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四百二十一章訴苦大會
晴空高照，萬里無雲。
陽光照耀在每個人臉上，所有人沒有感覺到半點溫暖，反而因為李復的話一陣陣發寒。
「這蔡林的心可真夠狠的，這李復畢竟是他兒子，就算是庶子也不至於此啊......」
「是啊，畢竟是親生的，何至於此......」
「以前看蔡家哪怕是僕人吃穿都非常好，還以為他們真的鐘鳴鼎食之家。沒有想到李復竟然連飯都沒得吃，只能吃菜糰子，還是靠他自己幹活掙來的......」
「哈哈，大家還真別說，這樣看來李復這個庶子過得還不如那些家丁僕人的兒子......」
李復沒有理會旁邊人的議論，一雙通紅眼睛死死盯著蔡林，大聲喝道：「我李復從始至終，和蔡家就沒有半點關係。」
「而你，蔡林！」李復抬手指過去，「今天我要為我娘討回公道！」
蔡林見自己被如此羞辱，頓時大喝一聲：「孽障，當初就不應該留下你這個禍害！」
咬牙切齒地盯著李復，蔡林心裡後悔萬分。
「啊！」提到娘親，李復突然發瘋似的沖向蔡林，好在立刻就被士卒攔住。
于謙上前伸手安撫住發狂的李復，提醒道：「現在你與其上前打死他，還不如讓他死得心服口服，這樣才足夠解氣啊！」
李復猛地回過神來，死死盯著蔡林鄭重點頭，「大人說的沒錯，蔡林你就好好看著，你自以為是的一切如何灰飛煙滅！」
「做夢！你在做夢！」蔡林歇斯底里咆哮起來，紅著眼睛盯向其他百姓，「我蔡家在晉江縣數百年，誰敢對我蔡家不敬！」
周圍的百姓頓時被蔡林的話嚇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蔡家在晉江縣作威作福多年，百姓對蔡家的畏懼早就刻進骨子裡。若不是看到李復站出來打頭陣，其他百姓哪怕是被蔡家欺辱也根本不敢站出來揭發。
「蔡林！你這狗賊，你還我女兒命來！」一個老婦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慟哭。
李復見狀，連忙上前把她扶住，「奶奶......」
「你還我女兒命啊......」李復奶奶一下坐在地上，大哭不已，聲音之悽厲讓周圍百姓無不動容。
李復猛地站起來，轉身面對蔡林，「蔡家又如何？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對！我所有田地都被蔡家奪去了，今天大不了一死而已，跟蔡家拼了！」
「拼了！！！」
所有百姓七嘴八舌將如何被蔡家欺壓的事情大聲喊出來，一時之間整個縣衙門口成了一場訴苦大會的現場。
于謙連忙讓人將百姓被蔡家欺壓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記錄下來。
等到百姓說完之後，于謙拿著厚厚一疊紙張來到蔡清面前，淡淡問道：「蔡家在晉江縣無惡不作，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蔡清在百姓痛斥蔡家的時候，他就知道蔡家完蛋了，今天就是蔡家的死期。
聽到于謙的話，蔡清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睛看向于謙，冷哼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不過是韓度的詭計而已。」
于謙頓時眯起眼睛，舉起手裡蔡家的罪狀，冷笑道：「難道這些都是百姓冤枉你們的不成？」
蔡清沒有在意于謙的質問，轉頭目光看向周圍的百姓，嗤之以鼻地搖頭：「若不是韓度施展詭計，這些泥腿子又怎麼有膽量把這些揭發出來？」
「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人揭發，你就當這些事情全都沒有發生？」于謙強忍著怒氣，目光如利劍一樣盯著蔡清的眼睛。
蔡清哈哈一笑，仰頭俯視于謙，「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舉官不糾，這麼多年他們不也過來了嗎？一些賤民而已，也配作人？」
「畜生！」于謙氣得咬牙切齒，指著蔡清的鼻子：「你真是一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來人，把蔡家所有人收監！」
