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1045年
第281章 1045年
1045春。
白皚皚的積雪在春季暖流中迅速融化，只露出光禿禿的土地。
土殼下層的嫩芽來不及鑽出，就被馬蹄轟然踩下。
「胡斯，安德魯，你們兩個去左邊包抄！」
「亞爾特，漢斯，跟緊我！」
呂克張弓引箭，一邊靈活地操控戰馬，一邊對著私兵隊急呼。
「吼！！」
他的話音剛落，森林深處，一聲駭人的吼叫聲震碎空氣，緊接著，無數的犬吠聲接踵而至。
「汪汪汪！汪汪汪！」
呂克連忙吹個呼哨，腳下的小查理這才停止叫聲，在他身邊盤旋的幾條獵犬偶爾叫喚兩聲，也被它呲牙制止。
「狗群能嗅到它的味道，它跑不掉的！」
呂克緊緊扣住箭弦，用馬鐙夾緊馬腹，矮著身子迅速穿梭在樹梢中，不一會兒就看見了一頭模糊的身影。
身影搖搖晃晃，像是站不穩路，可奔跑的速度極快，哪怕下半身出血，也絲毫不妨礙它手腳並用地攀登住碎石鋪就的陡峭山坡。
只可惜到此為止了。
「小查理！」
呂克不需要回頭看，他口令發出的剎那，這頭毛髮順滑油亮，四肢健壯的獵犬如同箭矢般射出，連帶著它身後五頭早就按耐不住的同僚們，一同竄出林中。
最原始的動物嘶吼聲霎時響徹雲霄。
一隻狗和一群狗的性質完全不同。
聰慧的小查理帶著狗群不斷圍著逃命的黑熊吼叫，卻始終保持住一定距離。
它們分成了幾伙，一夥靈活敏捷的佯裝進攻，不斷騰挪著身子探頭去咬，每當黑熊想轉身撕咬時又及時後撤；另一夥身強體壯的則爬上緩坡，將黑熊的後路封死。它們像一群煩人的蒼蠅般在受傷的黑熊身邊遊走，又像等待食腐的禿鷲般，等待一點點失血的黑熊體力喪盡好大快朵頤。
黑熊被不厭其煩騷擾，感受著自己的鮮血越流越多，準備殊死一搏。
這頭剛剛結束冬眠出來覓食的龐然大物，四肢著地，護住自己柔軟的腹部，屁股坐在地上，長滿獠牙的熊頭緊緊跟隨狗群移動，最終趁著一個空隙，猛地暴起，向一隻體型最弱小的獵犬兇猛撲去。
「嗖！」
「嗖！」
在黑熊起身剎那，兩支來自不同鐵箭同時射出，呂克弓弦震動，定睛看去，只見自己的箭矢擦邊而過，而胡斯的箭則正正好好命中黑熊胸口的一縷白毛之上。
「吼！！！」
黑熊痛苦的嘶吼震耳欲聾，及時趕到的胡斯面不改色，遞出第二箭，幾乎與第一箭軌跡重疊，再次精準射中黑熊的心臟。
在黑熊搖搖欲墜間，小查理看準時機，後腿蓄力，率先撲上，死死咬住了黑熊的喉嚨。
轟！
最終，這頭魁梧的黑熊在多處致命攻擊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幾百磅的身軀重重摔在地上，震的土氣橫生。
其他獵犬被鮮血刺激，紛紛撕咬撲上。
「去去去！」
呂克策馬上前，幾鞭子趕走想掏心掏肺的狗群，望著地上被鮮血染紅部分軀幹的黑熊，忍不住咧嘴笑道：「好箭法！這頭黑熊皮起碼能做一件熊皮大襖一件熊皮披肩，莊園也能有第二套滑輪用，等回城堡，重重賞你！」
「多謝大人。」
獵熊對於胡斯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他輕車熟路地拔出箭矢，隨後背上弓箭走到地勢最高處警戒起來。
安德魯亞爾特兩人掏出一個赭石粉點燃，不一會幾一抹土黃色裊裊升空。
「漢斯，去就地砍一根胳膊粗的木頭！」
私兵隊分工僅僅有條，呂克獨自帶著狗群來的一旁休息，默默盤算起今年的計劃。
已經是男爵了，考慮東西不能再像之前騎士一樣只管眼前一攤子，整個男爵領的開發和建設都要考慮進去。
