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各自的執念與信念
第439章 各自的執念與信念
「嗯，沒錯，爆炸事件發生時，我並沒有看見弗圖與奧琳兩位博士的屍體，在離開第零區時，我只是履行了他們的要求，啟動了他們的AI程序，並封閉了第零區。」
吹寄市審訊室里的阿克羅瑪雖然穿著一身囚服，但鼻青臉腫的臉龐散發出來的自信從容依然昭然若揭。
他的意志力的確不同凡響，不僅在受了重傷以後很快便甦醒過來，而且在接受審訊時，哪怕是多邊獸的審訊手段都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因此，多邊獸也只能採取最原始、最基礎的審訊方法—良知來問，多邊獸在一旁測謊。
不過落網的阿克羅瑪顯然並沒有許多刑偵小說里描繪的那般傲骨，亦或者說他甚至都懶得說謊，良知提出的問題他始終不假思索，知無不答。
也正是因為阿克羅瑪的配合，良知從他口中得到了不少關於等離子隊的情報，除此之外，他也向阿克羅瑪詢問了與合眾聯盟關聯不大的問題。
就比如，那位良知素未謀面，但卻是牡丹摯友父母的兩位博士下落。
良知向一旁的多邊獸投以眼神，多邊獸的回覆一如既往，阿克羅瑪所言如實。
「所以，弗圖與奧琳兩位博士有可能在第零區爆炸中倖存？那你當時為什麼要遵從他們的要求封閉第零區？這聽起來不像是絕對理性的你會做的事情。」
「我當時還不像現在這樣極端，那畢竟算是我的恩師。」
阿克羅瑪嘆了口氣，他那一頭環繞衛星的頭髮存在感十足地搖晃起來，「而且，那時候的我並不認為悖謬種就是精靈的最終形態，何況，那時的我認為，如果真的需要，再折返回來進入第零區就是了。」
「所以，在後來重拾悖謬種的興趣以後，你返回帕底亞地區，卻發現無法進入第零區？」良知眯起眼睛問。
「沒錯，隨便嘲笑吧。」阿克羅瑪揚起嘴角，「誰能想到，區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竟然能打開讓無數網絡安全專家束手無策的大門，那群年輕的訓練家甚至還能打敗弗圖和奧琳兩位博士的AI。」
在說到這裡時，阿克羅瑪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帕底亞聯盟的「冠軍級」頗有水分，但至少他們的「冠軍首席」實力是勝過其他地區四天王的。
之所以阿克羅瑪會在AI方面下足工夫，就是因為弗圖與奧琳在第零區留下的AI有著不遜色於「帕底亞冠軍首席」的實力。
但是，用來防衛第零區的AI被打敗了。
其實從那一刻起，阿克羅瑪就隱約意識到用AI實現的「絕對學術派」或許根本行不通，可他並不接受自己的研究方向錯誤，所以才會以良知這位渾身充滿意外性的訓練家為數據樣本繼續研究下去。
只可惜，即便那隻赤色蓋諾賽克特展現出了遠超普通精靈的強大力量，卻依然敗在了良知整支隊伍的協同之下。
這種心意相通的協同是再完美的多邊獸決策網絡都無法比擬的。
呵————這就是傳統派訓練家，和他們對戰時無時無刻沒有提防著他們的異想天開。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良知看了一眼一旁懸在空中的洛托姆手機，隨後眯著眼睛盯著阿克羅瑪，「在紅蟲戰敗以後，你已經不再認為所謂的科技與改造能凌駕於人類與精靈的羈絆之上，對吧？」
這個問題的含義當然不是問阿克羅瑪是否改過自新，畢竟良知知道，如果再讓阿克羅瑪逮住機會，他肯定會再想辦法繼續研究他的那套東西。
這個問題的真實含義是一赤色的蓋諾賽克特，真的就是阿克羅瑪最後的研究了嗎？
阿克羅瑪嗤笑了一聲，顯然他也聽懂了良知話里的意思。
他用戴好手銬的雙手捋了一下即將被剃平的頭髮，嘴角揚起輕蔑的笑容，道：「當然沒有，你能打敗終號」的確讓我很吃驚，但那只是圍毆對吧？我仍然期待著未來的某一天，能見證我的其他研究與更強的你對戰。」
洛托姆氣沖沖地飛了過去：「你的餘生都必須在監獄裡贖罪，難道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做這樣傷害精靈的研究洛托？」
「我的研究已經完成了，只是現在不受我控制而已。」阿克羅瑪平淡地答道。
「就是說————還留在等離子隊？等離子隊的老巢在哪裡，還在不在合眾？快說洛托！」洛托姆表現得十分急躁。
「一個連我都記不起來的地方，」阿克羅瑪對回答這一問題表現出興致缺缺的態度，「不過也無所謂吧，反正你們遲早會知道在哪裡的。」
