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夫妻
哪種無人打擾？又說流氓話了。
趙樂游輕抬眉眼，揚起一絲清冷的媚意，她坐在樹下的石桌前，夜風吹動髮絲，鬧了癢，她伸手撩了撩秀頸，又似乎順著夜風的方向，朝向榆看去。
向榆坐到她對面，唇角上揚，「記得把主臥改大一些。」
【你怎麼不直接說，換個大一點的床啊。】趙樂游瞥了他一眼，沒心沒肺地想著。
被提點的向榆似乎陷入了思考，然後點頭道：「床也要換好一點的，大一點的。」
趙樂游：「……」
為了緩解凝滯的氣氛，趙樂游問：「你吃過晚飯沒？」
「在府衙簡單吃了一口。」
可向榆回答完之後，兩人沉默著，氣氛更加凝滯，仿佛夜風的泠泠節拍都能入耳可聞。
「你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夫人，你當真不準備告訴我嗎？」向榆忽然挑眉看她，仿佛在凝視端詳什麼。
趙樂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從你青樓給我送飯開始，你對兇手的了解，還有你預先在這院子裡準備的東西，別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我可不聽的。」向榆勾唇，眉眼微動。
當然，還有他能聽見關於她的心聲，偶爾似乎會提到「前世」這兩個字。
趙樂游知道他會懷疑，但她並不準備認真回答，只是笑了笑，「你就當巧合，不聽也要聽。」
【難道我說我重生了？我兩世和你當夫妻？這輩子是來討債的？說了，你能信嗎？】趙樂游暗暗想著，手托下顎，沒注意到向榆變化莫測的神情。
向榆當然震驚，破天荒的震驚，可多年的探案和潛伏經驗，讓他很快接受了這個超出他二十年來的認知。
「我信你，無論你說什麼。」向榆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著她，「因為我是你的相公。」
「你有任何事情，都應該找我。」
趙樂游定定地看著他，十分驚詫他為何會這般說，似乎想從他臉上的神情探究出什麼，可卻無從得知。
【正因為你是我相公，我才不能和你說。】趙樂游垂著頭，又暗想，【我不想成為誰的附庸，我只想做我自己，有能力應付的事情就自己應付，因為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
分開？向榆皺眉，握著她的手緊了些。
若真像她說的，上輩子他們就是夫妻，那他們的結局呢？難道他們分開了？
向榆看著她低垂的頭，陷入了深深的疑慮。或許，在初聽她心聲之時，覺得有趣可愛，很想和她親近，可親近之後，卻又發現，原來她對自己保持著疏離。
為何呢？因為前世嗎？前世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前世的他卻並非今生的他啊！
不知不覺之中，向榆逐漸發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像是有一條巨大的鴻溝橫跨在他們夫妻之間，如果不解決，今生恐怕無緣。
可是，他又該如何解決呢？
夜裡，兩人同床共枕，可向榆再也不敢像以往那般貼近趙樂游，無形之間害怕、陌生了起來。等趙樂游入睡之後，向榆穿上夜行衣，喊了一群人出現在向府臨街的宅邸前。
賈府，正是三爺的府邸。
「老鍾，分文不剩。」向榆朝身側的人吩咐。
黑衣蒙面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朝一群手下吩咐，很快這群人偷偷溜進了賈府，從一草一花一木到玉瓦瓷器，一件不落地搬出了府。
向榆和老鍾站在不遠處的塔樓觀望。
老鍾摘下蒙面布巾，哎喲喲地揉著嘴角的傷痕，呸道：「那臭娘們下手也太狠了，我不過是喝醉晚回去了半刻，她把我往死里打。」他是向榆最信任的人，也在大理寺當差，生得雄壯魁梧，只是臉上一左一右劃了兩條疤。
向榆倚欄，衣袂飄飛，「那你當初為何娶她？」
「父母之命。」老鍾笑了一聲，「可我既然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是不是？」
