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羅賓上船【6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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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羅賓上船【6.2K】

  「唔……」

  羅賓忽然聽見膝頭傳來細微的囈語。

  醒了?

  她低下頭,卻發現黑髮少年依舊雙目緊閉,睡得香甜,只是嘴裡在嘰嘰咕咕嘟囔著什麼。

  原來是在說夢話啊?

  羅賓一時好奇心起,猶豫了一會兒,左看看,右望望,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悄悄地、小心地俯下身,貼近耳朵——

  然後就恰好聽到這麼一句:

  「大海是很廣闊的,總有一天,會出現保護你的夥伴……」

  !!!

  羅賓瞳孔一縮,呼吸驟然凝滯。

  怎麼會……

  這句話,他是怎麼知道的?

  恍惚間,痛苦黑暗的回憶又如同潮水般湧來,熊熊燃燒的故鄉,拼命奔逃的人們,和那「呔嘻嘻嘻嘻」大笑著的龐大身影——

  是巧合,還是……?

  正心亂如麻時,耳畔又傳來夏諾迷迷糊糊的聲音:

  「我的夢想之路,敵人過於繁多……」

  「我想要活下去!……把我,也一起帶去大海吧!」

  「……」羅賓眨眨眼,迅速沉靜下來。

  這兩句,就完全和自己無關了。

  果然。

  自己想多了啊,只是巧合而已。

  她靜靜凝眸望著少年的臉,又看向放在一旁的報紙,懸賞令上5億4000萬貝利的懸賞金,是那麼嚇人恐怖……

  這麼強大的存在,這種有一大群同伴的幸福傢伙……

  難道說,當年,也曾像自己那樣,在黑暗中獨行,忍受過無盡的孤獨嗎?

  ……

  龜背上的風忽然停了。

  夏諾的眼睫顫了顫,在羅賓的膝頭緩緩睜開眼。

  陽光斜切過他的眉骨,將那雙漆黑瞳孔映得透亮。

  「早安啊。」

  他恍若無事一般,打著哈欠站起身,回過頭笑了笑,「謝謝你了,這一覺可比在礁石上睡得舒服多了。」

  旋即目光一轉,就注意到報紙,頓時來了興致,「嚯,這次的賞金這麼快就出來了嗎?我看看……」

  嘩啦!他抖開報紙。

  「嘖,怎麼才五億多貝利……果然沒去新世界的話,是不會給太高的啊,咦,連娜美都漲到八千萬貝利了嗎?」

  羅賓抿了抿下唇。

  這反應……不對。

  正常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女人腿上,第一句話難道不該是「你是誰」?

  聯想起昨天對方說的那句話,她索性直接問道:「你認識我?」

  「啊?」

  夏諾從報紙後面探出腦袋,「當然了。」

  妮可妮可妮嘛,燒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他聳聳肩道:「你這傢伙,跟在我們屁股後面,都跟了一路了吧?」

  羅賓微微一怔,露出一絲愕然:「你,你早就發現了嗎?」

  「廢話。」

  夏諾隨手將報紙折迭好,語氣隨意地道:

  「從威士忌山峰開始,就注意到了,一直有人遠遠跟著我們,雖然藏得很好,但偶爾還是會露出馬腳……只不過剛開始不知道是你罷了。」

  剛開始不知道是你罷了?

  羅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面上卻不動聲色:「真是失禮了,跟蹤狂可不是什麼值得誇獎的身份。」

  「這話倒是沒錯,不過你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跟蹤狂啊!」

  夏諾咧了咧嘴,一步一步逼近,俯視著下方明明有些慌亂、但仍舊努力擺出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羅賓:

  「你的能力,應該是可以在視野里的任意地方,長出身體的任何部位……比如眼睛?」

  夏諾忽然俯下身,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

  「要不是我掌握了見聞色,還真根本察覺不了,我練拳時也看,吃飯喝酒時也看,打架時也看,到底是要幹嘛啊……我說,不會我洗澡的時候你也在偷看吧?」


  「……」

  羅賓忽然露出微笑,眨了眨眼睛:「你猜?」

  「開玩笑的啦,畢竟你又不是猿飛菖蒲嘛。」

  夏諾乾笑著直起身,「不過你這緊張窘迫的樣子,倒是挺有趣的。」

  到底是誰在緊張啊?羅賓無言,沉默了會兒輕聲道:

