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人被誣陷
頭又疼了。
沈岩用手掌不斷拍打腦袋，想緩解一下症狀。
周圍人聲喧譁，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鑽入他的耳朵里。
「就說她不安分，平時對誰都笑眯眯的，你看大隊裡那些男的，哪個看到她不是眼都直了！這下好了，被抓姦在床！」
「家裡那麼窮，她一天天倒是收拾得好看，沈岩天天不在家，收拾給誰看？還不是給那些死男人看！」
「我還說沈岩這小子窮得響叮噹，怎麼這麼好命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又做夢了，沈岩心想。
他頭疼得緊，整個人暈乎乎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個不要臉的破鞋！趁我兒子不在家就偷人！」
沈岩連忙睜眼看去，只見他的母親劉翠娥拽著他妻子林文惠的頭髮，把人從院子裡拖出來。
這個夢他做了三十多年，回回都慘澹收場。儘管如此，每次做夢，他仍想要改變結局。
這是沈岩最後悔的一天，林文惠被污衊偷人並抓姦在床，而他卻沒有立刻表態相信她是無辜的。林文惠因此心生死意，最後投河自盡，一屍兩命。
而最讓他絕望的是，很多年後他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沈花。
每每午夜夢回，沈岩總是回到這一天，妻子林文惠含淚的雙眼一再在他面前閃過。
他真希望重來一次他能夠在林文惠被眾人懷疑時，毫不遲疑地告訴她，他相信她，不是她的錯！
然而每次夢中，他都無能為力，只能在旁邊看著自己像傻子一樣，猶猶豫豫。
想到這裡，沈岩頭更疼了。他用力按了按額頭，不由納悶，這次做夢怎麼感覺這麼真實？
林文惠衣衫不整，一隻手緊緊護著胸前的衣服一隻手試圖把頭髮從劉翠娥手裡解救出來。不過她力氣小，做這些只是徒勞，整個人被劉翠娥拖著踉踉蹌蹌的。
圍觀人群議論聲更大了。
沈岩來不及多想，上前撥開人群，一把握住他母親劉翠娥的手腕，「放手！」
劉翠娥冷不防被人捏住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將她骨頭捏碎一般，她嘶了一聲，不由自主放開了手。
林文惠跌坐在地上，低著頭，一頭黑髮披散下來，蓋住她的臉。
沈岩把身上外套脫下來披在林文惠身上，半抱著把她扶起來。
林文惠抬起頭，一雙眼睛滿含淚水和惶恐，她嘴唇顫抖，強忍著不哭出聲，「我沒有！」
這雙眼睛，跟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眼睛重合起來。
沈岩眼睛有些模糊，他重重點頭，「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林文惠聽到他這句話，終於放下心，撲倒他懷裡，哭出聲來。
沈岩抱著她，目光落到院子裡的王虎身上。
王虎是大隊書記的兒子，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十分囂張。
沈岩則不同。由於父親去世得早，他早早就和母親一起承擔起養家餬口的重擔。
在農村，哪家沒了男人，寡婦口碑都不會太好。沈岩母親劉翠娥的口碑也不好，但是跟一般寡婦口碑不好不是一回事。劉翠娥作風潑辣，誰敢欺負她，她轉身就能提刀出來砍人。由於太過彪悍，一般人不敢惹她，只能背地裡罵她比母老虎還凶。
與劉翠娥不一樣，沈岩性格好很多，他見誰都是和和氣氣的一張笑臉，很少發脾氣。
所以哪怕他此時看向王虎的目光充滿憤怒，王虎也不當回事。
他一個寡婦帶大的窮小子，天天除了跟人點頭哈腰，還有什麼能耐？
王虎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大搖大擺從院子裡走出來。
圍觀的人小聲嘀嘀咕咕。
沈岩握緊拳頭，鬆開林文惠，轉身沖王虎臉上就是狠狠一拳。
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王虎是大隊書記的老來子，寵愛得不得了，從來只有他揍別人的份兒，還從來沒人揍過他！
更何況打人的還是一貫好脾氣的沈岩！
王虎被一拳打蒙了，沈岩接著又是兩拳。王虎一陣哀嚎，腳步踉蹌朝後摔倒在地。
有人上前拉住沈岩，勸他有話好說。
「沈岩，你好大膽子，敢打我！」王虎從地上爬起來，鼻孔里兩條鮮血像蚯蚓一樣流下來。他意識到不對，用手一擦，驚呼一聲「血……」整個人昏倒在地。
圍觀人群發出一聲哄堂大笑，「好傢夥，白長這麼大個兒，怎麼膽子這么小！」
「可不是！以為是只老虎，原來是個病貓啊！」
大隊很多人都看不慣王虎，但是他爸是大隊書記，大家也只能私底下抱怨幾句。
