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補償
認罪書是怎麼回事？
向歆月和徐嬤嬤心虛地對視了一眼，但兩人沒提前對好供詞，不敢說話。
此時，趙樂游十分貼心地解釋，「是徐嬤嬤前兩天拿給我的，說是母親您的意思，只是當時兒媳不明白，母親為何那樣做。」說著，她拿出那份書信，遞給大夫人看。
大夫人一看，立刻明白是徐嬤嬤自作主張，當下怒道：「徐嬤嬤，可是你所為？」
「是，是……」徐嬤嬤連忙跪下，看了向歆月一眼，老老實實道：「那天，那天三夫人闖進府里，非要把大少奶奶帶走，推倒了大少奶奶……」
「什麼？」大夫人驚訝地看了趙樂游一眼，「你可有傷到？」
趙樂游搖了搖頭，蹙眉望向徐嬤嬤：「嬤嬤，你為何沒有報給母親？為何要瞞著母親做下這些事情？」
「老奴是一時糊塗啊，是，是大娘子讓我這麼做的。」
就在剛才，向歆月已經做好了打死不認帳的準備，立時瞪大雙眸道：「嬤嬤，你怎得胡說？我何時讓你這麼做了？」
徐嬤嬤走上前幾步，「三夫人把大少奶奶推倒那天，我本來打算稟告大夫人，是你攔著我，說雖然三夫人推倒了三少奶奶，可罪名遠沒有三房的孫子沒了的大，大房始終是不占理，不能因為一個人壞了大房的名聲。所以你說，我們只要勸服大少奶奶自己認罪道歉，大房就能名正言順，也不需要讓步宗祠的事情了。」
「這是你親口和我說的啊，你說是為了大房好，我心裡也願著大房好，所以才鬼迷心竅應了你的說法。」
「還騙了大少奶奶，說這是大夫人的意思。」
「大少奶奶，您看在老奴對大房的一片心，就原諒了老奴罷！」
趙樂游看著她，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想起前世，她對這個徐嬤嬤，自稱是向榆的半個娘，始終是畢恭畢敬，到頭來卻是她得寸進尺的欺負。
「我，我沒有！」向歆月噗通跪下，「我就算是為了大房好，也不會瞞著主母做這些事情，讓游姐兒受到天大的委屈，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我發誓，我若說假話，天打雷劈。」
趙樂游看著向歆月那睜眼說瞎話的模樣，不禁感嘆她的臉皮之厚。
「你，」徐嬤嬤瞪圓了眼睛，「大娘子，人在做，天在看啊。」
向歆月：「我還敢發誓，我……」
「夠了。」大夫人冷冷地喝斷她的話，怒意分明道：「徐嬤嬤，你是府里的老人，是我身邊最信得過的人，你的腦子去哪裡了？」
「老奴慚愧。」
「這件事你該罰。」大夫人看了趙樂游一眼，又說，「可你畢竟是大公子的半個奶娘，又在府里操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死罪可免，但大房容不下你了，去莊子裡呆著吧。」
「大夫人，我求您，別趕我走，大夫人……大少奶奶，我求求你們，別趕我走。」
徐嬤嬤哭得老淚鼻涕一把抓，她知道去莊子裡意味著後半輩子沒什麼希望了，可她怎麼懇求都沒用，哭喊著被人拉走了。
哭聲越來越遠，屋子裡靜了下來，向歆月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她抬頭，猝不及防與趙樂游對視了一眼。
嚇得她立時縮低了腦袋。
該怎麼說呢？趙樂游在那一瞬間臉色清冷，不似往常的柔和，帶著一種適宜而掌控的目光，就好像向歆月是只獵物，無處可逃。
其實趙樂游知道，在大夫人的心裡，她相信徐嬤嬤的話，就是因為相信，她更加不能留徐嬤嬤了，畢竟向歆月，好歹是向府的女兒，傳出去名聲怎麼辦？她還沒嫁出去啊。
大夫人看著向歆月，還準備給她自首的機會，問：「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我，對不起游姐兒。」向歆月的眼神飄忽著，「沒有查清楚事實，就相信了外人的話。」
這話明顯沒有人信，趙樂游看了大夫人一眼，而大夫人點了點頭，坐到了上位。
「月娘子，」趙樂游微微抬眸，再也不似委屈的模樣，帶著絲絲冷清的怒意，問道：「是不是像春柳說的，你偷聽到三弟三弟妹的話，知道是他們誣陷我，卻不為我解釋？」
