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賭約
蘇晚晚此言一出，她們笑得更大聲了。
一個個拍大腿的拍大腿，吐口水的吐口水。
「我滴娘咧，她在做什麼白日夢呀？」
「這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
「真是不要臉！周知青憑什麼幫你，就憑你這胸前多出來的二兩肉？」
生產隊李隊長的媳婦李嬸兒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輕蔑地瞟了她胸口兩眼。
其它嬸子聽見這話，看向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輕蔑。
蘇晚晚怒極反笑。
「不敢賭是吧。人模狗樣的，卻連這點東西都拿不出來，還有臉笑話我？」
李嬸兒立馬攔住了她。
「誰說我拿不出來？」
他老公可是紅旗公社第一生產大隊的隊長，管著三個村的勞動生產，她平日走到哪兒都會被高看一眼。
這個賤娘們，竟敢嘲諷她？
蘇晚晚激將道：「既然拿得出來，那為什麼不敢跟我賭？」
「老娘有什麼不敢的？只是擔心你輸了，拿不出東西賠給我們。難不成……賭你家那四個兔崽子？就算你肯賣，大夥還不想買呢。」
蘇晚晚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
「要是我輸了，不管是潑糞、扇巴掌，揪頭髮，還是脫光了衣服遊街，隨你們處置！」
所有人都震住了。
蘇婉不愧是個賭徒，對自己居然也這麼狠。
李嬸兒早就想狠狠教訓蘇婉一頓，要不是她這根攪屎棍從中攪合，她就早把親閨女嫁給周知青了，說不定這會兒連娃都懷上了。
就因為蘇婉，周知青現在只要看到他們村的女人就躲。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要是誰敢不認，咱們就一起把她的褲衩扒了扔到樹上去！」
說完，一群女人浩浩蕩蕩地把蘇晚晚送到了知青點。
躲在一堵牆後面，等著看她的笑話。
蘇晚晚站在周衛東門外，終於感到了一絲心慌。
說實話，她並沒有萬全的把握。
但那群長舌婦著實太氣人了，話趕話說到那兒，她不能退縮。
篤篤篤，篤篤篤！
她鼓足勇氣敲響了房門。
「誰啊？」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蘇晚晚抬眸朝前一看，人頓時就愣住了。
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剎那間她就理解了蘇婉，難怪她會對周衛東一見鍾情，死纏爛打。
這張臉換了這個時代的任何女人，估計都無法抵抗。
他和這裡的男人簡直就不在一個圖層里。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渾身透著儒雅矜貴的書卷氣，還散發著好聞的香皂味。
「怎麼又是你？」
周衛東打開門發現是蘇婉，俊朗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抬手就要關門。
「別別，周知青，我今天是來特意跟你道歉的！三分鐘，您讓我進去，說完我就走！」
蘇晚晚把腳卡在門縫那兒，周衛東想關也關不上。
由於慍怒，他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
「蘇同志，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只能找組織申請，調到其它知青點去了！」
蘇晚晚垂著頭，輕輕地撓了撓下巴。
絞盡腦汁地想，該怎麼把話題拐到房子上去。
「對不起，我之前色迷……哦不是，鬼迷心竅，給你添了許多麻煩，真是對不起。這次我是真心來向你道歉的，之前我那麼做都是因為……因為……王麻子！他欺負我是寡婦，屢次想占我便宜……所以我才故意纏上你，拿你當擋箭牌的。」
周衛東愣住。
寡婦門前是非多，他下鄉以前就聽七大姑八大姨說過，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就算是在省城，有四個孩子的寡婦，想過好日子那也是不容易的。
「你的意思是，王麻子故意糾纏你。那你可以告訴村長和李隊長，讓他們幫你想想辦法啊，為什麼賴上我呢？」
蘇晚晚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眼眶登時通紅。
「大勇去世，我太難過了，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只能靠賭博麻痹自己，做了不少荒唐事，把他們都得罪透了，誰還會相信我說的話？我知道自己錯了，可事已至此，只能豁出這張臉不要……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完，她就作勢要往地上跪。
周衛東自小在書香門第長大，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哪受得了這個，趕緊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強行扶了起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唉，蘇同志你怎麼不早說？」
這年頭的知識分子還真是單純好騙。
不過她也不算騙，王麻子占她便宜的事確實是真的，周衛東只要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蘇晚晚揚起臉，適時落下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
又狠狠吸了下鼻子。
