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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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夜。

  中都,趙王府後院。

  一個看上去身高膀闊、濃眉大眼的青年,左手托在一個中年脅下,由一名童子領著,去往一處館舍。

  遂在童子的帶領下,進入一間藥氣沖鼻的屋子,只見屋內各處都放滿了諸般藥材,還有各種瓶瓶罐罐。

  童子點好蠟燭,便手腳麻利的取出四味藥包好,遞給中年,中年再小心翼翼的給了身旁的青年。

  青年接過後,便放開了中年,與童子一前一後的走出藥房,不想中年趁機無比果斷的把門關上,又撐上門閂。

  「有賊......」

  青年聽到前面兩個字,瞬間臉色大變,聽其傳到屋外的大喊聲莫名戛然而止,神色一怔,但手上並未停頓,用力推門。

  一旁的童子甚是機靈,趁勢奪走手上的藥,往池塘一扔,再飛快的逃跑。

  青年見勢不妙,當即運起內力,一舉崩斷門閂,便見中年竟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

  他來不及多想,又轉身追上童子,為避免他大吼大叫暴露自己的行蹤,本能的使出無比狠辣的《分筋錯骨手》,不想情急之下的出手,便失手要了童子的小命。

  立時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迅速提起童子屍體進屋,再把關上門。

  屋內,青年一會兒驚疑不定的看著氣息全無的中年,一會兒盯著屋內瓶瓶罐罐之際,就聽上方傳來一句隱有笑意的聲音。

  「郭靖,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他一聽有人叫自己名字,不禁面露警惕,抬頭便看到房樑上端坐著一位很是面熟的青袍少年,赫然是莊不染。

  只見此刻的他,光潔細嫩的面孔隱有血氣涌動,若細心嗅一嗅,便能聞到一股夾帶藥香的血腥味。

  「莊兄弟,你怎麼也在這!」郭靖一臉訝異。

  「我一向喜歡懲惡揚善,聽聞趙王府招收了不少江湖惡人,特來看一看。」

  莊不染眸光低垂:

  「剛好又在府內打聽到晚上有宴席,便打算等一等,不想在等待的時間,發現了這間藥房。」

  他嘴角噙著笑,繼續道:

  「果然是好人有好報,為除惡人而來,中途就先得到能增長功力的奇珍,天受不取,反受其咎,便乾脆在此地服用。」

  「莊兄弟,閒話少敘,我也來不及多說,蓉兒還在趙王府前廳外,若是被發現,隨時可能有危險。」

  郭靖急忙開口詢問:

  「我們是為尋藥而來,不知你認不認得血竭、田七....四藥?」

  莊不染從房梁躍下,在他尚未穿越之時,原身因自小體弱多病,從而久病成醫。

  他繼承了原身的一切,或許是穿越的緣故,又或是徹底融合了原身,天資悟性更甚往昔。

  單以記憶而論,以前一本書看個三四遍,才能記下,現在卻是過目不忘,諸般武功更是一看就會,一練就精。

  因此,找幾味藥自是不在話下,沒過多久,便將四味藥給了郭靖。

  「你與黃蓉這個小丫頭才相識多久?她竟這麼不惜性命,隨你潛入趙王府?」

  「也沒相識多久,但我們是生死之交,本來我是不願她來的,別提她腳上還有傷。」

  「可在塗了傷藥消腫,行動無憂後,非要隨我來,還說偷偷溜進趙王府反而很好玩,我又拗不過她。」

  「不過還請莊兄弟放心,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不會讓人傷到蓉兒。」

  莊不染瞥了他一眼:

  「跟我說這般話作甚,於此世之中,我與黃蓉可沒有半點干係。」

  「莊兄弟,你怎麼也跟蓉兒一般,我提起你的時候,她也是如此說詞。」

  郭靖語氣微頓,試探性的道:

  「但之後我反覆回想,總算是想明白了,你與她淵源深厚,只怕是至親關係吧。」

  「今後你還是繼續保持自己的忠厚老實,切莫多動腦子,別被黃蓉帶壞了。」

  莊不染頗為無語的走出藥房。

  「方才多謝莊兄弟出手,不然我被暴露後,只怕蓉兒也會暴露,被趙王府的人發現。」

  郭靖一副十分信任莊不染的架勢:


  「趙王正在前廳擺宴,裡面有眾多高手,蓉兒則在外面幫我望風,如今趁趙王府的人還沒察覺,就請莊兄弟先帶蓉兒出去,我去救被趙王世子擄進王府的穆大叔和穆姑娘。」

  說完,他雷厲風行的朝另一個方位跑去。

  莊不染啞然失笑,著實不知該對這個憨厚小子說什麼才好,這是篤定自己與黃蓉是鬧彆扭的至親關係。

  不多時,他望到前廳外的院子裡,黃蓉正與一個面目俊雅,英氣逼人的白衣男子比斗。

  就見青石地板畫有一個圈,白衣男子雙手被腰帶束縛住,而一旁有許多人圍觀。

  有身材中等,白髮如銀,臉色光潤,童顏白髮的老翁。

  有頂上沒半根頭髮,眼珠突出的大漢、面頰極長,額角上腫起了三個大肉瘤的青臉瘦子。

  有身披大紅袈裟,頭戴一頂金光燦然的尖頂僧帽,身材魁梧的番僧。

  亦有身材矮小,卻目光如電,手持一對鑌鐵判官筆的男子。

  白衣男子赫然是白駝山少主歐陽克,圍觀的眾人,則是參仙老怪梁子翁、鬼門龍王沙通天、三頭蛟侯通海、大手印靈智上人、千手人屠彭連虎。

  「剛才你說過了,兩人都出圈子就是你輸,那我就先走一步。」

  黃蓉見出掌打向歐陽克,反被他借力打力,致使自己險些出了圈,便嬉皮笑臉的說道。

  歐陽克當即被架在原地,追了也不是,不追也是,臉上出現上當受騙的懊惱之色。

  正在此刻,靈智上人竟帶著屁股下的椅子一同而起,轉眼就堵住了黃蓉的去路。

  一對銅鈸再從他的僧袍中飛出,金光閃閃又顯鋒利的鈸邊直擊黃蓉。

  「嗤」的兩聲輕響,銅鈸發出受到撞擊的「噹噹」之聲,旁人就見銅鈸像是被什麼彈開,硬生生的鑲入院牆之上。

  眾人猛地抬頭,卻是發現不知何時,屋檐上竟站有一位青袍少年。

  「欺負一個小姑娘,有甚意思,不如讓我與諸位討教一二,群挑單挑無所謂,哪怕你們一起群挑我,或是一同單挑我也行。」

  莊不染俯瞰而下,一臉的漫不經心:

  「今夜明月當空,照徹千里,在下黃藥師,願領教諸位高招。」

  他嘴角上掛著玩味:

  「此番比斗,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連東邪的名號都敢冒充。」歐陽克皺眉。

  「誒,本姑娘可不稀罕你幫忙,就憑他們幾個,怎麼可能奈何的了我。」黃蓉抬頭叫道。

  「原來這兩個是一夥的,怪不得模樣有些像。」侯通海大聲說道。

  莊不染眸光不變,不曾理會黃蓉:

  「誰是沙通天、侯通海?」

  他不等下方的人開口,淡道:

  「正所謂師徒如父子,黃河四鬼,我殺的,可要來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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