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曾見他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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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動靜引得包廂內三人回了頭。

  下一秒,便見沈斂戴著面具從外頭走了進來。

  嚴氏一愣,而後立刻轉頭對顧懷寧怒目而視。

  相見之事只有顧家知道,不是這小賤人故意將消息透露給兒子還能是誰?

  更可氣的是自己的好妹妹!

  信上說著讓顧懷寧同她單獨見面,實則竟是同對方一道聯合起來破壞她們的母子關係。

  可顧懷寧更是憋屈得不行。

  之所以單獨相邀,為的就是不願同沈斂接觸。

  眼下他這一出現,嚴氏顯然已經將所有問題扣在她頭上了。

  「好你個顧懷寧!我真是小看你了!」

  嚴氏憤而起身,作勢抬手便要朝小姑娘扇去。

  顧懷寧並沒有隨便挨打的喜好,當下便稍稍後退躲過。

  只是有人比她更快,先一把握住嚴氏的手腕。

  「母親不必將一切怪在她頭上。」沈斂的眸光有些沉,面具下的俊顏也有些緊繃。

  這讓他不由得開始想,在他忘記的那些時間裡,母親是不是也有這麼對待過她?

  「是府中之人告訴我德妃娘娘今日給府中來過兩次信。」

  只是待他趕到,還是稍微晚了一點。

  嚴氏卻是不信的。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分明就是這賤人通風報信!」

  她這話罵得太難聽,連帶著沈斂都覺得刺耳。

  顧懷寧本想好好想事悄悄解決了,鬧到這種程度,她也不願再自己費勁。

  「既然如此,便不打攪了。」

  她轉身欲離開,卻被沈斂出聲攔下。

  「你有何事?」

  顧懷寧不想說,陳嬤嬤連忙開口說了緣由。

  嚴氏不高興地等了心腹一眼,立刻出聲,「鎮國公府絕不會開口的!你門顧家死心吧!」

  顧懷寧沒看她一眼,只淡淡看了眼沈斂,而後回過頭去不打算再逗留。

  可還沒等她邁開步子,便先聽見了身後冷淡的男聲響起。

  「我會安排。」

  顧懷寧頓了頓,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多謝。」

  這次離開時,對方沒再阻攔。

  只是還沒出包廂,嚴氏的憤怒斥責便已然響起。

  但顧懷寧已經沒有心思再聽,迅速離開了酒樓。

  嚴氏很快便回了府中,只是怒火卻沒消散。

  她壓抑了一路的怒氣,回府後全數爆發。

  可沈斂卻只問,「顧懷寧是因為您才沒同我在一起的?」

  這話一出,嚴氏瞬間一噎,而後便有些慌亂和惱羞成怒。

  兒子這是回憶起什麼?

  還是知道什麼了?

  「胡說!你胡說什麼!」嚴氏惱恨,究竟是哪個下人將這些透漏出去的。

  沈斂皺了皺眉,不太明白為何這般高傲又得體的母親,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

  「母親當真覺得在府中封口便能瞞住我?」他平靜道,「是因為顧懷寧不能生育?」

  齋宴時嚴氏說的話,早已在京中流傳開。

  雖說德妃要了這個兒媳,卻堵不住私下悠悠眾口。

  怕小姑娘傷顏面,德妃原想成親後讓其他女子給景銘生個孩子,而後讓顧懷寧假裝有孕。

  如此一來,既能維護小姑娘的名聲,也讓兒子有個後。

  當然了,這得顧懷寧自己願意。

  若小姑娘不願,便日後再想辦法。

  沈斂當日在包廂中,便聽見了其他賓客提到了此事。

  若是因為子嗣問題,母親倒確實有可能反對。

  嚴氏先是驚了驚,很快便又鎮定下來。

  兒子這麼問,必然是因為還沒回憶起來。

  「你胡亂猜測什麼。那顧懷寧和殿下兩情相悅,同你有什麼關係。」


  嚴氏低斥了聲,繼而站起了身,不願再同兒子辯解。

  沈斂見母親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下卻有了數。

  依照這段時間他聽見到林林總總的傳聞,他大致拼湊出了一些時間線。

  年前聖上似乎是有意撮合自己同那顧家姑娘的。

  只是依照自己對那位皇帝的了解,必然不可能真的如此安排打算。

  那麼,更細節的部分,應當從哪裡去了解呢?