「我想說的，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嗚……可今天要是不說，只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周知青，你是個好人，將來肯定會找到一個既漂亮又能幹的姑娘做妻子。放心吧，我今後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周衛東越聽越不對勁，這話聽著……像是遺言似的。
「蘇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蘇晚晚剛抬起來的腳又放了下去，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眼圈越來越紅，抽泣聲也越來越大。
「別急，你坐下來慢慢說。」
周衛東把她讓進屋，不僅給她搬了一個板凳過來，還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一切革命隊伍里的人，都要互相關心，互相愛護，互相幫助。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的，肯定幫。」
蘇晚晚一臉的不敢相信，「真的嗎？」
周衛東直起身子，正氣凜然：「當然了，咱們都是革命同志，自然是要互幫互助的！」
「那好，我……」
蘇晚晚張開嘴，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你要是幫了我，肯定會沾上一身腥。我已經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哪能再連累你呢。」
說完起身要走。
「站住！蘇同志，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膽小怕事的懦夫嗎？」
周衛東按住蘇晚晚的肩膀，讓她坐了回去。
「我可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既然之前你是有苦衷的，那我便不會記恨你。說吧，到底什麼事？」
蘇晚晚被這番話感動到哽咽。
「我家的屋頂快被雪給壓塌了，但沒人願意幫我修，我死了不要緊，但四個孩子是無辜的……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嗚……我也去求過他們……可是……」
周衛東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人命關天吶。」
他環顧一圈，沉著臉走到床邊，指了指自己的木板床。
「可我的床太窄了，你們一家五口睡得下嗎？」
蘇晚晚驚訝地張開了嘴。
「……啊？」
她原本只是想求周衛東出面，幫她找鄉親說道說道，借一間房就行。
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磚房給讓了出來。
一個個拍大腿的拍大腿，吐口水的吐口水。
「我滴娘咧，她在做什麼白日夢呀？」
「這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
「真是不要臉！周知青憑什麼幫你，就憑你這胸前多出來的二兩肉？」
生產隊李隊長的媳婦李嬸兒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輕蔑地瞟了她胸口兩眼。
其它嬸子聽見這話，看向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輕蔑。
蘇晚晚怒極反笑。
「不敢賭是吧。人模狗樣的，卻連這點東西都拿不出來，還有臉笑話我？」
李嬸兒立馬攔住了她。
「誰說我拿不出來？」
他老公可是紅旗公社第一生產大隊的隊長，管著三個村的勞動生產，她平日走到哪兒都會被高看一眼。
這個賤娘們，竟敢嘲諷她？
蘇晚晚激將道：「既然拿得出來，那為什麼不敢跟我賭？」
「老娘有什麼不敢的？只是擔心你輸了，拿不出東西賠給我們。難不成……賭你家那四個兔崽子？就算你肯賣，大夥還不想買呢。」
蘇晚晚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
「要是我輸了，不管是潑糞、扇巴掌，揪頭髮，還是脫光了衣服遊街，隨你們處置！」
所有人都震住了。
蘇婉不愧是個賭徒，對自己居然也這麼狠。
李嬸兒早就想狠狠教訓蘇婉一頓，要不是她這根攪屎棍從中攪合，她就早把親閨女嫁給周知青了，說不定這會兒連娃都懷上了。
就因為蘇婉，周知青現在只要看到他們村的女人就躲。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要是誰敢不認，咱們就一起把她的褲衩扒了扔到樹上去！」
說完，一群女人浩浩蕩蕩地把蘇晚晚送到了知青點。
躲在一堵牆後面，等著看她的笑話。
蘇晚晚站在周衛東門外，終於感到了一絲心慌。
說實話，她並沒有萬全的把握。
但那群長舌婦著實太氣人了，話趕話說到那兒，她不能退縮。
篤篤篤，篤篤篤！
她鼓足勇氣敲響了房門。
「誰啊？」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蘇晚晚抬眸朝前一看，人頓時就愣住了。
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剎那間她就理解了蘇婉，難怪她會對周衛東一見鍾情，死纏爛打。
這張臉換了這個時代的任何女人，估計都無法抵抗。
他和這裡的男人簡直就不在一個圖層里。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渾身透著儒雅矜貴的書卷氣，還散發著好聞的香皂味。
「怎麼又是你？」
周衛東打開門發現是蘇婉，俊朗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抬手就要關門。
