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晏歸的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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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妹妹,再過一陣,是不是有女學子們的摘星宴。」

  摘星宴的主要是為了那些到了年歲,從書院離開的女學子們舉辦的。

  這是她們最後一次和同窗們這般輕鬆相聚,因為到了她們這個年歲,大多都已定親,很快便要為人婦。

  顧懷寧前世未參加。

  因為要嫁給沈斂,女學子們每次見她都很是陰陽怪氣。

  而她本就沒什麼來往的好友,便乾脆沒去。

  只是後來,她倒是聽說這次摘星宴出了點意外。

  因著舉辦地點是在郊外一座山莊,有人在宴會結束後在後山迷了路,落進了一處隱蔽坑洞中。

  據說一開始眾人都沒有發現對方失蹤,是魏清音細心察覺,而後堅持帶著眾人找到了對方。

  因著此事,對方一度聲望大漲。

  池巧雲有些驚訝。

  「顧姐姐消息好靈通。」

  她要來顧家時,才剛聽有人提起。想來真要舉辦的話,應該也快了。

  遺憾的事,在老家養病的自己是參加不了這熱鬧了。

  「你想參加?」她問。

  顧懷寧確實有這打算。

  前世她一無所知所以沒多想,眼下知曉對方為人,她不信魏清音有那麼好心。

  沈斂見池巧雲抱著貓回來時,還有些意外。

  小傢伙雖親近他,但對其他人卻警惕得很,才不會隨意被人抓住。

  待將貓兒接過時,才聞見一抹極淺極淺的香味。

  沈斂挑挑眉。

  難怪小傢伙這麼乖被逮住了。

  但對方既然躲著,他便也不將人逼得太狠。

  又過了兩日,顧家果然收到了宴請。

  正如她所記得的那樣,摘星宴的地點是在京郊外的一處山莊。

  顧懷寧應邀。

  只不過那日她本該進宮,是以還需提前向聖上告假。

  顧家焦慮了幾日,終於等來了衍北的回覆。

  譚神醫無法抽身而歸,顧承晉想要治病,顧家得將人送到衍北。

  顧家幾乎沒有考慮的餘地。

  這是醫治顧承晉最後的機會。

  商量之後,便決定由顧懷青同行護送。

  池巧雲站在一旁安靜聽著,末了才開口,「我可以一起去嗎?我保證不會惹麻煩的。」

  常氏回頭望向她,眼中神色也柔和複雜了幾分。

  「你外祖父不會同意的。」

  在顧家池巧雲雖需照顧顧承晉,但還有顧家照顧著。

  若要去衍北,那就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了。

  「我會說服他的。」池巧雲道。

  她才來顧家這麼多天,若是就這麼放棄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常氏並不看好,卻沒有再開口勸阻。

