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把閹了的王家侄子送給沈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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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辰不早了,表哥好好養傷,耽擱了十幾日,需得去給沈母妃磕頭認主,切勿讓人抓住把柄,嚴懲於你。」

  說著,二公主站起身,讓出位置,小手一揮,讓外面端著太監服的太監們進來:「動作輕柔一點,別毛手毛腳的,表哥身子尚未好全。」

  「是。」

  太監們下意識克制手上動作,都輕拿輕放,把王家侄子攙扶起來,坐在自己懷中,開始套衣裳。

  整個過程,對方就跟破碎的木偶般,任人擺布,眼神痛苦到麻木,紅腫的眼睛,已經擠不出一滴淚來,蒼白的臉,襯得他有了油盡燈枯之相。

  不過多時,套上新衣,被人攙扶出來,二公主站在門邊看,王婉瑩在房間內,站在窗前遠遠看著,抬手死死捂嘴,泣不成聲不敢湊近。

  「還請表哥暫且忍一忍,以奴才之身,是沒有伺候的人,往後你需小心謹慎些,別出了差錯,我親自送你過去。」

  說著,對攙扶他的小太監們使眼色,後者緩慢鬆開攙扶的手,往後退兩步。

  二公主本是有轎攆可坐的,但礙於王家侄子,她便親自行走,把人送過去。

  行走間,王家侄子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身子搖晃踉蹌,雙目無神,但不管這個路程有多漫長,總有走到的時候。

  半刻後,一行人頂著許多探頭探腦的奴才熾熱目光下,走到怡景宮,早在他們出門的時候,就得了消息的金祥子,親自守在門口等候。

  「給二公主請安,還請您稍等片刻,容奴才進去通傳一聲。」

  二公主頷首笑著:「有勞金公公。」

  親自遞上一個鼓鼓囊囊,落在手中卻輕飄飄的荷包:「近來秋涼,給公公添碗薑湯暖胃。」

  昔日裡,都是人煙罕至的宮道,今日莫名其妙多了幾十人灑掃,擠得滿滿當當的。

  金祥子謹慎往後退一步,誠惶誠恐道:「公主折煞奴才了,請您稍等。」

  說完,立馬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現在皇宮上下,誰不知道自家娘娘和王婕妤等人之間的恩怨?

  他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接賞銀,不就是如同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

  當人還是當鬼,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娘娘二公主帶著……」

  話在嘴邊,金祥子欲言又止,緊接著道:「她表哥來了。」

  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一個有些皇親國戚,原本是貴公子,但又被皇上閹了送過來的偽男人。

  「嗬嗬(快請)~」

  聽見這話,沈佳怡強行打起精神,起身,程玉蓮忙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姐姐小心腳下。」

  勸人的話,吐到嗓子眼,又被咽回去,原本按照對方的身份,姐姐是不用去迎接的,可對方終究是受她牽連,若是不去迎接的話,心中愧疚如何解?

  可這十來日的等待審判,宛如被拉進漆黑的深淵裡,時刻警惕,四周凝視的目光,令她們心力交瘁,精神崩潰,心病難醫,開始纏綿於病榻之上。

  剛踏入院子,便看見迎面而來的二公主等人,沈佳怡歉疚的目光落在她身後行屍走肉的男子身上。

  乾裂蒼白的嘴張了張,竟發不出一絲聲音,喉嚨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令她難以喘息。

  二公主等人恭敬行禮:「兒臣/奴才給沈昭儀,程才人請安。」

  急促著急的呼吸聲響起,眾人看見沈佳怡紅腫的眼睛開始掉眼淚,她擺手欲想叫起,奈何嗓子已經哭啞了,發不出聲來,只能幹著急。

  「都起來吧。」

  看到這,程玉蓮只好代為出聲。

  「謝娘娘恩典。」

  程玉蓮攙扶著渾身癱軟,幾近站不住腳跟的沈佳怡往內殿走去,落在上首。

  等二公主跟著落座後,眾人熾熱的目光集中在,跪在中間的王家侄子身上,和當日所見明媚的少年郎不同,眼下的他鬱鬱寡歡,心存死志,消瘦許多。

  二公主起身跪在他身側,磕頭懇請道:「表哥自幼被嬌慣壞了,十指不沾陽春水,性子孤傲難馴。」

  「故而,兒臣想跟娘娘求個恩典,把表哥討到身邊伺候,也正好教教他宮中規矩。」

  被點名,王家侄子恍若如夢初醒般,舉止僵硬磕頭:「奴才給娘娘請安,因身子有恙,未能及時過來給娘娘磕頭請安,還請娘娘責罰!」


  輕飄虛弱的聲音,鑽入耳中,沈佳怡眼神里的痛苦掙扎,溢於表面,淚如雨下,脖頸處的青筋如同纏繞在大樹上的藤蔓,有了生命跳動著。

  現場瀰漫著悲痛的氣氛,無不掩面催淚。

  沈佳怡抓緊椅子把手,努力坐直身體,努動嘴唇,沙啞破碎的聲音,從脹痛的喉嚨擠出:「抱……歉……,斬斷……了……,你的……錦繡……前程。」

  情緒太過動盪,沈佳怡感覺身子不適,抬手捂腹,旁邊的靜雲等人注意到,趕緊給她塞顆藥,用溫水順下去:「姐姐別激動,小心……」

  話音剛落,門外立即響起輕泉青葉的聲音:「皇上駕到。」

  眾人一驚,趕忙起身相迎,欲想出去迎接,便看見來人已經抬腳踏入內殿,這才又跪回去:「給皇上請安。」

  周柏言的腳步停在沈佳怡跟前,犀利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她身上,彎腰伸手,不作聲響。

  一隻強勁有力,掌中有繭的手映入眼帘,沈佳怡瞳孔猛縮,身子顫抖,試探性伸出手搭上去,而後被人溫柔拉起,摁坐在椅子上。

  熾熱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明明舉止溫柔,但卻讓她感受到了,猶如一隻毒蛇攀爬在她身上,渾身徹骨寒,忍不住哆嗦。

  周柏言落座在一旁,神色毫無波瀾,雲淡風輕故作不解問道:「朕的嬪妃,大清早哭喪,若非朕還好好的,朕都快以為朕已經駕崩了呢。」

  「不過,好在朕知道自己的身子狀況如何,一時之間,對你們垂淚,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朕的嬪妃落淚,不是為了朕,而是為了別的男人。」

  「你說,這是不是紅杏出牆,穢亂後宮?愛妃可知,這罪名要是落下來,可是要誅三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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