  「既然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麼一直沒揭穿我?」

  「喂,不要擅自試圖掌握對話主動權啊。」夏諾不滿,「這話應該我來問才對吧?你跟著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羅賓抿了抿唇,沒有立即回答。

  她該怎麼說?

  說自己是走投無路,想找個新老闆?

  說自己是羨慕他們的羈絆,想成為其中一員?

  可像她這樣的身份,像她這樣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怪物,真能有資格……

  「不如直接坦誠以對好了。」

  夏諾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奧哈拉最後的倖存者,八歲就獲得歷史博士學位,被世界政府懸賞7900萬貝利的天才學者……」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羅賓瞳孔驟然縮緊,身體也明顯僵硬了一瞬,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十六年來,這個身份帶給她的從來只有災難和背叛,而這一幕也驟然變得熟悉起來,過去的這些年裡,她也曾不知多少次被人這樣一口道破身份……

  「別緊張。」

  夏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流暢得讓羅賓愣了一下,夏諾自己也愣了下。

  咦,怎麼管不住這破手呢。

  還是得怪羅賓,漫畫二十年的陪伴,給他的親切感太過了,一見面就像是見到了多年好友一樣。

  再加上他早就已經揉過路飛、娜美、以及索隆山治那哥倆的腦袋……

  這手都養成慣性了,說著說著就自己揉上去了。

  「不好意思啊。」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臂,笑呵呵地道:「這麼安慰妹妹習慣了,忘記你年齡比我大,這樣確實不合適,總之……我說破你的身份……」

  夏諾忽然蹲下身,與坐著的羅賓平視:「不是為了威脅你,而是想告訴你——」

  「從今天起,那些提心弔膽東躲西藏的歲月結束咯~!」

  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為少年的臉頰染上溫暖的光暈,他伸出右手,嘻嘻笑了起來:

  「喂,羅賓姐,要來我的船上嗎?正好我對歷史正文也蠻感興趣的,想四下多搜集幾塊來著,就缺一個正兒八經的考古學家。」

  「……」

  羅賓怔怔然望著眼前的黑髮少年。

  自己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甚至已經放棄了那個念頭,但,卻被主動邀請上船了嗎?

  十六年了……

  十六年來第一次,有人明明知曉她全部的黑暗過往後,伸來的不是刀劍,而是帶著體溫的掌心。

  那些被世界政府追殺的歲月,那些輾轉於黑暗勢力的日子,此刻都在這荒謬的溫柔面前,顯得如此遙遠。

  她想起懸賞令上那些燦爛的笑臉,想起小花園時他們圍著篝火打鬧的場景……

  那種溫暖,是她本以為可望而不可及的夢。

  現在……

  現在就在自己的面前,近在咫尺地向著自己伸出手了嗎?!

  「我……」

  她下意識地緩緩伸出了右手,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卻猛地縮回,像被燙到一般。

  「幹嘛啊?」夏諾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都這時候了還畏畏縮縮猶猶豫豫的,給我放上來!」

  「你,你不明白的。」

  羅賓目光黯然,聲音輕得幾乎被海風吹散,「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災厄……奧哈拉的禁忌火焰會燒到你的船上,世界政府更是會像影子一樣纏上你們每一個人……」

  她垂下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現在你看到的笑容、篝火、並肩作戰的夥伴……總有一天,會因為我變成灰燼。」


  「囉嗦死了。」

  夏諾翻了個白眼,突然抓住她縮到一半的手腕,溫熱掌心貼住她冰涼的手背,強行完成擊掌的姿勢。

  「好了,這就算正式上船了啊,拉鉤上吊不許跑,以後就得喊我船長了。」

  夏諾這才又坐下來,在羅賓愣愣的目光里,笑嘻嘻道:

