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養不熟的白眼狼
李山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兩人也不再逛了，出了供銷大樓，直奔國營飯店。
「今兒我請客，權當謝你幫我出了這口惡氣！」李山把飯票往桌上一拍，「吃啥，儘管點！」
在沈岩看來，這是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國營飯店的服務員更加脾氣不好。
沒看到牆上醒目的紅色標語嗎？
「嚴禁打罵顧客」！！
這要是擱三十年後，想都不敢想！
不過好在這裡的服務員平等地對待每一位顧客，對誰都沒好臉色。
她們大著嗓門喊道：「糧票和錢都準備好！沒有糧票的都出去，吃不了！」
然後挨個桌子問吃什麼。
沈岩點了一個炒肉片，一個青椒豆皮，一個雞蛋湯，四碗米飯，李山又加了個回鍋肉，一共一塊五毛二。
李山搶先付了錢和票，服務員從本子上撕下一張小票丟到桌子上，轉身走了。
從後世回來的沈岩不由搖頭，就這樣的服務態度，過幾年下崗也是必然的結果。
其實國營飯店，無論質量還是口味，其實都不錯，唯一的詬病就是服務員的態度！
有錢的是大爺。沒道理大爺還得看小服務員臉色！
等過兩年私人飯館冒出來，這裡的服務員現在臉有多臭，到時就有多後悔。
飯菜一盤盤上來，兩人餓了一天，此時也顧不上服務員臉色好不好看，抓起筷子，一頓風捲殘雲般掃蕩過去，飯菜一空。
沈岩喝下最後一口雞蛋湯，滿意地打了個飽嗝。重生回來，這是吃得最滿足的一頓飯。
肚子裡油水有了，回家的路就不那麼漫長。
沈家，林文惠見沈岩遲遲未歸，把一大碗紅薯丁乾飯放在櫥櫃裡，留給沈岩當晚飯。
堂屋裡，吃飯的方桌上，兩個紅色網兜，裡頭裝了肉罐頭、角蜜、江米條、桃酥等果子。
這是第二個被救兒童的媽媽李秀麗和她愛人陳鋒過來道謝時拿來的。
陳鋒在縣城工作，一時沒請到假，所以今天才過來。
他們家就這麼一個孩子，雖說是個女孩，但是家裡人十分疼愛。
沈岩回來時，沈花正和林文惠爭吵。
「果子是拿來謝我哥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想吃就吃，你管得著嗎？」沈花語氣咄咄逼人。
一向和和氣氣的林文惠這回卻沒有退讓，「我管得著！第一，你哥是我愛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然剛剛孩子爸媽怎麼對著我說謝謝，而不是對著你說的呢？」
「第二，就算吃，也要大家分著吃。憑什麼你吃獨食？論大的，上面有長輩；論小的，底下有沈梅，你兩頭都不算，憑什麼霸占一整包？」
沈花氣得將手裡的江米條摔在桌子上，「你等我哥回來，有你好看的！」
「我回來了，有誰好看的？」
沈岩從外面大步進來。
沈花一聽他這語氣就不對，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胡攪蠻纏：「我就拆開吃幾根而已，她就沒完了！」
「你嫂子說得對！沈花，你以後這個吃獨食的毛病得改一改！」
沈岩皺眉看向沈花。
沈花冷笑：「說起吃獨食，到底是誰吃獨食？」
沈岩挑眉問：「什麼意思？」
「你沒有吃獨食嗎？你賺的錢呢？」沈花指著林文惠，「自從你娶了她之後，你就變了！什麼好的都想著她！我們呢？不是你的家人嗎？都怪這個賤人！啊！」
沈花話音未落，就一聲慘叫。王翠娥從外面回來，一個箭步衝進去，照著沈花就是一巴掌。
「我怎麼說的？你是不是不長記性？那是你嫂子，你大哥！都是一家人！你再這樣胡鬧，我乾脆早點把你嫁人算了！」
沈花捂著臉，目光充滿怨恨地看著沈岩和林文惠。
王翠娥一顆心快要為這個不知事的女兒操碎了。
她只能自己搶先一步，給沈花一巴掌，只是因為擔心沈岩下手重，兄妹倆從此結了仇，關係只會越來越差。
但是看沈花這模樣，是一點也體會不到她的良苦用心。
沈岩在沈花的目光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恨意，他心中無聲嘆口氣，知道這個妹妹是挽救不回來了。
自從重生回來，他一直很忙。沈花的事情，他也是處於一種躲避的狀態。
前世他疼愛了一輩子的妹妹，在他臨終前，才告訴他當年林文惠被誣陷的真相，讓他死不瞑目。
重生回來後，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沈花相處。
像以前那樣疼愛她，顯然不可能。
