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曹貴人？
老十，敦親王。
一聽見這個，年世蘭再看皇上漸漸淡下來的神色，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呢。
她就說，今兒個總感覺，皇上怪怪的。
先前那一番溫存與寒暄的背後，原來藏著的是這個。
「皇上。」
年世蘭知曉皇上想試探什麼，索性不等他問，就主動開口道：「臣妾曾寫信給大哥，叫他幫忙知會遼東年家一聲。」
「那信里的內容，皇上也是瞧過的。大哥素來為人如何，您多少知道些。他何曾與敦親王有來往呢？」
「敦親王那兒，約莫也只是偶然得知了這件事，念著與二哥有幾分交情，再加上先前臣妾幫了他福晉的事情，這才想投桃報李的吧。」
年世蘭知道。
有些事，越是藏著掖著，越是不好，倒不如坦坦蕩蕩承認了年羹堯與敦親王確實關係還不錯的事兒。
緊跟著，年世蘭見皇上蹙眉，顯然對此並不是太高興的樣子，就繼續道：「敦親王這人，脾氣不好，又是個喜歡用腦門看人的。」
「承他這一份情，真真是頭疼。」
說完，年世蘭還為難地撇撇嘴。
皇上聞言則是抬眸。
「頭疼麼？」
他表情平淡，似笑非笑的，想了想，道：「倒也不必太為難。他既是協助了蘇培盛，蘇培盛想來也謝過他了。」
「這些事，本來也是作為臣子的本分。」
至於，敦親王要是想讓年世蘭，甚至他這個皇帝去感謝，那必定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了。
「皇上說的是。」
年世蘭順著皇上的心意答應了，恰巧外頭頌芝洗好了柿子進來，年世蘭便挑了最紅的一個，給了皇上。
「皇上吃吃看，甜不甜？」
柿子火紅，又是這個時節象徵著豐收的好東西，皇上自然喜歡，接過年世蘭親手剝好的柿子，三兩口就吃完了。
「很甜，好吃。」
他點點頭，許是這甜滋滋的東西下了肚子，心情也跟著好了些。
「皇上喜歡，臣妾就挑一些，叫頌芝裝在籃子裡，給您帶回去。您平日裡忙得很，最近都不大得空來臣妾這兒了。」
年世蘭說得既溫柔，又有些傷感似的，道：「往後，皇上見著這柿子，也能跟見著臣妾一樣了，是不是？」
想到近日來年世蘭這兒少，皇上心裡也多了幾絲愧疚來，倒沒拒絕，便頷首道：「朕得空，會多過來的。」
閒話一陣，到底前朝還有事情，皇上便也沒多留，年世蘭笑著送皇上出了翊坤宮的大門，才一回頭，臉就徹底冷了下來。
「想法子查查。」
她閉了閉眼睛，看著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道：「大哥性子謹慎，一定不會是他找敦親王幫的忙！」
要說敦親王自己想幫忙？
想感謝上回年世蘭救了他福晉？
年世蘭覺得，或許他有這一份心，但卻未必會主動這麼做。
更何況，那次的事情，年世蘭已經將主要的功勞歸在了安陵容的身上了，敦親王夫婦，事後可送了不少厚禮給安陵容呢。
年世蘭這兒，禮是有一些的，但她始終表現得淡淡的，也不曾回應敦親王府什麼，王府那邊，就再沒了下文。
可見，有些關係既然已經開始疏遠，想要再親近回來，只靠著「一頭熱」那也是不成的。
想著，年世蘭吩咐道：「頌芝。你先去問問二哥留在京城裡的人，看看是不是他們知道了本宮在宮裡的情況，這才去找了敦親王的！」
要真是這樣，那她也沒法子。
但若不是……
這事兒背後，就還有人在搗鬼！
「是！」
頌芝認真地點了點頭，並不敢怠慢，當天傍晚，宮門還沒落鎖之前呢，就已經把消息遞了出去。
不過翌日清晨。
年府那邊，就給了回應。
彼時，年世蘭剛用了早膳，在翊坤宮裡走了會兒消食，回屋才一坐下，頌芝就過來稟報。
「娘娘，有消息了。」
頌芝說著，示意周寧海屏退屋內眾人，便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遞給了年世蘭。
信不長，分別是年希堯的回信，以及年羹堯留在京城的人，回應給年世蘭的消息，一共提及了兩件事。
一則，便是遼東年家那邊。
年希堯告誡了他們，他們也答應要安分守己了，再加之遼東年家這些年也不過是靠著年遐齡這一脈幫襯著才有的好日子。
他們無人入朝為官，也不過是一方的富庶家族而已，當然不敢違背京城年家這邊的意願，胡作非為了。
那位被抓到的「遠親」，實屬意外，他們定會好好約束年家子孫，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二則，年羹堯這兒的人，帶給了年世蘭一個，令她意外的消息。
