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名揚四海【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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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名揚四海【8K】

  晨曦微露,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編輯們通宵加班加點,終於是趕稿完畢。

  新聞鳥們抖抖翅膀,帶著連夜加印出來的報導,歡快地從飛往各地。

  它們掠過城鎮、港口、船隻甲板,將報紙如同雪花般散落四方。

  頭版頭條的標題是那麼醒目刺眼,以至於——

  四海、偉大航路前半段、新世界……

  幾乎所有地方,報紙一到,都是瞬間被搶購一空。

  這一連串的消息,隨著輿論迅速發酵,也如同颶風般,席捲整片大海,掀起驚濤駭浪!

  ————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上。

  「咕啦啦啦——」

  豪邁的笑聲震得甲板微微震顫,白鬍子仰頭灌下一大口酒,將報紙隨手丟給馬爾科,「看看,馬爾科,海軍那群傢伙,這次可是丟了大臉啊!」

  「落幕者海賊團,夏諾……」

  馬爾科接過報紙,掃了一眼,眉毛微微挑起:「赤犬那傢伙……居然受傷了?」

  「誒?」

  「還有這種事?」

  「讓我也看看,老爹!」

  另外幾位隊長大驚失色,急忙也湊過來。

  「嚯?!!」鑽石喬茲第一個瞪大了眼,「5億4000萬貝利……剛進偉大航路就有這種賞金,比紅髮那傢伙的成長速度還誇張啊。」

  這個等級的賞金,甚至在他們這些隊長里,都能排的上號了!

  「還是個劍豪呢!」

  以藏饒有興致地轉過頭,「連赤犬親自出馬都沒能抓住的劍豪……喂,比斯塔,這傢伙的劍術,恐怕比你還厲害吧?」

  「開什麼玩笑啊,混蛋以藏~!」

  花劍比斯塔大怒,「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少拿我和這種剛踏入樂園的小鬼比較!」

  嘴上這麼說著,但比斯塔的目光,卻一直在那張清秀的面龐,和對方背後那把修長太刀之間來回掃視著。

  沒吃果實的純粹劍豪嗎?

  單憑劍術,能達到這種高度。

  確實……很久沒遇到這樣的傢伙了啊!

  比斯塔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柄。

  早點進入新世界吧,小子!碰面的時候,來盡情切磋一下劍術,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老爹。」

  馬爾科合上報紙,若有所思:「要接觸一下嗎?這種超級強悍的新人,可不能讓另外幾家搶先招攬了過去。」

  「不急,等他進入新世界再說吧!」

  白鬍子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這種事可是靠緣分的啊,笨蛋兒子,咕啦啦啦……總之讓海軍先頭疼去吧!這片大海,終於又要熱鬧起來了!」

  ————

  鬼之島,骷髏城堡。

  「哇哈哈哈,小佩!你跑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

  兩個身影正在廊柱間,奔來跑去。

  而在大廳最上端,燭光將一道龐大的影子拉的很長。

  「唔囉囉囉!奎因,你這又是在看什麼呢?」

  凱多醉醺醺地躺在主座上,手裡拎著酒壺,目光斜睨向正捧著報紙、滿臉意外的奎因。

  「老大,是樂園那邊,有不得了的大新聞啊。」

  奎因叼著雪茄,笑眯眯地報紙遞了過去。

  「您看看,一個才十八歲的小鬼,差點把海軍本部弄的雞飛狗跳,頭疼不已呢。」

  「哦?」

  凱多懶洋洋地接過報紙,眯起眼睛看完報導,又將目光停留在懸賞令上。

  「十八,比大和都要小几歲嗎,哼,有點意思……」

  凱多的目光在夏諾的臉上停留片刻,突然問道:「能在赤犬手裡抗那麼久……是動物系能力者?」

  「呃?」


  奎因一愣,撓了撓頭,「根據情報,好像不是……這小子是個純粹的劍豪,連惡魔果實都沒吃。」

  「……?」

  凱多突然來了興致,一個翻身直接坐了起來,「真沒吃?」

  「沒,您沒看報紙里寫的嗎,是跳海逃生的啊……」

  「唔囉囉囉!那種東西誰會仔細看啊!」

  凱多醉醺醺的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這點年紀,光靠肉體體魄,就能這麼強大,這可是難得一覓的好苗子哇!」

  「喂,奎因!」

  他咧了咧嘴,「之前說的那幾個果實先留下別用,密切關注這小子,等他一進入新世界,立馬報告給我!老子要帶著果實,親自去找他!」

  「這……」

  奎因擦汗,凱多老大哪點都好,就是……是不是也太喜歡招攬人才了點?

