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攻李家莊，戰事一觸箭在弦
殘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昏紅。
朱常佑身披鐵甲，胯下駿馬焦躁地打著響鼻，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他勒住韁繩，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座莊子——李家莊。
莊門緊閉，高牆聳立，箭垛後隱約可見攢動的人頭，刀槍劍戟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寒光。
這架勢，分明就是如臨大敵，打算死戰到底的架勢！
「他奶奶的，給臉不要臉！」朱常佑暗罵一聲。
他本想兵不血刃拿下李家莊，剛剛已經派人傳話，勸說李莊主歸順。
誰知這李莊主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竟敢公然放箭與他乞活軍作對！
「將軍，這李家莊守備嚴密易守難攻，咱們只有六百多可戰之兵，怕是……」身旁的趙二狗欲言又止。
朱常佑何嘗不知？
他手下精銳就這麼六百人，而且攻城拔寨卻非其所長。
沒有雲梯衝車，光靠這幫剛訓練出來的士兵仰攻，那不是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嗎？
「劉虎，你可知這莊內有多少壯丁？」朱常佑沉聲問道。
「回主公，小的打聽過了，李家莊是這方圓百里最大的莊子，莊內良田千頃，佃戶無數。李莊主父子平日裡作威作福，養了百十來號家丁護院，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加上莊內的青壯，少說也得有兩三百人。」
兩三百人……朱常佑眉頭緊鎖。
這李家莊，還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可再難啃，他也得啃下來！
如今是乞活軍出征以來的第一戰，急需立威，若連一個小小的莊子都拿不下，日後還如何在山西立足？
「罷了，今日且先安營紮寨，待明日打造好攻城器具後再來會會這李莊主！」朱常佑調轉馬頭。
李家莊內，氣氛卻與莊外截然不同。
高牆之上，李莊主身著員外袍，手扶垛口，望著遠處漸漸退後的乞活軍，長舒了一口氣。
「爹，您看，我就說那朱常佑是個慫包，不敢攻打咱們李家莊！」說話的是李莊主的長子，人稱李家老大的李封。
他身材魁梧，一臉橫肉，手中提著一把大斧，顯得威風凜凜。
「大哥說得對！那些乞活軍，看著唬人，其實都是紙老虎！咱們李家莊固若金湯，他們來多少，咱們就殺多少！」李莊主的次子李侯，生得尖嘴猴腮，色令內荏道。
李莊主捋著鬍鬚，微微頷首，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久經世故，深知兵凶戰危的道理。
乞活軍雖然暫時退去，但並沒有離開，反倒是在李家莊五里外開始安營紮寨，老樣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翌日清晨，李莊主正在一眾小妾的侍奉下吃早飯，突然護院慌慌忙忙的衝進後院。
「報——」
護院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稟老爺！大事不好！乞活軍……乞活軍又來了！」
「什麼？！」李莊主父子三人大驚失色。
他們連忙在護衛攙扶下登上高牆，舉目遠眺。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旌旗蔽日，黑壓壓的乞活軍如同潮水般湧來，一眼望去足有四五千人之多。
「這……這怎麼可能？昨日才三百多人，怎今天這麼多了！」李家老大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大斧差點掉在地上。
其餘家丁也都紛紛嚇的兩股顫顫，剛被重賞的鬥志也降了下來。
讓他們不知道的是，朱常佑今天讓乞活軍所有人都換上了統一的黑色服飾，頭綁黑巾，遠遠看去還真看不出男女，
人數看著很多，可真正能參加戰鬥的也就那六百多人。
朱常佑打算以此來打擊莊園裡面人的抵抗鬥志，讓他們感到恐懼，好為接下來的攻城帶來一點助力。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李侯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李莊主強作鎮定，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
他做夢也想不到，乞活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多！
「快！快去準備滾木礌石！弓箭手準備！」李莊主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朱常佑騎馬在中軍之中，面沉如水。
他環視四周，只見一眾將領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將軍，咱們的攻城器械都準備好了，你昨晚連夜打造的投石車也拉來了！」劉虎興奮地搓著手，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刻衝進李家莊，殺他個片甲不留！