「糧食還得種，耕地還得開墾，這是永遠不會停歇的步驟，直到山谷中無地可墾為止。」
種地是老生常談的事情，呂克的種糧足夠，整個男爵領都完全夠用。
天氣回暖時他就吩咐了小邁曼和他的學徒為幾個村落都打造一批呂克型和谷風車。
真正讓呂克操心的還是人口。
人可不是糧食，能隨便種出來。
他能有現在的人口可是費盡心思拉攏來的，任憑他們生育來壯大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如今他是男爵了，麾下加一起還只有三百多人，實在太寒酸了。
「普羅旺斯的仗打完了，洛林的仗也打完了，勃艮第伯國也消停了不少，該死的，難道真要天下太平了？」
呂克像個戰爭販子一樣想著那邊有戰爭，這時，七八人的身影從遠處冒出，領頭的人一身潔白的羊毛衫，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在他的前方，一桿深紅色為底，繪著黑色熊羆的旗幟迎風飄揚。
「我的萊恩騎士來了。」
呂克嘴角含笑，來者正是他麾下第一騎士，萊恩·克萊蒙。
「老爺，不，男爵大人，我來替您扛熊來了！」
萊恩爽朗的笑聲不等看清人影就率先傳來，他身後跟著的農夫不用他吩咐，拿著繩子就和伐好木*頭的漢斯匯合，一同去捆綁黑熊屍體。
「萊恩，你好像胖了點，看來吃的不錯，怎麼樣，你的那座小別墅打算什麼時候蓋？」
萊恩臉色紅潤，自從冊封騎士後，他就搬出了騎士堡，不過他原本的屋子在堡內，出去後沒有地方住，所以在徹底入冬之前，呂克派人專門在克萊蒙莊園建了一個臨時住所，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呂克越發想把第二套熊筋滑輪打造拉上日程的計劃。
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自從唯一一套熊筋滑輪被索爾的施工隊帶走，以及忙於處理各類政治事件，騎士堡後半年基本沒有大興土木過，結果這次不建不知道，一建才發覺滑輪的好。
呂克已經不可能身先士卒的去從事最基本的勞動，只能充當總監工，由徹底成熟的小邁曼當首席搭建師帶著另外一套有些簡陋的滑輪直到第一場雪降臨，才勉強搭出一個雛形。
雖然勉強能住，但顯然不符合萊恩如今的身份，所以呂克替萊恩做主，在今年，為他建一座二層小別墅。
「還有圍牆，不用像騎士堡這樣宏偉，但起碼要用兩人高的尖木樁簡單圍住才行。」
呂克撇了一眼萊恩的旗幟，道：「不要忙著拒絕，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覺得多此一舉對不對？不過這回你可想錯了，如果你不是騎士，我也不會這麼安排。
但現在你已經是克萊蒙莊園的領主，那五十九人從此以後要向你交稅，靠你保護，而不是我了。當然，真正遇到大事時，我還會庇護你們，可尋常有點毛賊，總不能次次都尋求我支援，儘管我們離得很近。
「所以，一座木頭圍牆必須有。」
呂克將萊恩冊封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有兩個原因，一是萊恩太年輕，近一些自己能或多或少給予幫助，第二點就是需要萊恩成為拱衛騎士堡的一支力量。
呂克的六把鋼劍因為冊封典禮，已經分出了三把，此刻真正歸屬於了三位騎士。
而加上于勒後總共八匹完好的戰馬也分出來兩匹、五套鎖子甲分出了兩套，給了讓·鮑德溫和萊恩。