  一個剛進入偉大航路的小傢伙,就已經要給出這種待遇了嗎……惡魔果實都任對方挑選?

  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夏諾,確實有這個資格。

  還沒來新世界,就有5億4000萬貝利的賞金,可真夠誇張的啊。

  燼倒是早就突破10億了,他現在可才7億貝利的懸賞,也就只比對方高1億多而已呢!

  要是真有心投靠百獸,恐怕一進來,地位就僅次於他們兩大看板了……

  嘖,到時候新的稱號該叫什麼?旱災夏諾?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終於是衝進了宴會大廳。

  「可惡哇,小佩!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潤媞風風火火追著弟弟滿大廳跑。

  「姐姐你冷靜點!」佩吉萬抱頭鼠竄,「凱多大人正在談正事啊!」

  「餵。」奎因額頭青筋暴起,雪茄被咬得嘎吱作響:「你們兩個……」

  第一次,他忍住了。

  第二次,他的肥臉開始抽搐。

  當潤媞第三次從他面前呼嘯而過,哐當撞翻他珍藏的美酒時——

  「吵死人啦!!!」

  奎因暴跳如雷,肥胖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度,一把抓住了姐弟倆,咆哮道:

  「你們兩個笨蛋小鬼,要鬧滾出去鬧啊,凱多老大的耳膜都要被你們震聾了!!!」

  「……嗚,嗚哇……」潤媞被噴了一身口水,她呆呆望著奎因,大眼睛頓時泛起了委屈的淚花。

  「震聾老子的明明是你吧,白痴!!!」

  咚!凱多一記狼牙棒,砸在奎因腦袋上,後者頓時往後一倒,攥著姐弟倆的手也軟綿綿垂了下去。

  「帶著你弟弟出去吧。」凱多又看向潤媞,「這裡地方小,確實不適合。」

  「好的!小女子謝謝凱多大人了哇!」

  潤媞笑嘻嘻地對凱多鞠了一躬,又對著奎因略略略做了個鬼臉,揪著弟弟的耳朵將他一路拖了出去。

  凱多靜靜目送姐弟二人離開。

  奎因這才揉著腦袋坐起身:「嘶……好疼,有必要嗎,老大,你對這倆小鬼是不是也太慣著了點……」

  「他們倆還沒成年呢,以後隨他們去,不要這樣了!老子可是答應過花札,要好好把他們倆撫養長大啊!」

  凱多冷哼了聲,這才突然想起什麼,皺眉道:

  「對了,你親自去聯繫一下花札,問問他,這個季度的惡魔果實怎麼還沒送過來。」

  友情歸友情,交易歸交易。

  那傢伙,說好的每次送來三枚動物系的惡魔果實,這都超出期限好幾天了,怎麼還沒動靜?!

  「是,老大!」奎因忙不迭爬起身,「一定是他有什麼事耽誤了……別急,我這就去催促!」

  【花札圖】

  ————

  萬國。

  海風吹拂,卡塔庫栗孤零零坐在桅杆頂部,盯著手上的報紙。

  賞金很高,實力很強,大海上很久沒出現過這種怪物級別的新人了啊。

  不過,他最在意的果然還是……


  這傢伙,也有兩個妹妹嗎?

  可以什麼事都不用管,把妹妹帶在身邊,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四處闖蕩大海?

  「呵……」

  卡塔庫栗眼中帶著羨慕,想起媽媽最近又在逼迫妹妹聯姻的破事……他拉了拉圍巾,略有些疲憊地向後倚靠在了桅杆上。

  真是個讓人嫉妒的小子啊。

  ————

  某條小的可憐的帆船上。

  吱呀——!

