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峰迴路轉
白鹿村。
【秋實消化道大出血倒計時：41小時18分】
蘇晚晚停好自行車，抱起秋實就火急火燎地衝進衛生所。
「大夫，大夫！我兒子得了鉤蟲病，您這兒有阿苯達唑或者甲苯達唑嗎？他已經吐了三天了！」
年過六十的赤腳醫生從桌前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打量了她一眼。
「你娃娃多大了，還有別的症狀麼？」
「他手腳和脖子上都有紅色皰疹，有的被他摳過，已經化膿了！」
她把秋實抱過去給他看，赤腳醫生給他檢查過後，平靜的臉色掀起波瀾。
「怎麼現在才來看？你這個當媽也太不負責任了！」
蘇晚晚面露羞慚，沒有還嘴。
「我是從玉牛村過來的，我們村的胡醫生回老家去了，一直沒回來！本來我想帶他去公社衛生院看的，可是……」
「那條路塌了，我知道。」
赤腳醫生沒再責備她，解開秋實的上衣看了一遍，「我拿根艾條給你，點燃後你給他熏一下皮膚，會舒服點。熏艾灸你會吧？」
蘇晚晚雖然是西醫，但因為家裡有個養生的母親，基本的中醫常識也懂一點。
「我會！」
赤腳醫生便放心地把艾灸條拿給她，轉身從一大堆麻袋裡扒拉出來一包土荊芥，抓了些搗成粉末，然後餵給秋實。
「這是？」蘇晚晚看得心驚膽戰的，她沒見過這種中草藥。
「土荊芥，對鉤蟲病有奇效。你放心，我們村也有不少小孩得過鉤蟲病，都是吃它救急的。」
赤腳醫生又拿了瓶碘酒過來，把秋實腳上的那些膿皰戳破、消毒，用紗布包紮起來。
「我認得你，玉牛村的陳大勇的媳婦，因為賭博輸光了所有家當。」
蘇晚晚滿臉尷尬。
「……是，是啊。」
「瞧瞧你家娃兒，這麼苦的藥，他一聲不吭就吃了，多乖啊。寡婦的日子不好過，但這麼乖的孩子你怎麼捨得虐待他們？以後老胡要是不願意給你們看病，你就來找我。」
蘇晚晚感激不已，重重點頭。
「您放心，我已經洗心革面，決定好好把他們養大了。」
赤腳醫生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但卻真心憐惜秋實這孩子。
「那就好，聽你剛才提到阿苯達唑和甲苯達唑，怎麼你也學過醫？」
蘇晚晚不敢說自己就是醫生，斟酌了一會兒道：「小時候在省城的時候，跟著我做醫生的舅舅，耳濡目染過一些。」
「哦？這麼說你上過學。初中畢業？」赤腳醫生眸子一亮。
「我……嫁人之前讀過護校。」
赤腳醫生面露驚喜，又很快陰沉下臉來。
「你說你這麼好的條件，為什麼不繼續深造，啊？像我這樣做個赤腳醫生，還怕養不活四個孩子？還賭博，真是糊塗呀！」
蘇晚晚點頭稱是。
「您說得對，以前是我……傷心過度，自暴自棄，鑽牛角尖了。」
赤腳醫生嘆了口氣，打開抽屜，把一本書丟在她的面前。
「與其後悔，不如開始重新認真學習，明年爭取通過考試！咱們這兒的醫生太少了，要是能多一個，村民們看病就不會那麼難了。」
蘇晚晚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這本書不正是她想要的《赤腳醫生手冊》嗎？
這可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是……給我的？」
「想得美！你要真的下決心，打算做個醫生，就用一宿的時間把它抄下來。」
蘇晚晚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好，我願意！但是晚上那麼冷，我和秋實沒個落腳的地方……」
赤腳醫生白了她一眼，「晚上你就和這小崽子在衛生所里睡。」
蘇晚晚沒有猶豫，當即應了下來。
「您老貴姓？等我家日子過好了，一定報答您！」
「我啊，姓何，公社衛生院的何惠民是我的孫子。這些土荊芥你拿回去給孩子繼續吃，等路修好了，還是帶孩子去衛生院開點藥。」
蘇晚晚記住了。
但她不能就這樣住下，總得知會一下家裡。
打聽到白鹿村的村支部在哪，急忙騎車趕過去，把電話打回了玉牛村村支部。
「村長，我是蘇婉吶！麻煩您告訴我家冬生，我和秋實在白鹿村住一晚，明早再回去！還麻煩您轉告李隊長一聲，我今天沒幹的活兒，明天和後天一定補上！」
村長剛聽說她和秋實失蹤的事情，正在著急上火。
