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冷風一吹，蘇晚晚直打哆嗦。
周衛東擔憂地走到蘇晚晚面前，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蘇晚晚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沒事，我先進屋了。」
「嗯，快回去擦擦臉，換身衣服。屋裡衣櫃底下有乾薑，你掰一塊出來煮水喝！」
【麻疹爆發倒計時：五天13時59分】
蘇晚晚不敢耽擱，轉身朝屋裡走去，腳步有些許踉蹌。
陳冬生凝視著周衛東伸出又收回去的手，緊緊抿著嘴唇。
握起一個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蘇晚晚回屋脫下濕透的衣裳，卻發現沒有衣服可換。
原主的棉襖就這麼一件。
她無奈地看向陳冬生，「冬生，媽求你點事兒，幫我去找張大娘借件棉襖過來成嗎？等我……烘乾這件，立馬還給她。
陳冬生雖然還在生她的悶氣，但見她實在狼狽，還是掄起雙腿跑去張大娘家，借了棉襖回來。
蘇晚晚穿好衣服走出去，發現周衛東還在和村長談話，快步上前。
「村長，這事兒您可得重視起來。鉤蟲病傳染性強，要是不及時控制，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村長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他突然想起自家婆娘從昨天起就在撓癢，身上也起了不少紅疹子，拉了好幾次肚子，這症狀簡直跟李春燕一模一樣。
「蘇婉，你說的是真的？」村長問。
蘇晚晚點頭，「我還能騙您不成？鉤蟲病一旦出現，很容易傳染給家裡人。」
尤其在農村，大家都不太講究衛生，一家人為了節約用誰，用一盆水洗臉、洗臉的不在少數，不傳染才怪。
「我這就上報劉主任！」
村長一路小跑來到村委會，抓起電話就給劉主任打了過去。
「劉主任，是我！我們村里出大事了，好幾個人都得了鉤蟲病，您看能不能讓何醫生馬上過來？您上次可是答應過蘇婉，要優先解決咱們村看病難的問題的！」
「鉤蟲病？」劉主任驚訝地蹙眉，「好好，那就讓何惠民到你們村去坐診三天……哦不，一周吧！你用大喇叭廣播一下，有誰身體不舒服的，趕緊去看！」
「對了，周知青被舉報的那件事……咳，最近我和公社幹事都忙著在其它幾個村救災，抽不出空來，等他們……」
村長忙道：「不妨事不妨事，您有空了再查就是！」
他放下電話，舒了口氣，打開喇叭開始廣播。
很快，全村人都得知了這個好消息。
蘇晚晚暗暗鬆了口氣，但何惠民對她成見太深，她明天過去只怕還會鎩羽而歸。
「唉，這可咋辦？」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不久她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板往上竄。
她趕緊拿了床被子裹在身上，靠近土爐子，卻還是覺得冷。
「媽，你咋了？」陳小霞湊到她跟前，小臉寫滿了擔憂。
「我沒事。」蘇晚晚搖搖頭，想要坐起來，卻感到頭暈目眩。
「哎呀！你發燒了。」陳小霞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她去拿了搪瓷杯過來，「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多多喝熱水就能退燒了！」
蘇晚晚捧著熱水還沒喝，就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陳冬生趕忙把小雪、秋實和小霞扯到自己身後，「她感冒了，咱們都離遠一點。「
看她的眼神卻凝滿了擔憂。
次日。
何惠民一大清早就趕到了玉牛村。
村長領著他來到村支部。
「何醫生，你先在這裡給村民們看看病。衛生所的鑰匙不見了，等我找到了，馬上就讓你搬過去。」
何惠民不計較這些，稍事休息，就打開門，招呼村民們過來看病。
林茜拽著李春燕，頭一茬擠了進來。
「何醫生，你可得救救我。」李春燕指著自己胳膊上的紅疹，「我都快癢死了。我這要是好不了，以後可咋嫁人啊。」
何惠民給李春燕檢查，確認她得的也是鉤蟲病。
但同時，她還吃了腐壞的食物，所以拉肚子的情況較為嚴重。
「你放心，這病能治好。這是甲苯達唑，按時吃，很快就好了。」
「都怪蘇晚晚。」林茜站在一旁，咬牙切齒，「她明知道秋實得了鉤蟲病，還讓他到處跑，這下好了，把大家都給傳染了！」
「林茜，你別胡說！」周衛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是攙扶村中幾位老人過來看病的。
「我哪有胡說？這事不是明擺著的嗎？最開始發現得了鉤蟲病的，不就是秋實嗎？」
林茜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就是你們這些男知青看不出來，都被蘇晚晚給迷住了！」
「你……」周衛東眉頭倒豎。