也有人想趁機巴結王虎爸，早一溜兒煙跑去報信了。
大隊書記王大同嚇得心臟都要跳起來了。他連忙一路跑著趕來，正聽到鄉親們笑話他兒子。
王大同咳嗽幾聲，眾人一回頭見是他，都紛紛閉上嘴。只不過一個個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是怎麼都藏不住。
王大同心裡惱火，面上卻不顯。人群讓開一條路，他背著手原本想慢悠悠走進去的，在看到他的大胖兒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時，瞬間什麼都不記得了，兩步竄上去，抱著兒子。
「虎啊，虎！你這是咋了？」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刻嚷嚷道：「叫沈岩打了！」
王大同頓時怒目圓睜，他抬頭盯著沈岩，咬牙切齒地問道：「沈岩，真的是你？」
沈岩在村子裡沒錢沒勢力，本來他爸兄弟姐妹好幾個，但是由於劉翠娥戰鬥力彪悍把家裡親戚都得罪了個遍，所以幾個叔伯們跟他們家關係也很疏遠。
大隊書記想整治他，那是輕而易舉。
此時的沈岩早已不是原來那個沒見過世面、處處受制於人的沈岩了。
「是我！」他揚起下巴，聲音冰冷，「不過這事還沒完！」
王大同沒想到沈岩這麼硬氣，不由氣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沒完！」
沈岩目光在人群里掃一圈，落在妹妹沈花身上。
「滾出來！」沈岩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這樣的沈岩，沈花從來沒見過，一時竟嚇得一動不動。
沈岩目光越發冷厲，「是不是要我把你拽出來？」
沈花猶猶豫豫，一扭頭看向母親劉翠娥，目光里全是求救。
劉翠娥此時也不敢多說。兒子突然這個樣子，連她都害怕！
別看她動不動就提刀喊打喊殺的，那都是嚇唬人的！不然她這孤兒寡母的，怎麼活？
沈岩抬腿要過去，沈花立刻從人群里鑽出來，站到沈岩面前。
沈岩抬起手，照沈花臉上就是一巴掌。
沈花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岩。
看熱鬧的眾人也大吃一驚。
沈岩不僅對外人和和氣氣的，對幾個弟弟妹妹那更是疼愛有加，現在突然對沈花甩耳光，肯定是沈花做了什麼錯事。
沈岩用手掌不斷拍打腦袋，想緩解一下症狀。
周圍人聲喧譁，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鑽入他的耳朵里。
「就說她不安分，平時對誰都笑眯眯的，你看大隊裡那些男的，哪個看到她不是眼都直了！這下好了，被抓姦在床！」
「家裡那麼窮，她一天天倒是收拾得好看，沈岩天天不在家，收拾給誰看？還不是給那些死男人看！」
「我還說沈岩這小子窮得響叮噹，怎麼這麼好命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又做夢了，沈岩心想。
他頭疼得緊，整個人暈乎乎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個不要臉的破鞋！趁我兒子不在家就偷人！」
沈岩連忙睜眼看去，只見他的母親劉翠娥拽著他妻子林文惠的頭髮，把人從院子裡拖出來。
這個夢他做了三十多年，回回都慘澹收場。儘管如此，每次做夢，他仍想要改變結局。
這是沈岩最後悔的一天，林文惠被污衊偷人並抓姦在床，而他卻沒有立刻表態相信她是無辜的。林文惠因此心生死意，最後投河自盡，一屍兩命。
而最讓他絕望的是，很多年後他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沈花。
每每午夜夢回，沈岩總是回到這一天，妻子林文惠含淚的雙眼一再在他面前閃過。
他真希望重來一次他能夠在林文惠被眾人懷疑時，毫不遲疑地告訴她，他相信她，不是她的錯！
然而每次夢中，他都無能為力，只能在旁邊看著自己像傻子一樣，猶猶豫豫。
想到這裡，沈岩頭更疼了。他用力按了按額頭，不由納悶，這次做夢怎麼感覺這麼真實？
林文惠衣衫不整，一隻手緊緊護著胸前的衣服一隻手試圖把頭髮從劉翠娥手裡解救出來。不過她力氣小，做這些只是徒勞，整個人被劉翠娥拖著踉踉蹌蹌的。
圍觀人群議論聲更大了。
沈岩來不及多想，上前撥開人群，一把握住他母親劉翠娥的手腕，「放手！」
劉翠娥冷不防被人捏住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將她骨頭捏碎一般，她嘶了一聲，不由自主放開了手。
林文惠跌坐在地上，低著頭，一頭黑髮披散下來，蓋住她的臉。
沈岩把身上外套脫下來披在林文惠身上，半抱著把她扶起來。
