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劉玉鑫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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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啊皇上!」

  王婉瑩等人驚慌失措起身追上去,悲痛欲絕哭喊著冤枉二字。

  沈佳怡等人則繼續跪在御花園裡,頂著太陽,不敢起身回去。

  一夜未眠的沈佳怡,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精神瀕臨崩潰,眼皮子一番,身子軟軟倒在地上,程玉蓮等人連忙把人撈在懷中,抱著抬回怡景宮,請太醫診脈。

  白德媛也驚魂未定地果斷閉上眼,昏死過去,這個小太監是她宮中的人,卻被皇上帶走,那便表明一定是他推的沈佳怡。

  如今,她一片空白的腦子,僅剩兩個字:完了!

  王家侄子直接被周柏言下令閹了,還給王婉瑩,對其吩咐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要他活著,等傷好了,賞給沈昭儀,她喜歡。」

  「他若死了,世間少你們王氏九族,也無大礙,朕的景龍國人才濟濟,有的是人補上。」

  「皇上……」

  看著鮮血淋漓,躺在擔架上生死不知,突然沒根的侄子,王婉瑩沒能撐住,心疼得厲害,直接吐血昏厥過去。

  二公主急忙挪跪上去,把人抱在懷中:「兒臣遵旨,謝父皇開恩,兒臣告退!」

  低垂的眼帘藏住了兇狠的眼神,抱著王婉瑩的雙手緊了又緊,呼吸放輕,命奴才們把人往錦黛宮抬去。

  事已至此,再鬧也是枉然,她該想的是,應該怎麼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折損一個孩子,王家人雖然悲憤,但更多的是害怕,九族的羈絆,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敢當著皇上的面,和娘娘緊緊相擁,摔在地上,哪怕是救命也不行啊!

  落在皇上眼中,和他親自捉姦在床有什麼分別?

  於是,在王家侄子被閹後,灰溜溜逃走了。

  等人員散去,周柏言帶著雲林子直奔瑤華宮,清場後,房中獨留周柏言和跪在佛前祈福的劉玉鑫。

  周柏言把手中茶杯狠狠擲在地上,碎片紛飛,擦傷劉玉鑫白嫩的臉頰,溢出一絲紅痕,對方卻毫無察覺般,置之不理,繼續念經,有種大莫哀於心死的感覺。

  平淡的聲音里辨不清喜怒,緊繃的臉皮,倒是顯出主人幾分怒色:「朕能理解你報仇的心情,但今日的做法,有失體面,皇家威嚴不宜有損。」

  「骯髒的手段,固然會讓他們顏面盡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但卻羞辱了朕,讓朕丟盡臉面。」

  「二公主能挑唆大公主和三皇子對沈昭儀動手,那是他們自己蠢,隨了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做事之前,不會三思而後行,同樣都是朕的孩子,同樣的教導,為何二公主腦子靈光一點,你怎麼不多想想緣由?」

  「你也是朕身邊的老人了,生有三個孩子,算是生育有功,這是第二次犯蠢,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用完,自備三尺白綾。」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等他回到紫宸宮時,看見沈佳怡和白德媛倆人負荊請罪,額頭都已經磕破,血肉模糊,嗓子哭得沙啞,宛如鋸子鋸木頭的聲音,他直接抬腳進去,對此行徑視而不見。

  「臣妾冤枉啊皇上,請皇上明察!」

  「請皇上明察!」

  ……

  喊冤的哭聲,迴蕩在紫宸宮,周柏言眉頭一擰,神色狠戾:「備兩杯毒酒,若是誰敢大聲喧譁,賜毒酒。」

  雲林子趕忙應聲:「是。」

  聲音變得小心翼翼許多,連出去時,都是踮著腳尖往外挪去。

  端來兩杯毒酒,在沈佳怡等人驚恐的眼神下,硬著頭皮小聲提點:「紫宸宮禁止喧譁,若有違者,賜毒酒。」

  語畢,喧譁雜音,立即恰然而止,老實跪著,連腦袋都不敢磕。

  見狀,雲林子鬆了一口氣,能聽懂人話就行,不然,他還真怕有兩位娘娘命喪在他手上。

  直到半夜,跪得實在是撐不住,昏死過去,這才被人抬走,送回各自宮中。

  程玉蓮衣不解帶守在床前待疾,今日之事,嚇得她肝膽欲裂,到如今都不敢回想,身子軟綿得厲害。

  目前為止,受到嚴懲之人,僅王家侄子一人。

  憋著怒火,尚未宣發,不知皇上在謀劃什麼,一時之間,後宮乖斂不少,每個人無必要,都縮在自己宮裡安靜待著。


  暴雨來臨前的寧靜,氣氛越發緊張,令人膽戰心驚,喊冤的人,也沒了聲響。

  十幾日過去,還是沒有聽見有什麼動靜,有的人開始安耐不住,小心翼翼露頭試探。

  錦黛宮。

  二公主獨自前往安置王家侄子的倒座,室內低矮昏暗逼仄,看著躺在床上心存死志之人,眼神落在桌上冷掉的湯藥,走過去,端起來。

  強硬把對方攙扶入懷中,強行掰開嘴灌下去:「王氏千百年的基業,不知填進多少代人的性命,你若是不想斷送在你手中,成為王氏罪人,就好好活下去。」

  「咳咳……」

  王家侄子被這涼藥灌得直嗆,五臟六腑都跟著撕扯疼,五官扭曲,下意識吞咽,渙散的眼神漸漸明亮起來,有氣無力抬手扶碗,悲痛萬分潸然落淚:「公主~,這藥太苦了。」

  苦到他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明明自己完好無損地當了十來年的男人,身上還有秀才功名,前程錦繡,宮裡還有一個得寵的姑姑。

  本來只需按部就班念書,考取功名,他就可以入朝為官,實現抱負,如今倒成了黃粱美夢一場空。

  聞言,二公主豆大的眼淚墜落下來,砸在他臉頰上,混著他的淚,沒入衣襟,十分滾燙,燙傷了倆人的心尖。

  聽聞能入宮,欣喜若狂,初入宮,心如死灰,前程斷送。

  變了,一切都變了。

  二公主鬆開手,助他躺回去,用手絹為其拭淚,深呼吸,用理智壓制內心的悲痛和憤怒:「良藥苦口利於病,史書都是勝者書寫,表哥放心,你的前程依然璀璨。」

  「我雖年幼,但也能護你一世周全,等你傷好後,我會去求沈母妃要你回來。」

  「表哥自幼便才智過人,文武雙全,先委屈表哥在我身側充當謀士,輔佐我成長,王氏一族,不可毀在咱們的手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切尚未塵埃落定,咱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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