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人
沈岩心情大好，多年積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挪開了。他不由開懷大笑。
「那個……岩啊。」劉翠娥小心翼翼喊道，「這事都怨我，我沒搞清楚就冤枉了文惠。我回頭給文惠賠罪。你妹這事，要麼就算了，她以後再敢犯渾，我往死里打她！」
沈岩轉身，不知道怎麼這次做夢這麼久還不醒。但看到沈花仍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頓時火氣又起來了。
「怎麼。你還覺得不情願？委屈上了？」
沈花瞪著他，眼神里滿滿都是怨恨。
沈岩一驚，知道這下沈花徹底把他恨上了。他心中不免淒涼，這就是他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的妹妹，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沈花突然衝上來，照他的胳膊狠狠一口。
沈岩還在怔愣中，劉翠娥先反應過來，一巴掌用力打在沈花後背上，「要死啊你，做錯事你還不服氣？」
沈花吃痛，嘴巴鬆開。
胳膊上兩排牙印清晰可見，甚至隱約滲出血絲來。
沈岩一動不動盯著那牙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不是夢，他的胳膊被咬出血，傷口一抽一抽地痛。
陽光曬在身上很熱，空氣里有旁邊豬圈的臭味。
這不是夢！他真的回到了八五年！
沈花扭頭跑了，劉翠娥過來查看兒子傷口，見兒子愣在那裡，以為他是被沈花傷得狠了，不由勸道：「岩啊，花花不懂事啊！媽沒教好，你別這樣！等花花回來，媽往死里打她！」
哪知道沈岩抬起頭，看向她，遲疑著喊了聲：「媽！」
「哎！」劉翠娥應道。
沈岩突然裂開嘴笑了，他又喊了聲：「媽！」
這次聲音洪亮，帶著一絲笑意。
「哎……？」劉翠娥心裡發毛，兒子這是怎麼了？有點不對勁兒！
沈岩突然仰天大笑幾聲，沖她大聲道：「媽，我回來了！」
劉翠娥……兒啊你這不早就回來了嗎？媽也不瞎啊！
沈岩轉身跑進院子，大聲喊著：「文惠，我回來了！」
劉翠娥看著兒子衝進屋裡，把林文惠抱起來轉了幾圈，心中想著，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她好好的兒子不會被氣傻了吧？
接下來半天，整個沈家都見識到沈岩的亢奮。他一會跑這屋裡看看，一會跑那屋裡瞅瞅，甚至還站到豬圈旁，指著其中一隻老母豬感慨道：「這豬長得真俊！」
劉翠娥看得心裡直發毛，只能跟林文惠嘀咕：「文惠啊，你看看他怎麼回事啊？要不要看看大夫，扎幾針？」
林文惠下午已經接受了劉翠娥的道歉，雖然面對劉翠娥心裡仍不得勁兒，但是對沈岩的擔心使她顧不上計較這些。
「要不，去看看？」林文惠也沒頭緒。
「我聽說，有人啊，就是突然遇到大事，腦子就會不好使了。」劉翠娥說著，發現林文惠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連忙補充道，「就是一時迷了，扎一針就好了。沒事！」
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去架住沈岩胳膊，「走，扎針去！」
沈岩解釋不清，白白給村頭的赤腳大夫扎了兩針。
好在扎完針後，他的興奮勁頭確實平復了一些，劉翠娥和林文惠這才鬆口氣。
「我就說。一時迷了，沒事的！」
劉翠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這麼好的兒子也是瘋了，她可受不了！
沈岩意識到自己的興奮讓家裡人擔心了，不得不按壓下心中的狂喜，心中思量起接下來怎麼辦。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噌地一下從板凳上站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你去哪兒？」劉翠娥扯著嗓子喊，這一驚一乍的，她心臟快受不了了！
「我有事，一會就回來！」沈岩頭也不回。
劉翠娥看向林文惠，兩人都放心不下。
「我跟去看看！」林文惠緊跟著追出去。
沈岩跑得快，林文惠追幾步就跟不上了。
能不快點跑嗎？人命關天啊！
沈岩一鼓作氣，跑了十幾分鐘，趕到隔壁大隊的路邊，這才停下來，扶著膝蓋狂喘氣。
旁邊有個大爺扛著把鋤頭往村里走。
沈岩連忙拉著大爺，打聽道：「大爺，李山家在哪？」
大爺手一指，「你順著這條路走，緊西頭兒那個就是他家。」
沈岩謝過大爺，又猛喘了幾口氣，抬腿往李山家跑。
還沒跑兩步，就聽到有小孩子喧譁，「來人啊，有人掉水裡啦！」
