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道徒弟
周懷生被問得一怔，眼神不自覺地閃躲。
而後緩緩解釋，「我不該過度寵溺孩子，讓小柔一而再再而三地肆意妄為，養成了這般嬌縱的性子，才會……」
「周懷生。」
蘇安槿忽然打斷他的話，並且極為認真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在空氣中砸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聲呼喊，讓周懷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與腿軟，心臟猛地一縮。
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此刻他怕是都要不受控制地跪在蘇安槿的腳下了。
「師父……」
周懷生嘴唇顫抖，面色煞白地看向蘇安槿，臉上寫滿了惶恐，「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周錦柔醒了，我看到她那幅眉眼中的神韻，才知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放下當年的情。」
蘇安槿說話間微眯起眼睛，目光似穿過周懷生的皮囊看見他的心。
「怪不得你的修為會退步，你這些年所學的東西全部都用來替周錦柔做掩飾，普通人看不清楚這些，難道你以為我也看不出來麼！」
蘇安槿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中滿是憤怒。
她緊緊盯著周懷生，言語犀利地將他埋在心底的不安一層層揭開。
「師父……」周懷生面色如紙，聲音顫抖，下意識地就要起身下跪。
可雙腿剛一用力，卻忽然發現自己身體動彈不得。
再一看，蘇安槿已經手做劍指，白色的煙霧隱隱從她的指尖冒出正纏繞在他周身，控制了他的身體。
「這是在周家，你無需對我下跪認錯。」
蘇安槿說著便收起了法力。
煙霧消散，周懷生猛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蘇安槿起身將目光看向遠處，繼續道，「我的徒弟來自六道，唯獨人道讓我憂心，前一個弟子一心撲在修行上，最終卻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走火入魔，是我親手解決了他，這才輪到了你。
可如今的你，雖不像當年那個徒弟那般被名利徹底蒙蔽，但卻對師父動了不該有的情，這也是修行大忌，你可知道，情之一字，一旦深陷，便是萬劫不復。」
「對不起……」
周懷生道歉，但這三個字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求你下山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今天，但我不後悔，什麼樣的懲罰我都可以接受，只求師父能夠給周家一條活路，就當……就當是看在阿闕的面子上。」
突然提起周錦闕，蘇安槿的內心莫名動搖幾分。
他雖然不及當年周懷生的天分，但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而且他待人謙遜有禮，進退有度，肯聆聽教誨，不驕不躁。
這般品性，在年輕一代中實屬難得。
見蘇安槿不說話，空氣中仿佛凝固著無形的壓力。
周懷生緩緩起身，雙手交疊，對著她的背影躬身行禮，「拜託了。」
蘇安槿緊了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良久，才沉沉緩出一口氣，「這事兒就先不說了，今天晚上的家宴，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周懷生不明所以，直起身，「什麼準備？」
蘇安槿轉過身看他，見其臉色憔悴難看，眼眶深陷，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下。
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她玉手輕抬，幻化出一個錦盒，呈到他的跟前，「這是我最近熬製的新藥，可強身健體，提神補氣，更能補充你身體裡的靈力，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語氣里雖有責備，卻也藏著些許關懷。
周懷生看著那個錦盒，似受寵若驚。
雙手輕顫地緩緩接過，言語帶有幾分哽咽，「多謝師父。」
蘇安槿恨鐵不成鋼般嘆了口氣。
神色變得嚴肅，「【落錢金珠】受傷，與周錦柔脫不開關係，而周家其他人的身上沒有這種古怪氣息，就有可能是出現在你那兩個準兒媳婦的身上，或者是她們的家族有問題，等查出來之後，對你的兒子或周家的生意怕是都有影響。」
周懷生聞聲點頭，神情凝重，「好，我會早做準備。」
蘇安槿這才輕揚了揚唇，神色緩和了些許。
「你是我徒弟這件事，還是先瞞著周家其他人吧，阿闕是個好孩子，他不會胡言亂語，若是真有機緣的話，我也會考慮你的提議。」
