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找公安
報警前，還有件事情得搞清楚。沈岩趁著大家都圍著看王翠娥罵街，悄悄出門，來到後排王二家。
這個王二跟王虎是遠房兄弟，一直跟在王虎後頭混。
沈岩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遞給在院子裡玩的王七，「王七，去王虎家把你哥王二喊回來，就說你爺爺喊他。」
王七接過糖，屁顛兒屁顛兒去了。
不多時，王二回來了。
一見沈岩站在自家院子裡，王二有些心虛。
「是我找你的。」
沈岩一開口，王二更心虛了。
「我知道偷玉米的都是誰。」
王二清了清嗓子：「反正不是我！」
沈岩點頭：「我知道，你沒偷！」
王二驚訝地看向沈岩。
「但是出謀劃策肯定少不了你！」
沈岩說得斬釘截鐵，王二眼神亂瞟。
沈岩見他這模樣就知道，自己猜得錯不了！
王二平時最滑頭，而且一肚子壞水。
腦子一轉，就是一個餿主意。
但是這個人又擔心出事惹一身麻煩。每次出完主意，一幫人在他的慫恿下真的幹起來了，他又總是想盡辦法開溜。
「你去派出所舉報吧！」沈岩道。
王二瞪大眼睛，「哥，你開玩笑的吧？」
沈岩搖頭：「我不開玩笑！你不去的話，我就去派出所。」
王二笑了下，「那你去啊！找我幹什麼？」
「我去，你就完了。」沈岩慢條斯理道，「上回大隊裡有小媳婦洗澡被人偷看，那個人是你吧？」
王二臉色一變，結結巴巴道：「別……別胡說！」
「要證據我也有，你當時跑得急，掉了一隻鞋。」
王二徹底沒聲了，半天才開口問：「哥，你說，那王虎他們家在我們大隊說一不二的，我去舉報，你有把握沒？」
出點壞主意不算啥，這年頭流氓罪可是很嚇人的，搞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毛二腦子轉得快，瞬間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只不過，舉報王虎這件事不是小事。要舉報就得把他摁的死死的，不然王虎沒事，他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你跟他混那麼久，他幹了啥缺德事你不知道？」
沈岩太了解王二了，這個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肯定有萬全之策。他也不多說，撂下一句話，走了。
毛二自然知道王虎都幹了啥。
這小子色膽包天，禍害了不少大隊裡的小媳婦。
這些小媳婦出了事，都不敢聲張，有些連家人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王虎他爹也不是好東西。要想辦了王虎，首先得把他爹辦了。
王二心裡有了主意，按照沈岩的要求，急匆匆趕去派出所報案。
等他走了沒多久，沈岩大張旗鼓從家裡出來。隔壁楊家弟兄幾個端著碗，蹲在門口邊吃飯邊看熱鬧。見沈岩出來，楊小馬連忙問：「沈岩，幹啥去？」
「去派出所。」沈岩說，「我家地里玉米被人掰光了，我去找公安來破案。反正左不過那幾個人，我是沒抓住現行，公安還抓不住？」
楊小馬點點頭還想說什麼，他二弟楊小騾拿腳踢了他一下。
沈岩裝作沒看見，騎上自行車走了。
楊小馬看向楊小騾，皺眉道：「好好的吃飯，踢我幹啥？」
楊小騾翻了翻白眼：「你跟他說什麼說？你還沒看出來？這是大隊書記要對付沈家。」
楊小馬不明所以：「對付就對付唄，關你踢我啥事？」
楊小騾嘖了聲，「沒腦子！」
轉身回院子裡。
楊小馬冷笑一聲：「你有腦子！不就是想巴結大隊書記？你也不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楊小騾在院子裡陰陽怪氣：「你清高！你不巴結大隊書記，你跟沈岩好，也沒見沈岩領你情啊！」
