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貪婪的人性
一眾商賈站在廳裡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
那位在一眾商賈看來高高在上的趙大人，正恭恭敬敬地將一位少年郎引入。
這讓一眾商賈更加摸不著頭腦。
此時的趙汝明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氣定神閒，諂媚的樣子，比他們來更是過之猶不及。
趙汝明哪裡在乎這點細枝末節。
襄賢王的高枝誰不想攀上去。
當初自己花了多大的代價，總算有了戶部尚書的引薦，到了王府，別說見襄賢王了，僅僅是在王府門口站了那麼一會，就被世子秦曜用著蹩腳的藉口送出了門。
就這，他心裡也不敢有半點意見。
他這個右侍郎，放在旁人眼中，或是個讓人眼紅的位置，只有他心裡清楚，這一輩子找不到一個大的靠山，也就止步於此了。
如今，有這麼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他哪能不死死地抓住。
且不論眼前的少年郎是誰，哪怕就是一隻狗叼著襄賢王的牌子前來，他也要畢恭畢敬，比伺候自己的親爹還要上心。
至於是不是偽造牌子？
這一點，他想都沒想過。
吃了熊心豹子膽去偽造朝廷王爺的令牌，那不是老壽星給閻王拜年，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嘛。
那是要殺頭滅族的大罪啊。
陳正乙閒庭信步地邁入廳中，毫無顧忌地坐下，輕輕揮手。
從底層爬上來的趙汝明哪裡能不明白這位的意思，趕緊讓一眾商賈先行下去。
待眾人退去，趙汝明這才將手裡的牌子雙手奉上，輕聲說道。
「王爺的牌子，您收好了。」
其他多餘的話，更是一句都不會多說。
既然人家持令牌登門，需要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為官之道，不該問的不問。
趙汝明深知此道。
陳正乙收起牌子，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好在趙汝明早早地去了東陵押送雪鹽，這才不認識他。
要不然，這齣戲可就沒法演下去咯。
陳正乙笑道：「趙大人，王爺讓小子前來，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
趙汝明額頭已有冷汗滴下。
怕什麼來什麼。
若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他趙汝明能辦的事，自是不遺餘力，不能辦，至少也要竭盡全力一試。
可開口就是來看看，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呢？
趙汝明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了一眼穿著樸素卻俊俏的小哥，絲毫不敢小覷。
如今，自己負責的就是這雪鹽，旁無他物，只能試探性的問道。
「公子前來是為了雪鹽？」
陳正乙搖頭：「區區雪鹽，王府豈會差這點銀子。」
趙汝明腦袋如同一團漿糊，更加不明白是何意了。
他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囁嚅著嘴唇說道。
「下官愚鈍，還請公子明示。」
「趙大人不要如此侷促嘛，來，來，來，坐下說話。」陳正乙安慰道。
趙汝明一邊拱手謝著，半邊屁股坐下，仍是心中忐忑。
「趙大人，陛下不是讓東陵那位陪你一起嗎？怎的沒看到呢？」
趙汝明心中有苦說不出，心想雪鹽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只能無奈道出實情。
一切不過是為了個利字罷了。
至於東陵那位世子殿下，誰也沒把他真當一回事。
聽完趙汝明的話，陳正乙也不惱，開口道：「雪鹽在京城瓜分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這麼多商賈，哪裡夠分的。」
趙汝明頓時啞言。
高高在上自是有高高在上的好處。
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精心挑選的。
這雪鹽自然也是一樣。
踟躇許久，趙汝明面露尷尬地說道：「不瞞公子說，這剩下的雪鹽，摻進去一些東西，可得的利潤不比京城那部分少。
畢竟，京城裡能吃上純正雪鹽的，哪一位不是位高權重，自是將最白最純淨的雪鹽奉上，至於價格嘛......」
他說到這裡，小心翼翼觀察著陳正乙的臉色，見他依舊滿臉笑意，方才安心的說道。
「基本上是半賣半送。」
陳正乙眯起眼眸，這一點他毫不意外。
無論什麼時代，人情世故這一方面，不都是如此嘛。
他關心的這剩下的雪鹽，便問道：「剩下的雪鹽摻上一些市面上精鹽？」
趙汝明臉上尷尬之色更盛，期期艾艾地說道：「還要再摻些別的。」
陳正乙聽罷，眯著眼睛想了許久，還是沒想到這鹽裡面到底還能摻些什麼東西。
雪鹽之所以名貴，無非是調味香一些，摻多了雜質，破壞了味道，弄不好還不如精鹽呢。
於是，陳正乙起身道：「帶我去瞧一瞧。」
趙汝明騎虎難下，看了一眼天色，輕聲道：「公子，天色尚早，等入夜再去吧。」
陳正乙瞥了他兩眼，心道總算還知道避著人，只怕是那些商賈也一直被他蒙在鼓裡吧。
無奈，陳正乙默默地頷首點頭，同時也給趙汝明吃了顆定心丸。
「放寬心，王爺那裡，我會替你美言幾句的，你也知道，王爺一直隱居幕後，可朝中誰人敢輕視了王爺。」
這句話倒是句實話，趙汝明也深知此理，臉上露出激動神色，連連作揖行禮。
後續，更是張羅酒席，期間更是美婢相伴，不過陳正乙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給拒絕了。
與人交際，在前世本就是他的專長，推杯換盞之際，陳正乙的一番揭露趙汝明如今際遇的話，更是讓趙汝明如遇知己。
一頓酒足飯飽後，天色暗了下來。
趙汝明帶上心腹，與陳正乙出了院門上了馬車，到了一處偏僻的宅子處。
待兩人進了存放雪鹽的倉庫，陳正乙瞬間感覺溫度低了不少。
裡面的情形，更是讓陳正乙張大了嘴巴。
乖乖......
