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眉莊落水
年世蘭出景仁宮時，正撞上姍姍來遲的沈眉莊。
「華妃娘娘？」
沈眉莊訝異於年世蘭怎的這個時候出來了，年世蘭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無什麼要和沈眉莊多說的意思，就揚長而去。
她心情可不好。
哪怕方才言語之間贏過皇后，她也仍舊是覺得煩煩的。
皇后這老婦，當真是蹦躂得厲害！
……
時值晌午。
年世蘭午睡起來，外頭陽光正是晴好。
她穿好衣裳走到窗戶邊上，瞧著外頭暖暖的陽光，不由地眯了眯眼睛。
這時，頌芝從外頭進來，撩開帘子，稟報導：「娘娘，沈貴人、莞貴人，還有安答應過來了。」
她們三？
年世蘭稍感意外。
不過，這一世，她對這三人並無什麼不好的情緒，就吩咐頌芝讓她們進來，同時準備好茶水點心。
席間，甄嬛提起了今兒白天的事情。
「皇后娘娘拿臣妾做筏子，弄得博爾濟吉特常在記恨上了娘娘，實在是臣妾的不是。」
甄嬛無奈苦笑。
說起來，那博爾濟吉特常在，那日還想打她巴掌呢。
好在流朱在，及時制止了，皇上也很快出現，不然，還不知道會爭執成什麼樣子。
也實在是過分了些。
仗著家裡才有了些功勳，又是蒙古貴族的出身，便這般！
「哦？」
年世蘭則是看著甄嬛歉然的神色，挑了挑眉，心中說不出的古怪，問道：「你是來給本宮道歉的？」
「……」
甄嬛一下子被這話給問住了，忍不住看了看沈眉莊。
這二人一對視，年世蘭就覺得好笑。
以前跟她烏雞眼似的仇人，這輩子一個兩個卻巴巴地上趕著來道歉，真是有意思極了。
「畢竟起因在臣妾身上，實在與娘娘不相干。」
甄嬛如實說著。
年世蘭撇撇嘴，總覺得被甄嬛用這種歉然的眼神看著，有些不是滋味，便道：「無妨。」
「皇后本來也沒說錯，本宮就是故意的。」
！？
甄嬛怔了怔，一時瞪大了眼。
看來，是沒想到，年世蘭如此直言不諱了。
「博爾濟吉特氏張揚，本宮實在是不喜歡她。更何況，皇上就在御花園，哪怕她與你撞上，也翻不了天。」
年世蘭大致解釋了幾句。
甄嬛頷首瞭然，又笑了笑。
幾人隨口聊著。
沒過多久，沈眉莊提及近日看帳本的一些心得。
「倒是能理帳了，就是有些事，仍有不明的。先前皇上說，臣妾得空可以向娘娘請教。」
沈眉莊有些不好意思，大約是怕麻煩了年世蘭，小心問道：「不知娘娘何時有空？能指點臣妾一二？」
「近日午後都得空。」
年世蘭倒是不吝賜教。
六宮之事，可是個燙手山芋呢。
年家尚未安安穩穩之前，年世蘭想，她能少沾染些權力，少讓皇上忌憚幾分，都是好的。
「那臣妾明日便帶著帳本過來吧。」
沈眉莊見年世蘭並不抗拒，這才鬆了口氣，道：「往後，臣妾舔著臉來叨擾娘娘時，還望娘娘不要嫌棄臣妾愚笨才好。」
「不會。」
年世蘭搖搖頭。
如是，三人倒也沒什麼事兒，紛紛告辭了。
轉眼，到了傍晚。
夕陽如霞，年世蘭坐在窗戶邊上，一時貪看得有些久了，想著從前的事情，眼神呆呆的。
這時，外頭傳來頌芝的聲音。
「我的玉蘭花耳墜子也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快幫我找找，那可是娘娘賞給我的呢！」
聲音略有些急躁。
緊跟著，是宮女太監們悉悉索索的聲音。
玉蘭花耳墜子？
年世蘭倒是記得這麼一回事。
仿佛還是頌芝上一回生辰的時候，自己賞給她的呢，那耳墜子是和田玉做的，料子麼，是名貴的料子。
不過那料子的大頭，都被年世蘭拿去做玉佩了，剩下的邊角料做的耳墜子，頌芝倒是格外喜歡。