「都已經成為階下囚了，你這算是什麼態度洛托！」洛托姆的兩束閃電搖搖晃晃，就差把「著急」二字寫在臉上，「你信不信我讓————」
話音未落，便看見一道身影忽然欺身而上一良知抬起拳頭，再一次對準阿克羅瑪的右臉揮了上去。
「讓良知揍你————良知警官，你————」洛托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克羅瑪，又回頭看向活動手腕的良知，一時語塞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來之前就猜到這傢伙肯定不配合，但這一臉囂張的態度還真是夠欠揍的。既然已經得到了我們想知道的答案，道理講不通，乾脆就用拳頭招呼吧。」
「可————可這是審訊室啊洛托。」
雖然良知執法時的暴力行徑人盡皆知，可不管怎麼樣，在警署里直接上拳頭是否有點「我知道。」良知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他輕輕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向多邊獸投去目光。
「糟糕了，良知警官，」多邊獸咳嗽了一聲，現在的它倒是越來越有人樣了，「剛才有幾秒鐘的視頻因不明原因受到損壞，可能會丟失那一段的審訊視頻。」
不愧是良知的乙大秘書，雖然它很少上場戰鬥，但在其他方面，與良知的配合協同可謂相當不錯。
雖然考慮到一些其他問題，合眾聯盟專門告知警方及檢方儘量留下阿克羅瑪的性命，畢竟他的某些實驗成果與今後的研究可能對合眾有利。
但他們又沒說要讓阿克羅瑪活成什麼樣子。
既然人格修正拳對他這樣的偏執性人格障礙收效甚微，那就隔三岔五地嘗試對他使用拳聊好了。
「審訊就到這裡吧，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泄憤的。不過，阿克羅瑪，既然你預言了你的其他研究未來會和我有戰鬥，那我就認真備戰好了。」
他把桌子上的警帽戴回頭頂，把亂糟糟的蓬鬆頭髮壓了下去，「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沒人陪。我向你保證，等離子隊的其他賢人早晚都會落網，包括等離子隊實質性的老大魁奇思。」
說完，良知便推開門，重新迎接門外舒適柔和的光線及清新的空氣。
等候在門外的是牡丹與吹寄市的君莎小姐。
雖然現在良知與君莎的警銜都是警視，但嚴格來說，獨立執法的良知仍然是吹寄市君莎的下屬，正常情況下見到領導得先敬個警禮。
不過嘛，都說是良知了，向來隨心所欲的他自然也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下午好啊領導，審訊結果稍後我會讓多邊獸整理一份發給你，很遺憾沒能從他嘴裡撬出等離子隊的所在地，但收穫還算不錯。」
向來一本正經的君莎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剛才審訊室里傳來了「咚」的一聲，聽起來像是有人給了他一拳，該不會是你吧？」
「哈哈，那怎麼可能，我向來秉公執法，你知道的，我從不虐待罪犯。」良知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十分有十二分的對勁。
不過他忘了一件事情。
洛托姆俯身至良知耳旁：「不對，阿克羅瑪的臉上添了新傷，等會領導進去就能看見洛托。」
嘖，把這個給忘了，自己的拳印還留在阿克羅瑪的臉上呢。
不過這顯然也難不住他。
「咳————那個，領導啊，剛才審訊的時候罪犯有些激動，一不小心栽了個跟蹌把自己給磕到了，待會你看到他臉上有淤青烏黑什麼的可別套在我身上，我什麼都沒做。」
該怎麼說呢，畢竟和良知打了這麼多次交道，最開始的領導聽著這破綻百出的說辭本想動怒，可又想到這麼長的時間裡阿克羅瑪的所作所為，以及良知為追捕阿克羅瑪付出的一切。
於是，她從生氣轉變為一聲輕笑：「行，我知道了，不過聯盟那邊已經知道了你立下的這件大功，過幾天合眾聯盟的四位天王打算來一趟吹寄市警署商討等離子隊事宜，到時候————？」
「我明白，」良知笑著點頭，「屆時我會出現在吹寄市警署的，畢竟我是負責等離子隊專案的警視嘛。」
雖說現在的良知已經有了不俗的力量，可那畢竟是根踞這片土壤許久的合眾最大犯罪團伙，僅憑他一個人、甚至合眾警方的力量是完全不夠的。