  「什麼禁忌啊火焰啊,說的什麼傻話呢,那報紙你不都看過了嗎?沒看見我現在的賞金是多少?嗯?」

  「五,五億……」

  「是五億四千萬貝利哦!」

  他豎起六個指頭,「你的那點賞金乘以六,都還沒我高呢,上船後你的賞金更是只能排倒數第二,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誰還有空老盯著你抓啊!」

  「可……」

  「又想強調什麼奧哈拉的特殊性了是吧?」

  夏諾不屑一顧,「海軍本部,世界政府,聽起來是好可怕,但又能怎麼的吧,大海這麼廣闊,還能全部出動來圍剿不成,撐死也就是一個屠魔令嘛!」

  他冷笑一聲:

  「一個大將,五個中將,屠魔令的配置也就那樣,而我可是才剛剛跟大將打過,還順手乾死干殘了倆中將……哼,總之誰要是自不量力,想把你抓回去,那就先得過我這關才行!」

  少年的聲音在海面迴蕩。

  海風拂過,龜殼之上忽然變得寂靜一片。

  「幹嘛,怎麼不說話了?」夏諾哈哈大笑,「是不是被我的話給帥到了?」

  羅賓怔了怔,隨即失笑。

  她垂下眼睫,指尖輕輕拂過膝上被某人壓皺的衣料,聲音輕得像嘆息:

  「是啊,很帥。」

  ——當然帥了,帥得讓她眼眶發熱。

  原來啊……那些壓在她心頭十六年的陰影,在他眼裡,不過是隨手就能碾碎的廢紙嗎?

  「船長。」羅賓忽然開口。

  「嗯?怎麼了?」

  夏諾咧開嘴角,終於接受了嗎,這聲船長,聽得可真讓人舒坦啊。

  「你的毒又發了……」羅賓幽幽道。

  哈?

  夏諾一愣,急忙來到龜殼邊緣,對著海面看了看自己的臉色。

  一個像是滅霸和綠巨人混合體的傢伙,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他頓時神色一僵。

  等等。

  自己剛才就是頂著這麼一張臉,在羅賓面前甩出那些裝帥耍酷的話的?

  「啊啊啊啊啊!」

  龜殼上響起少年絕望的慘叫,「羅賓姐,你怎麼不早說啊!!!」

  ————

  寒風呼嘯,漫天大雪如鵝毛般簌簌落下,將磁鼓島的山巒裹上一層銀裝。

  海龜叼著菸斗,順著河道緩緩駛入島嶼深處,

  兩側高聳的針葉林被積雪壓彎了枝頭,偶爾有雪塊「撲簌簌」地墜落。

  「這地方還真是冷得夠嗆……」

  夏諾搓了搓手臂,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冰晶,他回頭看了眼羅賓,後者正攏緊斗篷,身體發顫,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撐得住嗎?」

  夏諾忍不住道,「前面不遠應該就有城鎮了,待會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到服裝店,給你多買幾件冬裝。」

  偉大航路的氣候就是這樣,變幻莫測。

  明明一天前還身處溫暖的熱帶,如今因為靠近這座冬島,氣溫一下子驟降到了零下四五十度。

  沒錯,現在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經過了一整天的航行,他們才終於是抵達了這裡。

  「磁鼓島」。

  夏諾也是遠遠看到那些像是大煙囪一樣的山峰,這才恍然,原來羅賓準備把他帶去找醫生治病的所謂「醫療大國」,竟然就是喬巴的故鄉。

  刻板印象要不得啊!

  姐姐你情報真該更新下了吧。

  這個國家,如今應該已經驅逐了絕大部分醫生,只剩下為國王服務的「醫生20」,真的還能稱得上是醫療大國嗎?


