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作聰明
清晨的玉牛村，銀裝素裹。
仿佛一夜之間被老天爺用厚厚的白棉被捂了個嚴實。
可這白茫茫的雪景，卻掩不住村莊的滿目瘡痍。
房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過，屋頂上的瓦片被狂風掀得七零八落，散在雪地里，像是被打碎的陶罐。
老房子的土坯牆被風雪剝去了外皮，露出裡頭粗糙的泥坯。
知青點院內的幾棵老榆樹也沒能倖免，枝幹被風雪生生折斷，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樑的巨人。
蘇晚晚推開房門，冷風頓時撲面而來。
她打了個寒戰，眯著眼看了看外頭的積雪，少說也有半米厚了。
趕緊抄起鐵鍬，開始鏟雪。
暴風雪雖然停了，但誰知道這停歇的時間能有多久？
必須抓緊時間把屋頂和門前的積雪清理乾淨。
「冬生，你帶著小霞他們一起烤紅薯吧！」
「哎！」陳冬生應了一聲。
早上時間緊，大家還得幹活，早飯就簡單點，烤幾個紅薯對付一下。
紅薯皮烤得外焦里嫩，撕開皮，放在嘴邊一舔，又焦又香，甭提有多甜了！
陳冬生自己吃了一個就不吃了，挑了個小的，撕開皮吹了吹，餵給剛醒來的小雪吃。
小雪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高興地揪著他的袖子，一連「啊」了好幾聲。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撲閃，水汪汪地看著哥哥。
「好吃吧！這是知青點的紅薯，比咱們家之前種的好吃多了。」
陳冬生看著妹妹，心裡一陣酸楚。
小雪自打出生起就玉雪可愛，特別粘他，笑起來臉頰邊還有兩個小梨渦，可惜就是不會說話，因為這個村裡的孩子沒少嘲笑她。
不過他分明記得，小雪以前也是說過話的。
等日子過好了，他一定要說服蘇婉帶她去省城看醫生。
這時，外頭傳來蘇晚晚和周衛東的說話聲。
「周知青早啊！昨晚上，生產隊和知青點都沒事吧？」
「沒事！多虧你提醒了我們，因為門窗加固的及時，牛棚和倉庫都沒塌，沒造成什麼損失。不過有幾戶村民家裡遭了災，村長一大早就跑過去看情況了。對了，我剛接到電話，紅旗公社的劉主任要過來，現在就要去村口候著。」
蘇晚晚有點驚訝。
「公社領導這麼快就來了？是因為暴風雪來得突然，擔心咱們這兒有災情？」
周衛東點了點頭，但臉上並無擔憂之色。
「紅旗公社共有四個生產隊，咱們村屬於第一生產隊，磚房、水泥房的數量算是最多的，受災情況應該是最輕的，劉主任也就是順便過來看看。」
蘇晚晚明白了。
「周知青還沒吃早飯吧？冬生，拿兩個烤紅薯出來！」
陳冬生早就準備好了，拿草紙抱著兩個最大的烤紅薯，遞到周衛東面前。
「這是我剛烤好的，周……叔叔……別嫌棄。」
「謝謝，你叫冬生是吧，烤得這麼好，我怎麼會嫌棄呢。」
周衛東沒跟他們客氣，這本來就是他屋裡的紅薯，接過來揣進兜里，擺擺手就走了。
「現在你該相信，我跟他沒什麼了吧？」
蘇晚晚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子。
周衛東比她小了足足三歲，就算她真看上了也下不去手。
陳冬生撇了撇嘴，「誰知道呢，看你表現。」
「嘿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蘇晚晚追上去就要揪他的耳朵，被陳冬生一個閃身躲過。
小霞和秋實看見了以為蘇晚晚要打陳冬生，慌忙張開手臂過來攔。
蘇晚晚哭笑不得。
解釋清楚過後，帶著他們一起掃雪，還興致勃勃地堆了一個雪人。
直到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暴風雪停歇時間：3小時20分】
蘇晚晚趕緊招呼孩子們進屋。
「玩的差不多了，你看你們袖子都濕了，都進屋烤火去吧！」
她還沒有摸透這個系統的尿性。
但既然它出聲提醒了，今天的停歇時間恐怕就快結束了。
不過周衛東怎麼還沒回來？
此時，周衛東正陪同紅旗公社的劉主任趕往李隊長家。
不知道李春燕是怎麼得著的消息，劉主任剛進村，她拽著李嬸兒就迎了上來。
頭上纏著滲血的紗布，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看著可憐極了。
「嗚嗚，劉主任您可來了！昨晚我爸為了保護生產隊的牛棚，一夜未歸，把我和我媽丟在家，嗚嗚……那麼可怕的暴風雪……轟的一聲，屋頂突然就塌了，我們差點被砸死！劉主任，您可是父母官，一定要幫幫我們呀！」
李春燕一邊抹著眼淚哭訴，一邊暗中瞟向周衛東。
「嗚……我們家的屋子沒法住了，要是今晚還有暴風雪，咱們娘倆只怕就要凍死了。」
說完，又哀怨地睇了周衛東一眼。
周衛東滿頭霧水，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只得硬著頭皮道：
