，她長長舒了口氣，收起筆記本，抬起手腕，看向錶盤。
6點24分。
該去陪大小姐吃晚飯了。
來到餐廳，桃尺萬梨一手拿著叉子，一手捧著《金瓶梅》，看得津津有味。
清水三幸在她身側落座，奪過她手中的書，語氣嚴厲。
「大小姐，吃飯時不應該看書。」
「哦，我錯了。」
「身為桃沉家的大小姐，你不應該認錯。」
「我」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一點大小姐的樣子都沒有，完全沒辦法讓人放心。
清水三幸的語氣逐漸有些不耐煩，桃尺萬梨只是安靜地聽她訓話，用勺子默默吃著晚飯。
等她意識到語氣問題時，桃尺萬梨已經乖巧地吃完晚飯。
「抱歉，大小姐，我有些失態了。」
「沒事。」
桃尺萬梨輕輕搖頭，揚起臉和她對視，酒紅色的眼眸里透著關心的意味。
「吶，三幸，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去找悠君，他還欠我兩個人情。」
聽到這話，清水三幸再次感到頭疼，所有的說教都毫無用處。
也許今泉悠才是對的，應該用更粗暴的方式讓她學會成長。
必須對她殘忍一點。
清水三幸閉上眼晴，深呼吸後，對桃尺萬梨露出嫌棄的表情，眼裡寫滿厭惡。
「大小姐，就是因為你連自私都學不會，才會導致今天這種後果。」
「可是我們是朋友。」
「你是桃尺家的大小姐，未來的家主，沒有資格擁有朋友。」
「怎麼這樣。」
毫無掩飾的厭煩視線下，桃尺萬梨自心頭湧起一股酸澀感，像吃了檸檬一般，表情逐漸扭曲。
「大小姐，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只會讓主人對你感到厭煩，並且失去爬上床的機會。」
清水三幸不忍心繼續看她要哭出來的表情，怕自己會心軟，果斷起身離開餐廳。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用毫不客氣的指責在桃尺萬梨心頭敲下一記重錘。
「我已經決定辭職了，在你的生日那天，與其和你一起到陌生人的家裡服侍，不如留在這裡。
如果不是你，我本可以在今泉君戀愛前和他交往。」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穿過走廊，沿著樓梯上樓。
對不起，大小姐。
回到房間，清水三幸摘下圍裙，掛在衣架，脫掉女僕裝的長裙，小心地收好。
這套衣服是桃尺萬梨送她的第一份禮物，穿到今泉悠的房間，今晚肯定會慘遭毒手。
抬起手腕，時間已經不允許洗澡。
乾脆不洗，不能讓今泉悠稱心如意，如果他一定要洗，又可以拖延不少時間。
他是不是喜歡黑色絲襪？
想到這裡，清水三幸坐到床邊，脫掉黑色連褲襪，換上白色長筒襪，最後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裙擺長度只到膝蓋的黑裙穿好，站在鏡子前。
把大小姐交給今泉悠，真的可以放心嗎？
最後關頭，她還在擔心桃尺萬梨，怕她始終保持現狀，甘於墮落。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這樣都不能強迫她成長，那就只能希望今泉悠別太狠心，替她承擔起責任了。
反正都要便宜他，再多付出一點代價，也沒關係。
做好最後的心理準備後，清水三幸不急不慢地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來到今泉悠的臥室門前，敲門。
「進來。」
推門進入房間，屋內沒有開燈，今泉悠坐在書桌前書寫，僅靠一盞檯燈照明。
「主人，現在是7點。」
「把燈打開，去鏡子前站好，自己把裙擺拎起來。」
「是。」
按下牆壁的開關，冷白色的燈光照亮房間。