拜恩自有甲冑和戰馬。
當然，由於馬匹盔甲太過金貴，所以不是免費贈予的，需要他們倆用芬尼或者糧食購買。當然價格會公道很多，而且礙於他們現在沒有收入，可以延遲還款，先用著再說。
「拜恩不用說了，提哈村足夠他吃飽，重點是你和讓。」
土地分出去了，可一大堆事情還在後面等著。
私兵隊和萊恩的領民喊著號子把熊抬起，把獵犬放出去游弋，呂克掰著手指道：「我把木材供給交給了讓，除了服兵役外他需要每年要為騎士堡按時交上一定數量的木頭，省去了我自行砍伐，相應的，伐木場那片森林也是他的采邑了，他可以賣些木頭賺芬尼，等舊沃德村建好，就讓他去那裡住。」
「至於你，你的土地人口沒有拜恩多，等舊沃德村重建好的讓·鮑德溫還比你多了木材收入，相比之下你看似坐享其成有了已整頓好的土地，但時間久了卻是最吃虧的。」
「這樣吧，我允許你建一座陶器廠，騎士堡周邊的陶器以後交給你製造買賣，算是我給你一項產業。」
「我還允許你免費使用我的市集，不收市集稅。」
呂克的安排滿滿當當，合情合理，萊恩自無不可。
他也不客氣，全盤接受了呂克的「優惠」後，又舔著臉道：「大人，要不你再賣給我幾套武裝衣？」
「我想像您一樣，也籌備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武裝衣好說，但你的軍隊...」
呂克齜著牙看向抬熊的人。
克萊蒙莊園有十三戶人，能湊什麼軍隊？
「軍隊的事，等你賺到錢供養的起幾個脫產士兵時再來談吧。我今年就要建耐溫煉鐵爐了，到時候打造一批長矛賣給你，你把那十三戶的青壯年組織好，再找機會收一個脫產扈從就足夠了。
「聽您的。」萊恩頷首。
「對了，還有一件事大人，當初您說南岸這些人是要免稅三年的，現在封給了我，我還要不要向他們收稅了？」
「答應好的事就不要改了，不過他們的種子、農具、陶器、衣物都需要他們種出糧食後抵交，那些糧食你可以自己收著。」
「還有一件事...」
「你不能一次性說完？」呂克瞪了萊恩一眼。
「嘿嘿，這不是怕要求太多了.——.」
「說吧，趁我今天心情好，一次性滿足你。」
「大人，克萊蒙莊園還沒有水井。」
「水井啊，」呂克恍然大悟，轉眼笑起來道：「這個不用擔心，去年就和老埃克說過了，在新沃德村和克萊蒙莊園會各開一口，這樣吧，明天你就帶人去打井，我給你撥工具，順便首次履行一下你這個封臣的義務，把沃德村的也打了。」
「完全沒問題！」
「還有...」
呂克終於一巴掌扇到了萊恩後腦勺。
「雞，大人，我還想要些雞，我發誓，這是最後一件了！」
「自己去弄！山里這麼大，逮幾隻雞幾隻羊，還請示我幹什麼？！」
>
1045春。
白皚皚的積雪在春季暖流中迅速融化，只露出光禿禿的土地。
土殼下層的嫩芽來不及鑽出，就被馬蹄轟然踩下。
「胡斯，安德魯，你們兩個去左邊包抄！」
「亞爾特，漢斯，跟緊我！」
呂克張弓引箭，一邊靈活地操控戰馬，一邊對著私兵隊急呼。
「吼！！」
他的話音剛落，森林深處，一聲駭人的吼叫聲震碎空氣，緊接著，無數的犬吠聲接踵而至。
「汪汪汪！汪汪汪！」
呂克連忙吹個呼哨，腳下的小查理這才停止叫聲，在他身邊盤旋的幾條獵犬偶爾叫喚兩聲，也被它呲牙制止。
「狗群能嗅到它的味道，它跑不掉的！」
呂克緊緊扣住箭弦，用馬鐙夾緊馬腹，矮著身子迅速穿梭在樹梢中，不一會兒就看見了一頭模糊的身影。
身影搖搖晃晃，像是站不穩路，可奔跑的速度極快，哪怕下半身出血，也絲毫不妨礙它手腳並用地攀登住碎石鋪就的陡峭山坡。
只可惜到此為止了。