「何醫生，你別聽她的。」寧建國也站了出來，「蘇婉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是秋實傳染的，那冬生、小霞和小雪為什麼沒得？」
「行了，你們都別吵了！」何惠民皺起眉頭，「這件事我自有判斷。」
三個小時後，他又查出了幾個患有鉤蟲病的人，臉色開始變得凝重。
雖說症狀各異，但幸好發現的早。
「大家回去一定要注意衛生，不要為了解約水就在一個盆里洗臉，更不能用洗臉盆去洗腳！不然家裡人也都會被傳染的！」
何惠民非常嚴肅地提醒大家。
但有幾個人聽進去了，又有幾個人能照做，實在難說。
「何醫生，我找您有點事。」
排隊的老人多，蘇晚晚一直等著他們看完了，這才走進去。
「怎麼又是你？」何惠民擰起眉頭。
明媚的丹鳳眼飽含著不耐。
「我還是想跟您說說麻疹的事。」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紅旗公社真的有爆發麻疹的風險。」
【麻疹爆發倒計時：五天0時59分】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何惠民最煩有些人不懂醫卻愣要指手畫腳，「我說過了，麻疹真要爆發，我負全責！」
「何醫生，你怎麼油鹽不進呢！剛剛你也看到了，太多人不講衛生，缺少防疫常識，鉤蟲病會傳染，麻疹一旦出現只會傳染得更快！」
蘇晚晚沒想到他如此頑固。
但這件事單靠她根本辦不成，只能強壓火氣，耐著性子勸。
「我這裡有一份預防麻疹的方案，您先看看行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何惠民。
何惠民黑著臉把它扔到旁邊。
「我沒時間看這些東西。」
「你……」蘇晚晚氣得渾身發抖，「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樣？」何惠民反問，「捫心自問，就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憑什麼相信你？趕緊走，不要耽誤其它病人看病。」
蘇晚晚猛然打了個噴嚏。
「我昨晚發燒感冒了，就是過來看病的。」
何惠民這才注意到她的臉色，拿出一根體溫計遞給她，「量一下。」
「37°8，還好，燒得不重。」
他從包里拿出幾顆不同顏色的藥丸，用一張粉紅色的紙包好，遞給蘇晚晚。
「綠色的是感冒藥，一天兩次，一次兩顆。白色的是退燒藥，夜裡要是燒狠了你再吃。」
蘇晚晚接過藥，低聲一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也休想搬動……這話，你覺得說的對嗎？」
周衛東擔憂地走到蘇晚晚面前，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蘇晚晚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沒事，我先進屋了。」
「嗯，快回去擦擦臉，換身衣服。屋裡衣櫃底下有乾薑，你掰一塊出來煮水喝！」
【麻疹爆發倒計時：五天13時59分】
蘇晚晚不敢耽擱，轉身朝屋裡走去，腳步有些許踉蹌。
陳冬生凝視著周衛東伸出又收回去的手，緊緊抿著嘴唇。
握起一個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蘇晚晚回屋脫下濕透的衣裳，卻發現沒有衣服可換。
原主的棉襖就這麼一件。
她無奈地看向陳冬生，「冬生，媽求你點事兒，幫我去找張大娘借件棉襖過來成嗎？等我……烘乾這件，立馬還給她。
陳冬生雖然還在生她的悶氣，但見她實在狼狽，還是掄起雙腿跑去張大娘家，借了棉襖回來。
蘇晚晚穿好衣服走出去，發現周衛東還在和村長談話，快步上前。
「村長，這事兒您可得重視起來。鉤蟲病傳染性強，要是不及時控制，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村長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他突然想起自家婆娘從昨天起就在撓癢，身上也起了不少紅疹子，拉了好幾次肚子，這症狀簡直跟李春燕一模一樣。
「蘇婉，你說的是真的？」村長問。
蘇晚晚點頭，「我還能騙您不成？鉤蟲病一旦出現，很容易傳染給家裡人。」
尤其在農村，大家都不太講究衛生，一家人為了節約用誰，用一盆水洗臉、洗臉的不在少數，不傳染才怪。
「我這就上報劉主任！」
村長一路小跑來到村委會，抓起電話就給劉主任打了過去。
「劉主任，是我！我們村里出大事了，好幾個人都得了鉤蟲病，您看能不能讓何醫生馬上過來？您上次可是答應過蘇婉，要優先解決咱們村看病難的問題的！」
「鉤蟲病？」劉主任驚訝地蹙眉，「好好，那就讓何惠民到你們村去坐診三天……哦不，一周吧！你用大喇叭廣播一下，有誰身體不舒服的，趕緊去看！」
「對了，周知青被舉報的那件事……咳，最近我和公社幹事都忙著在其它幾個村救災，抽不出空來，等他們……」
村長忙道：「不妨事不妨事，您有空了再查就是！」
他放下電話，舒了口氣，打開喇叭開始廣播。
很快，全村人都得知了這個好消息。
蘇晚晚暗暗鬆了口氣，但何惠民對她成見太深，她明天過去只怕還會鎩羽而歸。