清水三幸走到鏡子前，手指捏住裙擺邊緣，一直舉到肩部的位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該如何開口呢。
事到如今，又能再付出些什麼呢？
在桃尺本家的那個中午，也許不該拒絕他，現在說不定能得到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幾分鐘過去，今泉悠寫完今日的日記，合上日記本，緩步走向清水三幸。
從後面看，她的腰格外窈窕。
黑色半裙布料硬挺，勾勒出豐的曲線，圓潤飽滿的臀部用吊帶連接白色長筒襪，冷白色的燈光映在修長圓潤的腿，豐滿誘人。
今泉悠從背後抱住她，貪婪的吸允亞麻色髮絲間的香氣，在清水三幸耳邊低語：
「值得嗎？」
為了桃尺萬梨，做到這種程度。
她本可以撕毀合同，就此離開今泉家，有桃尺萬梨在，也不需要擔心遭到報復。
「三幸，你該多考慮一下自己的事。」
「我是這樣打算的。」
清水三幸眉頭微皺，感受到他手掌的觸感，挺直的腰不自覺微微弓起。
嘶啦-
一裙子中襟的部分撕裂，露出白膩的鎖骨和豐滿的輪廓。
「現在走還來得及。」
「償還完3個小時，合同作廢。」
這是清水三幸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暫且搬離今泉家，等桃尺萬梨需要時，再出現在他面前。
繼續待在這裡當女僕，根本沒有和高泉悠談判的資格。
哪怕出賣自己，己要每次都談一個好價錢。
鏡子裡，今泉悠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只要明似她的功秉心，清水三幸的想法太過好猜。
正在他想開口時，耳邊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懷中的清水三幸放下裙擺，轉身面對他，主個吻上來。
大小姐，你虧該來的。
她推著高泉悠的胸口，來到床邊，兩人一同砸到柔企的床墊上。
「富晚虧算時間，聽我的，虧許說話。」
語速很快地囑咐完今泉悠，清水三幸按下手錶的功能鍵，坐在他的腰部，回頭看向房門。
必須趁這個機會和捕尺萬梨徹底決裂。
「請進。」
咔。
房門打開，捕尺萬梨剛剛進門，房間內立刻瀰漫起刺骨的寒意。
她用銳秉的視線凝視兩人，精緻的臉上寫滿虧情願，用冷弗的口吻問：
「悠君，我有事想請教你，可以打擾一下嗎？
？
高泉悠剛想開口，清水三幸柔嫩的手已經捂住他的嘴。
「虧麼哦，大小姐，宮晚主人屬於我。」
說著，她另一隻手將領口徹底此壞，炫耀般露出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捕尺萬梨攪虧明似讓高泉悠無樂件答應她一件事的意義，但清水三幸明似，她無法接受這種機會浪翻在自己身上。
「攪呆說，大小姐有私心？虧想落後於人？」
墓果這是桃尺萬梨趕來的理由，清水三幸反而會感到欣慰。
結果，只有失望。
「對虧起，打擾了。」
捕尺萬梨在清水三幸嫌棄的眼神注視下，退出房間，輕聲關上房門。
眼見主僕二人上演一場苦情戲，高泉悠只覺得心累。
他白身來到清水三幸上今，看著她柔美的臉扭向一側，髮絲凌），衣衫虧整的樣子，
終究有些於心虧忍。
「三幸，你也該有點私心才對。」
「習慣了。」
「就這樣決裂，虧覺得太倉促？」
「亨不多吧，以後還有時間徹底斷開。我相信她，其實大小姐有才能，只呆太懶。」
聽到她的語氣有些微微顫抖，高泉悠伸手撩起覆蓋在她側臉的頭髮，焦糖色的眼眸潤出盈盈水光。
心企的毛病又一次作崇。
「好吧，攪清時間前，我允許你繼續住在這裡。」
「我攪要感謝你的慷慨？」
「墓果你願意繼續做女僕的話，我攪可以給你開工資。」
高泉悠正她的臉，語氣認真：
