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世蘭再陷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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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眉莊落水?

  年世蘭心中詫異且驚訝。

  怎會?

  這回,自己可沒有害她!

  是意外,還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落水了?」

  皇上語氣略帶幾分急躁,作勢就要起身,去看沈眉莊,不過考慮著年世蘭的心情,回頭看了一眼年世蘭。

  「臣妾也去。」

  年世蘭總覺得不妥。

  這輩子,她已改變了許多,然而有些事,卻還是陰差陽錯的發生了,這一點,令年世蘭覺得不安。

  「嗯。」

  皇上頷首,趁著夜色,與年世蘭一到去了咸福宮。

  咸福宮內。

  年世蘭到時,越過屏風走到床榻跟前,只見敬嬪和安陵容已經守在那兒了,聞聽她和皇上來了,立即回頭行禮。

  「沈貴人如何了?」

  皇上立即發問。

  敬嬪瞧一眼年世蘭,隨即服身道:「沈貴人不會水,嗆了好些水進去呢,眼下人迷迷糊糊的,有些發熱了。」

  「方才太醫來過,給開了退熱、驅寒的藥,臣妾已經餵沈貴人喝下,情況稍稍好了些。」

  聽見敬嬪還算穩妥的處理,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蹙眉,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落了水?」

  「伺候沈貴人的宮人呢?在哪裡!」

  話音才落。

  采月已經撲通一聲跪下,再講述了一番先前發生的事情,倒與周寧海所說相差無幾。

  年世蘭聽得認真。

  同時,她也仔細打量采月。

  采月似乎是沈眉莊的陪嫁,按理來說,不會作偽證,便問道:「這麼說來,你也不知沈貴人究竟是不是不當心落水的了?」

  采月頷首,低垂著頭,道:「是。」

  「真是糊塗!」

  皇上略有些不悅,斥責道:「身為沈貴人近身侍婢,這樣不當心,該罰!」

  「皇上!」

  年世蘭心頭一跳,立即攔住了皇上,道:「她是不仔細了些。可真要說起來,也是臣妾不好。」

  「沈貴人離去時,剛下過雨不久呢,路上濕滑,沈貴人身邊又只帶了采月一個。臣妾本該叫頌芝一路陪著沈貴人回去的。」

  「如此,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年世蘭將「罪責」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道:「眼下也不是追責的時候,她是伺候沈貴人慣了的,一時少不得。」

  「大不了罰俸三個月,再叫她好好伺候沈貴人痊癒,就當是將功折罪了,可好?」

  皇上抿了抿唇,考慮一下,倒是答應了。

  年世蘭鬆了口氣。

  她想。

  這一回的「幫扶」,就當是補償從前她令周寧海推了沈眉莊落水的那一次了吧。

  才這麼想。

  年世蘭自然是沒有留意到一旁的敬嬪眼中幾乎要按捺不住的驚訝了。

  敬嬪這幾日,可沒少聽沈眉莊提及年世蘭對其格外照顧,敬嬪自然是不信的,千叮萬囑沈眉莊要多多提防年世蘭呢。

  眼下卻是……

  華妃這葫蘆里,莫不是還在賣別的什麼藥吧?

  敬嬪只能如是想了。

  可惜,年世蘭眼神真誠,敬嬪也實在看不出什麼。

  場面,稍稍有些緩和。

  偏巧這時,外頭熬好了藥的宮女走了進來,端到床榻跟前,規規矩矩地放到了一旁。

  「沈貴人既無大礙,就辛苦敬嬪你在這兒照顧了。」

  皇上看著這裡也沒什麼他的事情,就預備著先回去休息,明兒個一大早有大朝會呢,要起得很早。

  「是。」

  敬嬪頷首應了,起身欲送皇上。

  「皇上!奴婢有事稟報!」

  就在年世蘭要和皇上一塊兒離開時,先前那個端藥進來的宮女一下子跪了下來,額頭緊緊地貼在地上。


  嗯?

  年世蘭低頭看向這個宮女。

  只一眼,年世蘭便覺得眼熟。

  她似乎是見過這個宮女的。

  仿佛,是從前被她買通來陷害沈眉莊假孕的那個,茯苓?