「小查理！」
呂克不需要回頭看，他口令發出的剎那，這頭毛髮順滑油亮，四肢健壯的獵犬如同箭矢般射出，連帶著它身後五頭早就按耐不住的同僚們，一同竄出林中。
最原始的動物嘶吼聲霎時響徹雲霄。
一隻狗和一群狗的性質完全不同。
聰慧的小查理帶著狗群不斷圍著逃命的黑熊吼叫，卻始終保持住一定距離。
它們分成了幾伙，一夥靈活敏捷的佯裝進攻，不斷騰挪著身子探頭去咬，每當黑熊想轉身撕咬時又及時後撤；另一夥身強體壯的則爬上緩坡，將黑熊的後路封死。它們像一群煩人的蒼蠅般在受傷的黑熊身邊遊走，又像等待食腐的禿鷲般，等待一點點失血的黑熊體力喪盡好大快朵頤。
黑熊被不厭其煩騷擾，感受著自己的鮮血越流越多，準備殊死一搏。
這頭剛剛結束冬眠出來覓食的龐然大物，四肢著地，護住自己柔軟的腹部，屁股坐在地上，長滿獠牙的熊頭緊緊跟隨狗群移動，最終趁著一個空隙，猛地暴起，向一隻體型最弱小的獵犬兇猛撲去。
「嗖！」
「嗖！」
在黑熊起身剎那，兩支來自不同鐵箭同時射出，呂克弓弦震動，定睛看去，只見自己的箭矢擦邊而過，而胡斯的箭則正正好好命中黑熊胸口的一縷白毛之上。
「吼！！！」
黑熊痛苦的嘶吼震耳欲聾，及時趕到的胡斯面不改色，遞出第二箭，幾乎與第一箭軌跡重疊，再次精準射中黑熊的心臟。
在黑熊搖搖欲墜間，小查理看準時機，後腿蓄力，率先撲上，死死咬住了黑熊的喉嚨。
轟！
最終，這頭魁梧的黑熊在多處致命攻擊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幾百磅的身軀重重摔在地上，震的土氣橫生。
其他獵犬被鮮血刺激，紛紛撕咬撲上。
「去去去！」
呂克策馬上前，幾鞭子趕走想掏心掏肺的狗群，望著地上被鮮血染紅部分軀幹的黑熊，忍不住咧嘴笑道：「好箭法！這頭黑熊皮起碼能做一件熊皮大襖一件熊皮披肩，莊園也能有第二套滑輪用，等回城堡，重重賞你！」
「多謝大人。」
獵熊對於胡斯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他輕車熟路地拔出箭矢，隨後背上弓箭走到地勢最高處警戒起來。
安德魯亞爾特兩人掏出一個赭石粉點燃，不一會幾一抹土黃色裊裊升空。
「漢斯，去就地砍一根胳膊粗的木頭！」
私兵隊分工僅僅有條，呂克獨自帶著狗群來的一旁休息，默默盤算起今年的計劃。
已經是男爵了，考慮東西不能再像之前騎士一樣只管眼前一攤子，整個男爵領的開發和建設都要考慮進去。
「糧食還得種，耕地還得開墾，這是永遠不會停歇的步驟，直到山谷中無地可墾為止。」
種地是老生常談的事情，呂克的種糧足夠，整個男爵領都完全夠用。
天氣回暖時他就吩咐了小邁曼和他的學徒為幾個村落都打造一批呂克型和谷風車。
真正讓呂克操心的還是人口。
人可不是糧食，能隨便種出來。
他能有現在的人口可是費盡心思拉攏來的，任憑他們生育來壯大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如今他是男爵了，麾下加一起還只有三百多人，實在太寒酸了。
「普羅旺斯的仗打完了，洛林的仗也打完了，勃艮第伯國也消停了不少，該死的，難道真要天下太平了？」
呂克像個戰爭販子一樣想著那邊有戰爭，這時，七八人的身影從遠處冒出，領頭的人一身潔白的羊毛衫，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在他的前方，一桿深紅色為底，繪著黑色熊羆的旗幟迎風飄揚。
