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警的日常工作
皮卡車快速在南區的街頭行駛而過。
特里家住的地方確實不遠。
同樣在南區，當然也並不是太良好的社區。
但因為警員的收入還算可以，他倒是也沒淪落到貧民區裡面，還是個說得過去的普通地方。
等麥可把車停在他家門口的時候，已經大概跟他溝通過了事情的現狀。
特里確實是被緊急叫過來的。
但對他來說，情況格外不同的一點是，他並沒有申請換工作。
所以他並沒有來兇殺組做事的預期……
芝加哥警局這邊的人事變動分兩種，一種是上司強行安排，調任和委任。
另一種情況是，當一個部門缺人手的時候，往往會發布相關職位空缺的招聘公告，這樣警察體系內部的警員，都可以申請調任。
所以作為一個警員，往往在工作調動上可以比較靈活。
經常可以自己留意職位空缺，然後進行申請，參加考試或者面試。
某種程度上，像是自己給自己調崗。
當然借這個程序升職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想換個好點的工作崗位，還是能做到的。
可在特里這，唯一的問題是，他並沒申請兇殺組的崗位空缺。
因為特里並沒想過這種地方會接收一個有賭博前科的警員，同時他也不太想來。
所以今天格外懵。
甚至還想要不要去解釋一下誤會，然後他再調任回去，免得給大家添麻煩。
不過麥可一聽，也就大概知道了怎麼回事。
首先肯定是有問題的，因為兇殺組這個空缺，並不是真的空缺，自己要的比較急，壓根沒來得及發布招聘的公告。
所以當時丘其手裡那些資料，八成是從其他部門收到的申請中找過來的，近期有意願調換工作的人。
因為不管自己當時要了誰，都會是特里這個反應。
當然特里本身也不太願意來，這倒是讓麥可沒想到。
畢竟從常規角度來說，兇殺組肯定比當巡邏警察要有前途多了。
「我不想在兇殺組工作，你們這偶爾要出任務的，我知道的，危險性很高。」特里如實說道，多少是臉上帶著一些愁容，「我家裡情況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想有危險。」
特里拿著帽子坐在副駕駛。
對此麥可倒是知道。
因為之前的資料上面有寫，他家是一個單親家庭，遵循了黑人的傳統，他從小就沒有父親。
後來他母親再婚了一次，並且給他添了個妹妹。
但這個繼父沒幾年就生病去世了。
近些年他母親也一直生病，家裡很拮据。
更不湊巧的是，他妹妹正處於上學階段，為了保證妹妹有個不錯的教育，還安排在了一個西區的學校就讀，學費不是很便宜。
總的來說，特里家裡太多需要花錢的東西，他作為家裡唯一能帶來收入的人，不樂意來兇殺組冒險倒是有情可原。
但很為難的是，自己現在真的缺個人手。
出於任何角度考慮，自己都更想要把他留下。
那這該怎麼辦呢……
麥可在車裡默默聽著他念叨，把事情大概講了清楚。
之後才抵達了他家。
於是麥可就對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兇殺組肯定是更危險一點。」
麥可這段話說的很誠懇。
以至於特里都回答道：「多謝理解，布朗警探。」
「那這樣吧，雖然我有個案子很急，但我一會先帶你去感受一下我的日常工作，如果你覺得不適應，或者不願意冒這樣的危險，我再把你調動回去，怎麼樣？」
麥可提出了一個建議。
特里下意識的還是進行了拒絕：「恐怕太耽誤您時間了吧，我可以這就……」
麥可沒讓他說完，因為在剛剛，自己腦中有了一個主意：「先去換衣服吧，既然陰差陽錯的來了，總歸先體驗一下，反正你現在回去繼續巡邏也挺無聊的。」
這話一說，特里倒是也能稍微接受了，點了點頭，下車回家換便裝。
麥可在車裡等著，盤算著自己的主意。
很快等特里套了個帽衫回來，一上車麥可都嚇一跳，穿警服還不是太明顯，換上他自己的衣服，尤其是這個明顯不太合身，有點太小並洗的發白的舊衣服，這哥們真的是壯的跟泰森似的。
「你這個條件，如果能穩定在兇殺組做，那就太好了。」麥可如此說道，「現在我覺得如果放你走太浪費了。」
特里低頭笑笑，顯然他也總被這麼評價過：「我父親以前開過一個拳館。」
麥可點點頭，發動了自己的皮卡，同時詢問道：「英格伍德那邊熟嗎？」
特里果斷搖了搖頭。
麥可也隱約有猜到，因為那並不是他日常巡邏的地方，他肯定是不會過來的。
「我先帶你過去見幾個人。」
麥可如此說著，皮卡從街上行駛而過，很快就來到了第七分局的轄區。
這會還是下午，街上人比較多，
並且隔三差五就有一個街口，會三三兩兩的站著幾個黑人小子，年紀就是十幾歲到二十歲出頭。
