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道你錯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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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錦安忽地把目光再次看向蘇安槿,滿是不可置信。

  此時的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安槿就是故意的!

  可周錦柔的命實實在在捏在她的手裡,他也不好發作什麼。

  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順應其話,「一切都是小柔咎由自取,蘇小姐費心了。」

  說話間,他雙手在輪椅上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

  蘇安槿無畏地揚了揚唇,眼中帶著些許傲然,轉身離開。

  周錦闕見事情得到控制,也連忙轉身跟上蘇安槿。

  他心中也有疑惑,但看著蘇安槿那高深莫測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走到走廊的拐角處,蘇安槿忽然止步,轉身看向周錦闕。

  「你父親呢?他不是最擔心周錦柔麼,如今人醒了,怎麼不來看一下?」

  提起這個,周錦闕臉上也有些難看,「自從爸知道了法寶是因為他的疏忽而受到損傷,就一直很內疚,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怎麼說都不肯出來,連傭人送進去的飯菜,都原封不動地放在門口。」

  蘇安槿抬了抬頭,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片刻後開口,「都已經發生的事情,有什麼好內疚的,你大嫂二嫂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周錦闕點頭,「都安排好了,今晚她們就過來。」

  蘇安槿這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周錦闕,像是在探究什麼。

  周錦闕被看得不自然,抬手摸了摸臉,迷茫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蘇安槿嘴角上揚,帶著些許調侃,「你長得並不比你兩個哥哥差,相反還有些過之而無不及,怎麼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周錦闕被蘇安槿問得一怔,臉上迅速爬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眼神閃躲,「這個……我平時一門心思撲在家族事務上,也沒什麼機會認識合適的人,就一直單著了。」

  蘇安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家族事務?我看你是眼光太高,普通女子入不了你的眼吧。」

  說著,她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周錦闕。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周錦闕被她盯得愈發不自在,輕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安槿,你看今晚我大嫂二嫂來了之後,我們具體要怎麼做?需不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麼?」

  蘇安槿這才收回目光,神色恢復清冷,「我會留意她們的言行舉止,你只需像往常一樣,讓氣氛輕鬆自然,別讓她們察覺到我們在刻意試探,至於準備……安排一間安靜的茶室,事後方便我們交流就行。」

  「好,我這就去吩咐。」周錦闕如獲大赦,剛轉身要走,又被蘇安槿叫住。

  「等等,還有件事,你去書房把你父親叫出來,告訴他,一味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有辦法修復法寶,但需要他配合。」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周錦闕卻面露難色,「安槿,我爸他……情緒一直很低落,怕是不願意出來。」

  蘇安槿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不悅,「你只管去叫,他要是連我的話都不聽,那我留在這裡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看著蘇安槿冷峻的神色,周錦闕清楚她並非在開玩笑,即刻轉身朝書房走去。

  ……

  庭院中,一堵爬滿薔薇的矮牆格外奪目。

  嬌艷的薔薇花肆意綻放,紅的像火,粉的像霞,層層疊疊的花瓣簇擁在一起。

  微風輕柔拂過,像花樣海浪般層層翻湧。

  花瓣飄落,灑在蘇安槿腳下。

  她身著一襲剪裁恰到好處的玉白色旗袍,端坐在鞦韆上。

  一頭烏髮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頸邊,更襯得她面容清麗脫俗。

  傭人將一杯咖啡呈在她的身側,她優雅地接過,輕抿一口,眉眼間儘是閒適與淡然。

  沒多一會兒,周懷生匆匆趕來。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可即便如此精心收拾,還是難掩他周身的疲憊。

  看見蘇安槿,他努力扯出一個笑。

  「蘇小姐,你找我。」

  蘇安槿把咖啡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輕輕抬手,旁邊的傭人便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她雙手抱胸,目光悠悠地看向那一牆頭的薔薇花,聲音輕柔卻又清晰,「先坐下,我們談談。」

  周懷生下意識覺得事情不太友好,但也不好多問什麼,扯出椅子坐在了一旁。

  蘇安槿這才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收你做徒弟麼?」

  周懷生聞言遲疑一瞬,而後輕輕搖頭。

  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師父帶進了山里,與師父相伴的日子,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日子。

  可對於師父當初選中自己的緣由,他卻不得而知。

  蘇安槿身體稍稍用力,鞦韆便輕輕晃悠起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繼續說道,「我收第一個徒弟的時候,是下山的第三年,你大師姐命苦,遭人陷害凌辱,含冤而死,死後她滿心怨憤,執念不消,屠殺了整個村子的人,自此背負了一身的業障。

  按照地府的律法,她是要上刀山、下油鍋,還要被打入鐵圍山永世不得超生的。

  可當時,她怒視閻王,字字泣血地說自己無錯。

  她不信因果輪迴,即便是有,遲來的報應,也不能挽回那些被傷害的人。

  她說,村子那麼大,卻不能給她一處容身之地,即便她卑微到了眾人的腳下,他們還是沒有放過她,所以她殺的那些人不無辜。」

  「大師姐無錯。」周懷生聲音沙啞地說出他的見解,「鞭子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蘇安槿將目光從他的身上收回,看向薔薇花,「她是第一個讓我動了憐憫之心的人,所以我救了她,並且收她做了徒弟。」

  周懷生此刻許是領悟了些什麼,拳頭微微收緊,「整個師門,師父所收的每一個徒弟都是來自六道各界,就我一個是凡人,我本該感恩戴德,不負您的教導,可還是讓您失望了。」

  「那你知道你錯哪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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