「領我什麼情？我只要問心無愧就行！我要他領什麼情？」
「說得好聽！」楊小騾撂下一句話，出門去了。
現在正是傍晚吃飯時，許多人都端著碗出來，邊吃飯邊聊聊天。
沈岩家玉米被偷這件事早就傳遍全大隊了。
此時見沈岩晚上騎車出去，有那好事的就上前打聽。
「沈岩啊，是誰偷的知不知道？這是幹啥去啊？」
這麼一打聽，不得了，沈岩要去找公安來抓小偷！
人群熱鬧起來。
有人說：「我前天家裡兩隻老母雞也不知叫哪個缺德的偷了，我能不能也去找公安破案？」
「我家地里小青菜也不知道被哪個薅了，公安不知道解不解決？」
……
王大同家，幾個遊手好閒的小年輕聚在一塊兒說話。
楊小騾進門時，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聲。
「楊小騾？」幾個人看到楊小騾，嫌棄地問，「你來幹啥？」
楊小騾討好地說：「我就過來轉轉。」
見幾個人狐疑地看著他，又連忙道：「我剛剛看那個沈岩騎車出去，說是要去報公安，讓公安來抓偷玉米的人。」
眾人一驚，連忙看向王虎。
王虎卻笑眯眯道：「那就有好戲看了！」
楊小騾心裡納悶，按說，偷玉米的人肯定跟王虎有關。但是看王虎這樣子，好像一點兒也不怕。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不等他想明白，王虎朝他招手。
楊小騾連忙跑過去。
「你家跟沈岩家住隔壁，你以後幫我盯著點沈岩，有什麼情況及時來跟我說。」王虎道。
「好的好的！」楊小騾點頭應是。
以往他想跟王虎玩，王虎都不帶搭理他的。沒想到隔壁沈岩出了事，他倒得了個好！
一排簡陋的平房，幾張朱褐色辦公桌，兩個穿著米黃色夏裝警服的公安站在辦公室里。
不見王二的身影。
其中一人開口見沈岩進來，問道：「什麼事？」
這人叫李強，沈岩認識他。當然是在兩年後。
「我來報案。我家玉米地玉米被人掰了。」
每年玉米被掰不計其數，那名公安也沒太當回事，「掰了多少啊？」
「九分地，只剩下最外頭十幾顆沒掰，估計得有個三四百市斤。」
那名公安看過來，「嗨，巧了。你哪個大隊的？」
聽這話音，王二應該來過了。
沈岩頓了頓，「沈家大隊。」
問話的公安聽到「沈家大隊」下意識看了他一眼，緊接著照例詢問：「你們家最近跟誰不合適？有沒有懷疑的人？」
沈岩盯著公安道：「前幾天跟我們大隊書記兒子幹過一架。」
那名公安筆下一頓，「誰？」
「大隊書記兒子，王虎。」
那名公安放下筆，身子往後仰，上下打量沈岩一番，似笑非笑道：「你繼續說。」
「最近就跟他們有衝突。」沈岩道。
「那行。我知道了。」公安放下筆，沖沈岩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去吧。」
「就這樣？你不出警？」
那人笑了一聲，「你還知道出警。」
然後站起身子，「行，我跟你去一趟。」
到這裡，沈岩心裡有數了，這趟出警肯定是沒有結果的。
王二來舉報過了，他又來報警。這件事情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看李公安這反映，應該是想包庇王家。
不過沈岩也不怕，李公安不行，他就找張公安。總有公安能處理這件事。
到了沈家大隊，天已經擦黑了。
一群人在沈家大隊路頭張望，等著看熱鬧。
一見沈岩和一個公安一前一後騎著車子回來，眾人紛紛激動地喊：「來了來了！真的有公安來！」
大隊長和大隊書記雖然沒在這群人中，也都站在自己家門前遠遠觀察著。聽人說公安來了，便急忙走到村口路頭。
村口圍著太多人，沈岩不得不下車推著車子。
隊長和書記迎上來，滿臉笑跟那名公安打招呼。
「李公安，辛苦辛苦！」書記上前伸手。
李公安騰出一隻手，跟書記握手，「王書記。」
人群中，林文惠則憂心忡忡看著沈岩。
