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上澆油
李春燕前一天就得知了林茜要回來的消息。
她媽與知青點廚房裡的白嬸是妯娌，一聽說這件事，便急忙知會了她。
李嬸兒盤坐在炕上，愁眉苦臉。
「一個蘇婉就夠麻煩的了，林茜又回來了，唉，燕子，要不咱們還是放棄吧。生產二隊的隊長是退伍轉業回來的，身強體壯，我托人給你介紹介紹？」
李春燕不以為然地啐了一口。
「生產二隊的隊長又怎麼樣，不還是農村戶口？媽，我要做城裡人！周衛東的新娘只能是我！他現在只是還不明白我的好。林茜回來了正好，讓她對付蘇婉去，等她們兩敗俱傷，周衛東不就是我的了嗎？」
李嬸兒瞬間睜大了眼。
「那林茜可是城裡來的姑娘，讀過書，能聽你的？」
李春燕聳了聳肩。
「誰讓她聽我的了，只要我把蘇婉占了周衛東屋子這件事添油加醋告訴她，她自然會想方設法懲治蘇婉。到那時，我只管添把火，看熱鬧就行了！」
李嬸兒不怎麼看好這件事。
但一想到蘇婉竟然把其它幾個嬸子送去的米麵返還了一部分，唯獨沒返還她的，心裡就憋著一股氣。
「行，那明早我來做飯，你早些去村外守著。」
於是，李春燕在周衛東接到林茜之前，就截了胡。
她故意湊到林茜跟前，唏噓道：「茜姐，要是我輸給你，那我是心服口服的，畢竟你長得這麼漂亮又有文化。可蘇婉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寡婦，還生了四個娃娃，周衛東要娶了她，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嗎？」
林茜原本很瞧不起李春燕。
覺得她是個土裡土氣村姑，大字也不識幾個，從來沒把她當過競爭對手。
但蘇婉是個不要臉的，不給她點顏色瞧瞧，說不定真會鑽空子。
李春燕見林茜臉色變了，又添了一把火：
「對了，聽我爸講，最近有人舉報你們偷看禁書，好像是叫什麼繡花鞋的。你說這件事會是誰幹的？咱們村就那麼幾個人識字。這人肯定沒安好心，想要你們知青全完蛋呢！」
李春燕說完這話，林茜登時就懷疑上了蘇婉。
蘇婉從小在省城長大，因為家裡出了事才過繼給農民，下嫁到了玉牛村。
這件事她剛來時就聽說了。
也就因為她讀過書，覺得自己比玉牛村其它女人高貴，所以才敢糾纏周衛東。
被拒多次，因愛生恨，想要毀了周衛東，順帶報復他們這些知青，絕非沒有可能！
李春燕拱火成功，悄悄跟在林茜身後，目睹她繪聲繪色地在周衛東面前抹黑蘇婉，心中暗喜。
就等著蘇婉回來，欣賞她狼狽的模樣。
然而，直到下午兩點左右，蘇婉也沒有帶著秋實回來。
李隊長氣沖沖跑到知青點找人。
林茜這才感覺出了一絲不對。
周衛東皺眉迎了出去，「您也沒瞧見蘇婉？我還以為她回來後，直接帶著秋實去幹活了呢！」
李隊長低聲咒罵了一句：「老子就不該相信她！說什麼帶著孩子去看病，其實是因為想偷懶所以又故意撒謊吧！」
林茜冷笑，「她撒謊成性，大家不早就知道了嗎？怎麼還會上她的當？」
邊說，邊用餘光斜睨周衛東。
周衛東沉著臉，沒有吭聲。
李春燕跟著李隊長一塊來的，跟著火上澆油。
「就是，咱們村裡的人被蘇婉禍害的還不夠嗎？這會兒她指不定躲在哪個地方偷懶呢！周知青，這回你可算看清她的正面目了吧。」
周衛東靜靜地看著窗外，悄然握緊了拳頭。
「她才沒有撒謊！我弟弟秋實確實是生病了！」這時，一道稚嫩而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春燕回頭一看，就見陳冬生抱著小雪站在雪地里，小臉寫滿了憤怒。
「秋實得了鉤蟲病，這幾天一直在吐，身上還起了好多紅色的小皰疹，但是衛生所的胡醫生沒回來，她沒辦法，只能帶著秋實去公社衛生院！」
李隊長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是鉤蟲病？」
「她看出來的！」陳冬生小臉緊繃著，下意識把小雪抱緊了些：「幾天前小雪誤食了有毒的菌菇，也是她發現後及時救治的，不然小雪已經……」
林茜忍不住嗤笑。
「怎麼可能？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蘇婉是大撒謊精，你是小撒謊精。」
陳冬生氣得緊咬下嘴唇，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過去是做了很多錯事，但秋實生病是真的呀，他病得很重了，要是沒有藥……她，她肯定是在路上遇到麻煩了！求求你們，出去找找他們吧！」
這話他是衝著周衛東和寧建國說的。