她才不在乎什麼邊角料不邊角料呢。
年世蘭送給她的東西，她一向都這麼喜歡，更何況，她們主僕倆，用的還是同一塊料子做的東西，頌芝更是格外珍惜。
怎麼不見了？
年世蘭想著，起身走到屋外，果然看見頌芝帶著幾個宮女正在灌木叢旁邊一點點翻找著。
「頌芝？」
年世蘭喚了一聲。
「娘娘！」
頌芝立馬停下手裡的事情，走到年世蘭的身邊來，問道：「娘娘是有什麼吩咐嗎？」
年世蘭搖搖頭，問起耳墜子的事情。
「下午沈貴人她們幾個來的時候還在呢，這會兒卻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哪裡了。」
頌芝有些難過，低下了頭。
「沒事。」
年世蘭心中一片柔軟，寬慰道：「先找著吧。不過是一隻耳墜子，不見了也不妨事，我有更好的送你。」
「是。」
頌芝答應著，不過語氣里，仍是難過的。
「先去用晚膳吧。」
年世蘭也不想她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喊住了她，二人就一塊兒往膳廳那邊過去了。
後來，頌芝這耳墜子，似乎沒找到。
那幾個宮女幫她翻遍了翊坤宮裡的角角落落，仍是不知丟到哪兒了。
無奈，既是找不到，便有可能是落到外頭某處了，這要找起來就困難了許多，年世蘭只得叫頌芝別擔心，回頭她和姜忠敏提一句。
要是有人撿到了，就送到內務府去，她給一百兩銀子做賞銀。
如此，撿著耳墜子的人，也不至於因為想要換銀子，而私藏起來。
「多謝娘娘。」
頌芝這才歡歡喜喜地應了。
年世蘭摸摸她的腦袋，笑道：「傻丫頭。」
「娘娘覺得奴婢傻也無妨，那是娘娘和奴婢唯一一份都有的東西呢，奴婢必定是要好好珍惜的。」
頌芝卻目光灼灼，格外認真。
年世蘭見狀，不免也有些感動，天色漸晚，打了個哈欠後，便也回了床榻上歇息去了。
往後幾日。
沈眉莊都會在午後前來翊坤宮向年世蘭討教帳本上的事情，年世蘭認真指導著，沈眉莊學得也很快。
恰好這日。
傍晚前後，年世蘭本來留了沈眉莊用晚膳，前頭周寧海便過來說，皇上今兒個夜裡翻的是年世蘭的牌子，還想過來和年世蘭一道用晚膳，要年世蘭先準備著。
「呀，皇上要來。」
一聽這個，沈眉莊立時起身，道：「如此，臣妾也不好過多在這兒叨擾，臣妾告退了。」
她恭謹客氣，年世蘭也無法，就讓頌芝去送送沈眉莊。
「咸福宮與翊坤宮不過幾步路，臣妾自己回去就成。娘娘還要接駕呢，頌芝姑姑留在翊坤宮裡幫襯娘娘便是。」
沈眉莊很是懂禮，並不想麻煩年世蘭。
年世蘭一想也是。
離得近，半刻鐘都不要就回去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岔子，就是這說了會兒話的工夫，天色倒有些晚了。
「去提一盞亮一些的燈給沈貴人吧。」
年世蘭還是叮囑了周寧海一句。
「是。」
周寧海那兒應了，回頭去拿了東西，沈眉莊便帶著采月離開了翊坤宮。
不多時，皇上來了。
年世蘭早備好了膳食，便與皇上一道宴飲。
皇上似乎心情頗好。
年世蘭陪著用膳飲酒，眼看著已有了幾分醉意，就在這時，外頭周寧海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皇上，娘娘，不好了，沈貴人出事情了！」
沈眉莊出事了？
年世蘭微微一怔。
「怎麼回事？」
她問著，皇上亦眉頭緊鎖看了過去。
「根據伺候沈貴人的宮女采月說，沈貴人離開翊坤宮後，便去了御花園旁的錦鯉池想要餵魚，叫她回去取魚食。」
「誰知等她回去時，卻發現沈貴人落水了！好在恰好有侍衛路過，救了沈貴人，眼下已是帶了沈貴人回咸福宮，請了太醫去看了。」