  「我不要緊的,船長。」羅賓微微搖頭,「還是你身體裡的毒素要緊,必須得趕緊先找醫生才行……」

  說到船長兩個字的時候,她頓了頓,還是有些不習慣。

  以前,她對很多人都喊過類似的稱呼,「船長」、「老闆」或「首領」……,但全都言不由衷,背後藏著無數的算計與提防。

  唯有面對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几歲的少年,喊出那聲船長時,有種莫名的安心可靠感。

  「什麼醫生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種毒威脅不到我的。」

  夏諾直接沒好氣地打斷,「要不是離這座島已經很近了,我都懶得過來呢!聽我的,先去買衣服!不准犟!」

  「……」羅賓無奈,拗不過他,只能點頭同意。

  夏諾又蹲下身,對著凍結了大半的河面來回看了看臉。

  還好,現在毒素還沒湧上來。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又仔細檢查了。

  那個瘋子女中將殘留下來的毒素,除了皮膚的毒素沉積外,確實對自己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但哪怕是有生命歸還的加速,徹底排毒也需要時間,他估計起碼得半個多月。

  也就是說,如果放任不管不治療的話,接下來半個多月里,他的臉部都會時不時湧上那種難看的青紫色。

  這頂多算是有點膈應,夏諾反正在羅賓面前已經丟過一次臉了,COS一次滅霸和十次沒區別,確實也沒當回事。

  能順路找到醫生嘛就治,一時半會找不到也無所謂。

  不過。

  「離這座島已經很近了」自然只是夏諾的藉口,之所以最後還是登陸磁鼓島,最大的理由還是因為這個——

  夏諾看了眼背包欄。

  裡面的惡魔果實探測雷達,此刻正久違地閃爍著黃光。

  這意味著,有一顆惡魔果實,就在這方圓十公里內。

  不過,上次的燒燒果實,是整艘船的人一起搜尋才找到的,這次只有他和羅賓兩人,想在這茫茫雪地里找到可不容易。

  希望一切順利吧。

  夏諾悠然抬頭,望向這越下越大的漫天飛雪。

  不是一直以來都有傳聞嗎。

  惡魔果實這東西,是會自己選擇主人,主動出現在命中注定之人眼前的啊。

  …………

  老海龜停靠在了岸邊,吧嗒吧嗒吐出一口煙圈。

  「前面完全凍住了,過不過去,只能麻煩你在這裡等待了,賓奇先生。」

  兩人離開龜背,踏上陸地,嘎吱嘎吱踩著一地積雪,向著遠處亮起的燈火而去。

  零下五十度的氣溫,倒是對夏諾沒太大影響,他赤裸著上身,大步走在前面,算是在山林里開路,也順便為身後的羅賓遮擋一下風雪。

  嘎吱,嘎吱,對面也傳來了這樣的聲響。

  一隻起碼有五六米高的龐大白熊,拄著登山杖迎面走來。

  「這是遠行熊,只在偉大航路的冬島出沒的友好動物。」

  羅賓第一眼就認了出來,在後面小聲提醒:

  「它們對人類的態度是很友好的,在山林里碰到了,不用擔心它會攻擊,彼此點頭微微鞠一躬就行。」

  是嘛?

  夏諾好奇地望著這隻大白熊。

  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白熊立馬也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又繼續拄著登山杖往遠處去了。

  嚯,真挺有禮貌的誒。

  「要是娜美在這裡,第一反應只會是把它烤了吃肉,那樣就很煞風景了。」

  夏諾扭頭笑嘻嘻道,「有個博聞強識的夥伴就是妙啊,羅賓姐。」

  「前面應該就是城鎮入口了。」

  羅賓拿他沒辦法,明明讓喊羅賓就好,少年卻偏偏喜歡這麼叫。

  她指向遠處山坡上的小路,燈光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咦?」她忽然眯起眼睛,「那是什麼?」

  ——雪坡上,一個藍鼻子的小馴鹿正慌慌張張地奔逃,身後追著五六個舉著槍的士兵。

  「站住!藍鼻子怪物!」


  「開槍,開槍!這次絕對要抓住它!」

  「儘量不要打要害部位,把腿打殘就行!還得通過這怪物,抓住那個該死的不法醫生庫蕾哈呢!」

  厲喝聲中,燧發槍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砰!砰!砰!