本來是讓公安來抓王虎他們的，這下好了，這公安竟然跟書記認識。
圍觀的人群也都小聲嘀咕，沈家玉米被掰，大家閉著眼睛也猜得出是誰幹的。
沈岩跑去報公安，結果公安跟書記認識，沈岩這不瞎折騰嘛！
王虎臉上掛著笑，囂張地看著沈岩。
沈岩不動聲色，對李公安道：「公安同志，要去地里看嗎？」
李公安還沒開口，書記先出聲了。
「你說你這年輕人，這都天黑了，去地里能看出什麼名堂？」
李公安笑著說：「沒事，還有點天光，看得清。」
他朝沈岩示意：「帶路吧！」
沈家的玉米地就在村莊旁邊。
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後頭。
到了玉米地，李公安進去轉了一圈，出來問道：「是誰最先發現玉米被偷的？」
「我和我兒媳婦！」王翠娥開口道，「我們早上下地，一進玉米地就發現，裡頭玉米棒全沒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做的缺德事！」
李公安點點頭，四下看了看，問道：「昨天夜裡，你們大隊有沒有什麼異常？」
看熱鬧的人互相看了看，有熱心的人問：「啥是異常？」
「比如說，狗比平時叫得多啊，有沒有看到不認識的人啊？」
大家想了想，紛紛搖頭。
倒是有個小孩突然叫道：「我家狗昨晚叫得厲害！」
家裡大人連忙把小孩嘴巴捂住，笑道：「小孩子瞎說的。我家狗哪天都叫得厲害！」
這人跟書記家是鄰居，大家心知肚明，紛紛看向書記。
書記臉色不好看，三角眼掃過去，大家都裝作沒事轉過頭。
王虎臉上笑意更甚，挑釁般看著沈岩。
沈岩不動聲色。
李公安又問了幾個問題，無奈地說：「沒有線索。今天這麼著吧！」
李公安走了。
王虎沖沈岩「呸」了一聲，「跟我斗！我告訴你，你別說這個小公安了，就是派出所所長，那也是向著我家的！」
說完趾高氣昂，在一幫狗腿子簇擁下揚長而去。
王翠娥見自己兒子被王虎這樣嘲笑，氣不過，剛要撒潑，被沈岩一把攔住。
「媽，不急這一時。讓他先得意兩天！」
這個王二跟王虎是遠房兄弟，一直跟在王虎後頭混。
沈岩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遞給在院子裡玩的王七，「王七，去王虎家把你哥王二喊回來，就說你爺爺喊他。」
王七接過糖，屁顛兒屁顛兒去了。
不多時，王二回來了。
一見沈岩站在自家院子裡，王二有些心虛。
「是我找你的。」
沈岩一開口，王二更心虛了。
「我知道偷玉米的都是誰。」
王二清了清嗓子：「反正不是我！」
沈岩點頭：「我知道，你沒偷！」
王二驚訝地看向沈岩。
「但是出謀劃策肯定少不了你！」
沈岩說得斬釘截鐵，王二眼神亂瞟。
沈岩見他這模樣就知道，自己猜得錯不了！
王二平時最滑頭，而且一肚子壞水。
腦子一轉，就是一個餿主意。
但是這個人又擔心出事惹一身麻煩。每次出完主意，一幫人在他的慫恿下真的幹起來了，他又總是想盡辦法開溜。
「你去派出所舉報吧！」沈岩道。
王二瞪大眼睛，「哥，你開玩笑的吧？」
沈岩搖頭：「我不開玩笑！你不去的話，我就去派出所。」
王二笑了下，「那你去啊！找我幹什麼？」
「我去，你就完了。」沈岩慢條斯理道，「上回大隊裡有小媳婦洗澡被人偷看，那個人是你吧？」
王二臉色一變，結結巴巴道：「別……別胡說！」
「要證據我也有，你當時跑得急，掉了一隻鞋。」
王二徹底沒聲了，半天才開口問：「哥，你說，那王虎他們家在我們大隊說一不二的，我去舉報，你有把握沒？」
出點壞主意不算啥，這年頭流氓罪可是很嚇人的，搞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毛二腦子轉得快，瞬間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只不過，舉報王虎這件事不是小事。要舉報就得把他摁的死死的，不然王虎沒事，他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你跟他混那麼久，他幹了啥缺德事你不知道？」