「華妃娘娘？」
沈眉莊訝異於年世蘭怎的這個時候出來了，年世蘭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無什麼要和沈眉莊多說的意思，就揚長而去。
她心情可不好。
哪怕方才言語之間贏過皇后，她也仍舊是覺得煩煩的。
皇后這老婦，當真是蹦躂得厲害！
……
時值晌午。
年世蘭午睡起來，外頭陽光正是晴好。
她穿好衣裳走到窗戶邊上，瞧著外頭暖暖的陽光，不由地眯了眯眼睛。
這時，頌芝從外頭進來，撩開帘子，稟報導：「娘娘，沈貴人、莞貴人，還有安答應過來了。」
她們三？
年世蘭稍感意外。
不過，這一世，她對這三人並無什麼不好的情緒，就吩咐頌芝讓她們進來，同時準備好茶水點心。
席間，甄嬛提起了今兒白天的事情。
「皇后娘娘拿臣妾做筏子，弄得博爾濟吉特常在記恨上了娘娘，實在是臣妾的不是。」
甄嬛無奈苦笑。
說起來，那博爾濟吉特常在，那日還想打她巴掌呢。
好在流朱在，及時制止了，皇上也很快出現，不然，還不知道會爭執成什麼樣子。
也實在是過分了些。
仗著家裡才有了些功勳，又是蒙古貴族的出身，便這般！
「哦？」
年世蘭則是看著甄嬛歉然的神色，挑了挑眉，心中說不出的古怪，問道：「你是來給本宮道歉的？」
「……」
甄嬛一下子被這話給問住了，忍不住看了看沈眉莊。
這二人一對視，年世蘭就覺得好笑。
以前跟她烏雞眼似的仇人，這輩子一個兩個卻巴巴地上趕著來道歉，真是有意思極了。
「畢竟起因在臣妾身上，實在與娘娘不相干。」
甄嬛如實說著。
年世蘭撇撇嘴，總覺得被甄嬛用這種歉然的眼神看著，有些不是滋味，便道：「無妨。」
「皇后本來也沒說錯，本宮就是故意的。」
！？
甄嬛怔了怔，一時瞪大了眼。
看來，是沒想到，年世蘭如此直言不諱了。
「博爾濟吉特氏張揚，本宮實在是不喜歡她。更何況，皇上就在御花園，哪怕她與你撞上，也翻不了天。」
年世蘭大致解釋了幾句。
甄嬛頷首瞭然，又笑了笑。
幾人隨口聊著。
沒過多久，沈眉莊提及近日看帳本的一些心得。
「倒是能理帳了，就是有些事，仍有不明的。先前皇上說，臣妾得空可以向娘娘請教。」
沈眉莊有些不好意思，大約是怕麻煩了年世蘭，小心問道：「不知娘娘何時有空？能指點臣妾一二？」
「近日午後都得空。」
年世蘭倒是不吝賜教。
六宮之事，可是個燙手山芋呢。
年家尚未安安穩穩之前，年世蘭想，她能少沾染些權力，少讓皇上忌憚幾分，都是好的。
「那臣妾明日便帶著帳本過來吧。」
沈眉莊見年世蘭並不抗拒，這才鬆了口氣，道：「往後，臣妾舔著臉來叨擾娘娘時，還望娘娘不要嫌棄臣妾愚笨才好。」
「不會。」
年世蘭搖搖頭。
如是，三人倒也沒什麼事兒，紛紛告辭了。
轉眼，到了傍晚。
夕陽如霞，年世蘭坐在窗戶邊上，一時貪看得有些久了，想著從前的事情，眼神呆呆的。
這時，外頭傳來頌芝的聲音。
「我的玉蘭花耳墜子也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快幫我找找，那可是娘娘賞給我的呢！」
聲音略有些急躁。
緊跟著，是宮女太監們悉悉索索的聲音。
玉蘭花耳墜子？
年世蘭倒是記得這麼一回事。
仿佛還是頌芝上一回生辰的時候，自己賞給她的呢，那耳墜子是和田玉做的，料子麼，是名貴的料子。
不過那料子的大頭，都被年世蘭拿去做玉佩了，剩下的邊角料做的耳墜子，頌芝倒是格外喜歡。
她才不在乎什麼邊角料不邊角料呢。
年世蘭送給她的東西，她一向都這麼喜歡，更何況，她們主僕倆，用的還是同一塊料子做的東西，頌芝更是格外珍惜。
