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駙馬,這才叫磕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攝政王府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的沈霧臉上火辣辣的疼。

  「沈霧你有沒有心!顯兒他才三歲!你居然不給他吃飯!還打他!有你這麼做娘的嗎!」

  面前婦人口噴唾沫高聲罵道:「你低著頭幹什麼!裝什麼聽不見!」

  沈霧腦袋裡仿佛扎著一根針,偏偏婦人還在叫囂,她抬手掀翻了桌子,低吼一聲:

  「滾!」

  桌上的膳食撒了一地,精緻的琉璃碗盞摔的粉碎,婦人被潑了一身湯湯水水,眼睛都氣紅了。

  「你!沈霧你!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腦中的疼痛褪去了許多,沈霧這才睜開眼睛打量四周,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許氏。

  她瞳孔驟縮,這不是駙馬裴謹言的母親嗎?她怎麼變年輕了?

  不對,自己這是在——王府上?

  可她弟弟沈括那龜孫掌權以後,不就把她囚禁在皇宮裡了嗎!

  沈霧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疼。

  她推開喋喋不休的許氏衝出門外,中庭里打掃的下人沖她見禮。

  「公主。」

  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她又重生了?

  沈霧一臉懵的扶住紅柱,片刻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老天待她不薄!

  上一世,她的皇弟沈括、母親竇太后、駙馬裴謹言,三個最親的人一起勸她還政於帝,可等沈霧徹底放權,等來的卻是囚禁羞辱。

  弟弟抱著她的駙馬,牽著她的孩子,拿這幾年將她蒙在鼓裡的真相一一炫耀!

  她一見鍾情的駙馬——是女扮男裝的騙子。

  她一手養大的孩子——是駙馬和弟弟的親兒子。

  沈霧被荒唐的真相氣到當場去世。

  幸好,老天都看不過她的經歷,竟又把她放了回來。

  身後一道斥責的聲音傳了過來:「沈霧!你怎麼回事!」

  沈霧身子一僵,飛快抬起頭,眼底閃過一道血光,她牙關緊咬,用力到口中都泛起咸腥。

  裴謹言,她的好駙馬,她弟弟的秘密情人!

  裴謹言走到沈霧跟前,她模樣俊美,身形如青竹頎長筆挺,聲音清冷:

  「娘說你把顯兒打了,還不給他飯吃。顯兒還小,你就這麼作踐他?他只是個孩子。是你跟別的男人廝混才懷上的顯兒,這不是他能選擇的。四年了,你對他總是冷漠又嚴苛,沈霧,別把你的錯誤嫁接到孩子的身上。」

  沈霧牙都快咬碎了。

  裴謹言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

  四年前,在她與裴謹言婚前一個月,沈霧在花朝節上誤飲春藥,和一個陌生男子春宵一度,事後無論怎麼搜尋都找不到男子的下落,她對裴謹言滿心愧疚,認為是自己辜負了他,本想退親不耽誤他的前程。

  可裴謹言得知真相後非但沒有怪她,還賭咒發誓一定娶她。

  新婚當晚,裴謹言跪在她面前,滿臉愧疚的告訴她,自己過不了心裡的關卡,不能接受她婚前失貞。

  婚後半月,沈霧發現自己懷孕了。

  天意弄人,太醫說她戰場上奔波傷了身體,若是引產便再不會有孕,甚至危及性命,沈霧只能把孩子留了下來。

  裴顯出生後,裴謹言對其百般呵護,連她的親娘許氏都對裴顯關懷備至,無不精心,沈霧怎能不感動,她就這麼傻傻的信了裴謹言半輩子。

  結果臨死才知道,她那個便宜兒子早在出生時就被裴謹言母女搞走了,裴顯本就是裴謹言和沈括的兒子,她能不對自己親兒子好嗎?

  沈霧如今回頭看看,前世的她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嗤。」

  沈霧諷笑了聲。

  裴謹言見沈霧還笑得出來,不免怒上心頭:「你笑什麼!」

  啪——

  一個重重的耳刮子扇在裴謹言的臉上,她倒退了兩步,只覺得左半邊臉痛到麻木。

  裴謹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沈霧。

  沈霧嘴角雖然帶著笑,眼神卻陰沉無比。


  「裴謹言,我給你臉了?」

  「這是你該跟本宮說話的態度嗎?」

  裴謹言整個人都懵了,今天的沈霧簡直像變了個人——不對,她對外人就是這麼囂張,可在自己跟前從來都是笑盈盈的!

  裴謹言心裡發堵,這時,許氏從廊下跑了過來。

  她看見裴謹言腫起來的臉,當即張牙舞爪的叫喚起來:「沈霧!反了你了!你竟然敢跟謹言動手!來人!快來人啊!」

  中庭下人不少,可一個都沒搭理她,許氏像個跳樑小丑,漲紅了臉道:「你們、你們都反了!」

  「來人。」

  月門下的侍衛跑了過來,「公主!」

  「把她給我丟出去,她吵得本宮耳朵疼。」

  「是!」

  侍衛一左一右架住許氏,直接讓她雙腳離了地,裴謹言瞪大了眼睛,抓著侍衛不讓走。

  「沈霧!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別再鬧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沈霧看都沒看二人一眼,她揮袖拂了拂廊下長椅上的灰,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

  裴謹言:「沈霧你到底鬧什麼!母親哪裡得罪你了!」

  沈霧摸了摸臉,表情陰翳,「本宮若沒記錯,她剛才甩了本宮一巴掌。」

  裴謹言一怔,立即看向許氏。

  許氏理不直氣也壯:「我是打了!她虐待顯兒,我身為她的婆母,打她都是輕的!」

  「閉嘴!」

  裴謹言被母親的無知氣的暈頭轉向。

  她言語上不敬沈霧就算了,沈霧對她心懷有愧,一般是不會跟許氏計較的。

  可許氏怎麼敢對沈霧動手?!

  沈霧可是攝政長公主!這輩子連先皇的巴掌都沒挨過!許氏算什麼東西,也敢甩她的巴掌!

  裴謹言知道今日這事不能善了了。

  「阿霧,母親一時昏頭壞了規矩。我代她同你賠罪。」

  「如何賠罪,總不能嘴上說說就罷了。」沈霧歪著腦袋,笑容惡意滿滿,「這樣,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我就饒了她。」

  「你!」

  「謹言別!沈霧,我要出去告訴所有人,你不敬婆母!喪盡天良!」

  「哦,你說唄,要不要我找幾個人跟在你身後一起喊?看看全燕京誰敢附和你?」

  許氏傻眼了,氣急敗壞道:「你還要不要臉!」

  「怎麼?你想要我的臉?我這張臉在你身上是暴殄天物。」

  許氏氣到翻白眼。

  裴謹言吼道:「夠了!」

  她撩起裙擺,跪在了沈霧面前,僵直了一會兒,磕了三個頭,輕到聲音都沒有。

  「嘖。」

  沈霧站起身,在裴謹言抬頭那一瞬,一腳踩在她後頸上,裴謹言前額嘭的一聲磕在了地上。

  只聽她一聲慘叫,殷紅的血在臉下緩緩漫開。

  在許氏的尖叫聲中,沈霧揚起一個殘忍的笑容,慢條斯理道:

  「駙馬,這,才叫磕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