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歲月之下故人面
他膨脹的魔軀猛地僵住，高舉的雙手劇烈顫抖，身後凝聚的九柄時光巨斧光芒明滅不定，隨即便有崩潰消散的跡象。
「不……不對！停下！給我停下！！」
童魚臉上得意的獰笑徹底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瘋狂地試圖操控體內力量，卻發現自己失去了控制。
李出塵轉頭看向自己的系統面板。此時的因果之絲已經消耗殆盡。
看來是成了，難道真是讓他直接暴斃？那這玩意也太賴皮了。
只見他魔軀之上，那些如同金色熔岩般流動的光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逆流暴走！
被他強行吞噬的海量歲月本源，此刻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志，化作萬道時光亂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歲月反噬，人心不足蛇吞象，引動了光陰井本源的輪迴特性，否極而泰來。」
守井人那平靜無波的聲音，此刻終於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必然的結局。
「不！回去！給我回去！！」
童魚驚恐萬狀，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剛剛吞噬獲得、甚至原本屬於他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他拼命的想去抓起那些遠去的力量，但只剩下一片虛無。
在守井人和李出塵漠然的注視中，童魚那魔威滔天的身軀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握住的時間沙漏，開始飛速倒轉。
魔角消失，暗紫色的魔紋褪去，膨脹的軀體恢復原狀，淡金色的時光之力如潮水般從其體內消散，重新回歸這片天地。
最終所有的異象定格。
空中那猙獰可怖的天魔之軀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樸素青衫、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還帶著幾分未褪盡書卷氣的青年。
他閉著眼懸浮在空中，身上沒有絲毫魔氣，只有一縷極其微弱平和的靈力波動，以及一種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的淡淡死氣。
李出塵看到對方的臉後，不禁疑惑起來，心中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縱然時隔千年，縱然氣質迥異，但那眉眼輪廓，分明是……
青衫青年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沒有了絲毫紫芒魔焰，只有如深潭般的平靜，以及一絲仿佛大夢初醒般的疲憊與釋然。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掠過了這片陌生的瑰麗天地，最終落在了下方深坑中，那個四臂雷鎧、嘴角染血的李出塵身上。
青年的眼神從最初的困惑迅速變得清明，隨即漾開了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恍然，惆悵，最終化為一種與故人重逢的暖意。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乾澀，似乎許久都沒有言語了：
「出塵兄……好久嗯說。不見。」
李出塵渾身一震，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不免閃過那過往與其相識的歲月。
風海陽！
真的是他！那個被域外天魔童魚奪舍的故友風海陽！
他的意識……竟然還在？竟然在此刻以這種方式重現世間？！
空中的風海陽輕輕落地，動作還有些許不協調，但步伐穩定。
他走到深坑邊緣，低頭看著坑中的李出塵，目光掃過他異化的四臂與雷鎧。
風海陽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過去沒有的沉穩與滄桑，「雖然於我而言，被那魔頭吞噬仿佛只是昨日之事，但看你如今模樣……想必，外界已過去許多歲月了吧。」
他頓了頓，似乎在接受著體內殘存的、來自天魔童魚的零碎記憶與信息，臉上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光陰井，守井人，規則，無定真水，還有你我此刻的處境。」 風海陽低聲自語，隨即抬頭看向不遠處守井人那靜靜矗立的剪影，最後目光回到李出塵身上。
「海陽兄，你……」 李出塵從坑中躍出，散去鬼體，恢復常人形貌，急切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那天魔……」