沈岩太了解王二了，這個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肯定有萬全之策。他也不多說，撂下一句話，走了。
毛二自然知道王虎都幹了啥。
這小子色膽包天，禍害了不少大隊裡的小媳婦。
這些小媳婦出了事，都不敢聲張，有些連家人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王虎他爹也不是好東西。要想辦了王虎，首先得把他爹辦了。
王二心裡有了主意，按照沈岩的要求，急匆匆趕去派出所報案。
等他走了沒多久，沈岩大張旗鼓從家裡出來。隔壁楊家弟兄幾個端著碗，蹲在門口邊吃飯邊看熱鬧。見沈岩出來，楊小馬連忙問：「沈岩，幹啥去？」
「去派出所。」沈岩說，「我家地里玉米被人掰光了，我去找公安來破案。反正左不過那幾個人，我是沒抓住現行，公安還抓不住？」
楊小馬點點頭還想說什麼，他二弟楊小騾拿腳踢了他一下。
沈岩裝作沒看見，騎上自行車走了。
楊小馬看向楊小騾，皺眉道：「好好的吃飯，踢我幹啥？」
楊小騾翻了翻白眼：「你跟他說什麼說？你還沒看出來？這是大隊書記要對付沈家。」
楊小馬不明所以：「對付就對付唄，關你踢我啥事？」
楊小騾嘖了聲，「沒腦子！」
轉身回院子裡。
楊小馬冷笑一聲：「你有腦子！不就是想巴結大隊書記？你也不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楊小騾在院子裡陰陽怪氣：「你清高！你不巴結大隊書記，你跟沈岩好，也沒見沈岩領你情啊！」
「領我什麼情？我只要問心無愧就行！我要他領什麼情？」
「說得好聽！」楊小騾撂下一句話，出門去了。
現在正是傍晚吃飯時，許多人都端著碗出來，邊吃飯邊聊聊天。
沈岩家玉米被偷這件事早就傳遍全大隊了。
此時見沈岩晚上騎車出去，有那好事的就上前打聽。
「沈岩啊，是誰偷的知不知道？這是幹啥去啊？」
這麼一打聽，不得了，沈岩要去找公安來抓小偷！
人群熱鬧起來。
有人說：「我前天家裡兩隻老母雞也不知叫哪個缺德的偷了，我能不能也去找公安破案？」
「我家地里小青菜也不知道被哪個薅了，公安不知道解不解決？」
……
王大同家，幾個遊手好閒的小年輕聚在一塊兒說話。
楊小騾進門時，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聲。
「楊小騾？」幾個人看到楊小騾，嫌棄地問，「你來幹啥？」
楊小騾討好地說：「我就過來轉轉。」
見幾個人狐疑地看著他，又連忙道：「我剛剛看那個沈岩騎車出去，說是要去報公安，讓公安來抓偷玉米的人。」
眾人一驚，連忙看向王虎。
王虎卻笑眯眯道：「那就有好戲看了！」
楊小騾心裡納悶，按說，偷玉米的人肯定跟王虎有關。但是看王虎這樣子，好像一點兒也不怕。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不等他想明白，王虎朝他招手。
楊小騾連忙跑過去。
「你家跟沈岩家住隔壁，你以後幫我盯著點沈岩，有什麼情況及時來跟我說。」王虎道。
「好的好的！」楊小騾點頭應是。
以往他想跟王虎玩，王虎都不帶搭理他的。沒想到隔壁沈岩出了事，他倒得了個好！
一排簡陋的平房，幾張朱褐色辦公桌，兩個穿著米黃色夏裝警服的公安站在辦公室里。
不見王二的身影。
其中一人開口見沈岩進來，問道：「什麼事？」
這人叫李強，沈岩認識他。當然是在兩年後。
「我來報案。我家玉米地玉米被人掰了。」
每年玉米被掰不計其數，那名公安也沒太當回事，「掰了多少啊？」
「九分地，只剩下最外頭十幾顆沒掰，估計得有個三四百市斤。」