  她是欣賞小姑娘的,也是有些後悔。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同紀家定親。

  翌日,顧懷寧進宮時,特地去了趟永和宮感謝德妃。

  雖說結果未知,但好歹大哥有了一絲希望。

  對方兩度幫忙,這份恩情她已記在心裡。

  「你母親身體可有好些?」德妃關心問。

  顧懷寧笑著應道,「已好轉許多。待大哥二哥起程,我應當便無事了。」

  只是那時孩子們皆不在身邊,顧懷寧定然是要每晚出宮陪著母親的。

  從德妃處離開,她又去了皇帝處。

  後日摘星宴,她無法進宮,是以提前向聖上告了假。

  皇帝聽過南安書院這傳統,便特地命楊公公去私庫挑了個寒冰玉鐲。

  「去吧,好生放鬆放鬆。」

  她的努力皇帝也看在眼中,這般年紀的小姑娘,還是該輕鬆些有自己社交娛樂。

  這陣子顧懷寧雖在家中,但平日無事時也書不離手。


  每次進宮來,都會去太醫院請教一二。

  皇帝將這份毅力看在眼中,欣慰之餘也同陳太醫那般,有種驕傲有心疼的感覺。

  顧懷寧看了看玉鐲,寒冰玉的質地叫鐲子本身便晶瑩剔透。粗粗一瞧不覺如何,仔細打量後才會發覺那鐲子竟還透了層霧色。

  像是寒氣升騰又凝在玉中。

  這樣的鐲子,哪怕放在京中也是極罕見的,沒幾個人瞧過。

  顧懷寧知道,皇帝這明顯是想給她撐場子。

  她恭恭敬敬謝了恩,眼中滿是感激。

  因著上次挨了板子,小姑娘有很長一段時間很是拘謹緊張。

  皇帝心有悔意,是以這段時間總是不動聲色緩和。

  他是帝王,做不出低頭認錯之事。

  好在他私庫寶貝多,時不時取出一兩樣壓根不算什麼。

  晚間,季院長來了趟顧府。

  得知外孫女也一同去衍北,氣得一陣眼前發黑。

  好在顧懷寧就在外頭,眼見外祖不對,池巧雲便立刻喚人。

  因著有林蘇和顧懷寧在,所以沒出什麼事。

  待緩過一陣,看著外孫女焦急又的難過的眼神,季院長一個心沉得像是壓了座山。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那是衍北!不是這京城!」

  顧懷寧帶著林蘇出去,沒再打攪兩祖孫。

  這趟顧懷青要離京,擔心也不止是母親一人。

  她看了看林蘇,也不知道她同她家二哥的關係進展到了什麼階段。

  顧懷寧不知池巧雲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季院長最後還是應下了。

  只是看對方出來的神情,並不太好。

  常氏站在他身邊,應是商量了好些事。「您放心。不管如何,我們都會護著巧雲的。」

  池巧雲臉有些紅。

  常氏以前還沒這般喚過她名字。

  為了不叫顧承晉起疑,在顧府她都自稱巧巧。

  季院長心事重重。

  又交代了外孫女好一會兒這才回了書院。

  既已下了決定,自然是越早起程越好。

  眼下既然解決了人員問題,自然明早便要出發。

  季院長實在措手不及,來時半點準備皆無。

  只是池巧雲一個姑娘家實在不合適同兩個男子上路,是以常氏便多找了一個嬤嬤和小廝陪同。

  再加上隨行侍衛,出行的陣仗不小。

  顧承晉並不喜歡這樣。

  但母親不容他拒絕,只得沉默忍下。

  「路途遙遠,你多食些可好?」常氏仍是忍不住想叮囑,「萬一半路累壞了身子,不是更影響你雙腿治療?」

  顧承晉皺了皺眉,這陣子他消瘦了許多,周身都透著股病氣。

  可有些羞恥,只有當事人才會明白。

  旁人終究不能體會。

  他知道母親是好意,可自從下半身沒了知覺之後,他已如同廢人。

  在府中尚有小廝及時發現替他清理。

  趕路時自然不便。

  顧承晉痛苦閉了閉眼,光想像到那畫面,便已羞憤欲死。

  他是威風凜凜、叫敵國聞風喪膽的少年將軍。

  他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忍受這種不能自理的屈辱。

  即便下半身還能恢復,他也不會忘記這段時間的折磨。

  可望著母親殷切的目光,他只能忍著凌遲般的折磨開口。

  「知道了。」

  顧懷寧陪著將車隊送出城外,回到府後,常氏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女兒的手。

  她生了五個孩子,如今一個個都不在身邊。

  常氏當真害怕,連最後的女兒,也會從她身邊離開。

  可她不敢開口說。

  年輕時,她常常同丈夫道,自己生了那麼多個孩子,日後定會熱熱鬧鬧的,不管何時,總會有兒女陪在身側。


  可如今才過去半年,小兒子不知所蹤,大兒子身受重傷。

  她這幾日常常想,是不是自己從前將話說得太滿了,如今才會這般。

  看著身側的女兒,她只敢在心中悄悄向菩薩祈禱,別再叫女兒而出事離開她。

  翌日,摘星宴終於到來。

  顧懷寧早早地便同母親打了招呼,「今日宴會結束女兒會進一趟宮。或許會回來較晚,娘不必擔心。」

  若是魏清音忍不住對她下手,自然不會順利而歸。

  顧懷寧不願母親擔心,是以乾脆又補充了一句,「若是實在晚了,女兒也可能住在宮中。」

  常氏笑著點頭,但心下卻有些惴惴。

  只是想到是去赴摘星宴,便又安心了些許。

  馬車緩緩前行,顧懷寧撫著手腕上寒冰玉鐲,眸底微寒。

  若魏清音也重生了,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嗎?