提及周錦闕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溫和，那感覺，就像尋到了一顆可雕琢的璞玉。
……
華燈初上。
周家寬敞的餐廳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復古的水晶吊燈將餐桌上擺放的精美瓷器照得熠熠生輝。
周錦柔一身桃紅色的晚禮服，裙擺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此刻正坐在餐桌旁，一臉不耐煩地擺弄著手機。
喝了藥後，又恢復了往日神氣，可那驕縱的性子半點沒改，嘴裡還時不時嘟囔著，「敢讓我受這份委屈，看我不整死你！」
周懷生坐在主位上，身著深色西裝，神色凝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周錦闕站在窗邊，身姿挺拔，視線在窗外的夜色與餐廳之間來回切換，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忽的，門鈴響起。
周錦懷牽著自己的女朋友李悅出現。
李悅一襲白色修身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舉止優雅。
一進門就禮貌地向眾人打招呼，「叔叔、錦柔、錦闕，晚上好。」
周懷生輕輕點頭，示意他們入座。
二人剛坐下，周錦安的女友張瑤也從外面進來。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短裙，性格似乎更為活潑，進來就自來熟地坐下，「叔叔好，大家都在呢，等好久啦？」
傭人推著周錦安來到了餐桌旁，張瑤又連忙轉身，臉上寫滿了關切，「錦安，你的腿好些了嗎？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周錦安輕輕搖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嗓音溫柔，「別擔心，很快就會好。」
眾人入座，氣氛卻莫名有些微妙。
周懷生把目光投向周錦闕，「人都到齊了，把蘇小姐請下來吧。」
「是。」窗邊的周錦闕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蘇小姐是誰啊？」
張瑤按捺不住好奇湊近了周錦安，用手掩著嘴小聲詢問。
周錦安給她倒了杯紅酒，動作不緊不慢，「是我們周家的客人，也是她治好了小柔，一會兒別亂說話，我爸對她尊敬著呢。」
而後緩緩解釋，「我不該過度寵溺孩子，讓小柔一而再再而三地肆意妄為，養成了這般嬌縱的性子，才會……」
「周懷生。」
蘇安槿忽然打斷他的話，並且極為認真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在空氣中砸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聲呼喊，讓周懷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與腿軟，心臟猛地一縮。
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此刻他怕是都要不受控制地跪在蘇安槿的腳下了。
「師父……」
周懷生嘴唇顫抖，面色煞白地看向蘇安槿，臉上寫滿了惶恐，「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周錦柔醒了，我看到她那幅眉眼中的神韻，才知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放下當年的情。」
蘇安槿說話間微眯起眼睛，目光似穿過周懷生的皮囊看見他的心。
「怪不得你的修為會退步，你這些年所學的東西全部都用來替周錦柔做掩飾，普通人看不清楚這些，難道你以為我也看不出來麼！」
蘇安槿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中滿是憤怒。
她緊緊盯著周懷生，言語犀利地將他埋在心底的不安一層層揭開。
「師父……」周懷生面色如紙，聲音顫抖，下意識地就要起身下跪。
可雙腿剛一用力，卻忽然發現自己身體動彈不得。
再一看，蘇安槿已經手做劍指，白色的煙霧隱隱從她的指尖冒出正纏繞在他周身，控制了他的身體。
「這是在周家，你無需對我下跪認錯。」
蘇安槿說著便收起了法力。
煙霧消散，周懷生猛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蘇安槿起身將目光看向遠處，繼續道，「我的徒弟來自六道，唯獨人道讓我憂心，前一個弟子一心撲在修行上，最終卻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走火入魔，是我親手解決了他，這才輪到了你。
可如今的你，雖不像當年那個徒弟那般被名利徹底蒙蔽，但卻對師父動了不該有的情，這也是修行大忌，你可知道，情之一字，一旦深陷，便是萬劫不復。」
「對不起……」