于謙把蔡家所有人全部關進大牢，沒有半點停留繼續帶領百姓沖向其他土豪士紳。晉江縣最大的土豪是蔡家，但除了蔡家之外還有其他土豪士紳。
這一次于謙沒有半點遲疑，只要證據確鑿就直接帶兵抓人。只用了兩天時間，于謙就把晉江縣其他四個土豪士紳一掃而空。
「老師......」
韓度抬頭看到于謙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知道他遇到難題。
放下手裡的茶杯，韓度微微一笑好奇問道：「怎麼，還有你處理不了的事情？」
于謙連忙點頭，順坡下驢拉過椅子坐到韓度身邊，苦笑一聲：「還是瞞不過老師......」
「說吧，什麼事。」韓度淡淡笑著。
于謙語速極快地說道：「是這樣的，晉江縣這些土豪士紳作惡多端，我把他們全都抄家了。這是抄家所得，請老師過目。」
說完，于謙雙手奉上一本帳冊。
韓度接過沒有看，轉而遞給朱允燁，「皇上看看......」
朱允燁愣了一下，看韓度一眼，沉思幾秒鐘之後伸手接過。隨手翻開看了幾眼，朱允燁頓時雙眼泛紅，驚愕地問道：「五百四十萬兩銀子......怎麼有這麼多？」
「回皇上。」于謙連忙拱手行禮，「這還只是現銀，還不算他們的土地房產古玩字畫和商鋪，蔡家還有自己的商隊，他們在其他地方的產業也不少......」
朱允燁心裡震驚不已，連忙追問：「那這些加在一起的話，會有多少？」
于謙只好繼續說道：「這些土豪士紳在晉江的田地加起來就超過十萬畝，幾乎大半個晉江縣的田地都被他們收入囊中。如果全部折算加在一起的話，至少超過一千二百萬兩......」
「這這這......」朱允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當了這麼多年皇帝，朱允燁每年都在為朝廷花銷發愁。大明每年的賦稅也只不過四千多萬兩，區區一個晉江縣的土豪士紳竟然就有著大明一年賦稅四分之一的財富。
「如此多的財富，究竟是怎麼來的？」朱允燁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韓度撇了撇嘴，淡淡地說道：「還能怎麼來？當然是搜刮百姓唄。」
陽光照耀在每個人臉上，所有人沒有感覺到半點溫暖，反而因為李復的話一陣陣發寒。
「這蔡林的心可真夠狠的，這李復畢竟是他兒子，就算是庶子也不至於此啊......」
「是啊，畢竟是親生的，何至於此......」
「以前看蔡家哪怕是僕人吃穿都非常好，還以為他們真的鐘鳴鼎食之家。沒有想到李復竟然連飯都沒得吃，只能吃菜糰子，還是靠他自己幹活掙來的......」
「哈哈，大家還真別說，這樣看來李復這個庶子過得還不如那些家丁僕人的兒子......」
李復沒有理會旁邊人的議論，一雙通紅眼睛死死盯著蔡林，大聲喝道：「我李復從始至終，和蔡家就沒有半點關係。」
「而你，蔡林！」李復抬手指過去，「今天我要為我娘討回公道！」
蔡林見自己被如此羞辱，頓時大喝一聲：「孽障，當初就不應該留下你這個禍害！」
咬牙切齒地盯著李復，蔡林心裡後悔萬分。
「啊！」提到娘親，李復突然發瘋似的沖向蔡林，好在立刻就被士卒攔住。
于謙上前伸手安撫住發狂的李復，提醒道：「現在你與其上前打死他，還不如讓他死得心服口服，這樣才足夠解氣啊！」
李復猛地回過神來，死死盯著蔡林鄭重點頭，「大人說的沒錯，蔡林你就好好看著，你自以為是的一切如何灰飛煙滅！」
「做夢！你在做夢！」蔡林歇斯底里咆哮起來，紅著眼睛盯向其他百姓，「我蔡家在晉江縣數百年，誰敢對我蔡家不敬！」
周圍的百姓頓時被蔡林的話嚇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蔡家在晉江縣作威作福多年，百姓對蔡家的畏懼早就刻進骨子裡。若不是看到李復站出來打頭陣，其他百姓哪怕是被蔡家欺辱也根本不敢站出來揭發。
「蔡林！你這狗賊，你還我女兒命來！」一個老婦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慟哭。
李復見狀，連忙上前把她扶住，「奶奶......」
「你還我女兒命啊......」李復奶奶一下坐在地上，大哭不已，聲音之悽厲讓周圍百姓無不動容。