「我們的關係本虧該呆這樣。」
「有你後悔的時候。」
清水三幸注視著他眼中的柔情，嘴角勾起笑容，雙腿鉤住他的腰部。
與此同時，捕尺萬梨回到她的臥室，環視擺滿房間的玩偶，只覺得無比刺眼。
怎麼會這樣。
難道，真的呆我的錯嗎？
她努力虧去想高泉悠和清水三幸的事，走進浴室，打開水頭，雙手捧起清水洗臉。
「呆你的錯。」
耳側響起冷冽的聲音，捕尺萬梨抬起頭，只見鏡子裡的自己揚起臉俯視著她，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
「悠君沒有說錯，這世界上所有的悲劇，都呆當事人能力虧足導致的，而你呆個沒用的廢物。」
「我該怎麼辦？」捕尺萬梨對鏡子裡的自己問。
新宿區，春日集。
今泉悠打開便當盒，用筷子夾起焦黃酥脆的炸豬排送入嘴裡，邊吃邊看霧生雪枝整理花材。
陰雨天氣完全無法影響她的心情，霧生雪枝腳步輕快地在店內來回走動，裙擺輕飄飄的起落，賞心悅目。
「霧生小姐，每天做重複的工作，不會厭煩嗎？」
「完全不會哦。」
她停下腳步，轉頭對今泉悠露出笑容，輕聲問：
「男友君會對熟人感到厭煩嗎？」
「那倒不會。」
「我對花也是這樣，雖說每天都很忙碌，但我還挺開心的。」
霧生雪枝彎腰從紙箱裡抱出成捆的百合，坐到今泉悠對面，放在桌面上，完全不在乎枝葉沾染的水珠弄髒白裙。
「而且，你想啊，來訂花的人，都是為了值得紀念的日子吧？
花束可以給人帶來幸福的感覺，這樣想的話，就會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
不太理解，但尊重她的想法。
今泉悠繼續吃早飯，看著她把挑出品相好的花材，仔細修剪後放進腳邊的水桶里。
要不要給橘汐子帶一束花？
還是算了，酷女孩相比於花，更希望能得到他無條件的包容。
「男友君，其實我這個人還挺清醒的，知道什麼是舒適區，也知道一直待在舒適區里不好，但就是不願意走出去。」
霧生雪枝眉眼低垂，嬌嫩的手指撫平綠葉，輕聲訴說：
「比如，我明明知道東京很大，卻只想留在小小的花店裡。」
「東京不適合霧生小姐，能找到這樣一個容身之處，運氣已經很好了。」
「男友君眼中的東京是什麼樣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
今泉悠抬頭和她對視，與其說是在思考，不如說是在勘酌用詞。
怕嚇到她。
「殘忍無情，人們只看重利益，不過也有很多溫情。」
比如桃尺敏行，明明知道有些事刻不容緩，卻還是願意給桃尺萬梨機會。
哪怕父愛不多，也比沒有要好。
「男友君說話總是很謹慎呢，不像其他人那樣獨斷。」
霧生雪枝說完這句，低頭繼續梳理花材。
花店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細密的雨聲和偶爾響徹天際的暴雷。
今泉悠吃完早飯，蓋好便當盒，拿出手機給橘汐子發送消息。
[今泉悠：姐姐，今天是我的錯]
[今泉悠：我答應你，會無條件容忍你的一切，無論如何肆意妄為都沒關係]
今泉悠：這是承諾]
橘汐子喜歡欺負桃尺萬梨的事，他決定不再插手。
一方面接受橘汐子所有的任性，另一方面幫助大小姐快速成長，讓她自己對抗橘汐子，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消息顯示已讀後，迅速收到回復。
[橘汐子：做不到的話？]
[今泉悠：隨你處置]
[橘汐子：告訴我你最怕什麼]
她完全想像不到今泉悠會有害怕的事，但這不意味沒有。
既然想像不到，那就問他。
[今泉悠：挺多的，比如一生默默無名，毫無意義的死去，還有理予]
[今泉悠：千萬別告訴她我們兩個的事】
[橘汐子：如果我偏要呢？]
[今泉悠：那也沒辦法，我會收拾爛攤子]