  顧懷寧回府時,丫頭剛從顧承晉房中而出。

  送進去的午膳對方只動了一點,那點分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的體格。

  常氏在裡面勸著,希望大兒子能多吃一些,這樣的食量,傷情如何能好轉。

  顧懷青在外面攔住妹妹,「如何了?」

  譚神醫一事沒確定,顧家不敢貿然告訴顧承晉,怕給了希望又讓對方失望。

  「說是會安排。」顧懷寧道。

  她沒提沈斂今天也來了,怕節外生枝。

  顧懷青聞言鬆口氣,沒拒絕便是好消息。

  「只是大哥這進食情況,確實叫人頭疼。」

  那點分量,頂多只能維持住性命。至此一點,便足以透露對方眼下的消極狀態。

  顧懷寧進屋去,看了眼也憔悴不堪卻硬來過來看大哥的母親,心下滿是苦澀。

  「扶娘回去休息吧。」顧承晉開口。「我要休息了。」

  雖有傷在身,但長兄的氣勢和威儀仍在。

  顧懷寧不敢多勸,只能紅著眼眶將母親帶走。

  回主院的路上,映書前來通知,稱池巧雲又來了。

  常氏拍了拍女兒的手,讓婆子扶她自行回去。

  顧懷寧見了好友,才知對方這次前來的緣由。

  「祖父已經答應了,讓我這段時間留在顧家。」池巧雲道。

  顧懷寧甚至有些難以置信,「池妹妹,你要做什麼?」

  季院長如何會是那種分不清輕重之人,怎會答應這種事。

  池巧雲很堅定,「我想照顧你大哥。」

  上次回去,她花了兩日時間認真考慮了此事。

  有些事一旦去做,便沒有什麼回頭餘地。

  她是一個姑娘,如此行徑比如有礙她的名聲。

  可她卻覺得,為何不能努力一次呢?

  「池妹妹!」顧懷寧皺眉,「院長不會同意的。」

  「外祖父已經點頭了。這段時間,他會對外宣稱我身體不適,回老家養病。」

  池巧雲這幾日花了好些工夫,才叫對方點的頭。

  小丫頭一向不是那乖巧安分的主,真下定了決心,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季院長氣得無可奈何,又覺得外孫女頑劣,讓她吃吃苦頭也好,便心軟同意了。

  想著她在顧家也撐不了兩日。

  還說要去照顧人,她沒給人顧家添亂他就謝天謝地了。

  季院長原是說晚間他也陪同著一起前來,可池巧雲等不及,對方一點頭便趕過來了。

  「池妹妹,你這是何苦。」顧懷寧的想法同季院長差不多。

  真正伺候人的活,可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

  池巧雲卻紅了眼睛,「顧姐姐,難道你也不懂我嗎?」

  她的心意,好友應當清楚才是。

  她不介意顧承晉一輩子都站不起來,與她而言,能在他身邊,便夠了。

  況且,身體康健的顧少將軍,是她能高攀的嗎?

  池巧雲之前從不覺得自己的出身不夠高。

  父母外地赴任時意外雙亡,她自小被養在京中外祖身邊。

  那可是南安書院的院長。

  除了一些當真出身極高的千金小姐,旁的女學子其實都不怎麼敢惹她。

  直到她誤打誤撞認識了顧承晉。

  她心裡多了一個人。

  然而,那個叫她念念不忘的公子,不過一個假期便同其他姑娘定了親。


  那是中書令家的孫小姐,是她如何都不能相提並論的存在。

  那一瞬間,池巧雲悄無聲息長大了。

  她明白了何為現實和差距。

  書院教的是知識和道理,成長卻要靠現實。

  她在顧懷寧面前還是嘻嘻哈哈,但在書院裡已經不那麼愛笑打鬧了。

  池巧雲本來以為自己再也沒機會了。

  如今,老天爺卻給她開了一扇窗。

  她若連一點努力和嘗試都不願付出,又如何能同愛慕之人相伴。

  顧懷寧做不了主。

  她將好友帶到母親跟前,常氏聽得很認真,雖然有些感動小姑娘的誠意,卻沒有同意。

  這種事,如何能不禁長輩同意便隨意應允。

  況且,兒子難道就願意被一個陌生侍女照顧嗎?