基本都是聚集在街邊，有的坐著有的站著，穿著明顯肥大的衣服。
彼此混在一起，說著些有的沒的，見到車停在他們眼前，往往是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就會上前過去詢問些什麼。
看起來這群人好像也沒什么正經事，但站的那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湊在邊上也並不離開。
在英格伍德社區的街邊，這算是一大風景線。
如果是不了解的，肯定會很奇怪，不知道這群黑人小孩在幹什麼，幹嘛不去上學在街邊閒逛。
但是麥可很了解，這群小孩是毒品零售的終端，是負責銷售的人員。
他們並不是隨便找了個地方聚集，那有人的街角，都是他們的「地盤」。
如果有當地的毒蟲需要貨，那找他們來就准沒錯。
別看就是幾個小孩不起眼，一天單個據點也是幾萬上下的流水，非常暴利。
麥可開車從這些一個個街角經過，直到在其中一個前面停下了車。
這個街角比較特殊，它除了有幾個年輕孩子在那晃蕩之外，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台階上，這人年紀就稍微大一點了，有個二十五六歲，頭上還包著頭巾，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
旁邊那些孩子儘管離他不遠，但也沒誰敢貼著他站著。
就顯得他很特殊。
麥可停下車後，向坐在副駕駛的特里詢問：「有沒有看出來什麼？」
「知道，南區都是這樣，我也熟。」特里說道，「看來這幾個街角是他管事了？」
「他只管其中三個。」麥可如此說道，「算是達勒家族的小中層。」
麥可搖下車窗，拍了拍車門，大聲喊道：「歐文！」
那個單獨坐在台階上的黑人，儘管早就把眼睛往這邊看了，但聽見喊聲才站起身來，有條不紊的走到車子近處。
「呦，麥可，有事情？」這個叫歐文的人問道。
「我新搭檔。」麥可抬手指了一下，同時看向特里。
特里臉上已經有些緊繃了。
顯然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忽然跟毒販子有個介紹的環節，估計這會身體已經做好迎敵的準備了。
但下一秒，還不等歐文說任何話，也不等特里再做出任何反應，麥可又直接一腳油門走了。
特里家住的地方確實不遠。
同樣在南區，當然也並不是太良好的社區。
但因為警員的收入還算可以，他倒是也沒淪落到貧民區裡面，還是個說得過去的普通地方。
等麥可把車停在他家門口的時候，已經大概跟他溝通過了事情的現狀。
特里確實是被緊急叫過來的。
但對他來說，情況格外不同的一點是，他並沒有申請換工作。
所以他並沒有來兇殺組做事的預期……
芝加哥警局這邊的人事變動分兩種，一種是上司強行安排，調任和委任。
另一種情況是，當一個部門缺人手的時候，往往會發布相關職位空缺的招聘公告，這樣警察體系內部的警員，都可以申請調任。
所以作為一個警員，往往在工作調動上可以比較靈活。
經常可以自己留意職位空缺，然後進行申請，參加考試或者面試。
某種程度上，像是自己給自己調崗。
當然借這個程序升職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想換個好點的工作崗位，還是能做到的。
可在特里這，唯一的問題是，他並沒申請兇殺組的崗位空缺。
因為特里並沒想過這種地方會接收一個有賭博前科的警員，同時他也不太想來。
所以今天格外懵。
甚至還想要不要去解釋一下誤會，然後他再調任回去，免得給大家添麻煩。
不過麥可一聽，也就大概知道了怎麼回事。
首先肯定是有問題的，因為兇殺組這個空缺，並不是真的空缺，自己要的比較急，壓根沒來得及發布招聘的公告。
所以當時丘其手裡那些資料，八成是從其他部門收到的申請中找過來的，近期有意願調換工作的人。
因為不管自己當時要了誰，都會是特里這個反應。
當然特里本身也不太願意來，這倒是讓麥可沒想到。
畢竟從常規角度來說，兇殺組肯定比當巡邏警察要有前途多了。
「我不想在兇殺組工作，你們這偶爾要出任務的，我知道的，危險性很高。」特里如實說道，多少是臉上帶著一些愁容，「我家裡情況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想有危險。」
特里拿著帽子坐在副駕駛。
對此麥可倒是知道。
因為之前的資料上面有寫，他家是一個單親家庭，遵循了黑人的傳統，他從小就沒有父親。
後來他母親再婚了一次，並且給他添了個妹妹。
但這個繼父沒幾年就生病去世了。
近些年他母親也一直生病，家裡很拮据。