但是沈花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頭跑，是他一點一點如同父親一般把她帶大，讓他就這麼完全不管，他也於心不忍。
但是此時看到沈花的眼神，沈岩突然明白過來，原來並不是付出就有回報。
沈花把他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卻從來不為他著想一點。
她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沒有義務為她負責。以後能繼續做兄妹就繼續做，不能做就算了！
這麼一想，沈岩心中豁然開朗，他不再糾結，拉著林文惠轉身回屋。
西屋門關上，也阻擋了沈花毒蛇一般陰冷的目光。
秋天農活多。
還有個把月，玉米、水稻都該豐收了。
沈岩傍晚溜鄉回來，王翠娥正站在大隊裡叉腰罵人。
沈岩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王翠娥罵在興頭上，喊是喊不回的，他只能回家詢問林文惠。
林文惠臉色也不好看，「咱家玉米地里的玉米不知道讓誰給掰了。」
每年都有些調皮的小孩子偷掰玉米棒子烤著吃，這事沈岩見得多了。
「肯定是哪家小子調皮，掰來烤著吃了。」
林文惠搖頭：「不是掰幾棒，而是全部都被人掰了！」
「什麼？」沈岩沒想到這麼嚴重，「全部都掰了？一個不剩？」
林文惠搖搖頭，「倒也沒有，不過只剩下最外頭幾顆，裡面全被掰完了。」
沈岩沉默不語，這件事情，前世沒發生過。他這一世就得罪了大隊書記一家，看來罪魁禍首應該是他們。
不過捉賊捉贓。儘管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你沒證據，不可能空口白牙就說人家是小偷。
「我去報警！」沈岩黑著臉說，「不管查不查得出，先報警！萬一以後查出來了，也能讓他們負責。」
除了報警玉米棒被人偷了之外，沈岩還在考慮怎麼把大隊書記搞下去。
今天是掰他們家玉米，明天怎麼對付他們家還不知道。他們一家人住在這裡，難不成要天天提心弔膽？
沈岩記得前世大隊書記一直干到七老八十都沒換。後來得知原因，他一直壓著村里後生們入黨。沒人入黨，這個書記就只能一直是他做。
但是沈岩重來一回，斷然不會讓他如意。
兩人也不再逛了，出了供銷大樓，直奔國營飯店。
「今兒我請客，權當謝你幫我出了這口惡氣！」李山把飯票往桌上一拍，「吃啥，儘管點！」
在沈岩看來，這是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國營飯店的服務員更加脾氣不好。
沒看到牆上醒目的紅色標語嗎？
「嚴禁打罵顧客」！！
這要是擱三十年後，想都不敢想！
不過好在這裡的服務員平等地對待每一位顧客，對誰都沒好臉色。
她們大著嗓門喊道：「糧票和錢都準備好！沒有糧票的都出去，吃不了！」
然後挨個桌子問吃什麼。
沈岩點了一個炒肉片，一個青椒豆皮，一個雞蛋湯，四碗米飯，李山又加了個回鍋肉，一共一塊五毛二。
李山搶先付了錢和票，服務員從本子上撕下一張小票丟到桌子上，轉身走了。
從後世回來的沈岩不由搖頭，就這樣的服務態度，過幾年下崗也是必然的結果。
其實國營飯店，無論質量還是口味，其實都不錯，唯一的詬病就是服務員的態度！
有錢的是大爺。沒道理大爺還得看小服務員臉色！
等過兩年私人飯館冒出來，這裡的服務員現在臉有多臭，到時就有多後悔。
飯菜一盤盤上來，兩人餓了一天，此時也顧不上服務員臉色好不好看，抓起筷子，一頓風捲殘雲般掃蕩過去，飯菜一空。
沈岩喝下最後一口雞蛋湯，滿意地打了個飽嗝。重生回來，這是吃得最滿足的一頓飯。
肚子裡油水有了，回家的路就不那麼漫長。
沈家，林文惠見沈岩遲遲未歸，把一大碗紅薯丁乾飯放在櫥櫃裡，留給沈岩當晚飯。
堂屋裡，吃飯的方桌上，兩個紅色網兜，裡頭裝了肉罐頭、角蜜、江米條、桃酥等果子。
這是第二個被救兒童的媽媽李秀麗和她愛人陳鋒過來道謝時拿來的。
陳鋒在縣城工作，一時沒請到假，所以今天才過來。
他們家就這麼一個孩子，雖說是個女孩，但是家裡人十分疼愛。
沈岩回來時，沈花正和林文惠爭吵。
「果子是拿來謝我哥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想吃就吃，你管得著嗎？」沈花語氣咄咄逼人。
一向和和氣氣的林文惠這回卻沒有退讓，「我管得著！第一，你哥是我愛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然剛剛孩子爸媽怎麼對著我說謝謝，而不是對著你說的呢？」