「可惜啊，咱們時間比較倉促，只能將就著點用。」朱常佑有些惋惜地說道。
但此時此刻，他已無暇顧及這些。
他必須儘快拿下李家莊，現在軍中糧草已經不足兩日可用，若不能儘快拿下李家莊恐生變故。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朱常佑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李家莊的方向。
「得令！」眾將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聲響徹雲霄，乞活軍前列的將士們迅速集結，列成整齊的方陣。
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肅殺之氣，瀰漫天地。
一場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劉虎，你帶一隊人馬架雲梯，給我從正面強攻！記住，一定要把李家莊的莊門給我打開！」朱常佑厲聲喝道。
「放心吧，將軍！你就瞧好吧！」劉虎獰笑一聲，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陣前，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刀，聲嘶力竭地吼道：「弟兄們，給我沖——」
「為了活下去！為了乞活軍！」
「給我殺啊——」
沖天的怒吼聲中，乞活軍先鋒部隊扛起雲梯，向李家莊發起了衝鋒。
軍陣前的投石車也開始緩慢的將一塊塊巨石砸向莊內。
不少家丁被巨石挖落下濺起的石屑擊傷，紛紛大駭。
「頂住，都他娘的給老子頂住！」
「殺一個流寇賞銀十兩！」
李莊主剛才看到下方乞活軍嚴整的軍陣那一刻就意識到大事不好，今天可能真的是他們李家的末日。
他這一輩子見過不少山匪強盜，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令行禁止，軍陣如此嚴整的匪軍，甚至大明的戶所兵都不如他們。
沖天的怒吼聲中，乞活軍先鋒部隊扛起雲梯，向李家莊發起了衝鋒。
腳步聲、喊殺聲、戰鼓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如同地動山搖。
朱常佑緊握劍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高聳的莊牆。
李家莊牆頭，李莊主緊張地指揮著守軍。
莊內的幾十張弓箭立刻拉弓放箭，箭矢從牆頭傾瀉而下，已經被喊殺聲嚇怕的弓手們根本沒有瞄準，箭矢零零散散的落在將乞活軍衝鋒的路上，只有兩三個倒霉蛋被射中面門等要害處，倒地抽搐起來，其餘人依舊衝鋒。
第二波箭雨襲來，這次由於靠近莊牆的原因有十幾人被射中，倒地後痛苦的呻吟起來。
劉虎率部衝鋒在前，揮舞著長刀，聲如雷霆：「弟兄們，給我上！」他親眼看著幾名兄弟倒在箭雨中，卻依然毫不畏懼，繼續向前衝去。
他的心在沸騰，熱血在燃燒，這是對權貴們的憎恨，這麼多天的訴苦大會讓他痛恨這天下所有的權貴，此刻他只想將這一切仇恨都發泄在這莊牆上。
雲梯搭上牆頭，趙大牛第一個攀了上去。
他緊握梯子，一手持盾護在頭頂，一手攀爬，長刀銜在嘴裡，頭上不時傳來箭矢釘在木盾的聲音。
隨著距離莊牆上方越來越近，箭矢不斷從上方飛來，他用盾牌擋住了幾支，但還是有一支擦過他的肩膀，鮮血順著傷口流出。
「啊！」趙大牛咬緊牙關，不顧疼痛，繼續向上攀爬。
終於，他登上了牆頭。
牆頭的壯丁看到趙大牛，紛紛大喝一聲，迎面撲來。
趙大牛揮舞著手中的刀，和壯丁們展開肉搏。
刀光劍影之間，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大牛，堅持住！」劉虎在梯下高聲喊道，催促著後續士兵跟上。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登上雲梯，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湧上牆頭，不時有人從雲梯上掉下。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李莊主的聲音在牆頭迴蕩，他拼盡全力指揮守軍，但局勢已經不可避免地向不利方向發展。
越來越多的乞活軍士兵登上牆頭，與壯丁們展開激烈的搏鬥。
被餓怕的人再也不想體會那種感覺，此刻的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軍中糧草已經不足，唯有拿下李家莊才能讓後面的家眷有口熱飯吃。
此刻的乞活軍全都不顧生死，朝李家莊家丁殺去。
這些家丁何曾見過這種場景，平日裡讓他們欺男霸女他們毫不客氣，可現在這流寇分明就是不要命的主，這仗該怎麼打？
勝利的天平開始向乞活軍傾斜，李家莊的防守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名乞活軍士兵從高牆上一躍而下，不顧生死的將莊門打開，大喊道：「兄弟們，沖啊！殺進莊去！」
朱常佑一看莊門被打開，大聲說道：「兄弟們殺進去！」
