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糖霜裹禍試人心
小滿的哭音效卡在喉嚨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貓崽。江晚漁衝進院門時，正看見妹妹蜷在磨盤上抽搐，嘴角溢出的白沫混著猩紅糖漬——那是供銷社特供的椰子糖，尋常社員根本摸不到邊。
"半小時前趙主任來過！"江小魚臉上掛著泥爪印，顯然剛跟人廝打過，"她塞給小滿兩塊糖......"
江晚漁掰開小滿的牙關，舌尖泛著詭異的青紫色。系統光幕突然彈出刺目紅光：
【檢測到烏頭鹼中毒！可兌換解毒劑需：新鮮甘草x5（0/3）、綠豆x10（0/7）】
"去灶膛扒草木灰！"她扯下晾衣繩捆住小滿手腕，"再挖三顆獨頭蒜！"
江小魚躥向柴房時，院門被踹得哐當作響。趙紅梅領著衛生所的張大夫堵在門口，白大褂胸前別著主席像章，手裡鋁飯盒叮噹作響："有人舉報你私藏禁藥！"
江晚漁攥緊染血的紗布——那是陸沉舟腿上掉落的。系統提示野生當歸可換止痛藥，卻沒說能頂替解毒劑。
"小滿這是癲癇，得送縣醫院。"張大夫瞟了眼孩子，"不過介紹信得趙主任批......"
"批你祖宗！"江晚漁抄起搗藥杵砸碎陶罐，撿起片鋒利的豁口抵住脖頸，"現在要麼救人，要麼給我收屍——烈士遺孤被逼死，這典型夠不夠上省報？"
趙紅梅丹鳳眼眯成縫。她太清楚這丫頭的瘋勁，當年江父為護糧倉敢跳冰河，骨血里都浸著不要命的基因。
"張大夫，試試針灸。"她突然變臉，"孩子怪可憐的。"
老大夫哆嗦著抽出銀針。江晚漁趁機摸向小滿衣兜，糖紙殘留的粉末沾在指尖——甜味下壓著苦杏仁氣，是提純的烏頭鹼！
"阿姐！"江小魚抱著蒜頭撞進來，"孫爺爺被民兵帶走了！"
江晚漁眼前一黑。赤腳醫生孫老頭的藥櫃裡，鎖著全公社唯一的甘草。這分明是連環套，要斷她所有生路！
"用這個換。"
沙啞的男聲混著血腥氣砸進窗欞。陸沉舟倒掛在房樑上，軍用水壺甩進江晚漁懷裡，濃烈的當歸藥酒味嗆得人流淚。系統突然叮咚作響：
【檢測到百年當歸（可兌換解毒丸x1）】
江晚漁來不及多想，抓過水壺猛灌一口。辛辣液體入喉的瞬間，光幕彈出兌換界面，她毫不猶豫按下確認鍵。
"裝神弄鬼！"趙紅梅突然搶過張大夫的針包，"我來扎！"
銀針閃著寒光刺向小滿百會穴。江晚漁旋身飛撲，卻見陸沉舟腕間寒光一閃，趙紅梅的簪子應聲斷裂。半截木簪彈進藥爐，轟地燃起青紫色火焰——簪頭竟藏著磷粉！
"縱火罪夠判幾年？"陸沉舟落地時踉蹌半步，腰間滲血的布條纏著猞猁皮毛，"或者我該問問縣醫院，上月那批失蹤的烏頭鹼......"
趙紅梅血色盡褪。她突然捂住心口："哎呦我這老毛病......張大夫快扶我回去......"
鬧劇草草收場。江晚漁捏碎解毒丸渡進小滿口中，抬頭時只看見窗外晃動的軍綠色殘影。那男人總在血光里出現，像專為她而來的煞星。
子夜時分，小滿的呼吸終於平穩。江晚漁摩挲著染血的紗布，系統光幕突然彈出新提示：
【開啟支線任務：獵人的藥箱】
【目標：獲取陸沉舟的止血粉（0/1）】
【獎勵：八珍湯譜·熟地篇】
月光漏進窗紙上的破洞，江小魚忽然夢囈："阿姐，孫爺爺的藥匣子......藏在知青點茅房第三塊磚......"
江晚漁替他掖被角的手頓住了。原身記憶里，知青點鬧過投毒案後就被封存，眼下卻是唯一能補全解毒藥材的地方。
她將菜刀別在後腰，摸黑翻過生產隊矮牆。秋霜把茅草屋頂染成銀白，第三塊鬆動的土磚後，果然藏著油布包裹的藥匣。抓出甘草的瞬間，背後突然襲來陰風——
"等你半天了。"劉癩子的砍柴刀架在她頸側，"趙主任說這匣子值二十斤糧票......"