「你這糟心玩意，怎麼跑到白鹿村去了？！周知青怕你和秋實有個三長兩短，帶著一群知青正在四處找你呢！」
蘇晚晚愣了一愣。
「我和秋實沒事，請他不用擔心。這不我琢磨著回村也沒轍，就想到距離咱村最近的白鹿村試試。運氣還算不錯，何大夫餵秋實吃了點中草藥，秋實的病總算是穩住了。」
【秋實消化道大出血倒計時：71小時57分】
系統的提示音並未消失，但時間又回到了原點。
她今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且贏得了更多的時間。
「成吧！村里這麼多戶人家，就數你家事兒多！」
村長黑著臉掛斷電話，對蘇婉依舊有很大的不滿，但聽說她和秋實沒事，總算鬆了口氣。
周衛東得到消息，這才放心地帶著知青們回去了。
林茜正忙活著給他們做晚飯，得知此事也悄悄鬆了口氣。
這個蘇婉還真有些本事，居然跑到白鹿村去了。
「我就說吧，他們肯定會沒事的。衛東，累壞了吧，快嘗嘗我做的飯菜！」
周衛東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了她許久，直把林茜看紅了臉。
「你幹嘛這麼看我？我臉上難道有花嗎？」
她羞澀地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臉。
寧建國端著碗筷立刻躲到旁邊，把土爐子邊的位置讓給他們。
「今天這件事就算了，但我希望你記住，以後做事情要多過過腦子，明白嗎？」
林茜委屈地咬住下嘴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完，周衛東端起碗筷吃飯，不管她再說什麼，都沒再理會。
「衛東，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就懷疑我呢？衛東，衛東！」
林茜險些掐斷了手裡的木筷。
以前周衛東雖然對她有些冷淡，但還不至於冷漠……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蘇婉，我不會放過你的！
【秋實消化道大出血倒計時：41小時18分】
蘇晚晚停好自行車，抱起秋實就火急火燎地衝進衛生所。
「大夫，大夫！我兒子得了鉤蟲病，您這兒有阿苯達唑或者甲苯達唑嗎？他已經吐了三天了！」
年過六十的赤腳醫生從桌前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打量了她一眼。
「你娃娃多大了，還有別的症狀麼？」
「他手腳和脖子上都有紅色皰疹，有的被他摳過，已經化膿了！」
她把秋實抱過去給他看，赤腳醫生給他檢查過後，平靜的臉色掀起波瀾。
「怎麼現在才來看？你這個當媽也太不負責任了！」
蘇晚晚面露羞慚，沒有還嘴。
「我是從玉牛村過來的，我們村的胡醫生回老家去了，一直沒回來！本來我想帶他去公社衛生院看的，可是……」
「那條路塌了，我知道。」
赤腳醫生沒再責備她，解開秋實的上衣看了一遍，「我拿根艾條給你，點燃後你給他熏一下皮膚，會舒服點。熏艾灸你會吧？」
蘇晚晚雖然是西醫，但因為家裡有個養生的母親，基本的中醫常識也懂一點。
「我會！」
赤腳醫生便放心地把艾灸條拿給她，轉身從一大堆麻袋裡扒拉出來一包土荊芥，抓了些搗成粉末，然後餵給秋實。
「這是？」蘇晚晚看得心驚膽戰的，她沒見過這種中草藥。
「土荊芥，對鉤蟲病有奇效。你放心，我們村也有不少小孩得過鉤蟲病，都是吃它救急的。」
赤腳醫生又拿了瓶碘酒過來，把秋實腳上的那些膿皰戳破、消毒，用紗布包紮起來。
「我認得你，玉牛村的陳大勇的媳婦，因為賭博輸光了所有家當。」
蘇晚晚滿臉尷尬。
「……是，是啊。」
「瞧瞧你家娃兒，這麼苦的藥，他一聲不吭就吃了，多乖啊。寡婦的日子不好過，但這麼乖的孩子你怎麼捨得虐待他們？以後老胡要是不願意給你們看病，你就來找我。」
蘇晚晚感激不已，重重點頭。
「您放心，我已經洗心革面，決定好好把他們養大了。」
赤腳醫生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但卻真心憐惜秋實這孩子。
「那就好，聽你剛才提到阿苯達唑和甲苯達唑，怎麼你也學過醫？」