  因著過得太久,這宮女與她也不過一面之緣,年世蘭記得不是太清楚了。

  「你要稟報什麼?」

  年世蘭語氣冰冷,詢問著茯苓。

  茯苓仍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一點點將右手伸了出來,原本握成拳頭的手展露而出,露出了裡頭攥著的一隻耳墜子。

  「方才奴婢見小主久久不回來,就想出去找找小主。誰知剛出宮門不久,就聽人說小主落水了。」

  「奴婢緊趕慢趕過去,還好小主剛好被人撈了上來,並無大礙。奴婢覺得奇怪,小主向來不是個不謹慎的人,何以會那樣靠近水面落水呢?」

  「正疑惑著,奴婢忽然瞧見,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宮女從御花園裡出來,看著方向,正是從池子那邊來的。」

  「奴婢出聲喊她,她卻逃了,奴婢追上去,沒能追到她。卻意外撿到了她掉落的這個耳墜子。」

  茯苓磕頭如搗蒜,惶恐極了。

  不過,她言語之間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眉莊落水之事,多半有著內情,而她遇到的這個古怪宮女,多半是推沈眉莊下水的人!

  耳墜子,則是物證!

  耳墜子。

  年世蘭眯了眯眼睛,一眼認了出來。

  可不就是頌芝今兒個下午在翊坤宮裡找的那個麼?

  「皇上!」

  年世蘭心中警覺,立即回頭將下午之事悉數告知了皇上,又道:「此事,翊坤宮上上下下人盡皆知!」

  「更何況,臣妾與沈貴人無冤無仇,何故要命頌芝去推沈貴人下水呢?且又是在沈貴人剛好離開翊坤宮就出了事。」

  「這般謀害,豈非太過愚蠢?」

  皇上默了默。

  他深深看一眼年世蘭,又去看頌芝。

  頌芝心中坦然,面對皇上的眼神,不卑不亢服身,從懷中取出另外一隻一模一樣的耳墜子來。

  「這是娘娘賞賜之物,似乎是今早便遺失了,奴婢找了許久,不少人都能夠作證。」

  頌芝格外認真,道:「這宮女所言人影,或許是有這麼個可疑之人。但,奴婢的耳墜子,必是被她無意間撿到的!」

  頌芝振振有詞。

  皇上聽著,不免也信了三分。

  「朕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

  皇上回頭又看看茯苓,語氣格外森嚴,問道:「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麼?」

  「是!」

  茯苓抬頭,眼神亦是無比的堅定,說道:「臣妾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必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呀。

  年世蘭默默地品味了一下這四個字。

  但願呢。

  「皇上!」

  就在這時,外頭,又有人來了。

  年世蘭回頭,瞧見的,也是老熟人了。

  博爾濟吉特常在,而在她身前走來,一路沉默不語,只以複雜的眼神看向年世蘭的,正是皇后。

  嘖。

  果然是衝著她來的呢。

  回頭看著匆匆趕來的博爾濟吉特常在,年世蘭似笑非笑,問道:「常在不是住在東六宮麼?」

  「素日與沈貴人也是沒什麼來往的。怎麼?聽說沈貴人落水,這般熱絡,便拉了皇后娘娘一起過來麼?」

  年世蘭一語道破博爾濟吉特常在的不良用心。

  博爾濟吉特常在咬了咬牙,正欲說話解釋,皇后卻拉了拉她,道:「都是後宮姐妹。」

  「沈貴人出了事情,本宮同樣也很擔心。正巧博爾濟吉特常在來找本宮,說是知道一些內情。」

  「本宮想了想,無論如何,還是得過來一趟才是。皇上,方才這個宮女所說,與頌芝所說,臣妾已經聽見了。」

  「如此說來,有個人影出現之事,恐怕證據確鑿。而頌芝麼……」

  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頌芝,嘆氣道:「博爾濟吉特常在告訴臣妾,今日早晨,她曾聽見頌芝私下與人議論沈貴人的事情。」

  「言語間提及的,似乎都是華妃妹妹對沈貴人的一些不滿呢。」

  「如此說來,頌芝牽涉進這件事,或許還是要好好審查一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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