  達斯琪猛地推開艙門,手裡攥著剛送到的報紙,興奮得臉頰泛紅:

  「米霍克先生!」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鷹眼面前,嘩啦啦抖開報紙:「鏘鏘鏘!快看啊!夏諾大人又有新消息了!」

  鷹眼正擦拭著黑刀夜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掃過報導內容——赤犬負傷、克洛克達爾戰死、海軍艦隊無功而返……每一條都讓那雙鷹隼般的瞳孔泛起異彩。

  自己還是低估了嗎?

  原來那傢伙的劍術,竟如此強大?

  「有趣。」

  他低聲喃喃,瞳孔中燃起久違的戰意。

  自與紅髮那場未分勝負的決鬥後,這片大海上,再無人能讓他如此渴望出劍了。

  黑刀夜在鞘中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主人心緒,鷹眼忽然抬眸望向偉大航路深處,開口道:

  「今晚過後,我們就分開吧。」

  「誒?!!」

  達斯琪本來還喜滋滋捧著報紙呢,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為什麼啊,米霍克先生,我們的目標不都是找到夏諾大人嗎?」

  「你的船,終歸是太慢了。」

  鷹眼微微搖頭,「這樣下去,永遠也追不上那傢伙。」

  「您的船倒是快呢,沉的也快。」達斯琪委屈巴巴地嘟囔著,「什麼嫌船慢,分明是嫌棄我吵鬧嘛!」

  「……」鷹眼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知道就好。」

  這些天裡,達斯琪天天都在纏著自己,想拜師學習劍術,真是讓他不勝其擾。

  至於他為何會跟達斯琪在一條船上……

  那得從羅格鎮離開那天說起了。

  當時他動身前往顛倒山,繼續去追夏諾的船。

  結果在下山衝刺的時候,因為那個鯨魚拉布,莫名其妙不見了蹤影,導致他分心去關注這件事了,一不小心就翻了船。

  他掉進海里成了落湯雞,船更是撞上雙子岬海岸,摔了個粉碎。

  偏偏這時,先他一步出發的達斯琪,正在雙子岬的草地上曬太陽休息,於是這丟臉的一幕,就被眼前這個劍痴少女,目瞪口呆地看了個正著。

  當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這少女打暈過去,然後直接坐著她的船離開。

  可想起這小丫頭之前在羅格鎮港口說過的那些話……

  終究是沒能下得了手。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他成了搭便船的臨時乘客。

  而那個迷糊少女達斯琪在認出他的身份後,欣喜若狂,天天纏著他請教劍術,甚至半夜都會抱著佩刀蹲在艙門外。

  結果沒撐住睡著了,嘴裡還迷迷糊糊念叨著:

  「米霍克先生……請您收我為徒吧……只有變得更強,我才能有資格……追上夏諾大人的步伐啊……」

  ——簡直煩得要命。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向來厭惡被人打擾,更別說收徒這種麻煩事。

  但奇怪的是,自己始終沒有真正選擇離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這個劍痴少女,那股對劍道單純的執著,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

  鷹眼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這樣好了。」

  達斯琪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追上夏諾之前。」他淡淡道,「每天我都會教你幾招,然後第二天查看你的進度。」


  達斯琪的瞳孔瞬間亮了起來。

  「若是滿意的話,未來收你為徒也不是不可以。」

  「但……」鷹眼平靜俯視著她,「如果你進展太慢,讓我覺得你沒有天賦可言,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保證不會的!」達斯琪唰地站起身,激動得臉頰通紅,「我一定會拼命練習!絕對不讓您失望!我、我現在就去拿刀!!」

  她丟下報紙,轉身就要往外沖,結果被艙門門檻絆個踉蹌,直接摔了個跟頭。

  「……」

  鷹眼看著這個冒失的傢伙,手忙腳亂四下找眼鏡的模樣,忍不住閉上了眼,懷疑自己是不是作出了一個極為錯誤的決定。

  夏諾啊夏諾。

  你到底在哪裡,還是停一停,讓我儘快追上吧……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你說什麼?!!!卡普!!」

  戰國重重將報紙拍在桌上,難以置信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元帥辦公室的屋頂。

  「老夫又說錯話了嗎?」

  卡普一愣,接著又滿不在乎地繼續挖著鼻屎,「可那確實是事實啊,這小子老夫確實早就認識啊,武裝色還是我教的呢。」

  「老夫在意的就是這一點啊!」

  戰國咬牙切齒,恨不得給眼前這個老匹夫一拳:

  「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看到懸賞令才知道說嗎?你教出來的好徒弟,現在可是成了本部的大麻煩,連殺兩名中將,還幹掉了一個七武海!」

  「這就能算是老夫的徒弟了嗎?當初只不過是為了還債,教了點入門基礎罷了。」

  卡普聳聳肩,又瞥了眼報紙上赤犬負傷的特寫,突然嘻嘻一笑:

  「不過……能把薩卡斯基那小子逼到這種地步,確實有點厲害啊,噗哈哈哈!」

  「卡普!!」

  戰國的怒吼震得窗戶嗡嗡作響:「你還有心情笑?!」

  「這麼凶幹什麼?」

  卡普摳完鼻屎,順手黏在旁邊的山羊身上,「鬼蜘蛛的死是自找的吧?你明明對經過再清楚不過了,而那個布瑪婭,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吧?」

  「他們倆死了,老夫還要難過不成?反倒是覺得,這馬林梵多的空氣反而呼吸起來要清新了許多啊……」

  至於那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

  卡普嘖了聲,近年也見過對方幾次,直覺告訴他,那傢伙從來沒有改邪歸正過。

  明明曾經也是野心勃勃的大海賊,一去阿拉巴斯坦後,就裝出一副正派的模樣,抓起海賊來,比海軍都要積極……

  鬼知道背後在搗什麼鬼!

  倒是那個夏諾。

  出海後從來沒襲擾過城鎮,也沒搶劫過商船,甚至連海賊團這個稱謂都是本部強行抹黑扣上去的帽子。

  「反正老夫是對這傢伙沒什麼惡感啦,當然,要是順路碰上,老夫還是會出手把他逮回來的!」

  卡普咧了咧嘴,「說起來,你這麼想解決這個麻煩,老夫倒是有一計,這七武海的位置不是空出來了嘛,乾脆把他招攬成新的七武海好了!」

  一舉兩得嘛!

  能讓夏諾小鬼不再和海軍為難,而七武海里,又多出一個不會仗著有合法掠奪權、就到處欺負民眾的傢伙。

  怎麼想都是好事。

  「七武海……」

  戰國臉色沉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可行之法。

  其實都不用卡普出主意,他早就考慮過了,甚至在克洛克達爾剛死的時候,將其當過預選方案。

  但現在不行了!

  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戰國盯著桌上那份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太陽穴突突直跳。

  摩爾岡斯那個混蛋……這次竟是連夜加刊,搶在本部施壓之前,就把報紙散發的滿世界都是了!

  《海軍慘敗!兩大中將一死一傷,赤犬大將也身負重傷!》

  《七武海克洛克達爾確認死亡,幕後兇手竟為同一人!》


  《偉大航路前半段有史以來最高懸賞誕生!5億4000萬貝利!》

  添油加醋,煽風點火。

  每一行標題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海軍本部臉上。

  戰國甚至能想像到,新世界的那些海賊們,看到報紙後幸災樂禍猖狂大笑的嘴臉。

  在這種輿論風暴中,海軍要是轉頭就遞出橄欖枝,把對方招募成七武海?

  海軍顏面何存?

  他這張老臉又往哪裡擱!

  「再等等看吧……」

  戰國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回桌上的懸賞令。

  照片裡的黑髮少年背劍而立,嘴角掛著肆意的笑容,那雙銳利的黑眸仿佛穿透紙面,直直刺向他的眼底——

  嘲弄。

  赤裸裸的嘲弄!

  像是在譏諷海軍這次聲勢浩大的圍剿行動,最終卻以大將負傷、艦隊無功而返的狼狽結局收場。

  戰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懸賞令邊緣被捏出一道道褶皺……

  ————

  偉大航路,某片海域。

  落幕號的甲板上,眾人腦袋都湊在一起,仔細閱讀著桌上剛買下來的報紙,不時興奮地竊竊私語著。

  「哈,我就知道嘛!」

  娜美第一個看完,叉著腰得意大笑,「什麼海軍大將,不過如此,根本拿老哥一點辦法都沒有嘛!」

  本來電話蟲聯繫不上,大伙兒還蠻著急的。

  還好世界經濟新聞社這次的動作夠快,一大早就給他們帶來了夏諾平安無事的喜訊。

  「是嗎?」

  古伊娜面無表情抬起頭,「我怎麼記得,不是我用手刀打暈了你,你早就放不下心沖回去了?」

  恐怕剛露面就得被赤犬在胸口轟個大洞吧,那和純送有什麼區別?