怎麼不見了？
年世蘭想著，起身走到屋外，果然看見頌芝帶著幾個宮女正在灌木叢旁邊一點點翻找著。
「頌芝？」
年世蘭喚了一聲。
「娘娘！」
頌芝立馬停下手裡的事情，走到年世蘭的身邊來，問道：「娘娘是有什麼吩咐嗎？」
年世蘭搖搖頭，問起耳墜子的事情。
「下午沈貴人她們幾個來的時候還在呢，這會兒卻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哪裡了。」
頌芝有些難過，低下了頭。
「沒事。」
年世蘭心中一片柔軟，寬慰道：「先找著吧。不過是一隻耳墜子，不見了也不妨事，我有更好的送你。」
「是。」
頌芝答應著，不過語氣里，仍是難過的。
「先去用晚膳吧。」
年世蘭也不想她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喊住了她，二人就一塊兒往膳廳那邊過去了。
後來，頌芝這耳墜子，似乎沒找到。
那幾個宮女幫她翻遍了翊坤宮裡的角角落落，仍是不知丟到哪兒了。
無奈，既是找不到，便有可能是落到外頭某處了，這要找起來就困難了許多，年世蘭只得叫頌芝別擔心，回頭她和姜忠敏提一句。
要是有人撿到了，就送到內務府去，她給一百兩銀子做賞銀。
如此，撿著耳墜子的人，也不至於因為想要換銀子，而私藏起來。
「多謝娘娘。」
頌芝這才歡歡喜喜地應了。
年世蘭摸摸她的腦袋，笑道：「傻丫頭。」
「娘娘覺得奴婢傻也無妨，那是娘娘和奴婢唯一一份都有的東西呢，奴婢必定是要好好珍惜的。」
頌芝卻目光灼灼，格外認真。
年世蘭見狀，不免也有些感動，天色漸晚，打了個哈欠後，便也回了床榻上歇息去了。
往後幾日。
沈眉莊都會在午後前來翊坤宮向年世蘭討教帳本上的事情，年世蘭認真指導著，沈眉莊學得也很快。
恰好這日。
傍晚前後，年世蘭本來留了沈眉莊用晚膳，前頭周寧海便過來說，皇上今兒個夜裡翻的是年世蘭的牌子，還想過來和年世蘭一道用晚膳，要年世蘭先準備著。
「呀，皇上要來。」
一聽這個，沈眉莊立時起身，道：「如此，臣妾也不好過多在這兒叨擾，臣妾告退了。」
她恭謹客氣，年世蘭也無法，就讓頌芝去送送沈眉莊。
「咸福宮與翊坤宮不過幾步路，臣妾自己回去就成。娘娘還要接駕呢，頌芝姑姑留在翊坤宮裡幫襯娘娘便是。」
沈眉莊很是懂禮，並不想麻煩年世蘭。
年世蘭一想也是。
離得近，半刻鐘都不要就回去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岔子，就是這說了會兒話的工夫，天色倒有些晚了。
「去提一盞亮一些的燈給沈貴人吧。」
年世蘭還是叮囑了周寧海一句。
「是。」
周寧海那兒應了，回頭去拿了東西，沈眉莊便帶著采月離開了翊坤宮。
不多時，皇上來了。
年世蘭早備好了膳食，便與皇上一道宴飲。
皇上似乎心情頗好。
年世蘭陪著用膳飲酒，眼看著已有了幾分醉意，就在這時，外頭周寧海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皇上，娘娘，不好了，沈貴人出事情了！」
沈眉莊出事了？
年世蘭微微一怔。
「怎麼回事？」
她問著，皇上亦眉頭緊鎖看了過去。
「根據伺候沈貴人的宮女采月說，沈貴人離開翊坤宮後，便去了御花園旁的錦鯉池想要餵魚，叫她回去取魚食。」
「誰知等她回去時，卻發現沈貴人落水了！好在恰好有侍衛路過，救了沈貴人，眼下已是帶了沈貴人回咸福宮，請了太醫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