「我記得李隊長家是磚瓦房，怎麼也會塌？這真是奇怪了，劉主任，咱們趕緊去李隊長家看看吧！」
劉主任眉頭緊蹙。
「好，那就去看看。如果磚瓦房也會塌，那咱們紅旗公社的麻煩可就大了。」
李春燕卻是暗中竊喜，和李嬸兒互相攙扶著，顫巍巍地在前面帶路。
時不時就回頭瞥周衛東一眼，看得他心裡發毛。
他得罪過這位大姐嗎？
周衛東百思不得其解。
李嬸兒心裡七上八下的，扯過李春燕的胳膊，壓低了聲音道：「要是你爸回來，發現是咱們故意弄壞了屋頂怎麼辦？！」
李春燕狠狠掐了她一下，「不會的，你管住你的嘴，待會別說話，我來說！」
「可是……」李嬸兒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春燕瞪了回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李隊長家。
劉主任看到屋頂上那個比澡盆還大的洞，臉頓時沉了下來。
「我本以為玉牛村的雪災應該是最輕的，沒想到……走，咱們去村支部！把李隊長和村長都叫過來。」
「是。」周衛東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春燕見他們要走，急忙衝上去抓住周衛東的胳膊：「周知青，我家房子都塌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衛東一臉茫然：「我沒有啊，這不……劉主任馬上要召開村委會，就是要討論如何安置你們這些災民的。」
李春燕傻了眼。
「不，不用那麼麻煩的，我和我媽住在知青點就行了。」
「可是知青點現在沒有空房啊。再說了，除了你們家，還有其它幾戶村民受災，你們的問題是要一併解決的。」
李春燕急得直跺腳。
這事情的發展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呢！
她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了，他竟然還在推諉，真被蘇婉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
「周知青，你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李春燕義憤填膺地攥起拳頭。
「蘇婉那個不要臉的寡婦你都幫，怎麼換做是我，你就是這種態度？難道……你真的跟她有一腿？」
仿佛一夜之間被老天爺用厚厚的白棉被捂了個嚴實。
可這白茫茫的雪景，卻掩不住村莊的滿目瘡痍。
房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過，屋頂上的瓦片被狂風掀得七零八落，散在雪地里，像是被打碎的陶罐。
老房子的土坯牆被風雪剝去了外皮，露出裡頭粗糙的泥坯。
知青點院內的幾棵老榆樹也沒能倖免，枝幹被風雪生生折斷，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樑的巨人。
蘇晚晚推開房門，冷風頓時撲面而來。
她打了個寒戰，眯著眼看了看外頭的積雪，少說也有半米厚了。
趕緊抄起鐵鍬，開始鏟雪。
暴風雪雖然停了，但誰知道這停歇的時間能有多久？
必須抓緊時間把屋頂和門前的積雪清理乾淨。
「冬生，你帶著小霞他們一起烤紅薯吧！」
「哎！」陳冬生應了一聲。
早上時間緊，大家還得幹活，早飯就簡單點，烤幾個紅薯對付一下。
紅薯皮烤得外焦里嫩，撕開皮，放在嘴邊一舔，又焦又香，甭提有多甜了！
陳冬生自己吃了一個就不吃了，挑了個小的，撕開皮吹了吹，餵給剛醒來的小雪吃。
小雪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高興地揪著他的袖子，一連「啊」了好幾聲。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撲閃，水汪汪地看著哥哥。
「好吃吧！這是知青點的紅薯，比咱們家之前種的好吃多了。」
陳冬生看著妹妹，心裡一陣酸楚。
小雪自打出生起就玉雪可愛，特別粘他，笑起來臉頰邊還有兩個小梨渦，可惜就是不會說話，因為這個村裡的孩子沒少嘲笑她。
不過他分明記得，小雪以前也是說過話的。
等日子過好了，他一定要說服蘇婉帶她去省城看醫生。
這時，外頭傳來蘇晚晚和周衛東的說話聲。
「周知青早啊！昨晚上，生產隊和知青點都沒事吧？」
「沒事！多虧你提醒了我們，因為門窗加固的及時，牛棚和倉庫都沒塌，沒造成什麼損失。不過有幾戶村民家裡遭了災，村長一大早就跑過去看情況了。對了，我剛接到電話，紅旗公社的劉主任要過來，現在就要去村口候著。」
蘇晚晚有點驚訝。
「公社領導這麼快就來了？是因為暴風雪來得突然，擔心咱們這兒有災情？」
周衛東點了點頭，但臉上並無擔憂之色。
「紅旗公社共有四個生產隊，咱們村屬於第一生產隊，磚房、水泥房的數量算是最多的，受災情況應該是最輕的，劉主任也就是順便過來看看。」