總之，不能責怪橘汐子，這就是她所求之物。
有種，養了個女兒的感覺。
仔細想想，她從小和外婆生活在九州島，來到東京後，橘家也沒有給她任性的機會。
有這種想法，再正常不過。
沒有得到父母的愛，所以從他身上尋求，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只能怪自己當初沒有考慮清楚。
多了一份責任。
[橘汐子：原諒你了]
[橘汐子：現在來酒吧接我，去約會]
[今泉悠：好]
收起手機，剛抬起頭，霧生雪枝已經投來溫柔的視線。
「要走了嗎？」
「畢竟是工作日，現在很多人靠我吃飯。」
「天氣很糟糕呢，路上請務必小心。」
霧生雪枝起身送他離開花店，坐進汽車駕駛位，還能看到她眼晴微微眯起，笑著揮手道別。
今泉悠啟動引擎，在輕緩的法語女聲中，踩下油門，駕車駛進雨幕。
他也想一整天都呆在花店，看霧生雪枝插花，可沒辦法，想要得到，必先付出。
雨勢漸大，抵達酒吧時，路面已經開始積水。
橘汐子沒有撐傘，淋雨站在路邊，只有一件黑色短款皮衣外套擋雨，淺金色的短髮已然濕透。
等車輛停穩，她開門坐進副駕駛位，脫掉皮衣外套扔到腳下，打開座椅加熱。
「去新宿西站，我買了兩張電影票。」
「喜歡淋雨？」
今泉悠探身拉過安全帶給她系好，皮衣里側的無袖T恤沒有沾水，只有脖頸處有些濕痕。
「終於可以不怕淋雨了。」
橘汐子脫掉鞋子，用手指勾起絲襪邊緣，褪下濕漉漉的絲襪。
「上小學時我就想試試在雨里跑，但不行。」
「因為生病沒人照顧，現在我可以照顧你。」
「你很懂嘛？」
她轉頭看向今泉悠，眼裡寫滿狡猾，嘴角上揚，勾起得意的笑容。
「嘛，你還有外婆，我只有一個妹妹要照顧。」
不敢生病，這種感覺今泉悠當然明白。
剛想鬆開手剎，一隻冰涼的手覆蓋他的手背。
橘汐子探身靠近，艷麗的紅唇貼在今泉悠的耳側，語氣不似平常那般冷淡，反而充滿誘惑感。
「別不開心，我也會容忍你的一切，只要你能說到做到。」
「我很期待。」
「我有信心成為一個好情人，也許是遺傳母親的天賦。不，比她更出色。」
今泉悠嘴角抽動，發出無奈地嘆息聲。
「西爾維阿姨可不像你一樣，她是愛情受阻，你是騙我上車。」
「結果一樣，而且，不是你自己經不住誘惑嗎？」
說話間，橘汐子已經解開他剛剛系好的安全帶，整個人幾乎貼在他的身上。
甜膩的味道在車內瀰漫，如蛛網般纏繞。
「換香水了？」今泉悠問。
「聖羅蘭的黑鴉。」
橘汐子一手環過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放在他的大腿上，輕吻今泉悠的側臉。
「無論多荒唐的事我都可以陪你做，不過，你得快點，我精挑細選了一部末日電影。」
說完，她緩緩低下頭，隔著速干褲輕薄的布料，傳來濕熱的喘息。
橘汐子的態度很簡單。
只要今泉悠容忍她的任性，她也可以無條件接受他的一切，哪怕和柳生繪美奈一起也沒關係。
前提是，他必須先證明會遵守承諾。
在早稻田大學附近的拉麵館吃過晚飯，送橘汐子回到江戶川區的老房子後，她高興地宣布今日約會結束。
「狗男人，今天我還挺開心的。」
昏黃的街燈下，橘汐子倚靠著車門，透過落下的車窗和今泉悠聊天。
雨絲斜斜地落在黑色皮料，映出星點般的光。
「不過，我可真要去欺負你的小女友了？」
「誰？」
今泉悠還不知道他有一個小女友。
「桃萬梨。」
橘汐子伸手捏住他的側臉，彎腰凝視他的眼睛，陰影中的臉色略顯陰沉，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以為我是因為調查桃尺家臥底的事才欺負她？」
「不是嗎？」
今泉悠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女人真是善變，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很開心，現在又變成這種語氣。