因為他心裡清楚，在場的這些人里，只有他們有可能會幫蘇婉。
「鉤蟲病發展嚴重的話，會引起消化道大出血，別說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就算是大人都未必能挺得過來。」
周衛東的聲音嘶啞而低沉。
他扭頭看向林茜，突然拔高了音調：「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早上你那麼痛快就把自行車借給蘇婉，我就覺得不對勁。」
林茜心虛地撇開頭。
「沒有，衛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寧建國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也覺得有些奇怪，「不對，你平時不是最寶貝你那輛車了嗎？之前我找你借來在村子裡騎，你都不願意呢。」
周衛東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林茜，人命關天，你要說實話！」
林茜被嚇得渾身一顫。
「我，我想起來了。回來的路上，我好像看見……通往衛生院的那條路路塌方了，蘇婉到了那兒發現過不去，肯定會回來的呀，你們急什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周衛東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說？這一來一回的，外面的風又這麼大，那孩子還病著呢！」
林茜委屈地紅了眼。
「你吼我幹什麼？我好心把自行車借給她，還借錯了嗎？好哇周衛東，春燕說你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我還不信，她到底有什麼好的，你這麼護著她？」
周衛東氣得兩眼發黑。
「我現在沒空和你掰扯，建國，叫幾個人，咱們一起出去找！」
他帶著幾個年輕的男知青，到村外尋人去了。
李春燕見情況不對，慌忙扯了李隊長一把。
「呵呵，茜姐，隊裡還有活要乾的呢，我跟我爸就先走了啊。」
林茜在屋裡來回踱步，雙手不安地絞成一團。
怎麼辦？她只是想教訓蘇婉，沒想鬧出人命啊！
她媽與知青點廚房裡的白嬸是妯娌，一聽說這件事，便急忙知會了她。
李嬸兒盤坐在炕上，愁眉苦臉。
「一個蘇婉就夠麻煩的了，林茜又回來了，唉，燕子，要不咱們還是放棄吧。生產二隊的隊長是退伍轉業回來的，身強體壯，我托人給你介紹介紹？」
李春燕不以為然地啐了一口。
「生產二隊的隊長又怎麼樣，不還是農村戶口？媽，我要做城裡人！周衛東的新娘只能是我！他現在只是還不明白我的好。林茜回來了正好，讓她對付蘇婉去，等她們兩敗俱傷，周衛東不就是我的了嗎？」
李嬸兒瞬間睜大了眼。
「那林茜可是城裡來的姑娘，讀過書，能聽你的？」
李春燕聳了聳肩。
「誰讓她聽我的了，只要我把蘇婉占了周衛東屋子這件事添油加醋告訴她，她自然會想方設法懲治蘇婉。到那時，我只管添把火，看熱鬧就行了！」
李嬸兒不怎麼看好這件事。
但一想到蘇婉竟然把其它幾個嬸子送去的米麵返還了一部分，唯獨沒返還她的，心裡就憋著一股氣。
「行，那明早我來做飯，你早些去村外守著。」
於是，李春燕在周衛東接到林茜之前，就截了胡。
她故意湊到林茜跟前，唏噓道：「茜姐，要是我輸給你，那我是心服口服的，畢竟你長得這麼漂亮又有文化。可蘇婉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寡婦，還生了四個娃娃，周衛東要娶了她，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嗎？」
林茜原本很瞧不起李春燕。
覺得她是個土裡土氣村姑，大字也不識幾個，從來沒把她當過競爭對手。
但蘇婉是個不要臉的，不給她點顏色瞧瞧，說不定真會鑽空子。
李春燕見林茜臉色變了，又添了一把火：
「對了，聽我爸講，最近有人舉報你們偷看禁書，好像是叫什麼繡花鞋的。你說這件事會是誰幹的？咱們村就那麼幾個人識字。這人肯定沒安好心，想要你們知青全完蛋呢！」
李春燕說完這話，林茜登時就懷疑上了蘇婉。
蘇婉從小在省城長大，因為家裡出了事才過繼給農民，下嫁到了玉牛村。
這件事她剛來時就聽說了。
也就因為她讀過書，覺得自己比玉牛村其它女人高貴，所以才敢糾纏周衛東。
被拒多次，因愛生恨，想要毀了周衛東，順帶報復他們這些知青，絕非沒有可能！
