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桶涼水
蘇晚晚愣住了。
這孩子，咋會說出這種話？
她和周衛東只是每天上工時能碰上，說幾句話，並沒有走得很近。
先前答應給周衛東講故事的事也擱置了，就是擔心孩子們誤會。
「我……」
「你別說了！」陳冬生拿被子蒙住頭，「我不想聽！」
「冬生！」蘇晚晚喊了一聲，可他緊拽著被子，再也不肯搭理她。
白天在何惠民那裡碰了一鼻子灰，晚上騎車回來又吹了冷風，此刻她只覺得身心俱疲，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哄他。
胃裡空蕩蕩的，火燒火燎地疼。
蘇晚晚翻出上次吃剩下的炒米，倒進碗裡，用熱水沖泡。
熱氣裹挾著炒米的香味，在屋子裡瀰漫。
蘇晚晚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著，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吃完炒米，她躺在床沿閉上眼睛，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不斷閃現出原主的記憶。
原主好吃懶做慣了，一有不順心，就對幾個孩子非打即罵，陳冬生作為老大，沒少替弟弟妹妹們挨打受氣。
陳冬生好不容易才開始接受她，信任她，她絕不能因為這點誤會就前功盡棄。
得想個辦法，把這個誤會解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蘇晚晚就起了床。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柜子前，翻出麵粉，加水和成麵團。
菜籽油倒進碗裡，用手指蘸了，細細地抹在面板上，再將麵團放在面板上，一下一下，揉得均勻而有勁道。
麵團在她的手下逐漸變得光滑。
她拿起擀麵杖把麵團擀成薄薄的麵皮，再仔細地切成細細的麵條，撒上碧綠的蔥花。
鍋里的水燒得滾開，蘇晚晚將麵條下入鍋中。
白色的麵條在沸水中翻滾，看著就好吃的不行。
蘇晚晚將煮好的麵條撈出，盛了四碗，分別放在桌子上。
「冬生，小霞，秋實，小雪，吃飯了！」
三個孩子陸續從炕上爬起來，自己乖乖刷牙洗臉。
陳冬生坐在炕沿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冬生，還生氣呢？」蘇晚晚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這麵條可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你不吃可就便宜我咯。「
陳冬生緩緩抬起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眼神複雜，有委屈，也有淡淡的疏離。
隨即又迅速低下頭，避開了蘇晚晚的目光。
蘇晚晚將他拉起來，「吃完飯，媽跟你好好聊聊。」
陳冬生這才不情不願地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吃吧。」蘇晚晚將一碗麵條推到他面前。
碗裡的麵條熱氣騰騰，蔥花的清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
都怪這麵條實在太香了！
陳冬生終於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蘇晚晚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蘇婉，你給我滾出來！」是李春燕的聲音，尖銳刺耳。
這女人，又來鬧什麼么蛾子？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一桶涼水，兜頭潑了過來，瞬間將蘇晚晚淋了個透心涼。
從頭到腳，無一倖免。
「蘇婉你個黑心爛肝的東西，讓陳小霞給我下套，故意用那塊檀香皂害我生病，我跟你沒完！」
李春燕因為身上紅色的皰疹越來越多，摳破了流膿，今早跑來找林茜求救。
她知道林茜和何惠民關係好，想要林茜幫自己去開點藥。
林茜見她這副鬼樣子，一下竄地老遠，不過眼尖地發現她的症狀和秋實一模一樣。
頓時眼珠子一轉，幫她分析起緣由。
不管事實是不是那樣，她也要讓蘇婉成為嫌疑人。
李春燕立馬就找了過來。
「李春燕，你別太過分！」蘇晚晚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怒聲呵斥。
「男知青都維護你，你已經夠得意了，為什麼還要暗地裡害我！？」
「你有證據嗎？」蘇晚晚緩緩開口。
「還需要什麼證據？我渾身上下都癢死了！林茜都說了，這是鉤蟲病，會傳染人的！那檀香皂一定那小兔崽用過，你故意讓小霞揣在兜里讓我看見的！」
李春燕指著自己胳膊上的紅疹，聲嘶力竭。
蘇晚晚看著那些被撓破的皮膚，已經滲出血絲。