  「我……」

  娜美一時語塞,但很快又嘴硬道,「那,那是我太擔心了啦!你還好意思說我啊,昨晚是誰抱著劍在甲板上,對著北面站了一整夜?脖子都快伸斷了吧?」

  「……」古伊娜耳根瞬間通紅。

  可惡,為什麼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啊!

  「喂喂,你們兩個。」

  諾琪高無奈地插話,卻被桌子對面的騷動打斷——

  「嗚,嗚……嗷嗚!」

  阿銀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激動地拍打著報紙,眾人順著看去,只見報紙的夾層里,掉出來一大摞懸賞令。

  第一張就是阿銀的,賞金數字是那麼驚人——

  「一億五千萬貝利?」古伊娜訝然轉頭,「厲害呀阿銀,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呢。」

  「你也不賴哦。」諾琪高將下一張懸賞笑嘻嘻遞了過來,「一億四千萬。」

  古伊娜挑了挑眉,又對比起後面的幾張。

  除了夏諾大人外,排第二嗎?

  海軍倒是看得起自己,一下子和哲普大叔、菸鬼都拉開了距離呢。

  至於不如阿銀……她倒是覺得正常,因為現在自己的實力還就是比阿銀差一點啊,而且在碼頭的那一戰,阿銀才是最亮眼的存在呢。

  「我呢我呢!!!」

  娜美高高舉手,滿眼期待,「我這次也立了很大功勞啊,海軍應該也知道我是自然系的能力者了吧,賞金提升了多少?」

  沒一億的話,九千萬……不,實在不行,八千萬貝利也可以啊!

  「老夫幫你翻找下……嚯,船長居然都漲到五億多貝利了嗎?不過這種戰績,給這麼多才是理所當然的吧……哦,找到了,船長底下就是你的。」

  其餘人立馬都湊過頭去看了一眼。

  然後齊刷刷扭過頭,朝娜美投來了憐憫同情的目光。

  「餵……」

  娜美虛起眼,心裡閃過不妙的預感,「為什麼啊,你們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80000貝利!」諾琪高憋著笑將懸賞令拍在娜美面前,「恭喜啊,比之前漲了整整十倍呢!」

  娜美的表情瞬間凝固。


  一、二、三、四……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懸賞令上,真的只有四個零後,她眼前發黑,渾身都在顫抖:「為,為什麼啊!!!」

  「海軍的參謀部門是不是都是一群只會開會的飯桶啊!!!」她崩潰大叫,「我放出來的火牆沒看到嗎?火蛇呢?火鳳凰呢?我可是還一對一擊敗了一個來阻攔的海軍上校啊!」

  「呃,這個嘛,根據報導里的戰況描述,和阿銀的新綽號……」

  斯摩格翻閱著報紙,「大概,或許,應該……是海軍把你的燒燒果實能力,當成了阿銀釋放出來的。」

  阿銀?

  娜美霍然轉頭,死死盯住了阿銀。

  幹嘛啊?

  阿銀正趴地上伸著幸福的懶腰呢,看著娜美一步一步黑著臉接近……頓時露出一臉茫然之色……

  ……

  兩分鐘後。

  「阿銀,阿銀,阿銀……阿銀!!!」

  娜美鼻青臉腫,半跪在地,咬牙切齒、流著淚不斷捶打著自己的左臂,那上面是前不久才貼上去的阿銀貼紙。

  諾琪高站在旁邊,嘆了口氣。

  這妹妹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啊。

  這模樣倒不是阿銀造成的。

  阿銀壓根捨不得對主人妹妹動手,所以一直在避讓,結果娜美在追逐的過程里,撞上好幾次拐角,把自己撞的鼻青臉腫……

  「嗚嗚……」

  娜美忽然抬頭,可憐巴巴地道:「諾琪高,幫幫我!幫我一起揍阿銀一頓出氣!」

  「按理來說,身為姐姐,我現在應該摸摸你的頭,然後振臂大呼『那當然!』。」

  「但是不行。」

  諾琪高嘆了口氣,「因為就算加上我,兩人一起,也打不過阿銀啊。」

  可惡!!!