李春燕拱火成功，悄悄跟在林茜身後，目睹她繪聲繪色地在周衛東面前抹黑蘇婉，心中暗喜。
就等著蘇婉回來，欣賞她狼狽的模樣。
然而，直到下午兩點左右，蘇婉也沒有帶著秋實回來。
李隊長氣沖沖跑到知青點找人。
林茜這才感覺出了一絲不對。
周衛東皺眉迎了出去，「您也沒瞧見蘇婉？我還以為她回來後，直接帶著秋實去幹活了呢！」
李隊長低聲咒罵了一句：「老子就不該相信她！說什麼帶著孩子去看病，其實是因為想偷懶所以又故意撒謊吧！」
林茜冷笑，「她撒謊成性，大家不早就知道了嗎？怎麼還會上她的當？」
邊說，邊用餘光斜睨周衛東。
周衛東沉著臉，沒有吭聲。
李春燕跟著李隊長一塊來的，跟著火上澆油。
「就是，咱們村裡的人被蘇婉禍害的還不夠嗎？這會兒她指不定躲在哪個地方偷懶呢！周知青，這回你可算看清她的正面目了吧。」
周衛東靜靜地看著窗外，悄然握緊了拳頭。
「她才沒有撒謊！我弟弟秋實確實是生病了！」這時，一道稚嫩而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春燕回頭一看，就見陳冬生抱著小雪站在雪地里，小臉寫滿了憤怒。
「秋實得了鉤蟲病，這幾天一直在吐，身上還起了好多紅色的小皰疹，但是衛生所的胡醫生沒回來，她沒辦法，只能帶著秋實去公社衛生院！」
李隊長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是鉤蟲病？」
「她看出來的！」陳冬生小臉緊繃著，下意識把小雪抱緊了些：「幾天前小雪誤食了有毒的菌菇，也是她發現後及時救治的，不然小雪已經……」
林茜忍不住嗤笑。
「怎麼可能？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蘇婉是大撒謊精，你是小撒謊精。」
陳冬生氣得緊咬下嘴唇，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過去是做了很多錯事，但秋實生病是真的呀，他病得很重了，要是沒有藥……她，她肯定是在路上遇到麻煩了！求求你們，出去找找他們吧！」
這話他是衝著周衛東和寧建國說的。
因為他心裡清楚，在場的這些人里，只有他們有可能會幫蘇婉。
「鉤蟲病發展嚴重的話，會引起消化道大出血，別說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就算是大人都未必能挺得過來。」
周衛東的聲音嘶啞而低沉。
他扭頭看向林茜，突然拔高了音調：「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早上你那麼痛快就把自行車借給蘇婉，我就覺得不對勁。」
林茜心虛地撇開頭。
「沒有，衛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寧建國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也覺得有些奇怪，「不對，你平時不是最寶貝你那輛車了嗎？之前我找你借來在村子裡騎，你都不願意呢。」
周衛東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林茜，人命關天，你要說實話！」
林茜被嚇得渾身一顫。
「我，我想起來了。回來的路上，我好像看見……通往衛生院的那條路路塌方了，蘇婉到了那兒發現過不去，肯定會回來的呀，你們急什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周衛東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說？這一來一回的，外面的風又這麼大，那孩子還病著呢！」
林茜委屈地紅了眼。
「你吼我幹什麼？我好心把自行車借給她，還借錯了嗎？好哇周衛東，春燕說你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我還不信，她到底有什麼好的，你這麼護著她？」
周衛東氣得兩眼發黑。
「我現在沒空和你掰扯，建國，叫幾個人，咱們一起出去找！」
他帶著幾個年輕的男知青，到村外尋人去了。
李春燕見情況不對，慌忙扯了李隊長一把。
「呵呵，茜姐，隊裡還有活要乾的呢，我跟我爸就先走了啊。」
林茜在屋裡來回踱步，雙手不安地絞成一團。
怎麼辦？她只是想教訓蘇婉，沒想鬧出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