列陣等待的士兵們目光堅定，仿佛在等待著這個信號，隨時這朱常佑一聲令下，所有乞活軍傾巢而出朝大門涌去。
朱常佑身披鐵甲，胯下駿馬焦躁地打著響鼻，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他勒住韁繩，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座莊子——李家莊。
莊門緊閉，高牆聳立，箭垛後隱約可見攢動的人頭，刀槍劍戟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寒光。
這架勢，分明就是如臨大敵，打算死戰到底的架勢！
「他奶奶的，給臉不要臉！」朱常佑暗罵一聲。
他本想兵不血刃拿下李家莊，剛剛已經派人傳話，勸說李莊主歸順。
誰知這李莊主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竟敢公然放箭與他乞活軍作對！
「將軍，這李家莊守備嚴密易守難攻，咱們只有六百多可戰之兵，怕是……」身旁的趙二狗欲言又止。
朱常佑何嘗不知？
他手下精銳就這麼六百人，而且攻城拔寨卻非其所長。
沒有雲梯衝車，光靠這幫剛訓練出來的士兵仰攻，那不是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嗎？
「劉虎，你可知這莊內有多少壯丁？」朱常佑沉聲問道。
「回主公，小的打聽過了，李家莊是這方圓百里最大的莊子，莊內良田千頃，佃戶無數。李莊主父子平日裡作威作福，養了百十來號家丁護院，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加上莊內的青壯，少說也得有兩三百人。」
兩三百人……朱常佑眉頭緊鎖。
這李家莊，還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可再難啃，他也得啃下來！
如今是乞活軍出征以來的第一戰，急需立威，若連一個小小的莊子都拿不下，日後還如何在山西立足？
「罷了，今日且先安營紮寨，待明日打造好攻城器具後再來會會這李莊主！」朱常佑調轉馬頭。
李家莊內，氣氛卻與莊外截然不同。
高牆之上，李莊主身著員外袍，手扶垛口，望著遠處漸漸退後的乞活軍，長舒了一口氣。
「爹，您看，我就說那朱常佑是個慫包，不敢攻打咱們李家莊！」說話的是李莊主的長子，人稱李家老大的李封。
他身材魁梧，一臉橫肉，手中提著一把大斧，顯得威風凜凜。
「大哥說得對！那些乞活軍，看著唬人，其實都是紙老虎！咱們李家莊固若金湯，他們來多少，咱們就殺多少！」李莊主的次子李侯，生得尖嘴猴腮，色令內荏道。
李莊主捋著鬍鬚，微微頷首，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久經世故，深知兵凶戰危的道理。
乞活軍雖然暫時退去，但並沒有離開，反倒是在李家莊五里外開始安營紮寨，老樣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翌日清晨，李莊主正在一眾小妾的侍奉下吃早飯，突然護院慌慌忙忙的衝進後院。
「報——」
護院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稟老爺！大事不好！乞活軍……乞活軍又來了！」
「什麼？！」李莊主父子三人大驚失色。
他們連忙在護衛攙扶下登上高牆，舉目遠眺。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旌旗蔽日，黑壓壓的乞活軍如同潮水般湧來，一眼望去足有四五千人之多。
「這……這怎麼可能？昨日才三百多人，怎今天這麼多了！」李家老大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大斧差點掉在地上。
其餘家丁也都紛紛嚇的兩股顫顫，剛被重賞的鬥志也降了下來。
讓他們不知道的是，朱常佑今天讓乞活軍所有人都換上了統一的黑色服飾，頭綁黑巾，遠遠看去還真看不出男女，
人數看著很多，可真正能參加戰鬥的也就那六百多人。
朱常佑打算以此來打擊莊園裡面人的抵抗鬥志，讓他們感到恐懼，好為接下來的攻城帶來一點助力。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李侯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李莊主強作鎮定，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
他做夢也想不到，乞活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多！
「快！快去準備滾木礌石！弓箭手準備！」李莊主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朱常佑騎馬在中軍之中，面沉如水。
他環視四周，只見一眾將領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將軍，咱們的攻城器械都準備好了，你昨晚連夜打造的投石車也拉來了！」劉虎興奮地搓著手，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刻衝進李家莊，殺他個片甲不留！