「唉，這可咋辦？」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不久她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板往上竄。
她趕緊拿了床被子裹在身上，靠近土爐子，卻還是覺得冷。
「媽，你咋了？」陳小霞湊到她跟前，小臉寫滿了擔憂。
「我沒事。」蘇晚晚搖搖頭，想要坐起來，卻感到頭暈目眩。
「哎呀！你發燒了。」陳小霞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她去拿了搪瓷杯過來，「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多多喝熱水就能退燒了！」
蘇晚晚捧著熱水還沒喝，就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陳冬生趕忙把小雪、秋實和小霞扯到自己身後，「她感冒了，咱們都離遠一點。「
看她的眼神卻凝滿了擔憂。
次日。
何惠民一大清早就趕到了玉牛村。
村長領著他來到村支部。
「何醫生，你先在這裡給村民們看看病。衛生所的鑰匙不見了，等我找到了，馬上就讓你搬過去。」
何惠民不計較這些，稍事休息，就打開門，招呼村民們過來看病。
林茜拽著李春燕，頭一茬擠了進來。
「何醫生，你可得救救我。」李春燕指著自己胳膊上的紅疹，「我都快癢死了。我這要是好不了，以後可咋嫁人啊。」
何惠民給李春燕檢查，確認她得的也是鉤蟲病。
但同時，她還吃了腐壞的食物，所以拉肚子的情況較為嚴重。
「你放心，這病能治好。這是甲苯達唑，按時吃，很快就好了。」
「都怪蘇晚晚。」林茜站在一旁，咬牙切齒，「她明知道秋實得了鉤蟲病，還讓他到處跑，這下好了，把大家都給傳染了！」
「林茜，你別胡說！」周衛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是攙扶村中幾位老人過來看病的。
「我哪有胡說？這事不是明擺著的嗎？最開始發現得了鉤蟲病的，不就是秋實嗎？」
林茜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就是你們這些男知青看不出來，都被蘇晚晚給迷住了！」
「你……」周衛東眉頭倒豎。
「何醫生，你別聽她的。」寧建國也站了出來，「蘇婉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是秋實傳染的，那冬生、小霞和小雪為什麼沒得？」
「行了，你們都別吵了！」何惠民皺起眉頭，「這件事我自有判斷。」
三個小時後，他又查出了幾個患有鉤蟲病的人，臉色開始變得凝重。
雖說症狀各異，但幸好發現的早。
「大家回去一定要注意衛生，不要為了解約水就在一個盆里洗臉，更不能用洗臉盆去洗腳！不然家裡人也都會被傳染的！」
何惠民非常嚴肅地提醒大家。
但有幾個人聽進去了，又有幾個人能照做，實在難說。
「何醫生，我找您有點事。」
排隊的老人多，蘇晚晚一直等著他們看完了，這才走進去。
「怎麼又是你？」何惠民擰起眉頭。
明媚的丹鳳眼飽含著不耐。
「我還是想跟您說說麻疹的事。」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紅旗公社真的有爆發麻疹的風險。」
【麻疹爆發倒計時：五天0時59分】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何惠民最煩有些人不懂醫卻愣要指手畫腳，「我說過了，麻疹真要爆發，我負全責！」
「何醫生，你怎麼油鹽不進呢！剛剛你也看到了，太多人不講衛生，缺少防疫常識，鉤蟲病會傳染，麻疹一旦出現只會傳染得更快！」
蘇晚晚沒想到他如此頑固。
但這件事單靠她根本辦不成，只能強壓火氣，耐著性子勸。
「我這裡有一份預防麻疹的方案，您先看看行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何惠民。
何惠民黑著臉把它扔到旁邊。
「我沒時間看這些東西。」
「你……」蘇晚晚氣得渾身發抖，「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樣？」何惠民反問，「捫心自問，就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憑什麼相信你？趕緊走，不要耽誤其它病人看病。」
蘇晚晚猛然打了個噴嚏。
「我昨晚發燒感冒了，就是過來看病的。」
何惠民這才注意到她的臉色，拿出一根體溫計遞給她，「量一下。」
「37°8，還好，燒得不重。」
他從包里拿出幾顆不同顏色的藥丸，用一張粉紅色的紙包好，遞給蘇晚晚。
「綠色的是感冒藥，一天兩次，一次兩顆。白色的是退燒藥，夜裡要是燒狠了你再吃。」
蘇晚晚接過藥，低聲一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也休想搬動……這話，你覺得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