「別別，周知青，我今天是來特意跟你道歉的！三分鐘，您讓我進去，說完我就走！」
蘇晚晚把腳卡在門縫那兒，周衛東想關也關不上。
由於慍怒，他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
「蘇同志，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只能找組織申請，調到其它知青點去了！」
蘇晚晚垂著頭，輕輕地撓了撓下巴。
絞盡腦汁地想，該怎麼把話題拐到房子上去。
「對不起，我之前色迷……哦不是，鬼迷心竅，給你添了許多麻煩，真是對不起。這次我是真心來向你道歉的，之前我那麼做都是因為……因為……王麻子！他欺負我是寡婦，屢次想占我便宜……所以我才故意纏上你，拿你當擋箭牌的。」
周衛東愣住。
寡婦門前是非多，他下鄉以前就聽七大姑八大姨說過，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就算是在省城，有四個孩子的寡婦，想過好日子那也是不容易的。
「你的意思是，王麻子故意糾纏你。那你可以告訴村長和李隊長，讓他們幫你想想辦法啊，為什麼賴上我呢？」
蘇晚晚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眼眶登時通紅。
「大勇去世，我太難過了，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只能靠賭博麻痹自己，做了不少荒唐事，把他們都得罪透了，誰還會相信我說的話？我知道自己錯了，可事已至此，只能豁出這張臉不要……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完，她就作勢要往地上跪。
周衛東自小在書香門第長大，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哪受得了這個，趕緊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強行扶了起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唉，蘇同志你怎麼不早說？」
這年頭的知識分子還真是單純好騙。
不過她也不算騙，王麻子占她便宜的事確實是真的，周衛東只要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蘇晚晚揚起臉，適時落下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
又狠狠吸了下鼻子。
「我想說的，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嗚……可今天要是不說，只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周知青，你是個好人，將來肯定會找到一個既漂亮又能幹的姑娘做妻子。放心吧，我今後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周衛東越聽越不對勁，這話聽著……像是遺言似的。
「蘇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蘇晚晚剛抬起來的腳又放了下去，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眼圈越來越紅，抽泣聲也越來越大。
「別急，你坐下來慢慢說。」
周衛東把她讓進屋，不僅給她搬了一個板凳過來，還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一切革命隊伍里的人，都要互相關心，互相愛護，互相幫助。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的，肯定幫。」
蘇晚晚一臉的不敢相信，「真的嗎？」
周衛東直起身子，正氣凜然：「當然了，咱們都是革命同志，自然是要互幫互助的！」
「那好，我……」
蘇晚晚張開嘴，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你要是幫了我，肯定會沾上一身腥。我已經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哪能再連累你呢。」
說完起身要走。
「站住！蘇同志，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膽小怕事的懦夫嗎？」
周衛東按住蘇晚晚的肩膀，讓她坐了回去。
「我可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既然之前你是有苦衷的，那我便不會記恨你。說吧，到底什麼事？」
蘇晚晚被這番話感動到哽咽。
「我家的屋頂快被雪給壓塌了，但沒人願意幫我修，我死了不要緊，但四個孩子是無辜的……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嗚……我也去求過他們……可是……」
周衛東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人命關天吶。」
他環顧一圈，沉著臉走到床邊，指了指自己的木板床。
「可我的床太窄了，你們一家五口睡得下嗎？」
蘇晚晚驚訝地張開了嘴。
「……啊？」
她原本只是想求周衛東出面，幫她找鄉親說道說道，借一間房就行。
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磚房給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