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放風
岡瑟坐在自己的牢房裡面，從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本來只是很常見的一次收貨而已。
這種事在過去的五年裡，自己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幫拉丁國王幫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從來沒有過什麼問題。
甚至在過去幾年的很多時候力，岡瑟都覺得這件事本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結果這一次，自己不僅被要求親自去接貨，而且剛到地方，剛把貨櫃裝在自己卡車上，馬上就被大批湧出來的警察包圍了。
一切都是那麼快，自己甚至被當成了重刑犯一樣，直接被關進了拘留所，還不允許保釋。
岡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像昨天還一切正常，
結果一晚上過去，自己的人生已經大變樣了。
甚至現在一周過去了，自己腦子裡還是懵懵的，仿佛現在發生的都是一場夢似的。
「咔嚓」一下，門前有聲音響起。
身前的牢門被打開，一個獄警走了進來，直接說道：「放風了。」
岡瑟配合度很高的站了起來，手腳岔開，等著獄警給自己帶手銬和腳銬。
雖然精神上還沒接受，
但是身體上已經先一步習慣了。
戴好刑具，岡瑟就跟著隊伍走到拘留所的那一小片空場門前，然後再等著獄警過來依次解開手銬腳銬，最終再走進這片小操場裡面，享受每次半小時的放鬆生活。
岡瑟循著自己習慣的路線，徑直走向了空地角落裡的一排椅子前。
最近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如此，遠離這些人。
「呦，岡瑟。」路上有以前熟悉的混混跟自己打招呼。
岡瑟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儘管已經有段時間了，但岡瑟每次遇到熟人跟自己打招呼，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句話還是：「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前幾天進去了嗎。」
岡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最終又坐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個角落裡。
這裡距離所有人都遠，
這很好，自己就想離所有人遠遠地。
因為自己擔心，一旦融入了這批人，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
「呦，岡瑟。」
一個黑皮膚的年輕人主動跑了過來。
伸出一隻手：「我們見過面，您還記得嗎。」
岡瑟其實根本不記得：「記得，你好，你也在這啊。」
年輕人自來熟的坐在了邊上。
「今天剛進來，聽說你在這，我就直接來找你了。」年輕人這樣說道。
「啊，這樣。」岡瑟沒什麼太多的反應。
不過年輕人靠的更近了：「給你帶了話，馬丁內斯先生讓我跟你說……」
「嗯？」岡瑟一下子來了精神，整個人恨不得抖了一下。
有消息了！
現在有消息就是最好的事情。
尤其是來自拉丁國王幫的消息，是不是自己在外面的盟友安排好了，要把自己撈出去了？
「胡安帶了話？他讓你說什麼？」
岡瑟激動地一轉身。
然後就感覺到腹部一涼。
身邊這個年輕人，手裡的匕首已經全部塞進了自己的肚子，
甚至他還擰動了一下。
「馬丁內斯先生說，讓你閉嘴。」年輕人說完撒開手，慢悠悠的離開了椅子，好像剛剛聊完天一樣。
但岡瑟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伸手捂著肚子，感覺身上越來越軟，力氣如同潮水一樣的消退了。
很快岡瑟意識到自己坐不直了。
眼前的景色從圍牆變成了天空，和一片柔軟的雲朵。
但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
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的航站樓裡面。
一個絡腮鬍子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航站樓到達口外面，等著新一批的乘客從那個門口出現。
在他的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老老實實的站在那，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何塞」的字樣。
這還是一塊英語西班牙語的雙語牌子。
絡腮鬍子男人明顯已經等了一會了，此時正無聊的用機場宣傳冊敲打膝蓋。
很快一批人從到達口拎著大包小包的走了出來。
絡腮鬍子男稍微抬眼看了看，見沒有人朝著自己走過來，也就把眼睛低下去了。
但沒兩分鐘，一道聲音反倒從背後響了起來。
「岡瑟沒來？」
絡腮鬍子男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西裝革履，甚至還帶著一個金色的眼鏡。