「可惜啊，咱們時間比較倉促，只能將就著點用。」朱常佑有些惋惜地說道。
但此時此刻，他已無暇顧及這些。
他必須儘快拿下李家莊，現在軍中糧草已經不足兩日可用，若不能儘快拿下李家莊恐生變故。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朱常佑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李家莊的方向。
「得令！」眾將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聲響徹雲霄，乞活軍前列的將士們迅速集結，列成整齊的方陣。
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肅殺之氣，瀰漫天地。
一場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劉虎，你帶一隊人馬架雲梯，給我從正面強攻！記住，一定要把李家莊的莊門給我打開！」朱常佑厲聲喝道。
「放心吧，將軍！你就瞧好吧！」劉虎獰笑一聲，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陣前，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刀，聲嘶力竭地吼道：「弟兄們，給我沖——」
「為了活下去！為了乞活軍！」
「給我殺啊——」
沖天的怒吼聲中，乞活軍先鋒部隊扛起雲梯，向李家莊發起了衝鋒。
軍陣前的投石車也開始緩慢的將一塊塊巨石砸向莊內。
不少家丁被巨石挖落下濺起的石屑擊傷，紛紛大駭。
「頂住，都他娘的給老子頂住！」
「殺一個流寇賞銀十兩！」
李莊主剛才看到下方乞活軍嚴整的軍陣那一刻就意識到大事不好，今天可能真的是他們李家的末日。
他這一輩子見過不少山匪強盜，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令行禁止，軍陣如此嚴整的匪軍，甚至大明的戶所兵都不如他們。
沖天的怒吼聲中，乞活軍先鋒部隊扛起雲梯，向李家莊發起了衝鋒。
腳步聲、喊殺聲、戰鼓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如同地動山搖。
朱常佑緊握劍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高聳的莊牆。
李家莊牆頭，李莊主緊張地指揮著守軍。
莊內的幾十張弓箭立刻拉弓放箭，箭矢從牆頭傾瀉而下，已經被喊殺聲嚇怕的弓手們根本沒有瞄準，箭矢零零散散的落在將乞活軍衝鋒的路上，只有兩三個倒霉蛋被射中面門等要害處，倒地抽搐起來，其餘人依舊衝鋒。
第二波箭雨襲來，這次由於靠近莊牆的原因有十幾人被射中，倒地後痛苦的呻吟起來。
劉虎率部衝鋒在前，揮舞著長刀，聲如雷霆：「弟兄們，給我上！」他親眼看著幾名兄弟倒在箭雨中，卻依然毫不畏懼，繼續向前衝去。
他的心在沸騰，熱血在燃燒，這是對權貴們的憎恨，這麼多天的訴苦大會讓他痛恨這天下所有的權貴，此刻他只想將這一切仇恨都發泄在這莊牆上。
雲梯搭上牆頭，趙大牛第一個攀了上去。
他緊握梯子，一手持盾護在頭頂，一手攀爬，長刀銜在嘴裡，頭上不時傳來箭矢釘在木盾的聲音。
隨著距離莊牆上方越來越近，箭矢不斷從上方飛來，他用盾牌擋住了幾支，但還是有一支擦過他的肩膀，鮮血順著傷口流出。
「啊！」趙大牛咬緊牙關，不顧疼痛，繼續向上攀爬。
終於，他登上了牆頭。
牆頭的壯丁看到趙大牛，紛紛大喝一聲，迎面撲來。
趙大牛揮舞著手中的刀，和壯丁們展開肉搏。
刀光劍影之間，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大牛，堅持住！」劉虎在梯下高聲喊道，催促著後續士兵跟上。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登上雲梯，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湧上牆頭，不時有人從雲梯上掉下。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李莊主的聲音在牆頭迴蕩，他拼盡全力指揮守軍，但局勢已經不可避免地向不利方向發展。
越來越多的乞活軍士兵登上牆頭，與壯丁們展開激烈的搏鬥。
被餓怕的人再也不想體會那種感覺，此刻的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軍中糧草已經不足，唯有拿下李家莊才能讓後面的家眷有口熱飯吃。
此刻的乞活軍全都不顧生死，朝李家莊家丁殺去。
這些家丁何曾見過這種場景，平日裡讓他們欺男霸女他們毫不客氣，可現在這流寇分明就是不要命的主，這仗該怎麼打？
勝利的天平開始向乞活軍傾斜，李家莊的防守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名乞活軍士兵從高牆上一躍而下，不顧生死的將莊門打開，大喊道：「兄弟們，沖啊！殺進莊去！」
朱常佑一看莊門被打開，大聲說道：「兄弟們殺進去！」
列陣等待的士兵們目光堅定，仿佛在等待著這個信號，隨時這朱常佑一聲令下，所有乞活軍傾巢而出朝大門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