他們，是知道年世蘭在宮裡出了事兒的。
宮中，也有年羹堯的眼線。
這事兒，年世蘭其實知曉，令她意外的是，這些人，在不曾得到她的指示之前，是並不打算做什麼的。
但誰知，前腳年希堯那兒才收到了年世蘭的信，後腳他們也收到了。
心中提及的，正是「年世蘭」希望他們，聯絡敦親王北上遼東，早早將那些個敢陷害她的人抓到！
「果然！」
看完信，年世蘭便將信件捏成了一個紙團。
她就知道！
敦親王忽然有此古怪的舉動，背後定然少不了有人在搗鬼！
「娘娘，別動氣。」
一旁的頌芝看見年世蘭忽然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急忙端了菊花蜜來，又小心翼翼問道：「信里，寫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頌芝本來是不該多問的。
她知道，她只是個奴婢，很多事，她也說不上什麼。
這回。
她也不知怎麼，心裡只想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希望娘娘自己一個人扛著了。
這陣子，她是看在眼裡的。
娘娘的日子，過得並不是那麼容易，她想為娘娘分擔些。
看著頌芝端上來的菊花蜜，年世蘭慢慢冷靜了下來。
這種時候，生氣也是沒用的，她得好好想想，索性，就將手裡的紙團，遞給了頌芝，道：「你自己看看吧。」
「看完以後，燒掉也就是了。」
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年羹堯在宮裡，還有內應的事情了。
「是。」
頌芝乖巧地答應了，接過信件，就看了起來。
末了，主僕兩人都有些沉默，年世蘭還在仔細想著呢，反倒是頌芝先開口問道：「奴婢記得……」
「娘娘每次寫信回年家的時候，都會蓋上特有的印章，是不是？」
年世蘭聞言頷首。
她到底在宮中。
若與年家用書信來往的時候不注意一些，豈非隨便什麼人都能利用自己的名義了麼？
「那麼……」
頌芝繼續問道：「這印章，是放在只有娘娘知道的地方麼？旁人有沒有可能拿到呢？或是，還有沒有類似的印章，娘娘給過別的人？」
！？
頌芝這話一出，年世蘭就想起來了。
她自己寢殿妝匣的鑰匙，是被她自己收起來的，偶爾頌芝也會幫忙拾掇一下，但頌芝應該也不太清楚那一串鑰匙的具體作用。
以及，究竟那一把鑰匙，能打開裝著印章的那個匣子，頌芝問的第一個可能性，自然就能排除。
但，第二個可能性，卻是存在的。
年世蘭記得。
自己曾經利用過印章，幫過曹貴人，那還是在曹貴人生育溫宜，遇上難纏的時候的事兒了。
溫宜難產，她用印章找年家人幫忙，後來溫宜體弱多病，年世蘭也利用印章，拜託年家人從宮外弄一些好的藥材回來的。
曹貴人見過那印章，似乎也拿去瞧過，會不會是那個時候，曹貴人就偷偷做了什麼手腳？
「是有這麼回事。」
年世蘭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頌芝。
頌芝聞言大驚。
「竟然還有這回事。」
頌芝猶豫一下，道：「娘娘恕奴婢多嘴。曹貴人這人，狡詐無比。要真的是她動了什麼手腳，留存了底檔，還真的說不定。」
「或許就是她，當初將這印章印在了什麼紙張上，這麼些年了，一直留著當做後路呢，這回就拿出來用了！」
「而且這陣子，娘娘不覺得，曹貴人太活躍了一些麼？」
「什麼事情仿佛都和她沒關係，但這些事，又總能見到一些她參與過的身影在裡頭，不是麼？」
是的。
年世蘭不置可否。
從敦親王福晉出事那一日，那天，若非曹貴人來找年世蘭說是去看溫宜，她們根本不會從那裡經過，也就遇不上敦親王福晉了。
還有頌芝撞見的曹貴人和福子在永壽宮附近說話，雖說事後年世蘭詢問過福子了，她們的對話並沒有什麼異樣。
可曹貴人既然有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避免和自己過多來往，生怕引起旁人對她出手，又怎麼會好端端去提醒福子呢？
曹貴人，從來都不是這麼一個好心的人呢！
想到這裡，年世蘭的一顆心漸漸的就冷了下來。
她早知曹貴人是一個白眼狼了，若這回真的證實了，曹貴人在背後這樣算計自己，甚至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是好已經和皇后走在了一起。