林文惠抬起頭，一雙眼睛滿含淚水和惶恐，她嘴唇顫抖，強忍著不哭出聲，「我沒有！」
這雙眼睛，跟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眼睛重合起來。
沈岩眼睛有些模糊，他重重點頭，「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林文惠聽到他這句話，終於放下心，撲倒他懷裡，哭出聲來。
沈岩抱著她，目光落到院子裡的王虎身上。
王虎是大隊書記的兒子，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十分囂張。
沈岩則不同。由於父親去世得早，他早早就和母親一起承擔起養家餬口的重擔。
在農村，哪家沒了男人，寡婦口碑都不會太好。沈岩母親劉翠娥的口碑也不好，但是跟一般寡婦口碑不好不是一回事。劉翠娥作風潑辣，誰敢欺負她，她轉身就能提刀出來砍人。由於太過彪悍，一般人不敢惹她，只能背地裡罵她比母老虎還凶。
與劉翠娥不一樣，沈岩性格好很多，他見誰都是和和氣氣的一張笑臉，很少發脾氣。
所以哪怕他此時看向王虎的目光充滿憤怒，王虎也不當回事。
他一個寡婦帶大的窮小子，天天除了跟人點頭哈腰，還有什麼能耐？
王虎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大搖大擺從院子裡走出來。
圍觀的人小聲嘀嘀咕咕。
沈岩握緊拳頭，鬆開林文惠，轉身沖王虎臉上就是狠狠一拳。
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王虎是大隊書記的老來子，寵愛得不得了，從來只有他揍別人的份兒，還從來沒人揍過他！
更何況打人的還是一貫好脾氣的沈岩！
王虎被一拳打蒙了，沈岩接著又是兩拳。王虎一陣哀嚎，腳步踉蹌朝後摔倒在地。
有人上前拉住沈岩，勸他有話好說。
「沈岩，你好大膽子，敢打我！」王虎從地上爬起來，鼻孔里兩條鮮血像蚯蚓一樣流下來。他意識到不對，用手一擦，驚呼一聲「血……」整個人昏倒在地。
圍觀人群發出一聲哄堂大笑，「好傢夥，白長這麼大個兒，怎麼膽子這么小！」
「可不是！以為是只老虎，原來是個病貓啊！」
大隊很多人都看不慣王虎，但是他爸是大隊書記，大家也只能私底下抱怨幾句。
也有人想趁機巴結王虎爸，早一溜兒煙跑去報信了。
大隊書記王大同嚇得心臟都要跳起來了。他連忙一路跑著趕來，正聽到鄉親們笑話他兒子。
王大同咳嗽幾聲，眾人一回頭見是他，都紛紛閉上嘴。只不過一個個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是怎麼都藏不住。
王大同心裡惱火，面上卻不顯。人群讓開一條路，他背著手原本想慢悠悠走進去的，在看到他的大胖兒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時，瞬間什麼都不記得了，兩步竄上去，抱著兒子。
「虎啊，虎！你這是咋了？」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刻嚷嚷道：「叫沈岩打了！」
王大同頓時怒目圓睜，他抬頭盯著沈岩，咬牙切齒地問道：「沈岩，真的是你？」
沈岩在村子裡沒錢沒勢力，本來他爸兄弟姐妹好幾個，但是由於劉翠娥戰鬥力彪悍把家裡親戚都得罪了個遍，所以幾個叔伯們跟他們家關係也很疏遠。
大隊書記想整治他，那是輕而易舉。
此時的沈岩早已不是原來那個沒見過世面、處處受制於人的沈岩了。
「是我！」他揚起下巴，聲音冰冷，「不過這事還沒完！」
王大同沒想到沈岩這麼硬氣，不由氣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沒完！」
沈岩目光在人群里掃一圈，落在妹妹沈花身上。
「滾出來！」沈岩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這樣的沈岩，沈花從來沒見過，一時竟嚇得一動不動。
沈岩目光越發冷厲，「是不是要我把你拽出來？」
沈花猶猶豫豫，一扭頭看向母親劉翠娥，目光里全是求救。
劉翠娥此時也不敢多說。兒子突然這個樣子，連她都害怕！
別看她動不動就提刀喊打喊殺的，那都是嚇唬人的！不然她這孤兒寡母的，怎麼活？
沈岩抬腿要過去，沈花立刻從人群里鑽出來，站到沈岩面前。
沈岩抬起手，照沈花臉上就是一巴掌。
沈花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岩。
看熱鬧的眾人也大吃一驚。
沈岩不僅對外人和和氣氣的，對幾個弟弟妹妹那更是疼愛有加，現在突然對沈花甩耳光，肯定是沈花做了什麼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