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風鎮的大火
倉庫中，昏暗的火光照耀著陳正乙的臉頰忽明忽暗。
趙汝明像是在炫耀一般，滔滔不絕地說著此次會獲利多少之類的話。
陳正乙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些人當真是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倘若陳正乙不是心血來潮要會會趙汝明，只怕等到出事的那一天，他這個東陵世子要在京城待上一輩子也說不準。
不止如此，東陵雪鹽出了問題，吃死了人，在一些人刻意的渲染之下，雪鹽礦怕是要廢掉了。
陳正乙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趙大人真是好計謀啊，小子佩服。」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趙汝明只當眼前的人在誇讚自己，連連擺手，謙虛地說道。
「公子說哪裡話，借下官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啊。」
陳正乙愕然，旋即明了。
也是，若是沒有上官的授意，等到出事的那一天，髒水就算潑到了東陵身上，他這個始作俑者，少不得被清算。
當真是蛇鼠一窩。
怪不得趙汝明此人回到京城後神龍見首不見尾，對於陳正乙愛答不理的。
只怕是等到售賣那一天，讓人通知一下，來見識一下收銀子的盛況便是了。
什麼是恩典？
這便是恩典，皇帝欽賜的恩典。
不要以為東陵雪鹽就是你陳家的了。
整個天下都是姓秦的，別說一座不起眼的雪鹽礦了。
明面上不敢使絆子，暗地裡噁心一下陳靖，還是大家樂得所見的。
陳正乙心裡泛著愁，望著滿滿一倉庫的劣質產品都算不上的雪鹽。
趙汝明滿面笑意的看著地上雪白的雪鹽，在他的眼中，這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可落在陳正乙的眼裡，這是要人命的毒藥啊。
陳正乙正在琢磨著怎麼辦的時候，趙汝明蹲下身子，嘴裡自言自語道。
「奇了怪了，這些鹽是不是有些受潮了？」
說完，抓起一把看了看，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出來。
陳正乙頓時眼前一亮，硝石吸熱吸濕，怪不得溫度比較低呢，自然而然乾燥的鹽也會潮濕。
卻聽趙汝明又道：「不妨事，潮些也好，能壓秤。」
陳正乙嘴角抽搐，這趙汝明當真是黑心錢賺個沒夠啊。
要了你的銀子，同樣也要了你的命。
陳正乙不動聲色地說道：「趙大人，潮了可不行啊。」
趙汝明投來疑惑的目光。
陳正乙乾脆也蹲下，指著那些雪鹽道：「商賈不是傻子，就算金風鎮的商賈沒什麼背景，趙大人不給他們留上一些利潤，只怕這些商賈也未必會買帳吧。
這麼多雪鹽，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趙汝明想了想，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狀：「公子說的是，因小失大了，哈哈哈哈，是下官考慮不周。」
陳正乙笑道：「趙大人還是趕緊找人將這批雪鹽風乾為好。」
「那些商賈眼光可是毒得很，這雪鹽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可若是黏在一起，明眼人都會看出來有問題了。」
趙汝明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公子說的是，可......這麼多呢，等到風乾不知要猴年馬月了，延誤的時機，只恐陛下降罪。」
陳正乙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地指了指火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趙汝明一拍腦門，哈哈笑道：「你看看我這腦子呦......」
緊接著，他開始安排人搬貨擺柴。
眼看一切安排好了，有人就要點火準備烘乾雪鹽。
陳正乙嚇得汗毛豎起，忙開口道：「趙大人還是要在此盯好了，小子還要回京城面見王爺，等到了京城你我二人再聚。」
他娘的......他可不敢再待下去了。
硝石本質上就是氧化劑，再加上鹽一定程度上也可助燃。
火堆點起來，什麼時候能燒起來，這誰能說得准。
如此之多硝石混合鹽的東西，鬼知道會不會突然炸了。
趙汝明一把拉住轉身欲走的陳正乙，不動聲色地往他袖中塞了一疊銀票，臉上帶著諂媚。
「王爺那裡......」
此時陳正乙恨不得飛出去，依舊是面不改色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趙大人放寬心，過了今夜，趙大人必定會得償所願。
許多事情王爺不便出面，在朝堂之上，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趙大人親力親為。」
說著，陳正乙面上露出高深莫測狀，一副你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說道：「假以時日......尚書之位也是可以爭上一爭的。」
趙汝明聽到這樣的話，恨不得當場跪下來給眼前的人磕上幾個。
多好的人啊，簡直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啊。
於是，緊緊地握住陳正乙的雙手，感恩涕零地說道。
「下官讓人送送公子。」
