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本人向來崇尚除惡務盡,斬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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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了兩三年的貓腳功夫,竟也敢在老子面前猖狂,我那四個徒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爭氣,居然會死在你這種奶娃子手上。」

  沙通天剛說完,侯通海發揮出渾人本色:

  「師兄,我先去廢了這臭小子。」

  他蹬地而起,打出迅猛如風,力道沉猛的一拳。

  莊不染不躲不避,眼見侯通海一拳打入自己腹中。

  「啊!」

  眾人本以為青袍少年是個初出茅廬,技藝不精的花架子,不料侯通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就見他的手臂深陷莊不染腹中,如被桎梏,痛苦備至。

  「大失所望,似這般廢材,是怎麼活到今日的?」

  莊不染面露不解,抬手一劈,一股凌空勁力徑直接劈在頭顱之上。

  「砰!」

  侯通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頭顱破了一個大洞,鮮血直流,氣息全無。

  「好膽!」

  沙通天雙目布滿紅絲,眼珠更加突出,使出最為擅長的移形換位的功夫,一掠而起,極為迅疾的出現在莊不染身側,再打出沛然大力的一拳。

  莊不染依舊不躲不避,任由沙通天直取中門。

  一拳命中,沙通天只覺得像是打在什麼尖銳稜角,即如鐵石軔刀痛入骨髄,忍不住痛呼一聲。

  更被一股內勁悍然反震,倒飛了出去,於半空中震的噴出大口鮮血,再重重砸在地面上,癱軟在地,生死不明。

  剎那間,場上寂靜無聲,所有人臉色莫名。

  「這難不成是《金鐘罩》?」

  靈智上人瞧見沙通天被反震的重創瀕死,不禁面帶驚懼的猜測道。

  彭連虎乃悍匪出身,手下嘍囉甚多,聲勢浩大,倒也算的上是見多識廣。

  此刻的他,全然忘記了與沙通天經常互為援手的交情,臉色凝重:

  「不是《金鐘罩》,此子使的蘊含陰柔之勁,又兼陽剛之氣的硬功,起先用的類似《布袋功》的功夫,再使出別出機杼,凌厲兇悍的《劈空掌》。」

  「而後便是已然大成的《鐵布衫》,卻不知為何具有《金鐘罩》才有的反震之力。」

  「不愧是擁有千手人屠名號的人,招子亮的很,難怪行事毒辣、殺人如麻,卻一直沒被什麼江湖強人除去。」

  莊不染語氣欣然,大大方方的講道:

  「我未曾練武,便有一身世間難尋的橫煉筋骨,此後練武之路,以硬功而始,集諸般爛大街的硬功於一身,如軟功內壯的《布袋功》,硬功外壯的《龜背功》、《鐵布衫》等。」

  「再由外入內,生出剛猛無鑄的真氣,又以陰陽五行,周易八卦之理,雜糅一身硬功,自悟出內外兼修的上乘內功。」

  他說到這,隱有笑意的眸光落在梁子翁身上:

  「時至今日,機緣巧合之下,又平添二十餘年功力,致使所創之功,已有六七成火候。」

  莊不染眸光一掃:

  「可見是蒼天知我想要鏟奸除惡,便特賜下一場造化。」

  「如今你等死期已到,還不束手就擒,讓我送你們下地獄,去贖所造下來的罪孽。」

  「寶蛇,我的寶蛇!」

  梁子翁一下子有所明悟,慌忙走出幾步,抬頭仔細打量莊不染,鼻翼微動,卻是嗅到帶有一股藥香的血腥味,瞬間面目猙獰:

  「小賊,你是不是喝了我的蝮蛇寶血?」

  「不得不說,你養的蛇,雖味道不佳,但效用極佳,甚好!」莊不染欣然道。

  梁子翁眼露貪婪兇惡之色:

  「你喝了我的蝮蛇寶血,我只要吸了你的血,一樣能夠養顏益壽,功力大增。」

  「小賊,還我寶血!」

  視如性命的寶蛇在即將功德圓滿之期,被人先下手為強,使梁子翁惡向膽邊生。

  一時之間,忘了沙通天師兄弟的悽慘下場,翻身而上,身似雪中狐狸捕殺獵物,手上還使出關外的大擒拿手,想拿住其脈門。

  可沒想剛拿住莊不染左手脈門,只覺拿住的並不是什麼血肉之軀,而是鐵鑄的堅石,捏在手上反被震的生疼,猶如觸摸尖刺。


  梁子翁眼神微抬,便見到一雙略顯幽深的眸子,隱隱帶有幾分慵懶之色。

  驟然間,屋檐上出現筋骨齊鳴的轟然之聲。

  莊不染運使巨力,轉瞬用左手反壓住梁子翁,然後以迅如雷霆之勢,便是一記耳光。

  當即響起骨斷筋折之音,只見梁子翁脖子扭曲的不像樣子,不僅整個人騰空而起,滿口牙齒更是四處亂飛。

  在場人見又一人無任何反抗之力的砸落地上,除了黃蓉之外,心都隨之沉了下去。

  這時,耳邊又傳來不咸不淡的話語。

  「本是長白山參客,後害死一個身受重傷前輩異人,獲得武學秘本和十餘張藥方,自此迷戀采陰補陽,想藉此長生不老。」

  「我可不像洪七這般迂腐可笑,對你諸多惡行既往不咎,只不過拔光頭髮,當做懲戒。」

  「本人向來崇尚除惡務盡,斬盡殺絕。」

  他們聽聲音頓了頓,不由地將停留在梁子翁屍體上的視線,轉移到站在屋檐的青袍少年上,就見他嘴角一撇,眉眼盡現冷漠:

  「像這般的下三濫,又豈配跟我一同活在世上。」

  歐陽克看這無比兇狠的青袍少年,就這麼站在原地,三兩下就解決了幾名江湖好手,自知不敵,生出退卻之心,立馬向前邁出一步,抱拳行禮:

  「在下歐陽克,乃西域白駝山莊的少莊主,家叔西毒歐陽鋒,現今也只是初到中原,與他們這些人手上沾滿血腥之人全然不同。」

  「你的話,稍後再說,倘若企圖逃跑,你可以試一試,看我敢不敢打斷你的雙腿,乃至要了你的性命。」

  莊不染斜了歐陽克一眼,不由地使他呼吸一滯。

  雖說青袍少年眉宇之間透出的儘是散漫隨性,但在場上的人眼裡,分明就是百無禁忌的縱情恣意,天底下怕是就沒有他不敢殺的人。

  眾人更是看出他的生殺無忌之中,透著一股邪氣,心中不免發憷,既敢冒了東邪的名號,怎會害怕再招惹出西毒。

  而黃蓉滿臉的不以為意,只因在她看來,自己那老不羞的爹教養出來的私生子,不帶有他的神韻才怪呢。

  「一個謀富貴的番僧,一個貪權位的惡匪,江湖渣滓當真是數不勝數。」莊不染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尊駕武功造詣非凡,但我們也並非吃素的。」

  彭連虎不動聲色的看了靈智上人一眼,走出幾步,繼續道:

  「我雖作惡多端,但也不是沒有改過之心,正因想要痛改前非,不願再做打家劫舍的無本買賣,才來趙王府。」

  「還請尊駕給個機會,我以前沒得選擇,今後只想做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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