不過現在，四位天王有三位良知已經打過交道了，如果得到他們的配合，未來肯定可以讓等離子隊徹底成為歷史。
君莎重重地拍了拍良知的肩膀誰能想到，當初君莎招募的也只是一位普通的巡查而已，如今負責的卻是危及合眾聯盟的一樁大案。
待君莎走進審訊室以後，良知這才鬆了口氣。
無論何時，領導帶來的壓迫感還是十足啊。
相比之下，牡丹給良知帶來的壓迫感則更多來源於網絡曾經良知能從「仙后」這個網名上感受到多大的壓迫感，現在就能從面前的牡丹身上感受到多大的反差感。
「關於弗圖博士與奧琳博士，阿克羅瑪提供的證詞與美洛耶塔的猜測基本一致，只是第零區事故發生以前阿克羅瑪就離開了實驗室，所以他也不知道兩位博士的去向。」
「這樣嗎————」牡丹輕輕推了一下眼鏡，「這其實和帕底亞第零區調查組給出的調查結果不謀而合，第零區里從來沒有發現過兩位博士的屍體，當時我們還以為是被那裡的精靈給分食了。」
「嗯？你說什麼？分食？」良知好像聽見了什麼很可怕的詞彙。
「呃————只是猜測而已，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沒有找到兩位博士，」牡丹連忙解釋道，「你應該知道吧，除了極具科技感的未來悖謬種，還存在另一種過去悖謬種，它們看起來相當狂野。」
良知點點頭，時不時出現在多邊獸身邊的中二蟲本體就有「過去悖謬種」的感覺。
「不過————」牡丹低下頭，陷入思考，「既然事故發生時第零區被關閉了，第零區裡面又沒有發現兩位博士，那他們去哪裡了呢？」
「我記得之前你們好像提到過時光機？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其實被送去了過去或者未來？」
牡丹沒有回答，她選擇用沉默來應對她無法下達結論的提問。
良知嘆息一聲，便接著道：「或許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我相信，弗圖博士與奧琳博士對研究的執著應該不亞於阿克羅瑪吧，否則也不會放下你的朋友做這樣的研究。」
這番話讓牡丹瞪大雙眼，大概是猜到了良知接下來會說什麼——
「但是呢，我相信他們在彌留之際也想與他們的至親見上一面。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不想在這樣的情形甚至都來不及和菊兒姐說最後一句話—即便希望渺茫，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想辦法活下去。」
「所以————」
「所以，我大概會試著讓我前往過去和未來。人死如燈滅，但只要人還活著，希望的火光就不會熄滅，對吧？」
在兩位博士彌留的最後一刻，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決心，才讓他們奮不顧身地試圖把自己送去未知的世界。
放手一搏，總是好過什麼都不做。
可是，就算抱著這樣的信念去賭那渺茫希望，也不代表他們真的有機會再與至親見上一面。
所以「如果我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我肯定相信菊兒姐會尋找把我帶回來的辦法，不論艱難險阻，她肯定都會這樣做，我相信弗圖博士及奧琳博士也一定有著這樣的信念吧。」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般點醒了牡丹，雖然良知的推測毫無證據可言，但她隱隱感覺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弗圖博士及奧琳博士，或許正等待著派帕找到辦法，把他們送回現代。
而這時，洛托姆飛到良知身邊，賤兮兮道：「良知警官，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說不定你消失以後小菊兒館主直接當你不存在，畢竟你小時候也沒讓她省過心洛托。」
「呵呵，那你就想多了，」良知聳聳肩，「畢竟她可是我的菊兒姐啊，我還不至於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哦？是嗎？」忽然，良知感覺背脊一涼，就在他的身後，小菊兒正抱著胳膊，站在陰影里盯著他，「沒想到我在良知同學的心裡還有這麼高的評價，我還以為你無時無刻不想躲著我呢。」
「那個————」良知咽了一口唾沫，「菊兒姐，你也在啊————」