「婚屆書我看到了。」
捏住側臉的手指又用力了幾分。
「你要和桃萬梨訂婚。」
聽到她不容置疑的語氣，今泉悠才想起那份婚屆書在保時捷911的手套箱裡，最近橘汐子一直開那輛車。
「你想欺負她也沒關係，我會裝作沒看到。」
「真的？」
「當然，這是我們的約定。」
橘汐子對他的回答很滿意，鬆開手指，揉亂今泉悠的黑色碎發，臉上浮現狡猾的笑容。
「還有呢？」
「你要是被欺負了，我再幫你出頭。」
今泉悠如實回答，他有信心把大小姐教育成合格的財閥繼承人，到時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我就知道，不過沒關係，按照約定，我還會幫你教育她。」
橘汐子把頭探進車窗，輕吻他的嘴唇，而後迅速離開。
「我回去了。」
「好。」
今泉悠目送她走進老房子，輕笑一聲，駕車返回目黑區。
這樣相處，兩個人互相包庇對方，也還不錯。
何況橘汐子也不是毫無理由地排斥所有人。
回到別墅，大小姐的瑪莎拉蒂已經停在車位，後方是清水三幸的奔馳E。
今泉悠把車停在最後方的車位里，懶得撐傘，快步跑進院門，房門打開，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主人，歡迎回家。」
待他踏進玄關，清水三幸立刻拿起柔軟的白毛巾，上前擦拭頭髮，動作輕柔。
「先吃晚飯，還是先洗澡？」
「後面一句呢？」
「我建議先洗澡。」
可惡的女僕，明明知道他想聽什麼卻不說，必須狠狠教育。
今泉悠伸手拿過毛巾，和清水三幸對視，見她焦糖色的眼眸寫滿平靜，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
「三個小時對吧？」
「是的，隨時可以開始計時。」
「準備好了嗎？女僕小姐。」
「我還是建議先洗澡，淋雨後很容易感冒。」
清水三幸面色不改，哪怕要接受教育，現在也要盡職盡責。
因為必然會發生的事慌亂，毫無意義，只會平白增加教育時間。
今泉悠沒有辜負女僕小姐的好意，把毛幣還給她，邁步走向樓梯：
「聽你的，我先去洗澡，7點來我房間。」
「我明白了。」
清水三幸低頭應允，抱著毛巾的手不自覺握緊。
對於即將發生的事，她遠沒有看起來這般冷靜，
樓梯處的腳步聲逐漸消失，清水三幸繞過客廳，走進洗衣房，把毛幣塞進洗衣機里，
按下啟動按鍵。
水流聲中，她從圍裙的口袋裡拿出隨身的記事本和水筆，翻到7月14日這頁。
[6點30分，陪大小姐吃晚飯]
[7點，監督大小姐學習]
[8點，洗漱]
[8點15分，監督大小姐學習]
密密麻麻的字跡，隨處可見「大小姐」這個詞。
清水三幸沉默許久，劃掉7點以後的所有安排，把筆記本翻到8月27日這一頁。
在所有的空白寫下「辭職」這個詞後，她長長舒了口氣，收起筆記本，抬起手腕，看向錶盤。
6點24分。
該去陪大小姐吃晚飯了。
來到餐廳，桃尺萬梨一手拿著叉子，一手捧著《金瓶梅》，看得津津有味。
清水三幸在她身側落座，奪過她手中的書，語氣嚴厲。
「大小姐，吃飯時不應該看書。」
「哦，我錯了。」
「身為桃沉家的大小姐，你不應該認錯。」
「我」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一點大小姐的樣子都沒有，完全沒辦法讓人放心。
清水三幸的語氣逐漸有些不耐煩，桃尺萬梨只是安靜地聽她訓話，用勺子默默吃著晚飯。
等她意識到語氣問題時，桃尺萬梨已經乖巧地吃完晚飯。
「抱歉，大小姐，我有些失態了。」
「沒事。」
桃尺萬梨輕輕搖頭，揚起臉和她對視，酒紅色的眼眸里透著關心的意味。