周懷生道歉，但這三個字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求你下山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今天，但我不後悔，什麼樣的懲罰我都可以接受，只求師父能夠給周家一條活路，就當……就當是看在阿闕的面子上。」
突然提起周錦闕，蘇安槿的內心莫名動搖幾分。
他雖然不及當年周懷生的天分，但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而且他待人謙遜有禮，進退有度，肯聆聽教誨，不驕不躁。
這般品性，在年輕一代中實屬難得。
見蘇安槿不說話，空氣中仿佛凝固著無形的壓力。
周懷生緩緩起身，雙手交疊，對著她的背影躬身行禮，「拜託了。」
蘇安槿緊了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良久，才沉沉緩出一口氣，「這事兒就先不說了，今天晚上的家宴，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周懷生不明所以，直起身，「什麼準備？」
蘇安槿轉過身看他，見其臉色憔悴難看，眼眶深陷，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下。
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她玉手輕抬，幻化出一個錦盒，呈到他的跟前，「這是我最近熬製的新藥，可強身健體，提神補氣，更能補充你身體裡的靈力，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語氣里雖有責備，卻也藏著些許關懷。
周懷生看著那個錦盒，似受寵若驚。
雙手輕顫地緩緩接過，言語帶有幾分哽咽，「多謝師父。」
蘇安槿恨鐵不成鋼般嘆了口氣。
神色變得嚴肅，「【落錢金珠】受傷，與周錦柔脫不開關係，而周家其他人的身上沒有這種古怪氣息，就有可能是出現在你那兩個準兒媳婦的身上，或者是她們的家族有問題，等查出來之後，對你的兒子或周家的生意怕是都有影響。」
周懷生聞聲點頭，神情凝重，「好，我會早做準備。」
蘇安槿這才輕揚了揚唇，神色緩和了些許。
「你是我徒弟這件事，還是先瞞著周家其他人吧，阿闕是個好孩子，他不會胡言亂語，若是真有機緣的話，我也會考慮你的提議。」
提及周錦闕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溫和，那感覺，就像尋到了一顆可雕琢的璞玉。
……
華燈初上。
周家寬敞的餐廳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復古的水晶吊燈將餐桌上擺放的精美瓷器照得熠熠生輝。
周錦柔一身桃紅色的晚禮服，裙擺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此刻正坐在餐桌旁，一臉不耐煩地擺弄著手機。
喝了藥後，又恢復了往日神氣，可那驕縱的性子半點沒改，嘴裡還時不時嘟囔著，「敢讓我受這份委屈，看我不整死你！」
周懷生坐在主位上，身著深色西裝，神色凝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周錦闕站在窗邊，身姿挺拔，視線在窗外的夜色與餐廳之間來回切換，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忽的，門鈴響起。
周錦懷牽著自己的女朋友李悅出現。
李悅一襲白色修身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舉止優雅。
一進門就禮貌地向眾人打招呼，「叔叔、錦柔、錦闕，晚上好。」
周懷生輕輕點頭，示意他們入座。
二人剛坐下，周錦安的女友張瑤也從外面進來。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短裙，性格似乎更為活潑，進來就自來熟地坐下，「叔叔好，大家都在呢，等好久啦？」
傭人推著周錦安來到了餐桌旁，張瑤又連忙轉身，臉上寫滿了關切，「錦安，你的腿好些了嗎？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周錦安輕輕搖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嗓音溫柔，「別擔心，很快就會好。」
眾人入座，氣氛卻莫名有些微妙。
周懷生把目光投向周錦闕，「人都到齊了，把蘇小姐請下來吧。」
「是。」窗邊的周錦闕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蘇小姐是誰啊？」
張瑤按捺不住好奇湊近了周錦安，用手掩著嘴小聲詢問。
周錦安給她倒了杯紅酒，動作不緊不慢，「是我們周家的客人，也是她治好了小柔，一會兒別亂說話，我爸對她尊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