「你怎麼跟個幽靈系精靈似的————」
「嗯，沒錯，爆炸事件發生時，我並沒有看見弗圖與奧琳兩位博士的屍體，在離開第零區時，我只是履行了他們的要求，啟動了他們的AI程序，並封閉了第零區。」
吹寄市審訊室里的阿克羅瑪雖然穿著一身囚服，但鼻青臉腫的臉龐散發出來的自信從容依然昭然若揭。
他的意志力的確不同凡響，不僅在受了重傷以後很快便甦醒過來，而且在接受審訊時，哪怕是多邊獸的審訊手段都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因此，多邊獸也只能採取最原始、最基礎的審訊方法—良知來問，多邊獸在一旁測謊。
不過落網的阿克羅瑪顯然並沒有許多刑偵小說里描繪的那般傲骨，亦或者說他甚至都懶得說謊，良知提出的問題他始終不假思索，知無不答。
也正是因為阿克羅瑪的配合，良知從他口中得到了不少關於等離子隊的情報，除此之外，他也向阿克羅瑪詢問了與合眾聯盟關聯不大的問題。
就比如，那位良知素未謀面，但卻是牡丹摯友父母的兩位博士下落。
良知向一旁的多邊獸投以眼神，多邊獸的回覆一如既往，阿克羅瑪所言如實。
「所以，弗圖與奧琳兩位博士有可能在第零區爆炸中倖存？那你當時為什麼要遵從他們的要求封閉第零區？這聽起來不像是絕對理性的你會做的事情。」
「我當時還不像現在這樣極端，那畢竟算是我的恩師。」
阿克羅瑪嘆了口氣，他那一頭環繞衛星的頭髮存在感十足地搖晃起來，「而且，那時候的我並不認為悖謬種就是精靈的最終形態，何況，那時的我認為，如果真的需要，再折返回來進入第零區就是了。」
「所以，在後來重拾悖謬種的興趣以後，你返回帕底亞地區，卻發現無法進入第零區？」良知眯起眼睛問。
「沒錯，隨便嘲笑吧。」阿克羅瑪揚起嘴角，「誰能想到，區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竟然能打開讓無數網絡安全專家束手無策的大門，那群年輕的訓練家甚至還能打敗弗圖和奧琳兩位博士的AI。」
在說到這裡時，阿克羅瑪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帕底亞聯盟的「冠軍級」頗有水分，但至少他們的「冠軍首席」實力是勝過其他地區四天王的。
之所以阿克羅瑪會在AI方面下足工夫，就是因為弗圖與奧琳在第零區留下的AI有著不遜色於「帕底亞冠軍首席」的實力。
但是，用來防衛第零區的AI被打敗了。
其實從那一刻起，阿克羅瑪就隱約意識到用AI實現的「絕對學術派」或許根本行不通，可他並不接受自己的研究方向錯誤，所以才會以良知這位渾身充滿意外性的訓練家為數據樣本繼續研究下去。
只可惜，即便那隻赤色蓋諾賽克特展現出了遠超普通精靈的強大力量，卻依然敗在了良知整支隊伍的協同之下。
這種心意相通的協同是再完美的多邊獸決策網絡都無法比擬的。
呵————這就是傳統派訓練家，和他們對戰時無時無刻沒有提防著他們的異想天開。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良知看了一眼一旁懸在空中的洛托姆手機，隨後眯著眼睛盯著阿克羅瑪，「在紅蟲戰敗以後，你已經不再認為所謂的科技與改造能凌駕於人類與精靈的羈絆之上，對吧？」
這個問題的含義當然不是問阿克羅瑪是否改過自新，畢竟良知知道，如果再讓阿克羅瑪逮住機會，他肯定會再想辦法繼續研究他的那套東西。
這個問題的真實含義是一赤色的蓋諾賽克特，真的就是阿克羅瑪最後的研究了嗎？
阿克羅瑪嗤笑了一聲，顯然他也聽懂了良知話里的意思。
他用戴好手銬的雙手捋了一下即將被剃平的頭髮，嘴角揚起輕蔑的笑容，道：「當然沒有，你能打敗終號」的確讓我很吃驚，但那只是圍毆對吧？我仍然期待著未來的某一天，能見證我的其他研究與更強的你對戰。」
洛托姆氣沖沖地飛了過去：「你的餘生都必須在監獄裡贖罪，難道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做這樣傷害精靈的研究洛托？」
「我的研究已經完成了，只是現在不受我控制而已。」阿克羅瑪平淡地答道。
「就是說————還留在等離子隊？等離子隊的老巢在哪裡，還在不在合眾？快說洛托！」洛托姆表現得十分急躁。
「一個連我都記不起來的地方，」阿克羅瑪對回答這一問題表現出興致缺缺的態度，「不過也無所謂吧，反正你們遲早會知道在哪裡的。」
「都已經成為階下囚了，你這算是什麼態度洛托！」洛托姆的兩束閃電搖搖晃晃，就差把「著急」二字寫在臉上，「你信不信我讓————」