  待晚間季院長前來,兩個長輩在花廳商議了許久。

  顧懷寧陪著池巧雲,靜靜坐在廊下。

  「顧姐姐,我以前總是不理解,為何世子那般幫著魏家姐妹,你卻還能喜歡他那麼久。」

  池巧雲看著空中明月,「原來喜歡一個人,當真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很奇怪是不是,我明明才見了你大哥一面。」

  直到如今,池巧雲還記得那晚在南公館中,顧承晉推門而入的場景。

  他同館中那些小倌截然不同,高大健碩,叫人一眼便覺安心。

  莊靜當時拉住她,小聲同她說這或許不是館中人。

  可她卻選擇自欺欺人,因為第一眼她便被他的氣度和男色所迷。

  所以池巧雲端著酒上前,嬉笑著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小哥哥,陪我喝杯酒呀。」

  她看見了對方眼中的似笑非笑,而後顧家四哥便從後頭鑽了進來,表情像是見了鬼。

  「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哥哥。」對方道。

  這段極短暫的接觸,她反反覆覆夢見過很多次。

  每一次夢見,她都能感覺到自己那強烈無比的心跳。

  可待夢醒,便只剩下了無盡寂寥。

  顧懷寧並不覺得奇怪。

  因為她當初對沈斂也是一見鍾情,見色起意。

  只是……

  這種喜歡是衝動,誰又能知道究竟能不能長久。

  兩位長輩商量了半個多時辰,池巧雲到底留了下來。

  只是顧承晉願不願意,卻不好說。

  翌日一早,顧懷寧讓好友換了顧家侍女的服侍,又抹黑了臉。

  她不能讓池巧雲就這樣直接進去。

  雖說只有一面,但大哥也有可能還記著對方。

  顧承晉屋內有小廝,但有些事還是侍女們照顧得更細心。

  顧懷寧沒有刻意介紹和解釋,只讓好友安靜跟在其他侍女身後打下手。

  顧承晉躺在床上,屋內通過風,只能聞見淡淡的藥香。

  可他臉色淡漠,眼底藏著無人發現的壓抑。

  他寧願戰死在沙場,也不願成為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可為了家人,他不能自顧自死去。

  待裡面伺候完出來,池巧雲這才有些忍不住情緒。

  那般健碩挺拔的公子,如何會傷成這樣的。

  自己都這般難過了,對方又該多痛苦。

  顧懷寧在顧家等了兩日,終於又一次見到了沈斂。

  他在夜間前來,並沒有引起什麼人注意。

  顧懷青還不敢將對方就是林佑一事告訴常氏,可礙於譚神醫還要靠對方,他只能強忍住脾氣。

  沈斂緩步進入顧家花廳。

  同大多數顯貴家中的擺設差不多,並沒有特別叫人記憶深刻的地方。

  他從前並未來過,卻不覺得陌生。

  想來失憶的那段時間,他是進出過這裡的。

  顧懷青同對方打過招呼,而後便開口詢問譚神醫之事。


  沈斂卻問起了顧懷寧,「五姑娘呢?」

  顧懷青努力維持著臉上的情緒,才沒叫自己徹底冷下臉。

  這姓沈的在做什麼!

  為何一開口便替他妹?對方不是失憶了?

  「舍妹有婚約在身,不便隨意見其他男子。」顧懷青道。

  沈斂聞言神情淡淡,「可她稱呼我表兄。」

  既都叫表兄了,如何能算其他男子?

  顧懷青愣了一愣,表情忍不住有些扭曲。

  他認識的沈斂不是這樣的。

  對方該是冷靜守禮,極懂分寸才是。

  自家妹妹都定親了,對方如何能這般理直氣壯開口?