這個男人身後也跟著一個大鬍子，看著有接近兩米高，一臉橫肉，拎著個行李箱反倒是顯得那只是個雙肩包。
絡腮鬍子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對著來人：「何塞？」
見對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絡腮鬍子男才繼續說：「你更想見岡瑟？」
何塞面無表情的搖頭：「我並不想見他，但是他沒有對我弟弟起到應有的監護職責，是職責要求我去見他。」
絡腮鬍子男說道：「如果你是想讓他為他的失職負責，那你相信我，他已經對此承擔後果了，盡他所能的承擔了。」
「所以你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絡腮鬍子男這樣說道。
「那麼，」何塞伸出一隻手來，「想必你就是『國王』了。」
絡腮鬍子男跟他握了握手：「你弟弟的事我很遺憾，如果不是岡瑟從中作梗，我們沒能早點見面的話，或許這場悲劇不會發生。」
何塞對此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只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頁疊起來的報紙：「這件事還沒有完，雖然從半個月前就是你在和我聯繫了，但在我弟弟的復仇結束之前，我們還是只保持有限的合作。」
「完全理解。」絡腮鬍子男說道。
畢竟這些也不是新的約定了。
之前就是這樣聊得。
自打自己答應岡瑟幫他除掉那個警探，岡瑟就提供了和何塞的聯繫方式給自己，作為交換條件。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岡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而自己和何塞一方取得聯繫後，約定的就是先幫他弟弟報仇，而後才開始深度的合作。
「知道，這個警探嘛。」
絡腮鬍子男拿過他手裡的報紙，上面是麥可的大幅照片，以及文字專訪。
「我已經幫你找到他的很多信息了。」
「那麼我們離開這邊吧，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何塞又是說道。
「請跟我來。」絡腮鬍子男帶路說道，同時問了一句，「只有二位？」
「大部分人沒法合法的乘飛機過來，他們要慢一點。」何塞又是如此說道。
絡腮鬍子男也就沒有繼續問了，帶頭朝著機場外面走去，車子就停在那邊。
在路過何塞身後的壯漢時候，壯漢還跟自己說了句什麼。
但是西班牙語自己並聽不懂，只能歪頭又看了一眼何塞。
何塞幫忙翻譯說道：「他說他喜歡你的鬍子。」
本來只是很常見的一次收貨而已。
這種事在過去的五年裡，自己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幫拉丁國王幫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從來沒有過什麼問題。
甚至在過去幾年的很多時候力，岡瑟都覺得這件事本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結果這一次，自己不僅被要求親自去接貨，而且剛到地方，剛把貨櫃裝在自己卡車上，馬上就被大批湧出來的警察包圍了。
一切都是那麼快，自己甚至被當成了重刑犯一樣，直接被關進了拘留所，還不允許保釋。
岡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像昨天還一切正常，
結果一晚上過去，自己的人生已經大變樣了。
甚至現在一周過去了，自己腦子裡還是懵懵的，仿佛現在發生的都是一場夢似的。
「咔嚓」一下，門前有聲音響起。
身前的牢門被打開，一個獄警走了進來，直接說道：「放風了。」
岡瑟配合度很高的站了起來，手腳岔開，等著獄警給自己帶手銬和腳銬。
雖然精神上還沒接受，
但是身體上已經先一步習慣了。
戴好刑具，岡瑟就跟著隊伍走到拘留所的那一小片空場門前，然後再等著獄警過來依次解開手銬腳銬，最終再走進這片小操場裡面，享受每次半小時的放鬆生活。
岡瑟循著自己習慣的路線，徑直走向了空地角落裡的一排椅子前。
最近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如此，遠離這些人。
「呦，岡瑟。」路上有以前熟悉的混混跟自己打招呼。
岡瑟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儘管已經有段時間了，但岡瑟每次遇到熟人跟自己打招呼，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句話還是：「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前幾天進去了嗎。」
岡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最終又坐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個角落裡。
這裡距離所有人都遠，
這很好，自己就想離所有人遠遠地。