陳正乙不漏痕跡地抽出手：「不用了，不用了，趙大人，正事要緊，小子得趕緊走了，再晚只怕城門關了，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極，是極......」趙汝明一副我懂的樣子：「那......公子慢些走。」
還慢些？
此時陳正乙若不是顧忌身份，只怕要飛奔而去了。
揮了揮手，他加快腳步離去。
趙汝明望著陳正乙的背影沒入夜色之中，想到自己大好前程，一張老臉激動的漲紅，語氣更是豪邁道。
「點火，快，做完這遭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火堆燃起，空氣中的溫度瞬間上升幾分。
離開院子的陳正乙，扭頭看了看，見沒人跟出來，撒開丫子就跑。
娘嘞......生怕慢上幾分小命難保。
客棧門前，周豐十鬼魅般出現，下一刻陳正乙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周豐十壓低聲音問道：「殿下，出何事了？」
陳正乙手撐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沒......沒事，先進去再說。」
這邊，火堆燃起沒多久，綢布袋子竟有漲開的痕跡。
有人馬上稟報了趙汝明。
剩下的這些雪鹽可是關乎到賑災款的籌集，趙汝明哪敢大意。
舉著火把呢喃道：「奇了怪了，火堆離這麼遠，難道將綢布烤壞了。」
自言自語之中，有些看不真切，他舉著火把，靠近了觀察，絲毫沒有注意到火把在靠近袋子時，火焰似是更旺。
就在他剛剛靠近那一堆堆的雪鹽時，剎那間，他眼中映射火光，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轟』的一聲。
淡紫色火焰沖天而起，如同一朵妖艷的巨型花朵，瞬間將小院吞噬而盡。
趙汝明失去意識前腦袋中還閃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怎麼了？
金風鎮中刺耳的銅鑼聲響。
「走水了......快點，走水了。」
陳正乙三人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口前，望著遠處沖天的火光。
秦曜看向他的目光宛如惡鬼，驚恐地問道。
「乙哥兒，你做的？」
陳正乙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頭：「別胡說八道，走水的時候我在這裡呢。」
秦曜機械式地扭過頭，望著那仿佛末日般的場景，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哪怕心思再單純的他，也知道這事與眼前的人脫不了干係。
去見了一趟趙汝明，人剛回到客棧，那邊便走水了。
打死他都不信與陳正乙一點關係都沒有。
趙汝明像是在炫耀一般，滔滔不絕地說著此次會獲利多少之類的話。
陳正乙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些人當真是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倘若陳正乙不是心血來潮要會會趙汝明，只怕等到出事的那一天，他這個東陵世子要在京城待上一輩子也說不準。
不止如此，東陵雪鹽出了問題，吃死了人，在一些人刻意的渲染之下，雪鹽礦怕是要廢掉了。
陳正乙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趙大人真是好計謀啊，小子佩服。」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趙汝明只當眼前的人在誇讚自己，連連擺手，謙虛地說道。
「公子說哪裡話，借下官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啊。」
陳正乙愕然，旋即明了。
也是，若是沒有上官的授意，等到出事的那一天，髒水就算潑到了東陵身上，他這個始作俑者，少不得被清算。
當真是蛇鼠一窩。
怪不得趙汝明此人回到京城後神龍見首不見尾，對於陳正乙愛答不理的。
只怕是等到售賣那一天，讓人通知一下，來見識一下收銀子的盛況便是了。
什麼是恩典？
這便是恩典，皇帝欽賜的恩典。
不要以為東陵雪鹽就是你陳家的了。
整個天下都是姓秦的，別說一座不起眼的雪鹽礦了。
明面上不敢使絆子，暗地裡噁心一下陳靖，還是大家樂得所見的。
陳正乙心裡泛著愁，望著滿滿一倉庫的劣質產品都算不上的雪鹽。
趙汝明滿面笑意的看著地上雪白的雪鹽，在他的眼中，這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可落在陳正乙的眼裡，這是要人命的毒藥啊。
陳正乙正在琢磨著怎麼辦的時候，趙汝明蹲下身子，嘴裡自言自語道。
「奇了怪了，這些鹽是不是有些受潮了？」
說完，抓起一把看了看，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出來。
陳正乙頓時眼前一亮，硝石吸熱吸濕，怪不得溫度比較低呢，自然而然乾燥的鹽也會潮濕。
卻聽趙汝明又道：「不妨事，潮些也好，能壓秤。」
陳正乙嘴角抽搐，這趙汝明當真是黑心錢賺個沒夠啊。
要了你的銀子，同樣也要了你的命。
陳正乙不動聲色地說道：「趙大人，潮了可不行啊。」
趙汝明投來疑惑的目光。
陳正乙乾脆也蹲下，指著那些雪鹽道：「商賈不是傻子，就算金風鎮的商賈沒什麼背景，趙大人不給他們留上一些利潤，只怕這些商賈也未必會買帳吧。