「吶，三幸，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去找悠君，他還欠我兩個人情。」
聽到這話，清水三幸再次感到頭疼，所有的說教都毫無用處。
也許今泉悠才是對的，應該用更粗暴的方式讓她學會成長。
必須對她殘忍一點。
清水三幸閉上眼晴，深呼吸後，對桃尺萬梨露出嫌棄的表情，眼裡寫滿厭惡。
「大小姐，就是因為你連自私都學不會，才會導致今天這種後果。」
「可是我們是朋友。」
「你是桃尺家的大小姐，未來的家主，沒有資格擁有朋友。」
「怎麼這樣。」
毫無掩飾的厭煩視線下，桃尺萬梨自心頭湧起一股酸澀感，像吃了檸檬一般，表情逐漸扭曲。
「大小姐，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只會讓主人對你感到厭煩，並且失去爬上床的機會。」
清水三幸不忍心繼續看她要哭出來的表情，怕自己會心軟，果斷起身離開餐廳。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用毫不客氣的指責在桃尺萬梨心頭敲下一記重錘。
「我已經決定辭職了，在你的生日那天，與其和你一起到陌生人的家裡服侍，不如留在這裡。
如果不是你，我本可以在今泉君戀愛前和他交往。」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穿過走廊，沿著樓梯上樓。
對不起，大小姐。
回到房間，清水三幸摘下圍裙，掛在衣架，脫掉女僕裝的長裙，小心地收好。
這套衣服是桃尺萬梨送她的第一份禮物，穿到今泉悠的房間，今晚肯定會慘遭毒手。
抬起手腕，時間已經不允許洗澡。
乾脆不洗，不能讓今泉悠稱心如意，如果他一定要洗，又可以拖延不少時間。
他是不是喜歡黑色絲襪？
想到這裡，清水三幸坐到床邊，脫掉黑色連褲襪，換上白色長筒襪，最後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裙擺長度只到膝蓋的黑裙穿好，站在鏡子前。
把大小姐交給今泉悠，真的可以放心嗎？
最後關頭，她還在擔心桃尺萬梨，怕她始終保持現狀，甘於墮落。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這樣都不能強迫她成長，那就只能希望今泉悠別太狠心，替她承擔起責任了。
反正都要便宜他，再多付出一點代價，也沒關係。
做好最後的心理準備後，清水三幸不急不慢地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來到今泉悠的臥室門前，敲門。
「進來。」
推門進入房間，屋內沒有開燈，今泉悠坐在書桌前書寫，僅靠一盞檯燈照明。
「主人，現在是7點。」
「把燈打開，去鏡子前站好，自己把裙擺拎起來。」
「是。」
按下牆壁的開關，冷白色的燈光照亮房間。
清水三幸走到鏡子前，手指捏住裙擺邊緣，一直舉到肩部的位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該如何開口呢。
事到如今，又能再付出些什麼呢？
在桃尺本家的那個中午，也許不該拒絕他，現在說不定能得到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幾分鐘過去，今泉悠寫完今日的日記，合上日記本，緩步走向清水三幸。
從後面看，她的腰格外窈窕。
黑色半裙布料硬挺，勾勒出豐的曲線，圓潤飽滿的臀部用吊帶連接白色長筒襪，冷白色的燈光映在修長圓潤的腿，豐滿誘人。
今泉悠從背後抱住她，貪婪的吸允亞麻色髮絲間的香氣，在清水三幸耳邊低語：
「值得嗎？」
為了桃尺萬梨，做到這種程度。