「他還在。」 風海陽平靜地打斷，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容苦澀，「只是被這井內失控回溯的歲月之力暫時壓回了意識最深處，我其實早已死亡輪迴，只是由於這歲月的回溯之力，讓我重新出現在了這兒，但這終究只是暫時的。」
他感受著周身與此地緊密相連的規則之力，又感受到體內雖已散去大半卻仍有殘留的歲月氣息，眼中露出瞭然。
「出塵兄，你是為此水而來，對嗎？」
他指向無定真水潭。
李出塵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時間不多。」 風海陽笑容舒展了些，帶著一種釋然，「我之本我，早在被奪舍時便該消散，如今能再見故人一面，知曉你安好，且已踏上通天大道，心中甚慰。
這具身軀早已被魔染，造下殺孽，罪業纏身，我便以此殘軀，鎮此魔於此地，助你取得所需……」
「不可！」 李出塵低喝，上前一步，「定有其他辦法！我將那天魔意識徹底斬滅，你……」
「沒用的。」 風海陽搖了搖頭，「我現在不過是歲月之力支撐的假象而已，且此地規則……」 他看向守井人，「需要一位『守井人』趁我現在還能左右這具身體，沒有比現在更合適了。」
風海陽隨即對著那名守井人遠遠一拜。
守井人的剪影微微波動，傳來一聲似有似無的輕嘆，隨即一道由無數時光符文構成的鎖鏈虛影緩緩自虛空浮現，鎖鏈的一端飄向風海陽。
「接此鏈，契約定，此後你便是新任守井人，鎮井，護水，執規，萬年之後便可傳遞給下一任志願者。」 守井人的聲音響起。
風海陽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握住了那鎖鏈虛影的一端。
嗡！
時光符文大放光明，瞬間融入風海陽體內。
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與整個井底小世界產生了深層次的聯繫，身形似乎都變得略微透明，帶著一種永恆的寧靜與疏離。
童魚就這樣在被強制頂號的狀態下完成了所謂的自願。
而之前的那個守井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往後傾倒，直接沉入了那水潭之中漸漸消散。
李出塵這個時候才看清那守井人的樣子。
「燭龍？」
那兩根標誌性的龍角太好分辨了，這明顯就是燭龍氏族的成員。
可如今真龍一族裡面早已沒了燭龍這一譜系，這位又是哪兒來的？
「出塵兄，我想我還有點時間，不如講講你這些年如何的精彩吧，看來是無法回到苦海鎮了，那就在這兒最後喝一頓酒吧。」
「不……不對！停下！給我停下！！」
童魚臉上得意的獰笑徹底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瘋狂地試圖操控體內力量，卻發現自己失去了控制。
李出塵轉頭看向自己的系統面板。此時的因果之絲已經消耗殆盡。
看來是成了，難道真是讓他直接暴斃？那這玩意也太賴皮了。
只見他魔軀之上，那些如同金色熔岩般流動的光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逆流暴走！
被他強行吞噬的海量歲月本源，此刻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志，化作萬道時光亂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歲月反噬，人心不足蛇吞象，引動了光陰井本源的輪迴特性，否極而泰來。」
守井人那平靜無波的聲音，此刻終於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必然的結局。
「不！回去！給我回去！！」
童魚驚恐萬狀，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剛剛吞噬獲得、甚至原本屬於他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他拼命的想去抓起那些遠去的力量，但只剩下一片虛無。
在守井人和李出塵漠然的注視中，童魚那魔威滔天的身軀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握住的時間沙漏，開始飛速倒轉。
魔角消失，暗紫色的魔紋褪去，膨脹的軀體恢復原狀，淡金色的時光之力如潮水般從其體內消散，重新回歸這片天地。
最終所有的異象定格。
空中那猙獰可怖的天魔之軀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樸素青衫、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還帶著幾分未褪盡書卷氣的青年。
他閉著眼懸浮在空中，身上沒有絲毫魔氣，只有一縷極其微弱平和的靈力波動，以及一種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的淡淡死氣。