  有時,她不免也會想。

  若是她的重生是因為沈斂用性命相求。

  那魏清音又憑什麼呢?

  對方為何也有這般機遇?

  待過了半晌,馬車終於在一處寂靜莊子前停下。

  顧懷寧下車,看了眼周遭的環境。

  前方是個大莊子,環境清幽,周遭是林立的青竹。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就連空氣中,都仿佛多了一絲清幽的味道。

  山莊門開著,見又有學子前來,立刻便有奴婢前來相迎。

  顧懷寧今日特地打扮過,車簾拉開的瞬間,就連侍女也不禁為之一愣。

  她化了點妝,溫溫沖對方彎唇一笑,更顯嬌艷無雙。

  侍女怔著,待見她要下馬車,才連忙伸手去扶。

  面對這樣的仙子,小心照顧幾乎是本能。

  顧懷寧進入山莊,也不禁點了點頭。

  這莊子布置的精巧,不僅亭台樓閣,還有特地設計過的園林布置,皆是一步一景。

  「你們莊子的主人是誰?」她忍不住詢問。

  小侍女笑眯眯道,「這是晏閣老的莊子。」

  顧懷寧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

  晏閣老。

  對方位高權重,但早兩年便因年歲甚高而告老還鄉。

  她對這位晏閣老沒太大印象,可因著『晏』這個姓氏,卻叫她猛然想起一人。

  也不知,南公館那個『晏歸』,是否就是晏閣老的『晏』。

  「姑娘怎麼了?」侍女察覺到她停頓的腳步。

  顧懷寧露出笑,「久聞晏閣老大名,沒想到今日還有這般機會。」

  侍女便笑開,深以為榮。

  「閣老是好人呢。收留了許多像我們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給我們一口飯吃。」

  「閣老之前夏季還會來這兒避暑。這莊子環境這般好,我們平日裡也沒太多活,當真是極走運才有了這般好的差事。」

  顧懷寧聞言,便又多誇了幾句,引導著侍女多說些關於晏閣老的事。

  待到花園時,她已經了解了不少。

  只是知道越多,她心中便越發警惕。

  若真同侍女所言,那這次的摘星宴,又是託了誰的關係,才有資格在此處舉辦呢?