蘇晚晚不敢說自己就是醫生，斟酌了一會兒道：「小時候在省城的時候，跟著我做醫生的舅舅，耳濡目染過一些。」
「哦？這麼說你上過學。初中畢業？」赤腳醫生眸子一亮。
「我……嫁人之前讀過護校。」
赤腳醫生面露驚喜，又很快陰沉下臉來。
「你說你這麼好的條件，為什麼不繼續深造，啊？像我這樣做個赤腳醫生，還怕養不活四個孩子？還賭博，真是糊塗呀！」
蘇晚晚點頭稱是。
「您說得對，以前是我……傷心過度，自暴自棄，鑽牛角尖了。」
赤腳醫生嘆了口氣，打開抽屜，把一本書丟在她的面前。
「與其後悔，不如開始重新認真學習，明年爭取通過考試！咱們這兒的醫生太少了，要是能多一個，村民們看病就不會那麼難了。」
蘇晚晚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這本書不正是她想要的《赤腳醫生手冊》嗎？
這可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是……給我的？」
「想得美！你要真的下決心，打算做個醫生，就用一宿的時間把它抄下來。」
蘇晚晚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好，我願意！但是晚上那麼冷，我和秋實沒個落腳的地方……」
赤腳醫生白了她一眼，「晚上你就和這小崽子在衛生所里睡。」
蘇晚晚沒有猶豫，當即應了下來。
「您老貴姓？等我家日子過好了，一定報答您！」
「我啊，姓何，公社衛生院的何惠民是我的孫子。這些土荊芥你拿回去給孩子繼續吃，等路修好了，還是帶孩子去衛生院開點藥。」
蘇晚晚記住了。
但她不能就這樣住下，總得知會一下家裡。
打聽到白鹿村的村支部在哪，急忙騎車趕過去，把電話打回了玉牛村村支部。
「村長，我是蘇婉吶！麻煩您告訴我家冬生，我和秋實在白鹿村住一晚，明早再回去！還麻煩您轉告李隊長一聲，我今天沒幹的活兒，明天和後天一定補上！」
村長剛聽說她和秋實失蹤的事情，正在著急上火。
「你這糟心玩意，怎麼跑到白鹿村去了？！周知青怕你和秋實有個三長兩短，帶著一群知青正在四處找你呢！」
蘇晚晚愣了一愣。
「我和秋實沒事，請他不用擔心。這不我琢磨著回村也沒轍，就想到距離咱村最近的白鹿村試試。運氣還算不錯，何大夫餵秋實吃了點中草藥，秋實的病總算是穩住了。」
【秋實消化道大出血倒計時：71小時57分】
系統的提示音並未消失，但時間又回到了原點。
她今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且贏得了更多的時間。
「成吧！村里這麼多戶人家，就數你家事兒多！」
村長黑著臉掛斷電話，對蘇婉依舊有很大的不滿，但聽說她和秋實沒事，總算鬆了口氣。
周衛東得到消息，這才放心地帶著知青們回去了。
林茜正忙活著給他們做晚飯，得知此事也悄悄鬆了口氣。
這個蘇婉還真有些本事，居然跑到白鹿村去了。
「我就說吧，他們肯定會沒事的。衛東，累壞了吧，快嘗嘗我做的飯菜！」
周衛東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了她許久，直把林茜看紅了臉。
「你幹嘛這麼看我？我臉上難道有花嗎？」
她羞澀地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臉。
寧建國端著碗筷立刻躲到旁邊，把土爐子邊的位置讓給他們。
「今天這件事就算了，但我希望你記住，以後做事情要多過過腦子，明白嗎？」
林茜委屈地咬住下嘴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完，周衛東端起碗筷吃飯，不管她再說什麼，都沒再理會。
「衛東，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就懷疑我呢？衛東，衛東！」
林茜險些掐斷了手裡的木筷。
以前周衛東雖然對她有些冷淡，但還不至於冷漠……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蘇婉，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