李出塵看到對方的臉後，不禁疑惑起來，心中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縱然時隔千年，縱然氣質迥異，但那眉眼輪廓，分明是……
青衫青年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沒有了絲毫紫芒魔焰，只有如深潭般的平靜，以及一絲仿佛大夢初醒般的疲憊與釋然。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掠過了這片陌生的瑰麗天地，最終落在了下方深坑中，那個四臂雷鎧、嘴角染血的李出塵身上。
青年的眼神從最初的困惑迅速變得清明，隨即漾開了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恍然，惆悵，最終化為一種與故人重逢的暖意。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乾澀，似乎許久都沒有言語了：
「出塵兄……好久嗯說。不見。」
李出塵渾身一震，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不免閃過那過往與其相識的歲月。
風海陽！
真的是他！那個被域外天魔童魚奪舍的故友風海陽！
他的意識……竟然還在？竟然在此刻以這種方式重現世間？！
空中的風海陽輕輕落地，動作還有些許不協調，但步伐穩定。
他走到深坑邊緣，低頭看著坑中的李出塵，目光掃過他異化的四臂與雷鎧。
風海陽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過去沒有的沉穩與滄桑，「雖然於我而言，被那魔頭吞噬仿佛只是昨日之事，但看你如今模樣……想必，外界已過去許多歲月了吧。」
他頓了頓，似乎在接受著體內殘存的、來自天魔童魚的零碎記憶與信息，臉上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光陰井，守井人，規則，無定真水，還有你我此刻的處境。」 風海陽低聲自語，隨即抬頭看向不遠處守井人那靜靜矗立的剪影，最後目光回到李出塵身上。
「海陽兄，你……」 李出塵從坑中躍出，散去鬼體，恢復常人形貌，急切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那天魔……」
「他還在。」 風海陽平靜地打斷，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容苦澀，「只是被這井內失控回溯的歲月之力暫時壓回了意識最深處，我其實早已死亡輪迴，只是由於這歲月的回溯之力，讓我重新出現在了這兒，但這終究只是暫時的。」
他感受著周身與此地緊密相連的規則之力，又感受到體內雖已散去大半卻仍有殘留的歲月氣息，眼中露出瞭然。
「出塵兄，你是為此水而來，對嗎？」
他指向無定真水潭。
李出塵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時間不多。」 風海陽笑容舒展了些，帶著一種釋然，「我之本我，早在被奪舍時便該消散，如今能再見故人一面，知曉你安好，且已踏上通天大道，心中甚慰。
這具身軀早已被魔染，造下殺孽，罪業纏身，我便以此殘軀，鎮此魔於此地，助你取得所需……」
「不可！」 李出塵低喝，上前一步，「定有其他辦法！我將那天魔意識徹底斬滅，你……」
「沒用的。」 風海陽搖了搖頭，「我現在不過是歲月之力支撐的假象而已，且此地規則……」 他看向守井人，「需要一位『守井人』趁我現在還能左右這具身體，沒有比現在更合適了。」
風海陽隨即對著那名守井人遠遠一拜。
守井人的剪影微微波動，傳來一聲似有似無的輕嘆，隨即一道由無數時光符文構成的鎖鏈虛影緩緩自虛空浮現，鎖鏈的一端飄向風海陽。
「接此鏈，契約定，此後你便是新任守井人，鎮井，護水，執規，萬年之後便可傳遞給下一任志願者。」 守井人的聲音響起。
風海陽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握住了那鎖鏈虛影的一端。
嗡！
時光符文大放光明，瞬間融入風海陽體內。
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與整個井底小世界產生了深層次的聯繫，身形似乎都變得略微透明，帶著一種永恆的寧靜與疏離。
童魚就這樣在被強制頂號的狀態下完成了所謂的自願。
而之前的那個守井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往後傾倒，直接沉入了那水潭之中漸漸消散。
李出塵這個時候才看清那守井人的樣子。
「燭龍？」
那兩根標誌性的龍角太好分辨了，這明顯就是燭龍氏族的成員。
可如今真龍一族裡面早已沒了燭龍這一譜系，這位又是哪兒來的？
「出塵兄，我想我還有點時間，不如講講你這些年如何的精彩吧，看來是無法回到苦海鎮了，那就在這兒最後喝一頓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