話音未落，便看見一道身影忽然欺身而上一良知抬起拳頭，再一次對準阿克羅瑪的右臉揮了上去。
「讓良知揍你————良知警官，你————」洛托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克羅瑪，又回頭看向活動手腕的良知，一時語塞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來之前就猜到這傢伙肯定不配合，但這一臉囂張的態度還真是夠欠揍的。既然已經得到了我們想知道的答案，道理講不通，乾脆就用拳頭招呼吧。」
「可————可這是審訊室啊洛托。」
雖然良知執法時的暴力行徑人盡皆知，可不管怎麼樣，在警署里直接上拳頭是否有點「我知道。」良知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他輕輕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向多邊獸投去目光。
「糟糕了，良知警官，」多邊獸咳嗽了一聲，現在的它倒是越來越有人樣了，「剛才有幾秒鐘的視頻因不明原因受到損壞，可能會丟失那一段的審訊視頻。」
不愧是良知的乙大秘書，雖然它很少上場戰鬥，但在其他方面，與良知的配合協同可謂相當不錯。
雖然考慮到一些其他問題，合眾聯盟專門告知警方及檢方儘量留下阿克羅瑪的性命，畢竟他的某些實驗成果與今後的研究可能對合眾有利。
但他們又沒說要讓阿克羅瑪活成什麼樣子。
既然人格修正拳對他這樣的偏執性人格障礙收效甚微，那就隔三岔五地嘗試對他使用拳聊好了。
「審訊就到這裡吧，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泄憤的。不過，阿克羅瑪，既然你預言了你的其他研究未來會和我有戰鬥，那我就認真備戰好了。」
他把桌子上的警帽戴回頭頂，把亂糟糟的蓬鬆頭髮壓了下去，「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沒人陪。我向你保證，等離子隊的其他賢人早晚都會落網，包括等離子隊實質性的老大魁奇思。」
說完，良知便推開門，重新迎接門外舒適柔和的光線及清新的空氣。
等候在門外的是牡丹與吹寄市的君莎小姐。
雖然現在良知與君莎的警銜都是警視，但嚴格來說，獨立執法的良知仍然是吹寄市君莎的下屬，正常情況下見到領導得先敬個警禮。
不過嘛，都說是良知了，向來隨心所欲的他自然也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下午好啊領導，審訊結果稍後我會讓多邊獸整理一份發給你，很遺憾沒能從他嘴裡撬出等離子隊的所在地，但收穫還算不錯。」
向來一本正經的君莎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剛才審訊室里傳來了「咚」的一聲，聽起來像是有人給了他一拳，該不會是你吧？」
「哈哈，那怎麼可能，我向來秉公執法，你知道的，我從不虐待罪犯。」良知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十分有十二分的對勁。
不過他忘了一件事情。
洛托姆俯身至良知耳旁：「不對，阿克羅瑪的臉上添了新傷，等會領導進去就能看見洛托。」
嘖，把這個給忘了，自己的拳印還留在阿克羅瑪的臉上呢。
不過這顯然也難不住他。
「咳————那個，領導啊，剛才審訊的時候罪犯有些激動，一不小心栽了個跟蹌把自己給磕到了，待會你看到他臉上有淤青烏黑什麼的可別套在我身上，我什麼都沒做。」
該怎麼說呢，畢竟和良知打了這麼多次交道，最開始的領導聽著這破綻百出的說辭本想動怒，可又想到這麼長的時間裡阿克羅瑪的所作所為，以及良知為追捕阿克羅瑪付出的一切。
於是，她從生氣轉變為一聲輕笑：「行，我知道了，不過聯盟那邊已經知道了你立下的這件大功，過幾天合眾聯盟的四位天王打算來一趟吹寄市警署商討等離子隊事宜，到時候————？」
「我明白，」良知笑著點頭，「屆時我會出現在吹寄市警署的，畢竟我是負責等離子隊專案的警視嘛。」
雖說現在的良知已經有了不俗的力量，可那畢竟是根踞這片土壤許久的合眾最大犯罪團伙，僅憑他一個人、甚至合眾警方的力量是完全不夠的。
不過現在，四位天王有三位良知已經打過交道了，如果得到他們的配合，未來肯定可以讓等離子隊徹底成為歷史。