「原來那塊香皂是你從我家小霞手裡搶走的。哼，自己偷雞摸狗出了事，反過來怪小霞，怪我？你可真有理啊！」
李春燕惱怒。
「你胡說！明明是你……」
「李春燕，你瘋了是不是？！」周衛東從斜刺里走出來，擋在蘇晚晚身前，「有病就去看病，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又想誣陷蘇婉？」
李春燕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尖利，「我被害成這樣，還不能討個公道嗎？」
「衛東哥，你為什麼總是幫著她？她都把我害成這樣了……」李春燕指著蘇晚晚，委屈到了極點。
周衛東一點兒也不想聽李春燕狡辯。
「建國，去把李隊長和村長找來。」周衛東轉頭對寧建國說。
寧建國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李春燕頓時慌了神。
「衛東哥，我……」
「閉嘴！我已經受夠你了。」周衛東怒視著她，「你不是想要公道嗎？別說我偏心，讓村長和你爸過來主持公道！」
李春燕咬著嘴唇，沒敢吭聲。
要不是蘇晚晚，她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周衛東誤會。
這個仇她必須報！
李隊長和村長很快就趕來了。
了解清楚情況後，李隊長上前，對著李春燕的屁股就是一腳。
「你個死丫頭，又給我丟人現眼！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李春燕被李隊長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捂著屁股，滿臉痛楚。
「爸——你咋也不幫我？」
「我幫你？」李隊長氣得直哆嗦，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的鼻子，「你看看你都幹了些啥！從娃娃手裡搶香皂，大冬天潑人家一身水，你還有理了？」
「我……」李春燕氣憤地嘟嘴，「這是蘇婉給我下的套，你咋就看不出來呢？」
李隊長心塞至極，他怎麼就生了這樣一個蠢貨。
就算這是個套，要是李春燕不貪心，又怎麼會上當？
「回去，別再嚷嚷了！」李隊長拽著李春燕的胳膊就往回走，「你要再敢鬧事，我就隨便找個男人把你嫁了！」
這句話算是掐住了李春燕的命門。
她再也不敢吭聲，看似乖巧地跟著李隊長走了。
眼底里卻閃過一絲怨毒，唇角詭異地上揚。
蘇婉，你會後悔的！
這孩子，咋會說出這種話？
她和周衛東只是每天上工時能碰上，說幾句話，並沒有走得很近。
先前答應給周衛東講故事的事也擱置了，就是擔心孩子們誤會。
「我……」
「你別說了！」陳冬生拿被子蒙住頭，「我不想聽！」
「冬生！」蘇晚晚喊了一聲，可他緊拽著被子，再也不肯搭理她。
白天在何惠民那裡碰了一鼻子灰，晚上騎車回來又吹了冷風，此刻她只覺得身心俱疲，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哄他。
胃裡空蕩蕩的，火燒火燎地疼。
蘇晚晚翻出上次吃剩下的炒米，倒進碗裡，用熱水沖泡。
熱氣裹挾著炒米的香味，在屋子裡瀰漫。
蘇晚晚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著，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吃完炒米，她躺在床沿閉上眼睛，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不斷閃現出原主的記憶。
原主好吃懶做慣了，一有不順心，就對幾個孩子非打即罵，陳冬生作為老大，沒少替弟弟妹妹們挨打受氣。
陳冬生好不容易才開始接受她，信任她，她絕不能因為這點誤會就前功盡棄。
得想個辦法，把這個誤會解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蘇晚晚就起了床。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柜子前，翻出麵粉，加水和成麵團。
菜籽油倒進碗裡，用手指蘸了，細細地抹在面板上，再將麵團放在面板上，一下一下，揉得均勻而有勁道。
麵團在她的手下逐漸變得光滑。
她拿起擀麵杖把麵團擀成薄薄的麵皮，再仔細地切成細細的麵條，撒上碧綠的蔥花。
鍋里的水燒得滾開，蘇晚晚將麵條下入鍋中。
白色的麵條在沸水中翻滾，看著就好吃的不行。
蘇晚晚將煮好的麵條撈出，盛了四碗，分別放在桌子上。
「冬生，小霞，秋實，小雪，吃飯了！」
三個孩子陸續從炕上爬起來，自己乖乖刷牙洗臉。
陳冬生坐在炕沿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冬生，還生氣呢？」蘇晚晚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這麵條可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你不吃可就便宜我咯。「