她本可以撕毀合同，就此離開今泉家，有桃尺萬梨在，也不需要擔心遭到報復。
「三幸，你該多考慮一下自己的事。」
「我是這樣打算的。」
清水三幸眉頭微皺，感受到他手掌的觸感，挺直的腰不自覺微微弓起。
嘶啦-
一裙子中襟的部分撕裂，露出白膩的鎖骨和豐滿的輪廓。
「現在走還來得及。」
「償還完3個小時，合同作廢。」
這是清水三幸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暫且搬離今泉家，等桃尺萬梨需要時，再出現在他面前。
繼續待在這裡當女僕，根本沒有和高泉悠談判的資格。
哪怕出賣自己，己要每次都談一個好價錢。
鏡子裡，今泉悠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只要明似她的功秉心，清水三幸的想法太過好猜。
正在他想開口時，耳邊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懷中的清水三幸放下裙擺，轉身面對他，主個吻上來。
大小姐，你虧該來的。
她推著高泉悠的胸口，來到床邊，兩人一同砸到柔企的床墊上。
「富晚虧算時間，聽我的，虧許說話。」
語速很快地囑咐完今泉悠，清水三幸按下手錶的功能鍵，坐在他的腰部，回頭看向房門。
必須趁這個機會和捕尺萬梨徹底決裂。
「請進。」
咔。
房門打開，捕尺萬梨剛剛進門，房間內立刻瀰漫起刺骨的寒意。
她用銳秉的視線凝視兩人，精緻的臉上寫滿虧情願，用冷弗的口吻問：
「悠君，我有事想請教你，可以打擾一下嗎？
？
高泉悠剛想開口，清水三幸柔嫩的手已經捂住他的嘴。
「虧麼哦，大小姐，宮晚主人屬於我。」
說著，她另一隻手將領口徹底此壞，炫耀般露出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捕尺萬梨攪虧明似讓高泉悠無樂件答應她一件事的意義，但清水三幸明似，她無法接受這種機會浪翻在自己身上。
「攪呆說，大小姐有私心？虧想落後於人？」
墓果這是桃尺萬梨趕來的理由，清水三幸反而會感到欣慰。
結果，只有失望。
「對虧起，打擾了。」
捕尺萬梨在清水三幸嫌棄的眼神注視下，退出房間，輕聲關上房門。
眼見主僕二人上演一場苦情戲，高泉悠只覺得心累。
他白身來到清水三幸上今，看著她柔美的臉扭向一側，髮絲凌），衣衫虧整的樣子，
終究有些於心虧忍。
「三幸，你也該有點私心才對。」
「習慣了。」
「就這樣決裂，虧覺得太倉促？」
「亨不多吧，以後還有時間徹底斷開。我相信她，其實大小姐有才能，只呆太懶。」
聽到她的語氣有些微微顫抖，高泉悠伸手撩起覆蓋在她側臉的頭髮，焦糖色的眼眸潤出盈盈水光。
心企的毛病又一次作崇。
「好吧，攪清時間前，我允許你繼續住在這裡。」
「我攪要感謝你的慷慨？」
「墓果你願意繼續做女僕的話，我攪可以給你開工資。」
高泉悠正她的臉，語氣認真：
「我們的關係本虧該呆這樣。」
「有你後悔的時候。」
清水三幸注視著他眼中的柔情，嘴角勾起笑容，雙腿鉤住他的腰部。
與此同時，捕尺萬梨回到她的臥室，環視擺滿房間的玩偶，只覺得無比刺眼。
怎麼會這樣。
難道，真的呆我的錯嗎？
她努力虧去想高泉悠和清水三幸的事，走進浴室，打開水頭，雙手捧起清水洗臉。
「呆你的錯。」
耳側響起冷冽的聲音，捕尺萬梨抬起頭，只見鏡子裡的自己揚起臉俯視著她，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
「悠君沒有說錯，這世界上所有的悲劇，都呆當事人能力虧足導致的，而你呆個沒用的廢物。」
「我該怎麼辦？」捕尺萬梨對鏡子裡的自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