向榆：「她打你。」
「打是因為愛啊！」老鍾呵呵傻笑起來，「況且是我沒有說到做到，活該被打。」
「其實呢，夫妻相處也是有學問的。她跟著我這些年，東躲西藏，沒過過好日子，我感激她。她呢，不是個太會表達自己的人，那必然有一方是做出妥協，所以主子，你別嫌我囉嗦。」
「我這是習慣了，哈哈哈啊哈……」
向榆看了他一眼，「東西全部換成銀子，捐了。」然後丟下一句話就飛走了。
回府的路上，向榆腦中一直回想老鍾說的話——她呢，是個不太會表達自己的人，那必然有一方要做出妥協。
向榆忽然明白了一點，夫妻相處是有學問的，是他不夠了解趙樂游，因為公務繁忙，因為心繫他事，所以很少關心她，更不知道怎麼照顧她。
輕輕推開房門，向榆走到床邊，月光下的人睡得安寧而美好，他摸著趙樂游的頭髮，久久地看著她，然後朝她額頭落下一吻。
「晚安。」
翌日，趙樂游正在用早膳，沒過一會，碧兒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一臉精神奕奕又神秘兮兮。
「少奶奶，又有大新聞了。」
趙樂游笑著，聽她說，「隔壁賈府一夜之間被強盜給掏空了！」
隔壁賈府？趙樂游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眨著眼問：「三爺？」
燕兒也過來問：「怎麼回事？」
碧兒猛猛點頭，「我剛聽了也覺得很玄幻啊，然後遇上了二房的人，她們好些人也聽說了，就出去看了一趟。你們猜怎麼著！三房的大門都被卸掉了，遠遠看去，好像連一棵樹都沒有了！」
「這……」燕兒看了碧兒一眼，兩人嘎嘎笑了起來。
碧兒：「不僅如此呢，瓦片也被摘得精光，府門牌匾也不見了，估摸著賊人覺得能帶回去，劈了當柴火用！」
「三爺、三夫人在門口大喊大鬧，話里話外含沙射影說我們大房、二房不近人情，鬧著要去報官呢。」
「走，我們也出去看看。」趙樂游心情大好，本就有事情辦，披了斗篷出去，剛到角門，就瞧見一道人影。
陽光下，向榆牽著馬，在等她。
趙樂游破天荒想著：這，像是他會幹的事嗎？
趙樂游輕抬眉眼，揚起一絲清冷的媚意，她坐在樹下的石桌前，夜風吹動髮絲，鬧了癢，她伸手撩了撩秀頸，又似乎順著夜風的方向，朝向榆看去。
向榆坐到她對面，唇角上揚，「記得把主臥改大一些。」
【你怎麼不直接說，換個大一點的床啊。】趙樂游瞥了他一眼，沒心沒肺地想著。
被提點的向榆似乎陷入了思考，然後點頭道：「床也要換好一點的，大一點的。」
趙樂游：「……」
為了緩解凝滯的氣氛，趙樂游問：「你吃過晚飯沒？」
「在府衙簡單吃了一口。」
可向榆回答完之後，兩人沉默著，氣氛更加凝滯，仿佛夜風的泠泠節拍都能入耳可聞。
「你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夫人，你當真不準備告訴我嗎？」向榆忽然挑眉看她，仿佛在凝視端詳什麼。
趙樂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從你青樓給我送飯開始，你對兇手的了解，還有你預先在這院子裡準備的東西，別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我可不聽的。」向榆勾唇，眉眼微動。
當然，還有他能聽見關於她的心聲，偶爾似乎會提到「前世」這兩個字。
趙樂游知道他會懷疑，但她並不準備認真回答，只是笑了笑，「你就當巧合，不聽也要聽。」
【難道我說我重生了？我兩世和你當夫妻？這輩子是來討債的？說了，你能信嗎？】趙樂游暗暗想著，手托下顎，沒注意到向榆變化莫測的神情。
向榆當然震驚，破天荒的震驚，可多年的探案和潛伏經驗，讓他很快接受了這個超出他二十年來的認知。
「我信你，無論你說什麼。」向榆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著她，「因為我是你的相公。」
「你有任何事情，都應該找我。」
趙樂游定定地看著他，十分驚詫他為何會這般說，似乎想從他臉上的神情探究出什麼，可卻無從得知。