陳冬生緩緩抬起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眼神複雜，有委屈，也有淡淡的疏離。
隨即又迅速低下頭，避開了蘇晚晚的目光。
蘇晚晚將他拉起來，「吃完飯，媽跟你好好聊聊。」
陳冬生這才不情不願地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吃吧。」蘇晚晚將一碗麵條推到他面前。
碗裡的麵條熱氣騰騰，蔥花的清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
都怪這麵條實在太香了！
陳冬生終於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蘇晚晚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蘇婉，你給我滾出來！」是李春燕的聲音，尖銳刺耳。
這女人，又來鬧什麼么蛾子？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一桶涼水，兜頭潑了過來，瞬間將蘇晚晚淋了個透心涼。
從頭到腳，無一倖免。
「蘇婉你個黑心爛肝的東西，讓陳小霞給我下套，故意用那塊檀香皂害我生病，我跟你沒完！」
李春燕因為身上紅色的皰疹越來越多，摳破了流膿，今早跑來找林茜求救。
她知道林茜和何惠民關係好，想要林茜幫自己去開點藥。
林茜見她這副鬼樣子，一下竄地老遠，不過眼尖地發現她的症狀和秋實一模一樣。
頓時眼珠子一轉，幫她分析起緣由。
不管事實是不是那樣，她也要讓蘇婉成為嫌疑人。
李春燕立馬就找了過來。
「李春燕，你別太過分！」蘇晚晚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怒聲呵斥。
「男知青都維護你，你已經夠得意了，為什麼還要暗地裡害我！？」
「你有證據嗎？」蘇晚晚緩緩開口。
「還需要什麼證據？我渾身上下都癢死了！林茜都說了，這是鉤蟲病，會傳染人的！那檀香皂一定那小兔崽用過，你故意讓小霞揣在兜里讓我看見的！」
李春燕指著自己胳膊上的紅疹，聲嘶力竭。
蘇晚晚看著那些被撓破的皮膚，已經滲出血絲。
「原來那塊香皂是你從我家小霞手裡搶走的。哼，自己偷雞摸狗出了事，反過來怪小霞，怪我？你可真有理啊！」
李春燕惱怒。
「你胡說！明明是你……」
「李春燕，你瘋了是不是？！」周衛東從斜刺里走出來，擋在蘇晚晚身前，「有病就去看病，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又想誣陷蘇婉？」
李春燕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尖利，「我被害成這樣，還不能討個公道嗎？」
「衛東哥，你為什麼總是幫著她？她都把我害成這樣了……」李春燕指著蘇晚晚，委屈到了極點。
周衛東一點兒也不想聽李春燕狡辯。
「建國，去把李隊長和村長找來。」周衛東轉頭對寧建國說。
寧建國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李春燕頓時慌了神。
「衛東哥，我……」
「閉嘴！我已經受夠你了。」周衛東怒視著她，「你不是想要公道嗎？別說我偏心，讓村長和你爸過來主持公道！」
李春燕咬著嘴唇，沒敢吭聲。
要不是蘇晚晚，她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周衛東誤會。
這個仇她必須報！
李隊長和村長很快就趕來了。
了解清楚情況後，李隊長上前，對著李春燕的屁股就是一腳。
「你個死丫頭，又給我丟人現眼！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李春燕被李隊長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捂著屁股，滿臉痛楚。
「爸——你咋也不幫我？」
「我幫你？」李隊長氣得直哆嗦，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的鼻子，「你看看你都幹了些啥！從娃娃手裡搶香皂，大冬天潑人家一身水，你還有理了？」
「我……」李春燕氣憤地嘟嘴，「這是蘇婉給我下的套，你咋就看不出來呢？」
李隊長心塞至極，他怎麼就生了這樣一個蠢貨。
就算這是個套，要是李春燕不貪心，又怎麼會上當？
「回去，別再嚷嚷了！」李隊長拽著李春燕的胳膊就往回走，「你要再敢鬧事，我就隨便找個男人把你嫁了！」
這句話算是掐住了李春燕的命門。
她再也不敢吭聲，看似乖巧地跟著李隊長走了。
眼底里卻閃過一絲怨毒，唇角詭異地上揚。
蘇婉，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