「是這樣嗎？」
「當，當然不是！」向歆月驚喊起來，搖頭道，「我若是知道他們有心誣陷你，怎麼會不為你解釋啊？我若是那種喪盡天良的人，叫我不得好死！」
「可是，大姐。」
趙樂游這一聲大姐，喊得向歆月直顫。
「那日，你說你親眼看到我推人了啊。」
趙樂游低眉勾唇，「難道你又不記得了？還是你當時看錯了？又或者是，你也是有心誣陷我？」
「當然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向歆月看到大夫人失落的眼神，心慌不已，目澀瞀亂，「我，我那時，是，是……」
「我不止一次問過你，讓你考慮清楚才回答，你可記得？」
趙樂游輕嘆口氣，「無論是何種原因，月娘子，當日你信誓旦旦說過，若是你說謊，便要吞一千根針，可還記得？」
向歆月嚇得頹然跪地，看著大夫人，哭了起來，「主母，求您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能吞一千根銀針啊，我不能啊……」
當然，趙樂游沒有真的想讓她吞一千根銀針，嚇唬嚇唬而已，也是想看看大夫人準備怎麼處置。
大夫人起身，看了向歆月一眼：「在你出嫁前，罰你禁足，日日抄經書。」
她又看了趙樂游一眼，問道，「你受盡了委屈，我知道無論怎麼處理徐嬤嬤和她，都無法彌補，但是，日後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多謝母親。」趙樂游點頭，這便是她想要的。
委曲求全，換來的一丁點自由和人權。
夜裡，趙樂游主僕三人正說起今天一整日發生的事情，雖然搬進這個院落，住得不算舒心，但總算可以為日後好好謀劃了，正商量著該怎麼擴建院落呢！
這時候，向榆回來了。
「你就打算住在北苑了？」
趙樂游點頭，「母親已經同意了，這幾天先搬回去住，等這裡擴建好了，再搬回來。但原先那個院落還是留給我們，你若是不願意住在這裡，住回去也一樣。」
「自然願意。」向榆看了她一眼。
「這裡僻靜，無人打擾。」
向歆月和徐嬤嬤心虛地對視了一眼，但兩人沒提前對好供詞，不敢說話。
此時，趙樂游十分貼心地解釋，「是徐嬤嬤前兩天拿給我的，說是母親您的意思，只是當時兒媳不明白，母親為何那樣做。」說著，她拿出那份書信，遞給大夫人看。
大夫人一看，立刻明白是徐嬤嬤自作主張，當下怒道：「徐嬤嬤，可是你所為？」
「是，是……」徐嬤嬤連忙跪下，看了向歆月一眼，老老實實道：「那天，那天三夫人闖進府里，非要把大少奶奶帶走，推倒了大少奶奶……」
「什麼？」大夫人驚訝地看了趙樂游一眼，「你可有傷到？」
趙樂游搖了搖頭，蹙眉望向徐嬤嬤：「嬤嬤，你為何沒有報給母親？為何要瞞著母親做下這些事情？」
「老奴是一時糊塗啊，是，是大娘子讓我這麼做的。」
就在剛才，向歆月已經做好了打死不認帳的準備，立時瞪大雙眸道：「嬤嬤，你怎得胡說？我何時讓你這麼做了？」
徐嬤嬤走上前幾步，「三夫人把大少奶奶推倒那天，我本來打算稟告大夫人，是你攔著我，說雖然三夫人推倒了三少奶奶，可罪名遠沒有三房的孫子沒了的大，大房始終是不占理，不能因為一個人壞了大房的名聲。所以你說，我們只要勸服大少奶奶自己認罪道歉，大房就能名正言順，也不需要讓步宗祠的事情了。」
「這是你親口和我說的啊，你說是為了大房好，我心裡也願著大房好，所以才鬼迷心竅應了你的說法。」
「還騙了大少奶奶，說這是大夫人的意思。」
「大少奶奶，您看在老奴對大房的一片心，就原諒了老奴罷！」
趙樂游看著她，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想起前世，她對這個徐嬤嬤，自稱是向榆的半個娘，始終是畢恭畢敬，到頭來卻是她得寸進尺的欺負。
「我，我沒有！」向歆月噗通跪下，「我就算是為了大房好，也不會瞞著主母做這些事情，讓游姐兒受到天大的委屈，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我發誓，我若說假話，天打雷劈。」