腐臭味撲面而來。江晚漁瞥見他衣襟上的糖漬，怒火騰地點燃："巴豆山楂丸好吃嗎？"
劉癩子臉色驟變。那日偷吃的丸子害他竄了三天稀，茅坑都快被填平。
"你知道為什麼止不住嗎？"江晚漁突然輕笑，"我往裡頭摻了蓖麻油。"
柴刀抖了抖。她趁機揚手撒出甘草粉，劉癩子噴嚏連天的間隙，菜刀已橫在他胯下："帶我去黑市，現在。"
猞猁的綠眼睛在樹梢閃爍。陸沉舟倚著老槐樹，看那姑娘脅迫惡棍走進墳場小道。她發間別著半截木簪，月光下像柄淬毒的匕首。
黑市窩棚里，煤油燈照著牆上的"最高指示"。江晚漁甩出甘草："換五斤綠豆。"
駝背攤主捻著藥材冷笑："供銷社昨兒才收繳藥材，你這點......"
"加上這個呢？"她解下頸間紅繩，墜著的銀鎖片刻著"江"字——這是原身母親唯一的遺物。
攤主瞳孔驟縮。他當然認得這是御醫世家的標記，當年破四舊時不知多少人搶這玩意配藥引。
"再加個消息。"江晚漁壓低聲音，"誰在收購烏頭鹼？"
綠豆入手的瞬間，窩棚突然被踹翻。三個戴紅袖標的民兵包圍上來，領頭的竟是趙紅梅侄子："抓現行了！投機倒把還污衊革命幹部！"
江晚漁被反剪雙手時，看見劉癩子躲在民兵身後數糧票。她突然仰頭大笑："同志，我舉報有人私藏《金瓶梅》！"
眾人都愣住了。這年頭黃色書籍可是重罪！
"就在劉癩子褲襠里！"她喊得字字泣血，"他威脅我不從就宣揚出去！"
民兵頭子臉色鐵青。劉癩子慌忙辯解卻越摸越慌——內袋裡真掉出本破舊的《赤腳醫生手冊》，扉頁赫然印著《金瓶梅》選段！
趁亂逃出百米後，江晚漁在渠溝邊狂笑。那書頁是她用漿糊粘的，原本想坑趙紅梅，沒想到用在這兒。
"玩夠了？"
陸沉舟從蘆葦叢里鑽出來，肩頭趴著打哈欠的猞猁。他甩來染血的布袋，裡頭滾出五顆野甘草："止血粉的配方。"
江晚漁按系統提示遞上瓷瓶。男人卻握住她手腕，指尖在脈門一觸即收："你換了三日命？"
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她確實瞞著所有人：那顆解毒丸需要三日之內找齊八珍湯藥材，否則......
"明日進山。"陸沉舟轉身消失在霧靄中，"崖柏洞有你要的東西。"
啟明星升起時，江晚漁在灶台邊熬綠豆甘草湯。小滿嘟囔著翻身，衣兜里掉出顆包著糖紙的石子——正面印著椰子糖，背面卻是一行蠅頭小楷：
_食堂糧倉第三垛。_
（本章完）
"半小時前趙主任來過！"江小魚臉上掛著泥爪印，顯然剛跟人廝打過，"她塞給小滿兩塊糖......"
江晚漁掰開小滿的牙關，舌尖泛著詭異的青紫色。系統光幕突然彈出刺目紅光：
【檢測到烏頭鹼中毒！可兌換解毒劑需：新鮮甘草x5（0/3）、綠豆x10（0/7）】
"去灶膛扒草木灰！"她扯下晾衣繩捆住小滿手腕，"再挖三顆獨頭蒜！"
江小魚躥向柴房時，院門被踹得哐當作響。趙紅梅領著衛生所的張大夫堵在門口，白大褂胸前別著主席像章，手裡鋁飯盒叮噹作響："有人舉報你私藏禁藥！"
江晚漁攥緊染血的紗布——那是陸沉舟腿上掉落的。系統提示野生當歸可換止痛藥，卻沒說能頂替解毒劑。
"小滿這是癲癇，得送縣醫院。"張大夫瞟了眼孩子，"不過介紹信得趙主任批......"
"批你祖宗！"江晚漁抄起搗藥杵砸碎陶罐，撿起片鋒利的豁口抵住脖頸，"現在要麼救人，要麼給我收屍——烈士遺孤被逼死，這典型夠不夠上省報？"
趙紅梅丹鳳眼眯成縫。她太清楚這丫頭的瘋勁，當年江父為護糧倉敢跳冰河，骨血里都浸著不要命的基因。
"張大夫，試試針灸。"她突然變臉，"孩子怪可憐的。"
老大夫哆嗦著抽出銀針。江晚漁趁機摸向小滿衣兜，糖紙殘留的粉末沾在指尖——甜味下壓著苦杏仁氣，是提純的烏頭鹼！
"阿姐！"江小魚抱著蒜頭撞進來，"孫爺爺被民兵帶走了！"
江晚漁眼前一黑。赤腳醫生孫老頭的藥櫃裡，鎖著全公社唯一的甘草。這分明是連環套，要斷她所有生路！
"用這個換。"
沙啞的男聲混著血腥氣砸進窗欞。陸沉舟倒掛在房樑上，軍用水壺甩進江晚漁懷裡，濃烈的當歸藥酒味嗆得人流淚。系統突然叮咚作響：
【檢測到百年當歸（可兌換解毒丸x1）】
江晚漁來不及多想，抓過水壺猛灌一口。辛辣液體入喉的瞬間，光幕彈出兌換界面，她毫不猶豫按下確認鍵。
"裝神弄鬼！"趙紅梅突然搶過張大夫的針包，"我來扎！"
銀針閃著寒光刺向小滿百會穴。江晚漁旋身飛撲，卻見陸沉舟腕間寒光一閃，趙紅梅的簪子應聲斷裂。半截木簪彈進藥爐，轟地燃起青紫色火焰——簪頭竟藏著磷粉！
"縱火罪夠判幾年？"陸沉舟落地時踉蹌半步，腰間滲血的布條纏著猞猁皮毛，"或者我該問問縣醫院，上月那批失蹤的烏頭鹼......"