  娜美用力吸了吸鼻子,越發委屈了,寵物偷了她的戰功,變成船上賞金第二高的存在了,而她卻被海軍本部當成了寵物……

  這還有天理嗎?!

  等老哥回來,一定狠狠向他告狀才行!

  「想找哥訴苦啊?」

  諾琪高一眼看破,「現在可還聯繫不上,我們商量過了,就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航行,等碰到島嶼了就停下來,一邊儲蓄磁力,一邊等哥的電話。」

  「至於這電話什麼時候來。」

  諾琪高望向遠處的大海:

  「等著吧,現在才第二天,以我對老哥的了解,他估計現在累壞了,還在哪片海上漂著呼呼大睡呢……」

  ————

  「呼,呼……」

  夏諾此刻確實還在呼呼大睡。

  但卻並非漂在海上,而是正躺在柔軟的大腿上。

  羅賓一手托腮,靠坐在沙發上,腿上鋪著厚厚的衣物,上面就橫躺著夏諾。

  沒辦法,龜背上的座位,就這麼點空間,這樣的姿勢雖不算優雅,但至少能讓兩人都舒適些。

  至於將夏諾丟到旁邊堅硬硌人的龜殼上……

  羅賓輕輕搖頭,唇角微揚。

  ——她可做不出這種事。

  她微微歪頭,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眼前這張清秀俊美的睡顏。

  不知為何,少年身上的青紫色毒素一會兒湧上來,一會兒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大概是身體內部的抗性在與劇毒鬥爭?

  羅賓這麼猜測,反正呼吸狀態一直倒是挺平穩的,離那個醫療大國越來越近了,倒也不用過於擔心。

  而現在,就屬於是恢復正常的狀態。

  少年的黑髮,凌亂地散在額前,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夢裡正經歷什麼有趣的事。

  「真是……」

  羅賓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低聲呢喃:「明明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卻睡得這麼安穩。」

  ——明明是個讓海軍本部都頭疼不已的「極惡罪犯」,輕易就將自己的舊老闆克洛克達爾格殺的恐怖強者。


  此刻在自己懷裡,卻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呵。」羅賓輕笑。

  這樣的反差,真是會莫名讓人……

  保護欲拉滿呢。

  她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

  自己剛把對方抱上龜背,沒駛出多遠,對方就突然睜眼,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自己的長相後,說了一句「原來是你啊。」

  話音剛落,人就一頭栽倒,又直接昏睡了過去。

  太奇怪了。

  這對自己也太信任了點吧?

  難道就不怕她是心懷惡意的敵人,反手就將其帶去海軍那裡領賞金?

  而且這句話的意思又是什麼,是早就認識了自己?

  沒道理啊……

  反過來說倒是沒問題,她的確是很早就認識了對方。

  早在和克洛克達爾的那次通話後,就忍不住去搜集調查了這位黑髮少年的情報信息。

  等克洛克達爾前往威士忌山峰埋伏時,已經完成任務的她,更是起了興趣,悄悄動身,遠遠跟蹤了過去。

  然後緊接著。

  就一路接連目睹了對方擊殺克洛克達爾、在小花園與巨人練拳、又在托爾島以一己之力斷後,讓同伴們先走,自己則留下來和赤犬交鋒,最後還打出了讓世界轟動的驚人戰績……

  如果說剛開始。

  她只是因為好奇,再加上巴洛克工作社倒閉,自己無路可去,才選擇繼續跟蹤下去,想要尋求新的老闆庇護的話。

  那麼現在,她更在意的點,就不光是這個落幕者海賊團展現出的強大實力了,而是船上那讓她艷羨的夥伴氛圍。

  自由、信任、羈絆。

  這些她二十多年來從未真正擁有過的東西,在這艘船上,卻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如果自己能讓對方接納,成為船上的一員的話……

  海風微微拂過,她猛然驚醒回神,自嘲地笑了笑,我這樣的人……怎麼又會開始幻想這種東西呢?

  可對方又為何認識自己?

  羅賓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夏諾的額發。

  大概是過於疲憊,神志模糊不清,把自己看成了某個容貌相近的熟人了吧?

  她也只能這麼猜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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