那名公安看過來，「嗨，巧了。你哪個大隊的？」
聽這話音，王二應該來過了。
沈岩頓了頓，「沈家大隊。」
問話的公安聽到「沈家大隊」下意識看了他一眼，緊接著照例詢問：「你們家最近跟誰不合適？有沒有懷疑的人？」
沈岩盯著公安道：「前幾天跟我們大隊書記兒子幹過一架。」
那名公安筆下一頓，「誰？」
「大隊書記兒子，王虎。」
那名公安放下筆，身子往後仰，上下打量沈岩一番，似笑非笑道：「你繼續說。」
「最近就跟他們有衝突。」沈岩道。
「那行。我知道了。」公安放下筆，沖沈岩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去吧。」
「就這樣？你不出警？」
那人笑了一聲，「你還知道出警。」
然後站起身子，「行，我跟你去一趟。」
到這裡，沈岩心裡有數了，這趟出警肯定是沒有結果的。
王二來舉報過了，他又來報警。這件事情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看李公安這反映，應該是想包庇王家。
不過沈岩也不怕，李公安不行，他就找張公安。總有公安能處理這件事。
到了沈家大隊，天已經擦黑了。
一群人在沈家大隊路頭張望，等著看熱鬧。
一見沈岩和一個公安一前一後騎著車子回來，眾人紛紛激動地喊：「來了來了！真的有公安來！」
大隊長和大隊書記雖然沒在這群人中，也都站在自己家門前遠遠觀察著。聽人說公安來了，便急忙走到村口路頭。
村口圍著太多人，沈岩不得不下車推著車子。
隊長和書記迎上來，滿臉笑跟那名公安打招呼。
「李公安，辛苦辛苦！」書記上前伸手。
李公安騰出一隻手，跟書記握手，「王書記。」
人群中，林文惠則憂心忡忡看著沈岩。
本來是讓公安來抓王虎他們的，這下好了，這公安竟然跟書記認識。
圍觀的人群也都小聲嘀咕，沈家玉米被掰，大家閉著眼睛也猜得出是誰幹的。
沈岩跑去報公安，結果公安跟書記認識，沈岩這不瞎折騰嘛！
王虎臉上掛著笑，囂張地看著沈岩。
沈岩不動聲色，對李公安道：「公安同志，要去地里看嗎？」
李公安還沒開口，書記先出聲了。
「你說你這年輕人，這都天黑了，去地里能看出什麼名堂？」
李公安笑著說：「沒事，還有點天光，看得清。」
他朝沈岩示意：「帶路吧！」
沈家的玉米地就在村莊旁邊。
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後頭。
到了玉米地，李公安進去轉了一圈，出來問道：「是誰最先發現玉米被偷的？」
「我和我兒媳婦！」王翠娥開口道，「我們早上下地，一進玉米地就發現，裡頭玉米棒全沒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做的缺德事！」
李公安點點頭，四下看了看，問道：「昨天夜裡，你們大隊有沒有什麼異常？」
看熱鬧的人互相看了看，有熱心的人問：「啥是異常？」
「比如說，狗比平時叫得多啊，有沒有看到不認識的人啊？」
大家想了想，紛紛搖頭。
倒是有個小孩突然叫道：「我家狗昨晚叫得厲害！」
家裡大人連忙把小孩嘴巴捂住，笑道：「小孩子瞎說的。我家狗哪天都叫得厲害！」
這人跟書記家是鄰居，大家心知肚明，紛紛看向書記。
書記臉色不好看，三角眼掃過去，大家都裝作沒事轉過頭。
王虎臉上笑意更甚，挑釁般看著沈岩。
沈岩不動聲色。
李公安又問了幾個問題，無奈地說：「沒有線索。今天這麼著吧！」
李公安走了。
王虎沖沈岩「呸」了一聲，「跟我斗！我告訴你，你別說這個小公安了，就是派出所所長，那也是向著我家的！」
說完趾高氣昂，在一幫狗腿子簇擁下揚長而去。
王翠娥見自己兒子被王虎這樣嘲笑，氣不過，剛要撒潑，被沈岩一把攔住。
「媽，不急這一時。讓他先得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