趙紅梅血色盡褪。她突然捂住心口："哎呦我這老毛病......張大夫快扶我回去......"
鬧劇草草收場。江晚漁捏碎解毒丸渡進小滿口中，抬頭時只看見窗外晃動的軍綠色殘影。那男人總在血光里出現，像專為她而來的煞星。
子夜時分，小滿的呼吸終於平穩。江晚漁摩挲著染血的紗布，系統光幕突然彈出新提示：
【開啟支線任務：獵人的藥箱】
【目標：獲取陸沉舟的止血粉（0/1）】
【獎勵：八珍湯譜·熟地篇】
月光漏進窗紙上的破洞，江小魚忽然夢囈："阿姐，孫爺爺的藥匣子......藏在知青點茅房第三塊磚......"
江晚漁替他掖被角的手頓住了。原身記憶里，知青點鬧過投毒案後就被封存，眼下卻是唯一能補全解毒藥材的地方。
她將菜刀別在後腰，摸黑翻過生產隊矮牆。秋霜把茅草屋頂染成銀白，第三塊鬆動的土磚後，果然藏著油布包裹的藥匣。抓出甘草的瞬間，背後突然襲來陰風——
"等你半天了。"劉癩子的砍柴刀架在她頸側，"趙主任說這匣子值二十斤糧票......"
腐臭味撲面而來。江晚漁瞥見他衣襟上的糖漬，怒火騰地點燃："巴豆山楂丸好吃嗎？"
劉癩子臉色驟變。那日偷吃的丸子害他竄了三天稀，茅坑都快被填平。
"你知道為什麼止不住嗎？"江晚漁突然輕笑，"我往裡頭摻了蓖麻油。"
柴刀抖了抖。她趁機揚手撒出甘草粉，劉癩子噴嚏連天的間隙，菜刀已橫在他胯下："帶我去黑市，現在。"
猞猁的綠眼睛在樹梢閃爍。陸沉舟倚著老槐樹，看那姑娘脅迫惡棍走進墳場小道。她發間別著半截木簪，月光下像柄淬毒的匕首。
黑市窩棚里，煤油燈照著牆上的"最高指示"。江晚漁甩出甘草："換五斤綠豆。"
駝背攤主捻著藥材冷笑："供銷社昨兒才收繳藥材，你這點......"
"加上這個呢？"她解下頸間紅繩，墜著的銀鎖片刻著"江"字——這是原身母親唯一的遺物。
攤主瞳孔驟縮。他當然認得這是御醫世家的標記，當年破四舊時不知多少人搶這玩意配藥引。
"再加個消息。"江晚漁壓低聲音，"誰在收購烏頭鹼？"
綠豆入手的瞬間，窩棚突然被踹翻。三個戴紅袖標的民兵包圍上來，領頭的竟是趙紅梅侄子："抓現行了！投機倒把還污衊革命幹部！"
江晚漁被反剪雙手時，看見劉癩子躲在民兵身後數糧票。她突然仰頭大笑："同志，我舉報有人私藏《金瓶梅》！"
眾人都愣住了。這年頭黃色書籍可是重罪！
"就在劉癩子褲襠里！"她喊得字字泣血，"他威脅我不從就宣揚出去！"
民兵頭子臉色鐵青。劉癩子慌忙辯解卻越摸越慌——內袋裡真掉出本破舊的《赤腳醫生手冊》，扉頁赫然印著《金瓶梅》選段！
趁亂逃出百米後，江晚漁在渠溝邊狂笑。那書頁是她用漿糊粘的，原本想坑趙紅梅，沒想到用在這兒。
"玩夠了？"
陸沉舟從蘆葦叢里鑽出來，肩頭趴著打哈欠的猞猁。他甩來染血的布袋，裡頭滾出五顆野甘草："止血粉的配方。"
江晚漁按系統提示遞上瓷瓶。男人卻握住她手腕，指尖在脈門一觸即收："你換了三日命？"
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她確實瞞著所有人：那顆解毒丸需要三日之內找齊八珍湯藥材，否則......
"明日進山。"陸沉舟轉身消失在霧靄中，"崖柏洞有你要的東西。"
啟明星升起時，江晚漁在灶台邊熬綠豆甘草湯。小滿嘟囔著翻身，衣兜里掉出顆包著糖紙的石子——正面印著椰子糖，背面卻是一行蠅頭小楷：
_食堂糧倉第三垛。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