【正因為你是我相公，我才不能和你說。】趙樂游垂著頭，又暗想，【我不想成為誰的附庸，我只想做我自己，有能力應付的事情就自己應付，因為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
分開？向榆皺眉，握著她的手緊了些。
若真像她說的，上輩子他們就是夫妻，那他們的結局呢？難道他們分開了？
向榆看著她低垂的頭，陷入了深深的疑慮。或許，在初聽她心聲之時，覺得有趣可愛，很想和她親近，可親近之後，卻又發現，原來她對自己保持著疏離。
為何呢？因為前世嗎？前世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前世的他卻並非今生的他啊！
不知不覺之中，向榆逐漸發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像是有一條巨大的鴻溝橫跨在他們夫妻之間，如果不解決，今生恐怕無緣。
可是，他又該如何解決呢？
夜裡，兩人同床共枕，可向榆再也不敢像以往那般貼近趙樂游，無形之間害怕、陌生了起來。等趙樂游入睡之後，向榆穿上夜行衣，喊了一群人出現在向府臨街的宅邸前。
賈府，正是三爺的府邸。
「老鍾，分文不剩。」向榆朝身側的人吩咐。
黑衣蒙面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朝一群手下吩咐，很快這群人偷偷溜進了賈府，從一草一花一木到玉瓦瓷器，一件不落地搬出了府。
向榆和老鍾站在不遠處的塔樓觀望。
老鍾摘下蒙面布巾，哎喲喲地揉著嘴角的傷痕，呸道：「那臭娘們下手也太狠了，我不過是喝醉晚回去了半刻，她把我往死里打。」他是向榆最信任的人，也在大理寺當差，生得雄壯魁梧，只是臉上一左一右劃了兩條疤。
向榆倚欄，衣袂飄飛，「那你當初為何娶她？」
「父母之命。」老鍾笑了一聲，「可我既然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是不是？」
向榆：「她打你。」
「打是因為愛啊！」老鍾呵呵傻笑起來，「況且是我沒有說到做到，活該被打。」
「其實呢，夫妻相處也是有學問的。她跟著我這些年，東躲西藏，沒過過好日子，我感激她。她呢，不是個太會表達自己的人，那必然有一方是做出妥協，所以主子，你別嫌我囉嗦。」
「我這是習慣了，哈哈哈啊哈……」
向榆看了他一眼，「東西全部換成銀子，捐了。」然後丟下一句話就飛走了。
回府的路上，向榆腦中一直回想老鍾說的話——她呢，是個不太會表達自己的人，那必然有一方要做出妥協。
向榆忽然明白了一點，夫妻相處是有學問的，是他不夠了解趙樂游，因為公務繁忙，因為心繫他事，所以很少關心她，更不知道怎麼照顧她。
輕輕推開房門，向榆走到床邊，月光下的人睡得安寧而美好，他摸著趙樂游的頭髮，久久地看著她，然後朝她額頭落下一吻。
「晚安。」
翌日，趙樂游正在用早膳，沒過一會，碧兒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一臉精神奕奕又神秘兮兮。
「少奶奶，又有大新聞了。」
趙樂游笑著，聽她說，「隔壁賈府一夜之間被強盜給掏空了！」
隔壁賈府？趙樂游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眨著眼問：「三爺？」
燕兒也過來問：「怎麼回事？」
碧兒猛猛點頭，「我剛聽了也覺得很玄幻啊，然後遇上了二房的人，她們好些人也聽說了，就出去看了一趟。你們猜怎麼著！三房的大門都被卸掉了，遠遠看去，好像連一棵樹都沒有了！」
「這……」燕兒看了碧兒一眼，兩人嘎嘎笑了起來。
碧兒：「不僅如此呢，瓦片也被摘得精光，府門牌匾也不見了，估摸著賊人覺得能帶回去，劈了當柴火用！」
「三爺、三夫人在門口大喊大鬧，話里話外含沙射影說我們大房、二房不近人情，鬧著要去報官呢。」
「走，我們也出去看看。」趙樂游心情大好，本就有事情辦，披了斗篷出去，剛到角門，就瞧見一道人影。
陽光下，向榆牽著馬，在等她。
趙樂游破天荒想著：這，像是他會幹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