君莎重重地拍了拍良知的肩膀誰能想到，當初君莎招募的也只是一位普通的巡查而已，如今負責的卻是危及合眾聯盟的一樁大案。
待君莎走進審訊室以後，良知這才鬆了口氣。
無論何時，領導帶來的壓迫感還是十足啊。
相比之下，牡丹給良知帶來的壓迫感則更多來源於網絡曾經良知能從「仙后」這個網名上感受到多大的壓迫感，現在就能從面前的牡丹身上感受到多大的反差感。
「關於弗圖博士與奧琳博士，阿克羅瑪提供的證詞與美洛耶塔的猜測基本一致，只是第零區事故發生以前阿克羅瑪就離開了實驗室，所以他也不知道兩位博士的去向。」
「這樣嗎————」牡丹輕輕推了一下眼鏡，「這其實和帕底亞第零區調查組給出的調查結果不謀而合，第零區里從來沒有發現過兩位博士的屍體，當時我們還以為是被那裡的精靈給分食了。」
「嗯？你說什麼？分食？」良知好像聽見了什麼很可怕的詞彙。
「呃————只是猜測而已，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沒有找到兩位博士，」牡丹連忙解釋道，「你應該知道吧，除了極具科技感的未來悖謬種，還存在另一種過去悖謬種，它們看起來相當狂野。」
良知點點頭，時不時出現在多邊獸身邊的中二蟲本體就有「過去悖謬種」的感覺。
「不過————」牡丹低下頭，陷入思考，「既然事故發生時第零區被關閉了，第零區裡面又沒有發現兩位博士，那他們去哪裡了呢？」
「我記得之前你們好像提到過時光機？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其實被送去了過去或者未來？」
牡丹沒有回答，她選擇用沉默來應對她無法下達結論的提問。
良知嘆息一聲，便接著道：「或許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我相信，弗圖博士與奧琳博士對研究的執著應該不亞於阿克羅瑪吧，否則也不會放下你的朋友做這樣的研究。」
這番話讓牡丹瞪大雙眼，大概是猜到了良知接下來會說什麼——
「但是呢，我相信他們在彌留之際也想與他們的至親見上一面。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不想在這樣的情形甚至都來不及和菊兒姐說最後一句話—即便希望渺茫，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想辦法活下去。」
「所以————」
「所以，我大概會試著讓我前往過去和未來。人死如燈滅，但只要人還活著，希望的火光就不會熄滅，對吧？」
在兩位博士彌留的最後一刻，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決心，才讓他們奮不顧身地試圖把自己送去未知的世界。
放手一搏，總是好過什麼都不做。
可是，就算抱著這樣的信念去賭那渺茫希望，也不代表他們真的有機會再與至親見上一面。
所以「如果我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我肯定相信菊兒姐會尋找把我帶回來的辦法，不論艱難險阻，她肯定都會這樣做，我相信弗圖博士及奧琳博士也一定有著這樣的信念吧。」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般點醒了牡丹，雖然良知的推測毫無證據可言，但她隱隱感覺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弗圖博士及奧琳博士，或許正等待著派帕找到辦法，把他們送回現代。
而這時，洛托姆飛到良知身邊，賤兮兮道：「良知警官，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說不定你消失以後小菊兒館主直接當你不存在，畢竟你小時候也沒讓她省過心洛托。」
「呵呵，那你就想多了，」良知聳聳肩，「畢竟她可是我的菊兒姐啊，我還不至於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哦？是嗎？」忽然，良知感覺背脊一涼，就在他的身後，小菊兒正抱著胳膊，站在陰影里盯著他，「沒想到我在良知同學的心裡還有這麼高的評價，我還以為你無時無刻不想躲著我呢。」
「那個————」良知咽了一口唾沫，「菊兒姐，你也在啊————」
「你怎麼跟個幽靈系精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