李復猛地站起來，轉身面對蔡林，「蔡家又如何？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對！我所有田地都被蔡家奪去了，今天大不了一死而已，跟蔡家拼了！」
「拼了！！！」
所有百姓七嘴八舌將如何被蔡家欺壓的事情大聲喊出來，一時之間整個縣衙門口成了一場訴苦大會的現場。
于謙連忙讓人將百姓被蔡家欺壓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記錄下來。
等到百姓說完之後，于謙拿著厚厚一疊紙張來到蔡清面前，淡淡問道：「蔡家在晉江縣無惡不作，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蔡清在百姓痛斥蔡家的時候，他就知道蔡家完蛋了，今天就是蔡家的死期。
聽到于謙的話，蔡清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睛看向于謙，冷哼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不過是韓度的詭計而已。」
于謙頓時眯起眼睛，舉起手裡蔡家的罪狀，冷笑道：「難道這些都是百姓冤枉你們的不成？」
蔡清沒有在意于謙的質問，轉頭目光看向周圍的百姓，嗤之以鼻地搖頭：「若不是韓度施展詭計，這些泥腿子又怎麼有膽量把這些揭發出來？」
「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人揭發，你就當這些事情全都沒有發生？」于謙強忍著怒氣，目光如利劍一樣盯著蔡清的眼睛。
蔡清哈哈一笑，仰頭俯視于謙，「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舉官不糾，這麼多年他們不也過來了嗎？一些賤民而已，也配作人？」
「畜生！」于謙氣得咬牙切齒，指著蔡清的鼻子：「你真是一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來人，把蔡家所有人收監！」
于謙把蔡家所有人全部關進大牢，沒有半點停留繼續帶領百姓沖向其他土豪士紳。晉江縣最大的土豪是蔡家，但除了蔡家之外還有其他土豪士紳。
這一次于謙沒有半點遲疑，只要證據確鑿就直接帶兵抓人。只用了兩天時間，于謙就把晉江縣其他四個土豪士紳一掃而空。
「老師......」
韓度抬頭看到于謙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知道他遇到難題。
放下手裡的茶杯，韓度微微一笑好奇問道：「怎麼，還有你處理不了的事情？」
于謙連忙點頭，順坡下驢拉過椅子坐到韓度身邊，苦笑一聲：「還是瞞不過老師......」
「說吧，什麼事。」韓度淡淡笑著。
于謙語速極快地說道：「是這樣的，晉江縣這些土豪士紳作惡多端，我把他們全都抄家了。這是抄家所得，請老師過目。」
說完，于謙雙手奉上一本帳冊。
韓度接過沒有看，轉而遞給朱允燁，「皇上看看......」
朱允燁愣了一下，看韓度一眼，沉思幾秒鐘之後伸手接過。隨手翻開看了幾眼，朱允燁頓時雙眼泛紅，驚愕地問道：「五百四十萬兩銀子......怎麼有這麼多？」
「回皇上。」于謙連忙拱手行禮，「這還只是現銀，還不算他們的土地房產古玩字畫和商鋪，蔡家還有自己的商隊，他們在其他地方的產業也不少......」
朱允燁心裡震驚不已，連忙追問：「那這些加在一起的話，會有多少？」
于謙只好繼續說道：「這些土豪士紳在晉江的田地加起來就超過十萬畝，幾乎大半個晉江縣的田地都被他們收入囊中。如果全部折算加在一起的話，至少超過一千二百萬兩......」
「這這這......」朱允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當了這麼多年皇帝，朱允燁每年都在為朝廷花銷發愁。大明每年的賦稅也只不過四千多萬兩，區區一個晉江縣的土豪士紳竟然就有著大明一年賦稅四分之一的財富。
「如此多的財富，究竟是怎麼來的？」朱允燁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韓度撇了撇嘴，淡淡地說道：「還能怎麼來？當然是搜刮百姓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