因為自己擔心，一旦融入了這批人，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
「呦，岡瑟。」
一個黑皮膚的年輕人主動跑了過來。
伸出一隻手：「我們見過面，您還記得嗎。」
岡瑟其實根本不記得：「記得，你好，你也在這啊。」
年輕人自來熟的坐在了邊上。
「今天剛進來，聽說你在這，我就直接來找你了。」年輕人這樣說道。
「啊，這樣。」岡瑟沒什麼太多的反應。
不過年輕人靠的更近了：「給你帶了話，馬丁內斯先生讓我跟你說……」
「嗯？」岡瑟一下子來了精神，整個人恨不得抖了一下。
有消息了！
現在有消息就是最好的事情。
尤其是來自拉丁國王幫的消息，是不是自己在外面的盟友安排好了，要把自己撈出去了？
「胡安帶了話？他讓你說什麼？」
岡瑟激動地一轉身。
然後就感覺到腹部一涼。
身邊這個年輕人，手裡的匕首已經全部塞進了自己的肚子，
甚至他還擰動了一下。
「馬丁內斯先生說，讓你閉嘴。」年輕人說完撒開手，慢悠悠的離開了椅子，好像剛剛聊完天一樣。
但岡瑟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伸手捂著肚子，感覺身上越來越軟，力氣如同潮水一樣的消退了。
很快岡瑟意識到自己坐不直了。
眼前的景色從圍牆變成了天空，和一片柔軟的雲朵。
但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
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的航站樓裡面。
一個絡腮鬍子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航站樓到達口外面，等著新一批的乘客從那個門口出現。
在他的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老老實實的站在那，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何塞」的字樣。
這還是一塊英語西班牙語的雙語牌子。
絡腮鬍子男人明顯已經等了一會了，此時正無聊的用機場宣傳冊敲打膝蓋。
很快一批人從到達口拎著大包小包的走了出來。
絡腮鬍子男稍微抬眼看了看，見沒有人朝著自己走過來，也就把眼睛低下去了。
但沒兩分鐘，一道聲音反倒從背後響了起來。
「岡瑟沒來？」
絡腮鬍子男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西裝革履，甚至還帶著一個金色的眼鏡。
這個男人身後也跟著一個大鬍子，看著有接近兩米高，一臉橫肉，拎著個行李箱反倒是顯得那只是個雙肩包。
絡腮鬍子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對著來人：「何塞？」
見對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絡腮鬍子男才繼續說：「你更想見岡瑟？」
何塞面無表情的搖頭：「我並不想見他，但是他沒有對我弟弟起到應有的監護職責，是職責要求我去見他。」
絡腮鬍子男說道：「如果你是想讓他為他的失職負責，那你相信我，他已經對此承擔後果了，盡他所能的承擔了。」
「所以你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絡腮鬍子男這樣說道。
「那麼，」何塞伸出一隻手來，「想必你就是『國王』了。」
絡腮鬍子男跟他握了握手：「你弟弟的事我很遺憾，如果不是岡瑟從中作梗，我們沒能早點見面的話，或許這場悲劇不會發生。」
何塞對此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只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頁疊起來的報紙：「這件事還沒有完，雖然從半個月前就是你在和我聯繫了，但在我弟弟的復仇結束之前，我們還是只保持有限的合作。」
「完全理解。」絡腮鬍子男說道。
畢竟這些也不是新的約定了。
之前就是這樣聊得。
自打自己答應岡瑟幫他除掉那個警探，岡瑟就提供了和何塞的聯繫方式給自己，作為交換條件。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岡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而自己和何塞一方取得聯繫後，約定的就是先幫他弟弟報仇，而後才開始深度的合作。
「知道，這個警探嘛。」
絡腮鬍子男拿過他手裡的報紙，上面是麥可的大幅照片，以及文字專訪。
「我已經幫你找到他的很多信息了。」
「那麼我們離開這邊吧，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何塞又是說道。
「請跟我來。」絡腮鬍子男帶路說道，同時問了一句，「只有二位？」
「大部分人沒法合法的乘飛機過來，他們要慢一點。」何塞又是如此說道。
絡腮鬍子男也就沒有繼續問了，帶頭朝著機場外面走去，車子就停在那邊。
在路過何塞身後的壯漢時候，壯漢還跟自己說了句什麼。
但是西班牙語自己並聽不懂，只能歪頭又看了一眼何塞。
何塞幫忙翻譯說道：「他說他喜歡你的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