那麼，曹貴人，也就不能留了！
一聽見這個，年世蘭再看皇上漸漸淡下來的神色，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呢。
她就說，今兒個總感覺，皇上怪怪的。
先前那一番溫存與寒暄的背後，原來藏著的是這個。
「皇上。」
年世蘭知曉皇上想試探什麼，索性不等他問，就主動開口道：「臣妾曾寫信給大哥，叫他幫忙知會遼東年家一聲。」
「那信里的內容，皇上也是瞧過的。大哥素來為人如何，您多少知道些。他何曾與敦親王有來往呢？」
「敦親王那兒，約莫也只是偶然得知了這件事，念著與二哥有幾分交情，再加上先前臣妾幫了他福晉的事情，這才想投桃報李的吧。」
年世蘭知道。
有些事，越是藏著掖著，越是不好，倒不如坦坦蕩蕩承認了年羹堯與敦親王確實關係還不錯的事兒。
緊跟著，年世蘭見皇上蹙眉，顯然對此並不是太高興的樣子，就繼續道：「敦親王這人，脾氣不好，又是個喜歡用腦門看人的。」
「承他這一份情，真真是頭疼。」
說完，年世蘭還為難地撇撇嘴。
皇上聞言則是抬眸。
「頭疼麼？」
他表情平淡，似笑非笑的，想了想，道：「倒也不必太為難。他既是協助了蘇培盛，蘇培盛想來也謝過他了。」
「這些事，本來也是作為臣子的本分。」
至於，敦親王要是想讓年世蘭，甚至他這個皇帝去感謝，那必定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了。
「皇上說的是。」
年世蘭順著皇上的心意答應了，恰巧外頭頌芝洗好了柿子進來，年世蘭便挑了最紅的一個，給了皇上。
「皇上吃吃看，甜不甜？」
柿子火紅，又是這個時節象徵著豐收的好東西，皇上自然喜歡，接過年世蘭親手剝好的柿子，三兩口就吃完了。
「很甜，好吃。」
他點點頭，許是這甜滋滋的東西下了肚子，心情也跟著好了些。
「皇上喜歡，臣妾就挑一些，叫頌芝裝在籃子裡，給您帶回去。您平日裡忙得很，最近都不大得空來臣妾這兒了。」
年世蘭說得既溫柔，又有些傷感似的，道：「往後，皇上見著這柿子，也能跟見著臣妾一樣了，是不是？」
想到近日來年世蘭這兒少，皇上心裡也多了幾絲愧疚來，倒沒拒絕，便頷首道：「朕得空，會多過來的。」
閒話一陣，到底前朝還有事情，皇上便也沒多留，年世蘭笑著送皇上出了翊坤宮的大門，才一回頭，臉就徹底冷了下來。
「想法子查查。」
她閉了閉眼睛，看著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道：「大哥性子謹慎，一定不會是他找敦親王幫的忙！」
要說敦親王自己想幫忙？
想感謝上回年世蘭救了他福晉？
年世蘭覺得，或許他有這一份心，但卻未必會主動這麼做。
更何況，那次的事情，年世蘭已經將主要的功勞歸在了安陵容的身上了，敦親王夫婦，事後可送了不少厚禮給安陵容呢。
年世蘭這兒，禮是有一些的，但她始終表現得淡淡的，也不曾回應敦親王府什麼，王府那邊，就再沒了下文。
可見，有些關係既然已經開始疏遠，想要再親近回來，只靠著「一頭熱」那也是不成的。
想著，年世蘭吩咐道：「頌芝。你先去問問二哥留在京城裡的人，看看是不是他們知道了本宮在宮裡的情況，這才去找了敦親王的！」
要真是這樣，那她也沒法子。
但若不是……
這事兒背後，就還有人在搗鬼！
「是！」
頌芝認真地點了點頭，並不敢怠慢，當天傍晚，宮門還沒落鎖之前呢，就已經把消息遞了出去。
不過翌日清晨。
年府那邊，就給了回應。
彼時，年世蘭剛用了早膳，在翊坤宮裡走了會兒消食，回屋才一坐下，頌芝就過來稟報。
「娘娘，有消息了。」
頌芝說著，示意周寧海屏退屋內眾人，便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遞給了年世蘭。
信不長，分別是年希堯的回信，以及年羹堯留在京城的人，回應給年世蘭的消息，一共提及了兩件事。
一則，便是遼東年家那邊。
年希堯告誡了他們，他們也答應要安分守己了，再加之遼東年家這些年也不過是靠著年遐齡這一脈幫襯著才有的好日子。
他們無人入朝為官，也不過是一方的富庶家族而已，當然不敢違背京城年家這邊的意願，胡作非為了。
那位被抓到的「遠親」，實屬意外，他們定會好好約束年家子孫，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二則，年羹堯這兒的人，帶給了年世蘭一個，令她意外的消息。
他們，是知道年世蘭在宮裡出了事兒的。