  參加宴會的女學子們已來不少。

  今年有好幾個小姑娘都到了年紀,許久未見自然多了不少話題。

  隨著腳步聲傳來,眾人這才轉眼瞧去。

  只是這一瞧,便是忍不住一愣。

  較之魏清音,她們已快半年未見顧懷寧。

  因此再相見,著實忍不住有些震撼。

  女大十八變這種話,在美人的身上,更是體現得有些心驚動魄。

  魏清音臉上帶笑,看見顧懷寧的那一瞬,也忍不住僵了僵心生嫉妒。

  「魏姐姐,眾姐妹好,許久不見了。」

  顧懷寧笑著開口招呼,像是園中哪朵花兒修成了仙。


  眾人緩過神來,因著被這美貌震撼,一時間甚至忘了剛剛在談論什麼。

  魏清音上前,「顧妹妹,我們正說聊你呢。」

  她笑著過來拉住顧懷寧,很是有些感慨。

  「我剛便覺得在書院的日子過得飛快,原是因為日日能瞧見妹妹這般的美人,才那般舒心。」

  「如今你日日在宮中,我們想瞧都沒機會了。」

  今日來了許多人,除了她們這批不再去書院的女學子外,還有不少人。

  魏清音這話一出,眾人看著顧懷寧的眼神便有些微妙。

  前段時間,關於小姑娘的謠言四起。

  雖說她沒再去書院,但也少不了她的傳聞。

  最叫人私下議論的,便是她日日去宮中,故意在眾皇子面前露臉一事。

  原先大家還在心中暗暗嘲諷,誰知前段時間聖上當真給她和景銘賜婚。

  這叫不少人在心中酸得冒泡,只恨自己臉皮不夠厚,家中也沒那麼好的資源讓她們也進宮去露臉。

  顧懷寧掃了眼眾人微妙的眼神,立刻便猜到了魏清音的不懷好意。

  她笑得從容,「我還沒來得及恭喜魏姐姐呢。聽說你同七皇子定了親事,當初沈世子對姐姐頗為照顧,沒想到姐姐最後倒是同七皇子成了好事。」

  顧懷寧這般一說,在場眾人這才想起其實魏清音更值得大家嫉妒。

  景銘雖說也是皇子,可他年紀小,又無權無勢,壓根不得皇帝重用,哪比得上七皇子。

  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魏清音卻不覺得生氣。

  她這般努力,不就是為了爬得更高,叫所有人都羨慕嗎?

  只是她還來不及開心,便聽顧懷寧又問:「只是我在宮中怎麼都沒遇見過姐姐?陛下沒給你賜進宮的牌子嗎?」

  魏清音臉上的笑意一僵。

  定親到現在,她只進過一次宮,聖上甚至沒正眼看過她,哪會賜什麼牌子。

  至於賢妃這個未來婆母,態度就更冷淡了。

  明明前世她嫁給五皇子時,對方還不會這般冷漠的。

  顧懷寧見狀,便很體貼地拍了拍對方的手。

  「沒關係,日後我們還能在宮外碰面。」

  小姑娘笑起來,滿眼皆是真誠,叫人看不出一絲陰陽怪氣。

  可魏清音便覺得難堪,一整天的心情都被對方破壞了。

  正在此時,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顧懷寧的手腕。

  「顧姐姐,你的鐲子好漂亮!」

  竟對方如此一稱讚,立刻有不少人看向她的寒冰玉鐲。

  顧懷寧聞言朝對方笑了笑,也不枉費她剛剛故意拍魏清音的手,為的便是引起眾人注意。

  「這是寒冰玉制的。」顧懷寧介紹。

  眾人聞言上前。

  她們自然是聽過寒冰玉的,只是誰也沒見過。

  只聽說聖上那有一塊。

  想到這,便有人詢問,「顧姐姐,你這鐲子是陛下所賜嗎?」

  顧懷寧承認,而後笑著看向魏清音。

  見對方沒要接話,這才好似有些尷尬轉過了頭去。

  旁人看懂了她的眼神。

  兩人都是聖上兒媳,顧懷寧有的,魏清音怎麼沒戴呢?

  難道是沒有嗎?

  最後小姑娘那個尷尬表情,顯然是突然意識到這事才轉過頭去的。

  雖然七皇子年輕有為,但聖上對兩個未來兒媳的態度,著實是天差地別。

  這不管叫誰瞧見了,都會有些同情魏清音。

  可魏清音最不需要的便是這個。

  她同七皇子定了親,還是未來的皇后。

  她為什麼要受人同情!

  垂在一側的縴手微微發顫,心中的不甘也隨即翻江倒海。

  「不過是個寒冰玉鐲,這有什麼好值得稀罕的。」

  魏清若不緊不慢走進人群,她剛剛碰巧去更衣,誰知一回來便聽見顧懷寧在說這些話。


  「鐲子這種東西,再稀罕也就只能是點綴。顧姐姐的眼界還是要更開闊些,多為自家未來夫婿著想,別天天在意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顧懷寧見對方這般,便忍不住有些想笑。

