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公主把裴老太君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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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氏嚎啕大哭,看著沈霧的眼神又恨又怕。

  裴謹言在沈霧腳下不停掙扎,可她一個文人,哪裡抵得過當過兵的沈霧,她像只蛤蟆似的撲騰著四肢,卻連頭都抬不起來。

  許氏哭道:「沈霧你夠了!你快放開謹言!她可是你夫君啊!」

  「夫君?」沈霧嗤笑,「我是攝政長公主,在我這裡,只有駙馬。」

  「知道什麼是駙馬嗎?我高興,他就能高興,我不高興……」

  沈霧腳下一個用力,裴謹言又是一聲慘叫。

  「我就會讓他更不高興。」

  許氏腿都軟了,若不是被人架著她能直接坐到地上。

  下人都沒什麼反應,自從沈霧招了駙馬,母子倆已經在王府作威作福四年了,公主能忍四年已經是奇蹟了。

  平日裡公主還是很和藹的,誰讓這兩人蹬鼻子上臉,真難自己當回事。

  沈霧玩夠了才鬆開腿。

  裴謹言狼狽的爬了起來,嘴裡鼻子裡額頭上都有血。

  她別過頭去,不想讓下人看到她如此狼狽,咬緊牙關道,「公主,一碼事歸一碼事。母親以下犯上,我代她賠罪了。可你虐待顯兒,這件事你要如何解釋!顯兒可是你親兒子!」

  沈霧冷聲道:「他燒了高太傅的鬍子,撕了人家珍藏的孤本。你知道高太傅膝下有多少門生?本宮上門求了三次他才肯出山為裴顯開蒙,裴顯這一燒不但把本宮的面子燒了個乾淨,往後也再不會有人願意來給他開蒙。他難道不該打?」

  「那你也不能幾天都不給他飯吃吧!」許氏脫口說道。

  沈霧輕笑了聲,「你當我不知道你偷偷派人給他送東西吃?若真餓了幾天,他早沒命了。」

  裴謹言看許氏心虛的低下頭,便知她在自己跟前只是添油加醋,為了給沈霧上眼藥罷了。

  「阿霧,是我誤會你了。」

  「嗯?本宮那一巴掌還沒教會你規矩?」

  裴謹言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公主,微臣……微臣知錯了。」

  沈霧腳尖點地,「頭還差兩個沒磕完,繼續磕。再像剛才那樣跟沒吃飯似的,你知道後果。」

  裴謹言倒也能忍,真的又重重磕了兩個頭,巨大的羞恥和憤怒讓她頭暈目眩,磕完便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她也不知怎麼回的寢殿,總之剛睜開眼便看見哭哭啼啼的母親。

  「我的兒!你終於醒了!你快嚇死娘了啊!」

  「呃……」

  裴謹言被她壓得身上一疼,許氏慌忙站起身。

  裴謹言聲音虛無:「母親,我告訴過你對沈霧客氣些,你惹她,你有什麼好處……」

  許氏神情不忿,她就是看不慣沈霧那高高在上的態度!

  她和女兒為了在裴家求生,伏低做小,裴謹言甚至要扮成男子才有一線出路,而沈霧呢?

  一樣是女子,她怎麼就活的這麼舒心,這麼瀟灑,這麼隨心所欲!

  因為她一句話,女兒大好的前途耗在了公主府,既然沈霧斷了她女兒的前途,她也不能讓沈霧好過!

  許氏打斷了裴謹言:「你不管,這件事我自有法子。」

  沈霧還以為她是說一不二的攝政公主呢?

  許氏走到屋外,招來丫鬟:「你現在馬上回府,把老夫人請來!」

  另一邊,沈霧回到自己的寢殿。

  這裡的陳設和她印象中沒怎麼改變,熟悉的地方令沈霧感到安心。

  她和裴謹言不在一處睡,這些年她倒是想再給裴謹言生個孩子,可惜人家躲她跟洪水猛獸似的。

  沈霧自嘲一笑,想她這些年給了裴謹言權勢,寵愛,包容,不管是男是女,就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但凡有點良心都不能夥同她弟,把她騙成那熊樣。

  母親弟弟和駙馬,全都背叛了她,她還有什麼能指望的,她已經失去所有親人了。

  沈霧垂下眼眸,視線掃過平坦的小腹,忽然一愣。

  不對,她還有一個,只是那個小傢伙,她從未見到過。

  那個孩子在哪兒……或者說,他還活著嗎?

  沈霧正出神,一道聲音傳來,「公主!」


  大丫鬟流心小跑進殿中,皺著臉道:「公主,府門口來了裴家人鬧事。」

  沈霧將紛雜的情緒盡數斂下,輕嗤了聲。

  她就知道許氏這賤人忍不下這口氣。

  沈霧閒庭信步來到府門口,剛過影壁就聽見許氏拙劣的假哭聲。

  「就因她要餓著顯兒,我偷偷給了顯兒吃食,她就揚言要把我趕出王府,剛還把謹言給打了……公主是金枝玉葉不假,可我好歹也是公主的婆母,公主怎能這麼待我!」

  攝政王府本就在朱雀街正顯眼的位子,對面便是市廛,短短一炷香功夫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許氏抱著個衣著華貴的老太太,二人正一唱一和。

  「公主此行著實過分了!」

  裴老夫人是裴家老祖宗,輕易是不會出山的,但想到有誰能以身份蓋過沈霧一頭,就只有擁有年齡優勢的她。

  裴家這些年攀附上了皇帝,兒孫個個身居要職,多虧了裴謹言這個駙馬能鎮得住沈霧,只有沈霧繼續乖乖的裝孫子,裴家才能繼續扶搖直上,所以裴老太太才來的這麼快。

  她拍拍許氏的手:「不怕,老身在這兒,一定代太后好好問問公主,究竟想做什麼!」

  「公主!公主出來了!」

  沈霧一出現,府門前的議論聲便小了許多,公主的威壓令人膽寒,但總有不怕死的人。

  裴老太太喊道:「公主!你毆打駙馬,虐待世子,還想把婆母逐出家門!實在有違婦道!」

  她振振有詞,「後位空懸,太后臥病,公主便是天下女子之首,你今日做出這喪盡天良之事,明日若有女子效仿,大慶豈不就亂了!」

  「嚯,好大一頂帽子啊!」

  沈霧哂笑了聲,施施然坐在了流心搬來的椅子上。

  她欣賞著指尖的蔻丹,漫不經心道:「先來人教教她在本宮面前該有的規矩。」

  「什、什麼?」

  裴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從暗處冒出來的影衛反扣住了胳膊。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啊!」

  影衛一腳踹在她膝上,裴老太太當場跪倒在地,不等喘口氣,髮髻便被抓住。

  只聽砰砰幾聲,喜提裴謹言同款待遇,腦門登時腫了老大一個包,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別打了,別打了……」

  「本宮可沒打你。」

  沈霧抬了抬手,影衛放開了裴老太太。

  沈霧笑道:「你好歹是有誥命的夫人,見了本宮這個超一品竟敢不拜,以下犯上,本宮只是教你磕頭罷了。別搞得好像本宮欺負了你。」

  許氏腦中精光一閃,連忙撲了過去,嚎啕大哭:

  「老太君!老太君您沒事吧!公主!裴老太君這個歲數了,您這麼一動手,老太君身子骨可怎麼禁受得住啊!老太君!」

  裴老太太瞬間領會其意,兩眼一翻順勢『暈倒』在許氏懷裡。

  許氏扯著嗓子:「不得了啦!長公主把裴老太君給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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