宮中，也有年羹堯的眼線。
這事兒，年世蘭其實知曉，令她意外的是，這些人，在不曾得到她的指示之前，是並不打算做什麼的。
但誰知，前腳年希堯那兒才收到了年世蘭的信，後腳他們也收到了。
心中提及的，正是「年世蘭」希望他們，聯絡敦親王北上遼東，早早將那些個敢陷害她的人抓到！
「果然！」
看完信，年世蘭便將信件捏成了一個紙團。
她就知道！
敦親王忽然有此古怪的舉動，背後定然少不了有人在搗鬼！
「娘娘，別動氣。」
一旁的頌芝看見年世蘭忽然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急忙端了菊花蜜來，又小心翼翼問道：「信里，寫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頌芝本來是不該多問的。
她知道，她只是個奴婢，很多事，她也說不上什麼。
這回。
她也不知怎麼，心裡只想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希望娘娘自己一個人扛著了。
這陣子，她是看在眼裡的。
娘娘的日子，過得並不是那麼容易，她想為娘娘分擔些。
看著頌芝端上來的菊花蜜，年世蘭慢慢冷靜了下來。
這種時候，生氣也是沒用的，她得好好想想，索性，就將手裡的紙團，遞給了頌芝，道：「你自己看看吧。」
「看完以後，燒掉也就是了。」
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年羹堯在宮裡，還有內應的事情了。
「是。」
頌芝乖巧地答應了，接過信件，就看了起來。
末了，主僕兩人都有些沉默，年世蘭還在仔細想著呢，反倒是頌芝先開口問道：「奴婢記得……」
「娘娘每次寫信回年家的時候，都會蓋上特有的印章，是不是？」
年世蘭聞言頷首。
她到底在宮中。
若與年家用書信來往的時候不注意一些，豈非隨便什麼人都能利用自己的名義了麼？
「那麼……」
頌芝繼續問道：「這印章，是放在只有娘娘知道的地方麼？旁人有沒有可能拿到呢？或是，還有沒有類似的印章，娘娘給過別的人？」
！？
頌芝這話一出，年世蘭就想起來了。
她自己寢殿妝匣的鑰匙，是被她自己收起來的，偶爾頌芝也會幫忙拾掇一下，但頌芝應該也不太清楚那一串鑰匙的具體作用。
以及，究竟那一把鑰匙，能打開裝著印章的那個匣子，頌芝問的第一個可能性，自然就能排除。
但，第二個可能性，卻是存在的。
年世蘭記得。
自己曾經利用過印章，幫過曹貴人，那還是在曹貴人生育溫宜，遇上難纏的時候的事兒了。
溫宜難產，她用印章找年家人幫忙，後來溫宜體弱多病，年世蘭也利用印章，拜託年家人從宮外弄一些好的藥材回來的。
曹貴人見過那印章，似乎也拿去瞧過，會不會是那個時候，曹貴人就偷偷做了什麼手腳？
「是有這麼回事。」
年世蘭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頌芝。
頌芝聞言大驚。
「竟然還有這回事。」
頌芝猶豫一下，道：「娘娘恕奴婢多嘴。曹貴人這人，狡詐無比。要真的是她動了什麼手腳，留存了底檔，還真的說不定。」
「或許就是她，當初將這印章印在了什麼紙張上，這麼些年了，一直留著當做後路呢，這回就拿出來用了！」
「而且這陣子，娘娘不覺得，曹貴人太活躍了一些麼？」
「什麼事情仿佛都和她沒關係，但這些事，又總能見到一些她參與過的身影在裡頭，不是麼？」
是的。
年世蘭不置可否。
從敦親王福晉出事那一日，那天，若非曹貴人來找年世蘭說是去看溫宜，她們根本不會從那裡經過，也就遇不上敦親王福晉了。
還有頌芝撞見的曹貴人和福子在永壽宮附近說話，雖說事後年世蘭詢問過福子了，她們的對話並沒有什麼異樣。
可曹貴人既然有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避免和自己過多來往，生怕引起旁人對她出手，又怎麼會好端端去提醒福子呢？
曹貴人，從來都不是這麼一個好心的人呢！
想到這裡，年世蘭的一顆心漸漸的就冷了下來。
她早知曹貴人是一個白眼狼了，若這回真的證實了，曹貴人在背後這樣算計自己，甚至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是好已經和皇后走在了一起。
那麼，曹貴人，也就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