  「你是她未婚夫的表兄,並非她親表兄。」

  這裡頭還隔著一層關係呢,沒有那麼親近。

  沈斂漫不經心看著顧懷青臉上的神情,忽而淡淡溢出了一抹笑意。

  「顧兄以前對我還是挺客氣的。」

  至少去年在書院時,兩人交往雖不算熟絡,但也算不錯。

  這麼大的轉變,不得不叫人起疑。

  「我很想知道,顧兄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

  顧懷青的表情凝了凝。

  若對方還記得,他定然不客氣。

  可對方失憶了,妹妹也特意交代過不要在對方面前提起從前。

  他只得忍著火氣,隨意找了藉口。

  「國公夫人對我們家也不見得客氣。」

  沈斂眉眼淡淡,這理由他知道,但他覺得不止如此。

  「我母親確有不對之處,我替她向顧家道歉。」沒給對方再挑刺機會,他又平靜道,「不知請譚神醫前來,可否讓顧兄忘記以往不快之事?」

  顧懷青確實拒絕不了。

  那事關大哥未來。

  陰陽怪氣想諷刺的話堵在喉間,他只能暫時間咽下。

  顧承晉受傷之事已在京中傳開,沈斂也算略有耳聞,但具體情況尚還不清楚。

  「少將軍的傷,是怎麼回事?」

  顧家鎮守衍西多年,不該突然吃這麼大的虧才是。

  顧懷青是男子,同林家也沒那麼深的感情。

  知國公府有自己人脈,乾脆便說了大哥受傷原因。

  「那林家真是死有餘辜,不僅三番兩次對寧寧下手,還害了我大哥!」

  沈斂微微抬了抬眼。

  對顧懷寧下手?他倒是沒聽過此事。

  「我會叫人去查清楚。」他並不覺得只是意外那麼簡單。

  哪怕真是意外,也得仔細確認了才能叫人心安。

  顧懷青看著他的眼神很複雜,一時有些無言。

  這沈斂,好像還變得好說話了。

  對方以往不這樣的。

  他還記得上次去送禮,對方那隨意將比丟給貓兒的態度。

  如今想起,還叫人火大。

  「世子。」顧懷青忍了半晌,「多謝您願意相助。但是,我妹妹已經同殿下定親了。」

  若是因為顧懷寧才這般討好顧家,也已經太遲了。

  沈斂看了對方一眼。

  「我知道。」

  雖是確定答覆,卻給人留下了無限遐想。

  他知道。

  然後呢?

  知道人家已經定親了,他要如何?

  譚神醫還需要對方幫忙請來,顧懷青實在不願這時候將局面弄僵。

  正在此時,池巧雲匆匆忙忙跑來。

  「二少爺!大少爺突然發顫,您快過去。」

  她並未沒認出沈斂。

  為了不讓顧承晉看出馬腳,她已經學著侍女那般改口稱呼顧家人。

  沈斂卻皺了皺眉,立刻認出了她。

  顧懷青當即跑出花廳,池巧雲正要跟上時,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你……」

  『是誰』二字未出,便先被對方冷淡打斷。

  「你為何會在這?」

  池巧雲一愣,這才知曉眼前人是誰。

  她知道沈斂受傷,上次陪同外祖父去探望時,卻被嚴氏攔了下來。

  顧懷寧也就那麼幾個關係極好的閨蜜,嚴氏哪能不知。

  為了不讓沈斂想起從前,對方並沒有讓她進去。

  「我……」

  突然被熟人認出,池巧雲也有些羞恥。

  「我外祖父已經同意了,世子請勿在外多言。」

  她不想多費唇舌解釋經過,反正她家長輩都同意了,對方一個外人,自然更沒資格阻止。

  沈斂卻沒鬆手。

  「那麼說,你應該同顧懷寧很熟了。」

  他記得,恩師這個外孫女同顧懷寧應是同窗。

  池巧雲聞言,立刻便會過意來。

  外祖父之前便對她說過,沈斂失憶了,忘記之前幾個月之事。

  如今好友已同十一皇子定親,自己自然不能讓好友為難。

  「世子想知道什麼都等等再說。」池巧雲道,「我現在有事要忙。」

  沈斂卻非常好說話。

  「好。你先忙。」

  池巧雲很是不解。

  直到好友也迅速趕來,她才明白沈斂這般好說話讓她先過來的原因。

  這分明是為了見好友!