趙樂游看著向歆月那睜眼說瞎話的模樣，不禁感嘆她的臉皮之厚。
「你，」徐嬤嬤瞪圓了眼睛，「大娘子，人在做，天在看啊。」
向歆月：「我還敢發誓，我……」
「夠了。」大夫人冷冷地喝斷她的話，怒意分明道：「徐嬤嬤，你是府里的老人，是我身邊最信得過的人，你的腦子去哪裡了？」
「老奴慚愧。」
「這件事你該罰。」大夫人看了趙樂游一眼，又說，「可你畢竟是大公子的半個奶娘，又在府里操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死罪可免，但大房容不下你了，去莊子裡呆著吧。」
「大夫人，我求您，別趕我走，大夫人……大少奶奶，我求求你們，別趕我走。」
徐嬤嬤哭得老淚鼻涕一把抓，她知道去莊子裡意味著後半輩子沒什麼希望了，可她怎麼懇求都沒用，哭喊著被人拉走了。
哭聲越來越遠，屋子裡靜了下來，向歆月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她抬頭，猝不及防與趙樂游對視了一眼。
嚇得她立時縮低了腦袋。
該怎麼說呢？趙樂游在那一瞬間臉色清冷，不似往常的柔和，帶著一種適宜而掌控的目光，就好像向歆月是只獵物，無處可逃。
其實趙樂游知道，在大夫人的心裡，她相信徐嬤嬤的話，就是因為相信，她更加不能留徐嬤嬤了，畢竟向歆月，好歹是向府的女兒，傳出去名聲怎麼辦？她還沒嫁出去啊。
大夫人看著向歆月，還準備給她自首的機會，問：「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我，對不起游姐兒。」向歆月的眼神飄忽著，「沒有查清楚事實，就相信了外人的話。」
這話明顯沒有人信，趙樂游看了大夫人一眼，而大夫人點了點頭，坐到了上位。
「月娘子，」趙樂游微微抬眸，再也不似委屈的模樣，帶著絲絲冷清的怒意，問道：「是不是像春柳說的，你偷聽到三弟三弟妹的話，知道是他們誣陷我，卻不為我解釋？」
「是這樣嗎？」
「當，當然不是！」向歆月驚喊起來，搖頭道，「我若是知道他們有心誣陷你，怎麼會不為你解釋啊？我若是那種喪盡天良的人，叫我不得好死！」
「可是，大姐。」
趙樂游這一聲大姐，喊得向歆月直顫。
「那日，你說你親眼看到我推人了啊。」
趙樂游低眉勾唇，「難道你又不記得了？還是你當時看錯了？又或者是，你也是有心誣陷我？」
「當然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向歆月看到大夫人失落的眼神，心慌不已，目澀瞀亂，「我，我那時，是，是……」
「我不止一次問過你，讓你考慮清楚才回答，你可記得？」
趙樂游輕嘆口氣，「無論是何種原因，月娘子，當日你信誓旦旦說過，若是你說謊，便要吞一千根針，可還記得？」
向歆月嚇得頹然跪地，看著大夫人，哭了起來，「主母，求您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能吞一千根銀針啊，我不能啊……」
當然，趙樂游沒有真的想讓她吞一千根銀針，嚇唬嚇唬而已，也是想看看大夫人準備怎麼處置。
大夫人起身，看了向歆月一眼：「在你出嫁前，罰你禁足，日日抄經書。」
她又看了趙樂游一眼，問道，「你受盡了委屈，我知道無論怎麼處理徐嬤嬤和她，都無法彌補，但是，日後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多謝母親。」趙樂游點頭，這便是她想要的。
委曲求全，換來的一丁點自由和人權。
夜裡，趙樂游主僕三人正說起今天一整日發生的事情，雖然搬進這個院落，住得不算舒心，但總算可以為日後好好謀劃了，正商量著該怎麼擴建院落呢！
這時候，向榆回來了。
「你就打算住在北苑了？」
趙樂游點頭，「母親已經同意了，這幾天先搬回去住，等這裡擴建好了，再搬回來。但原先那個院落還是留給我們，你若是不願意住在這裡，住回去也一樣。」
「自然願意。」向榆看了她一眼。
「這裡僻靜，無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