「第二，就算吃，也要大家分著吃。憑什麼你吃獨食？論大的，上面有長輩；論小的，底下有沈梅，你兩頭都不算，憑什麼霸占一整包？」
沈花氣得將手裡的江米條摔在桌子上，「你等我哥回來，有你好看的！」
「我回來了，有誰好看的？」
沈岩從外面大步進來。
沈花一聽他這語氣就不對，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胡攪蠻纏：「我就拆開吃幾根而已，她就沒完了！」
「你嫂子說得對！沈花，你以後這個吃獨食的毛病得改一改！」
沈岩皺眉看向沈花。
沈花冷笑：「說起吃獨食，到底是誰吃獨食？」
沈岩挑眉問：「什麼意思？」
「你沒有吃獨食嗎？你賺的錢呢？」沈花指著林文惠，「自從你娶了她之後，你就變了！什麼好的都想著她！我們呢？不是你的家人嗎？都怪這個賤人！啊！」
沈花話音未落，就一聲慘叫。王翠娥從外面回來，一個箭步衝進去，照著沈花就是一巴掌。
「我怎麼說的？你是不是不長記性？那是你嫂子，你大哥！都是一家人！你再這樣胡鬧，我乾脆早點把你嫁人算了！」
沈花捂著臉，目光充滿怨恨地看著沈岩和林文惠。
王翠娥一顆心快要為這個不知事的女兒操碎了。
她只能自己搶先一步，給沈花一巴掌，只是因為擔心沈岩下手重，兄妹倆從此結了仇，關係只會越來越差。
但是看沈花這模樣，是一點也體會不到她的良苦用心。
沈岩在沈花的目光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恨意，他心中無聲嘆口氣，知道這個妹妹是挽救不回來了。
自從重生回來，他一直很忙。沈花的事情，他也是處於一種躲避的狀態。
前世他疼愛了一輩子的妹妹，在他臨終前，才告訴他當年林文惠被誣陷的真相，讓他死不瞑目。
重生回來後，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沈花相處。
像以前那樣疼愛她，顯然不可能。
但是沈花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頭跑，是他一點一點如同父親一般把她帶大，讓他就這麼完全不管，他也於心不忍。
但是此時看到沈花的眼神，沈岩突然明白過來，原來並不是付出就有回報。
沈花把他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卻從來不為他著想一點。
她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沒有義務為她負責。以後能繼續做兄妹就繼續做，不能做就算了！
這麼一想，沈岩心中豁然開朗，他不再糾結，拉著林文惠轉身回屋。
西屋門關上，也阻擋了沈花毒蛇一般陰冷的目光。
秋天農活多。
還有個把月，玉米、水稻都該豐收了。
沈岩傍晚溜鄉回來，王翠娥正站在大隊裡叉腰罵人。
沈岩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王翠娥罵在興頭上，喊是喊不回的，他只能回家詢問林文惠。
林文惠臉色也不好看，「咱家玉米地里的玉米不知道讓誰給掰了。」
每年都有些調皮的小孩子偷掰玉米棒子烤著吃，這事沈岩見得多了。
「肯定是哪家小子調皮，掰來烤著吃了。」
林文惠搖頭：「不是掰幾棒，而是全部都被人掰了！」
「什麼？」沈岩沒想到這麼嚴重，「全部都掰了？一個不剩？」
林文惠搖搖頭，「倒也沒有，不過只剩下最外頭幾顆，裡面全被掰完了。」
沈岩沉默不語，這件事情，前世沒發生過。他這一世就得罪了大隊書記一家，看來罪魁禍首應該是他們。
不過捉賊捉贓。儘管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你沒證據，不可能空口白牙就說人家是小偷。
「我去報警！」沈岩黑著臉說，「不管查不查得出，先報警！萬一以後查出來了，也能讓他們負責。」
除了報警玉米棒被人偷了之外，沈岩還在考慮怎麼把大隊書記搞下去。
今天是掰他們家玉米，明天怎麼對付他們家還不知道。他們一家人住在這裡，難不成要天天提心弔膽？
沈岩記得前世大隊書記一直干到七老八十都沒換。後來得知原因，他一直壓著村里後生們入黨。沒人入黨，這個書記就只能一直是他做。
但是沈岩重來一回，斷然不會讓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