不會這麼巧吧？
沈岩往前跑幾步，見河邊幾個小孩大聲呼叫，河裡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救人要緊！
沈岩邁開腿，從河岸上衝下去，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河水被曬了一天，倒不冷的，沈岩扎了兩個猛子，摸到小孩身邊。
把孩子送到岸邊，沈岩趕緊喘兩口氣歇會。沒想到圍觀的小孩指著河裡說，「還有一個！」
啥？
沈岩立刻站起身，按照小孩指的地方又一次一頭扎進去。
此時附近幾戶人家聞訊趕來，在岸上大呼小叫。
沈岩一路跑來，體力透支的厲害，此時進入水裡兩次都沒摸著孩子，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
「嬌嬌啊，我的嬌嬌！」岸上有人喊得撕聲裂肺。
沈岩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沉入水裡。好在這次他在一塊石頭後面找到了落水的小孩。
他摟著小孩，從水裡冒頭出來，「找到了！」
岸邊一陣歡呼。
孩子已經沒意識了。
岸邊人七嘴八舌，「倒扣過來，把肚子裡的水控了！」
「不行，你得倒著背她跑才行！」
「找口大鍋來，讓她趴在大鍋上……」
孩子母親摟著孩子完全沒了主意。
沈岩喘著粗氣，開口道：「人工……呼吸……」
眾人互相看了看，完全不懂。
剛剛趕來的林文惠擠進來，問沈岩：「怎麼做？」
「先……清理嘴巴，不要有異物。」
林文惠手腳麻利把孩子嘴裡清理乾淨。
沈岩喘著粗氣，繼續指導：「人工呼吸，你嘴對嘴……給她吹氣進去，吹三秒……起來換氣。」
說著他一隻手按住孩子的額頭，大拇指捏住鼻子，一手抬起下巴，「給她吹……，三秒。」
林文惠立刻照做，如此反覆幾次之後，還沒等做心肺復甦，孩子就突然動了一下。
「醒了醒了！」眾人驚喜道，「動了！」
孩子吐出幾口水，睜開眼睛哭出聲來。
沈岩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林文惠把他抱在懷裡。
獲救孩子母親抱著孩子又哭又笑。半晌反應過來，連忙對著沈岩夫妻倆跪下嘭嘭嘭一陣磕頭。
「你們的大恩大德，我李秀麗一輩子都記著，以後你們但凡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豁出命也會幫！」
「那個……岩啊。」劉翠娥小心翼翼喊道，「這事都怨我，我沒搞清楚就冤枉了文惠。我回頭給文惠賠罪。你妹這事，要麼就算了，她以後再敢犯渾，我往死里打她！」
沈岩轉身，不知道怎麼這次做夢這麼久還不醒。但看到沈花仍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頓時火氣又起來了。
「怎麼。你還覺得不情願？委屈上了？」
沈花瞪著他，眼神里滿滿都是怨恨。
沈岩一驚，知道這下沈花徹底把他恨上了。他心中不免淒涼，這就是他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的妹妹，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沈花突然衝上來，照他的胳膊狠狠一口。
沈岩還在怔愣中，劉翠娥先反應過來，一巴掌用力打在沈花後背上，「要死啊你，做錯事你還不服氣？」
沈花吃痛，嘴巴鬆開。
胳膊上兩排牙印清晰可見，甚至隱約滲出血絲來。
沈岩一動不動盯著那牙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不是夢，他的胳膊被咬出血，傷口一抽一抽地痛。
陽光曬在身上很熱，空氣里有旁邊豬圈的臭味。
這不是夢！他真的回到了八五年！
沈花扭頭跑了，劉翠娥過來查看兒子傷口，見兒子愣在那裡，以為他是被沈花傷得狠了，不由勸道：「岩啊，花花不懂事啊！媽沒教好，你別這樣！等花花回來，媽往死里打她！」
哪知道沈岩抬起頭，看向她，遲疑著喊了聲：「媽！」
「哎！」劉翠娥應道。
沈岩突然裂開嘴笑了，他又喊了聲：「媽！」
這次聲音洪亮，帶著一絲笑意。
「哎……？」劉翠娥心裡發毛，兒子這是怎麼了？有點不對勁兒！
沈岩突然仰天大笑幾聲，沖她大聲道：「媽，我回來了！」
劉翠娥……兒啊你這不早就回來了嗎？媽也不瞎啊！
沈岩轉身跑進院子，大聲喊著：「文惠，我回來了！」
劉翠娥看著兒子衝進屋裡，把林文惠抱起來轉了幾圈，心中想著，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她好好的兒子不會被氣傻了吧？
接下來半天，整個沈家都見識到沈岩的亢奮。他一會跑這屋裡看看，一會跑那屋裡瞅瞅，甚至還站到豬圈旁，指著其中一隻老母豬感慨道：「這豬長得真俊！」