這裝雪鹽的袋子竟然全是綢布。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家扯上幾尺綢布做成了衣裳，平時哪裡捨得拿出來穿。
不得等到逢年過節才穿在身上喜慶喜慶。
這倉庫里，一袋袋的雪鹽，碼放得整整齊齊。
陳正乙訝異道：「還剩下這麼多？」
趙汝明笑道：「公子，這些都是調配好的。」
陳正乙頓時明了，這些就是拿出去騙人的玩意了。
看來造假這種技術活，只要有利可圖，還真是讓人趨之若鶩。
趙汝明示意心腹搬來一袋，匕首劃開，頓時雪白的鹽粒，如同流沙般淌出。
陳正乙不禁皺眉，這雪鹽總感覺有點不太正常的白。
趙汝明看到陳正乙疑惑的神情，開口解釋道。
「公子，這裡面不止摻了精鹽，還摻了硝石。」
陳正乙頓時心裡頭止不住地罵娘。
這趙汝明真是膽大包天了。
往裡面加硝石，吃多了，這不得吃死人。
趙汝明蹲下身子，眼裡閃爍著貪婪。
「硝石嘛，味道有些苦，不過也有鹹味，吃不死人。」
說著，他臉上露出陰笑：「就算吃死了......相信朝堂上下，有很多人會主動將禍水引向東陵的。」
臥槽......
陳正乙面容古怪的凝視著趙汝明，這個狗東西算盤真是打得好。
銀子收了，出了事，全都推到東陵去。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以如今這個局勢，出了事，無需刻意引導，自然就會有人往東陵身上想。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
那位在一眾商賈看來高高在上的趙大人，正恭恭敬敬地將一位少年郎引入。
這讓一眾商賈更加摸不著頭腦。
此時的趙汝明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氣定神閒，諂媚的樣子，比他們來更是過之猶不及。
趙汝明哪裡在乎這點細枝末節。
襄賢王的高枝誰不想攀上去。
當初自己花了多大的代價，總算有了戶部尚書的引薦，到了王府，別說見襄賢王了，僅僅是在王府門口站了那麼一會，就被世子秦曜用著蹩腳的藉口送出了門。
就這，他心裡也不敢有半點意見。
他這個右侍郎，放在旁人眼中，或是個讓人眼紅的位置，只有他心裡清楚，這一輩子找不到一個大的靠山，也就止步於此了。
如今，有這麼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他哪能不死死地抓住。
且不論眼前的少年郎是誰，哪怕就是一隻狗叼著襄賢王的牌子前來，他也要畢恭畢敬，比伺候自己的親爹還要上心。
至於是不是偽造牌子？
這一點，他想都沒想過。
吃了熊心豹子膽去偽造朝廷王爺的令牌，那不是老壽星給閻王拜年，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嘛。
那是要殺頭滅族的大罪啊。
陳正乙閒庭信步地邁入廳中，毫無顧忌地坐下，輕輕揮手。
從底層爬上來的趙汝明哪裡能不明白這位的意思，趕緊讓一眾商賈先行下去。
待眾人退去，趙汝明這才將手裡的牌子雙手奉上，輕聲說道。
「王爺的牌子，您收好了。」
其他多餘的話，更是一句都不會多說。
既然人家持令牌登門，需要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為官之道，不該問的不問。
趙汝明深知此道。
陳正乙收起牌子，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好在趙汝明早早地去了東陵押送雪鹽，這才不認識他。
要不然，這齣戲可就沒法演下去咯。
陳正乙笑道：「趙大人，王爺讓小子前來，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
趙汝明額頭已有冷汗滴下。
怕什麼來什麼。
若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他趙汝明能辦的事，自是不遺餘力，不能辦，至少也要竭盡全力一試。
可開口就是來看看，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呢？
趙汝明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了一眼穿著樸素卻俊俏的小哥，絲毫不敢小覷。
如今，自己負責的就是這雪鹽，旁無他物，只能試探性的問道。
「公子前來是為了雪鹽？」
陳正乙搖頭：「區區雪鹽，王府豈會差這點銀子。」
趙汝明腦袋如同一團漿糊，更加不明白是何意了。