  小馴鹿一個趔趄栽進雪堆,藥筐里的各種草藥撒了一地,它驚恐地回頭,濕漉漉的大眼睛裡映出逼近的人群。

  「這下跑不掉了吧!」

  士兵們團團包圍過來,為首的小隊長咔噠一下拉動保險,獰笑著將槍口對準了地上的小傢伙:

  「說!老實交代!庫蕾哈到底在哪裡,現在這個國家,可就只有這個老太婆,還在抵抗國王陛下的命令了啊!」

  唰!

  刀光驟然亮起。

  凜冽的寒芒劃破風雪,士兵們尚未反應過來,手中的燧發槍已經應聲斷成兩截。

  「……」羅賓望著那道落在地上的身影,有些意外,「船長,你還真是劍豪啊?」

  「……什麼話!忘記我通緝令上的綽號叫什麼了?」夏諾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可那分明只是偽裝而已吧。」羅賓莞爾一笑,「你最擅長的其實是各種體術,那把劍不是用來迷惑敵人的嗎?」

  「……」

  沒勁,船上終於多了個聰明女人,就是這點不好。

  夏諾撇了撇嘴,不想接口,而那個小隊長突然發出了鬼哭狼嚎的叫聲——卻是夏諾的劍術不太精準,把他的手腕也一塊剁掉了。

  嘖,這就有點對不住了,夏諾挑了挑眉,心裡倒也沒什麼愧疚感。

  他有一點記得很清楚,瓦爾波手底下的這幫守備隊,除了多爾頓是難得的良心外,其餘人全是忠誠的走狗,殘害抓捕起醫生來毫不留情,對抗外敵又只會縮卵子,等到黑鬍子入侵,瓦爾波都被嚇得出海去當海賊了,這些士兵竟然也還都一路跟著去了。

  「痛,痛死我了!!!」

  小隊長紅著眼瞪過來,「你們這兩個混蛋是誰啊!敢多管王國護衛隊的閒事,就不怕瓦爾波國王把你們抓去餵大炮嗎!」

  夏諾還沒開口,對面就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士兵盯著他的臉,瞳孔驟縮,猛地拽住小隊長的衣角,貼耳說了些什麼。

  「什麼?」

  小隊長一愣,隨即像是被潑了盆冰水,連斷臂的劇痛都忘了,「你是說這傢伙,是懸賞五億四千萬的大海賊?!」

  「錯不了!」那名士兵惶恐不安地道,「這幾天的報紙頭條,全是他的照片!連海軍本部的中將,和七武海,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什麼?!!!」

  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驚恐地後退。

  「跑……快跑!」小隊長再沒了剛才的囂張,聲音都變了調,「撤退!立刻撤退!!」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架起斷臂的隊長,連滾帶爬地往遠處奔逃,連掉落的槍枝都不敢撿。

  夏諾嗤笑一聲,收劍入鞘,旁邊的羅賓微微蹙眉,「不用把他們……」

  「沒必要。」

  夏諾搖搖頭,看向遠處那最為高聳、海拔得有五千米高的山峰,「讓他們當個傳信的也好,我倒想看看,瓦爾波知道我來了這座島上,會是什麼反應。」

  羅賓這才恍然,放下悄然交叉的雙臂。

  「沒事了,小狸貓,他們以後不敢再來找你麻煩了。」

  她轉頭看向那隻藍鼻子的小傢伙,溫和笑著道,「你家在哪裡,要我們送你回家嗎?」

  「……」

  小馴鹿一語不發,警惕地瞪著她,忽然抓起地上的草藥籃,一溜煙躲到了最粗的那根大樹後面。

  然後探出腦袋,暗中觀察。

  只不過……

  「你躲的方式不太對吧?」羅賓眨了眨眼,「哪有人是把腦袋藏在樹後面,把身體全都漏出來的?」

  是喔!

  小馴鹿慌裡慌張,急忙調整姿勢,把身體藏了進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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