劉翠娥看得心裡直發毛，只能跟林文惠嘀咕：「文惠啊，你看看他怎麼回事啊？要不要看看大夫，扎幾針？」
林文惠下午已經接受了劉翠娥的道歉，雖然面對劉翠娥心裡仍不得勁兒，但是對沈岩的擔心使她顧不上計較這些。
「要不，去看看？」林文惠也沒頭緒。
「我聽說，有人啊，就是突然遇到大事，腦子就會不好使了。」劉翠娥說著，發現林文惠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連忙補充道，「就是一時迷了，扎一針就好了。沒事！」
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去架住沈岩胳膊，「走，扎針去！」
沈岩解釋不清，白白給村頭的赤腳大夫扎了兩針。
好在扎完針後，他的興奮勁頭確實平復了一些，劉翠娥和林文惠這才鬆口氣。
「我就說。一時迷了，沒事的！」
劉翠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這麼好的兒子也是瘋了，她可受不了！
沈岩意識到自己的興奮讓家裡人擔心了，不得不按壓下心中的狂喜，心中思量起接下來怎麼辦。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噌地一下從板凳上站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你去哪兒？」劉翠娥扯著嗓子喊，這一驚一乍的，她心臟快受不了了！
「我有事，一會就回來！」沈岩頭也不回。
劉翠娥看向林文惠，兩人都放心不下。
「我跟去看看！」林文惠緊跟著追出去。
沈岩跑得快，林文惠追幾步就跟不上了。
能不快點跑嗎？人命關天啊！
沈岩一鼓作氣，跑了十幾分鐘，趕到隔壁大隊的路邊，這才停下來，扶著膝蓋狂喘氣。
旁邊有個大爺扛著把鋤頭往村里走。
沈岩連忙拉著大爺，打聽道：「大爺，李山家在哪？」
大爺手一指，「你順著這條路走，緊西頭兒那個就是他家。」
沈岩謝過大爺，又猛喘了幾口氣，抬腿往李山家跑。
還沒跑兩步，就聽到有小孩子喧譁，「來人啊，有人掉水裡啦！」
不會這麼巧吧？
沈岩往前跑幾步，見河邊幾個小孩大聲呼叫，河裡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救人要緊！
沈岩邁開腿，從河岸上衝下去，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河水被曬了一天，倒不冷的，沈岩扎了兩個猛子，摸到小孩身邊。
把孩子送到岸邊，沈岩趕緊喘兩口氣歇會。沒想到圍觀的小孩指著河裡說，「還有一個！」
啥？
沈岩立刻站起身，按照小孩指的地方又一次一頭扎進去。
此時附近幾戶人家聞訊趕來，在岸上大呼小叫。
沈岩一路跑來，體力透支的厲害，此時進入水裡兩次都沒摸著孩子，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
「嬌嬌啊，我的嬌嬌！」岸上有人喊得撕聲裂肺。
沈岩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沉入水裡。好在這次他在一塊石頭後面找到了落水的小孩。
他摟著小孩，從水裡冒頭出來，「找到了！」
岸邊一陣歡呼。
孩子已經沒意識了。
岸邊人七嘴八舌，「倒扣過來，把肚子裡的水控了！」
「不行，你得倒著背她跑才行！」
「找口大鍋來，讓她趴在大鍋上……」
孩子母親摟著孩子完全沒了主意。
沈岩喘著粗氣，開口道：「人工……呼吸……」
眾人互相看了看，完全不懂。
剛剛趕來的林文惠擠進來，問沈岩：「怎麼做？」
「先……清理嘴巴，不要有異物。」
林文惠手腳麻利把孩子嘴裡清理乾淨。
沈岩喘著粗氣，繼續指導：「人工呼吸，你嘴對嘴……給她吹氣進去，吹三秒……起來換氣。」
說著他一隻手按住孩子的額頭，大拇指捏住鼻子，一手抬起下巴，「給她吹……，三秒。」
林文惠立刻照做，如此反覆幾次之後，還沒等做心肺復甦，孩子就突然動了一下。
「醒了醒了！」眾人驚喜道，「動了！」
孩子吐出幾口水，睜開眼睛哭出聲來。
沈岩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林文惠把他抱在懷裡。
獲救孩子母親抱著孩子又哭又笑。半晌反應過來，連忙對著沈岩夫妻倆跪下嘭嘭嘭一陣磕頭。
「你們的大恩大德，我李秀麗一輩子都記著，以後你們但凡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豁出命也會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