這麼多雪鹽，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趙汝明想了想，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狀：「公子說的是，因小失大了，哈哈哈哈，是下官考慮不周。」
陳正乙笑道：「趙大人還是趕緊找人將這批雪鹽風乾為好。」
「那些商賈眼光可是毒得很，這雪鹽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可若是黏在一起，明眼人都會看出來有問題了。」
趙汝明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公子說的是，可......這麼多呢，等到風乾不知要猴年馬月了，延誤的時機，只恐陛下降罪。」
陳正乙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地指了指火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趙汝明一拍腦門，哈哈笑道：「你看看我這腦子呦......」
緊接著，他開始安排人搬貨擺柴。
眼看一切安排好了，有人就要點火準備烘乾雪鹽。
陳正乙嚇得汗毛豎起，忙開口道：「趙大人還是要在此盯好了，小子還要回京城面見王爺，等到了京城你我二人再聚。」
他娘的......他可不敢再待下去了。
硝石本質上就是氧化劑，再加上鹽一定程度上也可助燃。
火堆點起來，什麼時候能燒起來，這誰能說得准。
如此之多硝石混合鹽的東西，鬼知道會不會突然炸了。
趙汝明一把拉住轉身欲走的陳正乙，不動聲色地往他袖中塞了一疊銀票，臉上帶著諂媚。
「王爺那裡......」
此時陳正乙恨不得飛出去，依舊是面不改色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趙大人放寬心，過了今夜，趙大人必定會得償所願。
許多事情王爺不便出面，在朝堂之上，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趙大人親力親為。」
說著，陳正乙面上露出高深莫測狀，一副你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說道：「假以時日......尚書之位也是可以爭上一爭的。」
趙汝明聽到這樣的話，恨不得當場跪下來給眼前的人磕上幾個。
多好的人啊，簡直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啊。
於是，緊緊地握住陳正乙的雙手，感恩涕零地說道。
「下官讓人送送公子。」
陳正乙不漏痕跡地抽出手：「不用了，不用了，趙大人，正事要緊，小子得趕緊走了，再晚只怕城門關了，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極，是極......」趙汝明一副我懂的樣子：「那......公子慢些走。」
還慢些？
此時陳正乙若不是顧忌身份，只怕要飛奔而去了。
揮了揮手，他加快腳步離去。
趙汝明望著陳正乙的背影沒入夜色之中，想到自己大好前程，一張老臉激動的漲紅，語氣更是豪邁道。
「點火，快，做完這遭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火堆燃起，空氣中的溫度瞬間上升幾分。
離開院子的陳正乙，扭頭看了看，見沒人跟出來，撒開丫子就跑。
娘嘞......生怕慢上幾分小命難保。
客棧門前，周豐十鬼魅般出現，下一刻陳正乙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周豐十壓低聲音問道：「殿下，出何事了？」
陳正乙手撐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沒......沒事，先進去再說。」
這邊，火堆燃起沒多久，綢布袋子竟有漲開的痕跡。
有人馬上稟報了趙汝明。
剩下的這些雪鹽可是關乎到賑災款的籌集，趙汝明哪敢大意。
舉著火把呢喃道：「奇了怪了，火堆離這麼遠，難道將綢布烤壞了。」
自言自語之中，有些看不真切，他舉著火把，靠近了觀察，絲毫沒有注意到火把在靠近袋子時，火焰似是更旺。
就在他剛剛靠近那一堆堆的雪鹽時，剎那間，他眼中映射火光，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轟』的一聲。
淡紫色火焰沖天而起，如同一朵妖艷的巨型花朵，瞬間將小院吞噬而盡。
趙汝明失去意識前腦袋中還閃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怎麼了？
金風鎮中刺耳的銅鑼聲響。
「走水了......快點，走水了。」
陳正乙三人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口前，望著遠處沖天的火光。
秦曜看向他的目光宛如惡鬼，驚恐地問道。
「乙哥兒，你做的？」
陳正乙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頭：「別胡說八道，走水的時候我在這裡呢。」
秦曜機械式地扭過頭，望著那仿佛末日般的場景，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哪怕心思再單純的他，也知道這事與眼前的人脫不了干係。
去見了一趟趙汝明，人剛回到客棧，那邊便走水了。
打死他都不信與陳正乙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