  「那以魏妹妹高見,何物才是更重要的呢?」

  魏清音本不欲將此事過早宣傳開。

  可顧懷寧這般欺人太甚,她便實在有些忍不住火氣,沒去阻止妹妹。

  魏清若看了眼姐姐,見對方默許了才道:「顧姐姐可知今日這山莊,是託了誰的關係借到的?」

  顧懷寧聽她這麼說,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是見對方這般得意,便陪著演了一段。「是誰呢?」

  魏清若笑了一聲,「自然是我姐姐。晏閣老是何等人物,我姐姐能同對方攀上關係,如何不比一支華而不實的手鐲強?」

  顧懷寧聞言輕輕笑了。

  真要計較起來,卻是如此也不算錯。

  晏閣老雖告老還鄉,但在朝中還有人脈。

  魏清音有這般大的關係,自然要比一支鐲子使用。

  然而。

  「魏妹妹是說,聖上御賜之物比不上認識晏閣老?」顧懷寧很是吃驚,「難道在妹妹眼中,晏閣老比聖上還要尊貴?」

  事實雖是如此,可話這般說出來,著實算得上是對聖上大不敬。

  魏清若臉上的洋洋得意一凝,隨即有些慌張瞪大眼。

  這話眾女都聽見了,就是顧懷寧口中的意思不假。

  魏清音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沒瞪向甚至連廢物都不如的魏清若。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一開始便說這山莊是她托關係借到不就是了?非要畫蛇添足說那些該死的話。

  「是清若失言了,聖上御賜之物,自然是最尊貴的。」魏清音開口,而後看向了妹妹,「還不向眾姐妹解釋清楚?」

  魏清若僵著臉,只覺得滿臉火辣辣的發燙。

  她可是七皇子的小姨子。

  爹娘說過,日後會想辦法讓她也嫁進七皇子府的,她的孩子才會是府上嫡子!

  眼下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錯!

  顧懷寧嘆口氣,「魏妹妹這性子,還是同以前一樣,你什麼時候才能同你姐姐學學呢。」

  「若總這般說話不過腦子,日後可是給你姐姐丟人的。」

  魏清若忍耐到了極點,才沒讓心中洶湧的怒火噴發出來。

  這個賤人!

  這個該死的賤人!

  她攥緊著雙手,咬牙切齒忍了錯,這才快步離開了人群。

  魏清音回過頭,遠遠喚她。

  「清若你去哪兒?」

  魏清若沒回頭,叫了個侍女便走了。

  經過這一番小插曲,氣氛是回不到一開始那其樂融融的時候了。

  好在莊子夠大,不一會兒眾女便被轉移走了注意力。

  一群人逛了半晌園子,這才又坐下喝茶吃起了果點。

  有同顧懷寧關係不錯的姑娘坐在她身邊,小聲道:「我前幾日見到莊姐姐,她托我給你送封信。」

  說罷,便趁著旁人沒察覺,小心將信從袖中塞過。

  顧懷寧記得她,對方之前同莊靜確實不錯,常有往來。

  她將信接過,借著低語掩護,不動聲色倒了杯中茶水。

  這摘星宴既然是魏清音的主場,那她自然是不會碰這些吃食的。

  只是過了一會,她還是起身離了席,請侍女帶她去更衣處。

  小姑娘著實耀眼,哪怕是在人群中,一舉一動也不由得受人關注。

  魏清音瞧見,而後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

  不多久,有侍女前來藉口遣走人,領著顧懷寧繼續前行。

  小姑娘沉默跟在對方身後,確實沒想到魏家姐妹這般著急。

  只是,既然來赴宴,她自然是做了準備才來的。

  侍女帶著她走過長長的迴廊,而後指向一處方向道,「前方便是。姑娘可從這小片竹林穿過。」

  眼前確實是一小片竹林。

  竹葉的木質清香傳來,很是叫人放鬆心神。

  顧懷寧的視線在竹林間一掃,很容易便發現前方有處位置比旁邊空得更多。

  她做了準備,而後果然在路過那附近時腳下一輕,整個人摔了進去。

  嘖嘖。

  顧懷寧漫不經心取下了那御賜的手鐲,而後開始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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