蘇晚晚明白了。
「周知青還沒吃早飯吧？冬生，拿兩個烤紅薯出來！」
陳冬生早就準備好了，拿草紙抱著兩個最大的烤紅薯，遞到周衛東面前。
「這是我剛烤好的，周……叔叔……別嫌棄。」
「謝謝，你叫冬生是吧，烤得這麼好，我怎麼會嫌棄呢。」
周衛東沒跟他們客氣，這本來就是他屋裡的紅薯，接過來揣進兜里，擺擺手就走了。
「現在你該相信，我跟他沒什麼了吧？」
蘇晚晚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子。
周衛東比她小了足足三歲，就算她真看上了也下不去手。
陳冬生撇了撇嘴，「誰知道呢，看你表現。」
「嘿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蘇晚晚追上去就要揪他的耳朵，被陳冬生一個閃身躲過。
小霞和秋實看見了以為蘇晚晚要打陳冬生，慌忙張開手臂過來攔。
蘇晚晚哭笑不得。
解釋清楚過後，帶著他們一起掃雪，還興致勃勃地堆了一個雪人。
直到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暴風雪停歇時間：3小時20分】
蘇晚晚趕緊招呼孩子們進屋。
「玩的差不多了，你看你們袖子都濕了，都進屋烤火去吧！」
她還沒有摸透這個系統的尿性。
但既然它出聲提醒了，今天的停歇時間恐怕就快結束了。
不過周衛東怎麼還沒回來？
此時，周衛東正陪同紅旗公社的劉主任趕往李隊長家。
不知道李春燕是怎麼得著的消息，劉主任剛進村，她拽著李嬸兒就迎了上來。
頭上纏著滲血的紗布，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看著可憐極了。
「嗚嗚，劉主任您可來了！昨晚我爸為了保護生產隊的牛棚，一夜未歸，把我和我媽丟在家，嗚嗚……那麼可怕的暴風雪……轟的一聲，屋頂突然就塌了，我們差點被砸死！劉主任，您可是父母官，一定要幫幫我們呀！」
李春燕一邊抹著眼淚哭訴，一邊暗中瞟向周衛東。
「嗚……我們家的屋子沒法住了，要是今晚還有暴風雪，咱們娘倆只怕就要凍死了。」
說完，又哀怨地睇了周衛東一眼。
周衛東滿頭霧水，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只得硬著頭皮道：
「我記得李隊長家是磚瓦房，怎麼也會塌？這真是奇怪了，劉主任，咱們趕緊去李隊長家看看吧！」
劉主任眉頭緊蹙。
「好，那就去看看。如果磚瓦房也會塌，那咱們紅旗公社的麻煩可就大了。」
李春燕卻是暗中竊喜，和李嬸兒互相攙扶著，顫巍巍地在前面帶路。
時不時就回頭瞥周衛東一眼，看得他心裡發毛。
他得罪過這位大姐嗎？
周衛東百思不得其解。
李嬸兒心裡七上八下的，扯過李春燕的胳膊，壓低了聲音道：「要是你爸回來，發現是咱們故意弄壞了屋頂怎麼辦？！」
李春燕狠狠掐了她一下，「不會的，你管住你的嘴，待會別說話，我來說！」
「可是……」李嬸兒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春燕瞪了回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李隊長家。
劉主任看到屋頂上那個比澡盆還大的洞，臉頓時沉了下來。
「我本以為玉牛村的雪災應該是最輕的，沒想到……走，咱們去村支部！把李隊長和村長都叫過來。」
「是。」周衛東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春燕見他們要走，急忙衝上去抓住周衛東的胳膊：「周知青，我家房子都塌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衛東一臉茫然：「我沒有啊，這不……劉主任馬上要召開村委會，就是要討論如何安置你們這些災民的。」
李春燕傻了眼。
「不，不用那麼麻煩的，我和我媽住在知青點就行了。」
「可是知青點現在沒有空房啊。再說了，除了你們家，還有其它幾戶村民受災，你們的問題是要一併解決的。」
李春燕急得直跺腳。
這事情的發展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呢！
她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了，他竟然還在推諉，真被蘇婉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
「周知青，你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李春燕義憤填膺地攥起拳頭。
「蘇婉那個不要臉的寡婦你都幫，怎麼換做是我，你就是這種態度？難道……你真的跟她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