他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囁嚅著嘴唇說道。
「下官愚鈍，還請公子明示。」
「趙大人不要如此侷促嘛，來，來，來，坐下說話。」陳正乙安慰道。
趙汝明一邊拱手謝著，半邊屁股坐下，仍是心中忐忑。
「趙大人，陛下不是讓東陵那位陪你一起嗎？怎的沒看到呢？」
趙汝明心中有苦說不出，心想雪鹽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只能無奈道出實情。
一切不過是為了個利字罷了。
至於東陵那位世子殿下，誰也沒把他真當一回事。
聽完趙汝明的話，陳正乙也不惱，開口道：「雪鹽在京城瓜分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這麼多商賈，哪裡夠分的。」
趙汝明頓時啞言。
高高在上自是有高高在上的好處。
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精心挑選的。
這雪鹽自然也是一樣。
踟躇許久，趙汝明面露尷尬地說道：「不瞞公子說，這剩下的雪鹽，摻進去一些東西，可得的利潤不比京城那部分少。
畢竟，京城裡能吃上純正雪鹽的，哪一位不是位高權重，自是將最白最純淨的雪鹽奉上，至於價格嘛......」
他說到這裡，小心翼翼觀察著陳正乙的臉色，見他依舊滿臉笑意，方才安心的說道。
「基本上是半賣半送。」
陳正乙眯起眼眸，這一點他毫不意外。
無論什麼時代，人情世故這一方面，不都是如此嘛。
他關心的這剩下的雪鹽，便問道：「剩下的雪鹽摻上一些市面上精鹽？」
趙汝明臉上尷尬之色更盛，期期艾艾地說道：「還要再摻些別的。」
陳正乙聽罷，眯著眼睛想了許久，還是沒想到這鹽裡面到底還能摻些什麼東西。
雪鹽之所以名貴，無非是調味香一些，摻多了雜質，破壞了味道，弄不好還不如精鹽呢。
於是，陳正乙起身道：「帶我去瞧一瞧。」
趙汝明騎虎難下，看了一眼天色，輕聲道：「公子，天色尚早，等入夜再去吧。」
陳正乙瞥了他兩眼，心道總算還知道避著人，只怕是那些商賈也一直被他蒙在鼓裡吧。
無奈，陳正乙默默地頷首點頭，同時也給趙汝明吃了顆定心丸。
「放寬心，王爺那裡，我會替你美言幾句的，你也知道，王爺一直隱居幕後，可朝中誰人敢輕視了王爺。」
這句話倒是句實話，趙汝明也深知此理，臉上露出激動神色，連連作揖行禮。
後續，更是張羅酒席，期間更是美婢相伴，不過陳正乙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給拒絕了。
與人交際，在前世本就是他的專長，推杯換盞之際，陳正乙的一番揭露趙汝明如今際遇的話，更是讓趙汝明如遇知己。
一頓酒足飯飽後，天色暗了下來。
趙汝明帶上心腹，與陳正乙出了院門上了馬車，到了一處偏僻的宅子處。
待兩人進了存放雪鹽的倉庫，陳正乙瞬間感覺溫度低了不少。
裡面的情形，更是讓陳正乙張大了嘴巴。
乖乖......
這裝雪鹽的袋子竟然全是綢布。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家扯上幾尺綢布做成了衣裳，平時哪裡捨得拿出來穿。
不得等到逢年過節才穿在身上喜慶喜慶。
這倉庫里，一袋袋的雪鹽，碼放得整整齊齊。
陳正乙訝異道：「還剩下這麼多？」
趙汝明笑道：「公子，這些都是調配好的。」
陳正乙頓時明了，這些就是拿出去騙人的玩意了。
看來造假這種技術活，只要有利可圖，還真是讓人趨之若鶩。
趙汝明示意心腹搬來一袋，匕首劃開，頓時雪白的鹽粒，如同流沙般淌出。
陳正乙不禁皺眉，這雪鹽總感覺有點不太正常的白。
趙汝明看到陳正乙疑惑的神情，開口解釋道。
「公子，這裡面不止摻了精鹽，還摻了硝石。」
陳正乙頓時心裡頭止不住地罵娘。
這趙汝明真是膽大包天了。
往裡面加硝石，吃多了，這不得吃死人。
趙汝明蹲下身子，眼裡閃爍著貪婪。
「硝石嘛，味道有些苦，不過也有鹹味，吃不死人。」
說著，他臉上露出陰笑：「就算吃死了......相信朝堂上下，有很多人會主動將禍水引向東陵的。」
臥槽......
陳正乙面容古怪的凝視著趙汝明，這個狗東西算盤真是打得好。
銀子收了，出了事，全都推到東陵去。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以如今這個局勢，出了事，無需刻意引導，自然就會有人往東陵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