  池巧雲雖擔心心上人,卻也關心好友。

  想到顧懷寧那一件沈斂就不適的怪病,她連忙跑上去道歉。

  「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對不起顧姐姐,我忘記你不能見……」

  這是顧家。

  顧懷寧得知大哥有情況,肯定是要過來的。

  是她大意忘記兩人不能碰面了。

  顧懷寧連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制止對方再說下去。

  「沒關係,我已經好了。」

  池巧雲細細看了看好友,見對方確實沒事,這才放下跑進屋去。

  沈斂靜靜看著兩人,腦中已然開始分析剛剛話中透露出的訊息。

  儘管池巧雲話沒說完,但他已明白全意。

  顧懷寧不能見他。

  因為。

  會不舒服?

  這個倒推出的結果讓他困惑。

  這是為什麼?

  顧懷寧想假裝若無其事經過,但沈斂卻出聲叫住了她。

  「巧雲口中的不舒服,是什麼意思?」

  小姑娘頓了頓腳步,思考著該如何解決。

  「她剛剛是特地從屋內跑出來關心你的,你不用隨意找藉口糊弄我。」沈斂道。

  若非情況嚴重,池巧雲也不會那般緊張。

  顧懷寧心下緊了緊。

  他的敏銳叫她緊張。

  沈斂已想起,當日在包廂中,似是有人提起晉王孫因他二人而死。

  老晉王為了向聖上討回公道而跪在宮門外,顧懷寧卻一見到他,便痛苦不適暈厥了過去。

  這些內容他本一笑置之,並未當真。

  如今見池巧雲的反應,他卻突然明白,那裡在他聽來離譜的傳聞,也未必就是假的。

  至少。

  對方確實曾經一度見到他就不舒服。

  沈斂皺了皺眉,情緒沒由來地有些沉。

  顧懷寧沉默了片刻,而後道,「世子大概不記得了。去年冬至時,我在書院中了夜闌花之毒。」

  「下藥的是魏家姐妹,世子卻選擇包庇她們。至此之後,我看見你便有些不舒服。」

  沈斂的眉頭皺得更緊。

  只在掩在面具之下,並未被人察覺。

  他知道男子院舍後的山徑邊有夜闌花,而護著魏家姐妹,卻也很像他會做之事。


  顧懷寧沒抬眼,語氣中也儘是冷淡。

  「世子如今該明白,我為何會避您至此了吧。」

  她到底沒法直視著對方眼睛說這些話。

  沈斂這次沒再攔她,任由小姑娘在眼前匆匆進屋。

  她之前曾提過。

  顧懷青對她的惡劣態度,或許是因為他總偏幫別人。

  魏清音對他有恩,因為那刀失去了生育能力。且她在魏家處境艱難,因此他會照拂一二。

  只是。

  魏家姐妹竟然敢用夜闌花對顧懷寧下毒,這著實太過膽大包天。

  所以。

  自己當初真對她這麼過分嗎?

  顧承晉發顫的原因不明,顧懷青往他口中塞了東西,怕他咬到自己。

  好在顧家有兩個現成的醫者,林蘇今日在醫館忙得較遲,但還有顧懷寧在。

  她鼓起勇氣,大膽落了幾針後,顧承晉的情況慢慢緩解。

  顧懷青看著妹妹,突然有些百感交集。

  他知道妹妹很努力刻苦,但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一些真實感。

  妹妹確實在努力成真,她不再是一個嬌滴滴需要人照顧的小女孩了。

  待顧家姐妹出去時,這才發現沈斂還在外頭。

  他站在院內樹下,恍惚間,好似回到了從前。

  正在這時,常氏才匆匆趕來。

  這陣子她身體不好,顧懷青交代過下人不要隨便驚動她。

  只是沒想到,還是傳到了她耳中。

  才入院中,常氏便一眼看見樹下的沈斂。

  她愣了愣,有些困惑開了口。

  「林護衛?你怎麼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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