更不湊巧的是，他妹妹正處於上學階段，為了保證妹妹有個不錯的教育，還安排在了一個西區的學校就讀，學費不是很便宜。
總的來說，特里家裡太多需要花錢的東西，他作為家裡唯一能帶來收入的人，不樂意來兇殺組冒險倒是有情可原。
但很為難的是，自己現在真的缺個人手。
出於任何角度考慮，自己都更想要把他留下。
那這該怎麼辦呢……
麥可在車裡默默聽著他念叨，把事情大概講了清楚。
之後才抵達了他家。
於是麥可就對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兇殺組肯定是更危險一點。」
麥可這段話說的很誠懇。
以至於特里都回答道：「多謝理解，布朗警探。」
「那這樣吧，雖然我有個案子很急，但我一會先帶你去感受一下我的日常工作，如果你覺得不適應，或者不願意冒這樣的危險，我再把你調動回去，怎麼樣？」
麥可提出了一個建議。
特里下意識的還是進行了拒絕：「恐怕太耽誤您時間了吧，我可以這就……」
麥可沒讓他說完，因為在剛剛，自己腦中有了一個主意：「先去換衣服吧，既然陰差陽錯的來了，總歸先體驗一下，反正你現在回去繼續巡邏也挺無聊的。」
這話一說，特里倒是也能稍微接受了，點了點頭，下車回家換便裝。
麥可在車裡等著，盤算著自己的主意。
很快等特里套了個帽衫回來，一上車麥可都嚇一跳，穿警服還不是太明顯，換上他自己的衣服，尤其是這個明顯不太合身，有點太小並洗的發白的舊衣服，這哥們真的是壯的跟泰森似的。
「你這個條件，如果能穩定在兇殺組做，那就太好了。」麥可如此說道，「現在我覺得如果放你走太浪費了。」
特里低頭笑笑，顯然他也總被這麼評價過：「我父親以前開過一個拳館。」
麥可點點頭，發動了自己的皮卡，同時詢問道：「英格伍德那邊熟嗎？」
特里果斷搖了搖頭。
麥可也隱約有猜到，因為那並不是他日常巡邏的地方，他肯定是不會過來的。
「我先帶你過去見幾個人。」
麥可如此說著，皮卡從街上行駛而過，很快就來到了第七分局的轄區。
這會還是下午，街上人比較多，
並且隔三差五就有一個街口，會三三兩兩的站著幾個黑人小子，年紀就是十幾歲到二十歲出頭。
基本都是聚集在街邊，有的坐著有的站著，穿著明顯肥大的衣服。
彼此混在一起，說著些有的沒的，見到車停在他們眼前，往往是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就會上前過去詢問些什麼。
看起來這群人好像也沒什么正經事，但站的那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湊在邊上也並不離開。
在英格伍德社區的街邊，這算是一大風景線。
如果是不了解的，肯定會很奇怪，不知道這群黑人小孩在幹什麼，幹嘛不去上學在街邊閒逛。
但是麥可很了解，這群小孩是毒品零售的終端，是負責銷售的人員。
他們並不是隨便找了個地方聚集，那有人的街角，都是他們的「地盤」。
如果有當地的毒蟲需要貨，那找他們來就准沒錯。
別看就是幾個小孩不起眼，一天單個據點也是幾萬上下的流水，非常暴利。
麥可開車從這些一個個街角經過，直到在其中一個前面停下了車。
這個街角比較特殊，它除了有幾個年輕孩子在那晃蕩之外，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台階上，這人年紀就稍微大一點了，有個二十五六歲，頭上還包著頭巾，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
旁邊那些孩子儘管離他不遠，但也沒誰敢貼著他站著。
就顯得他很特殊。
麥可停下車後，向坐在副駕駛的特里詢問：「有沒有看出來什麼？」
「知道，南區都是這樣，我也熟。」特里說道，「看來這幾個街角是他管事了？」
「他只管其中三個。」麥可如此說道，「算是達勒家族的小中層。」
麥可搖下車窗，拍了拍車門，大聲喊道：「歐文！」
那個單獨坐在台階上的黑人，儘管早就把眼睛往這邊看了，但聽見喊聲才站起身來，有條不紊的走到車子近處。
「呦，麥可，有事情？」這個叫歐文的人問道。
「我新搭檔。」麥可抬手指了一下，同時看向特里。
特里臉上已經有些緊繃了。
顯然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忽然跟毒販子有個介紹的環節，估計這會身體已經做好迎敵的準備了。
但下一秒，還不等歐文說任何話，也不等特里再做出任何反應，麥可又直接一腳油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