「我的萊恩騎士來了。」
呂克嘴角含笑，來者正是他麾下第一騎士，萊恩·克萊蒙。
「老爺，不，男爵大人，我來替您扛熊來了！」
萊恩爽朗的笑聲不等看清人影就率先傳來，他身後跟著的農夫不用他吩咐，拿著繩子就和伐好木*頭的漢斯匯合，一同去捆綁黑熊屍體。
「萊恩，你好像胖了點，看來吃的不錯，怎麼樣，你的那座小別墅打算什麼時候蓋？」
萊恩臉色紅潤，自從冊封騎士後，他就搬出了騎士堡，不過他原本的屋子在堡內，出去後沒有地方住，所以在徹底入冬之前，呂克派人專門在克萊蒙莊園建了一個臨時住所，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呂克越發想把第二套熊筋滑輪打造拉上日程的計劃。
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自從唯一一套熊筋滑輪被索爾的施工隊帶走，以及忙於處理各類政治事件，騎士堡後半年基本沒有大興土木過，結果這次不建不知道，一建才發覺滑輪的好。
呂克已經不可能身先士卒的去從事最基本的勞動，只能充當總監工，由徹底成熟的小邁曼當首席搭建師帶著另外一套有些簡陋的滑輪直到第一場雪降臨，才勉強搭出一個雛形。
雖然勉強能住，但顯然不符合萊恩如今的身份，所以呂克替萊恩做主，在今年，為他建一座二層小別墅。
「還有圍牆，不用像騎士堡這樣宏偉，但起碼要用兩人高的尖木樁簡單圍住才行。」
呂克撇了一眼萊恩的旗幟，道：「不要忙著拒絕，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覺得多此一舉對不對？不過這回你可想錯了，如果你不是騎士，我也不會這麼安排。
但現在你已經是克萊蒙莊園的領主，那五十九人從此以後要向你交稅，靠你保護，而不是我了。當然，真正遇到大事時，我還會庇護你們，可尋常有點毛賊，總不能次次都尋求我支援，儘管我們離得很近。
「所以，一座木頭圍牆必須有。」
呂克將萊恩冊封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有兩個原因，一是萊恩太年輕，近一些自己能或多或少給予幫助，第二點就是需要萊恩成為拱衛騎士堡的一支力量。
呂克的六把鋼劍因為冊封典禮，已經分出了三把，此刻真正歸屬於了三位騎士。
而加上于勒後總共八匹完好的戰馬也分出來兩匹、五套鎖子甲分出了兩套，給了讓·鮑德溫和萊恩。
拜恩自有甲冑和戰馬。
當然，由於馬匹盔甲太過金貴，所以不是免費贈予的，需要他們倆用芬尼或者糧食購買。當然價格會公道很多，而且礙於他們現在沒有收入，可以延遲還款，先用著再說。
「拜恩不用說了，提哈村足夠他吃飽，重點是你和讓。」
土地分出去了，可一大堆事情還在後面等著。
私兵隊和萊恩的領民喊著號子把熊抬起，把獵犬放出去游弋，呂克掰著手指道：「我把木材供給交給了讓，除了服兵役外他需要每年要為騎士堡按時交上一定數量的木頭，省去了我自行砍伐，相應的，伐木場那片森林也是他的采邑了，他可以賣些木頭賺芬尼，等舊沃德村建好，就讓他去那裡住。」
「至於你，你的土地人口沒有拜恩多，等舊沃德村重建好的讓·鮑德溫還比你多了木材收入，相比之下你看似坐享其成有了已整頓好的土地，但時間久了卻是最吃虧的。」
「這樣吧，我允許你建一座陶器廠，騎士堡周邊的陶器以後交給你製造買賣，算是我給你一項產業。」
「我還允許你免費使用我的市集，不收市集稅。」
呂克的安排滿滿當當，合情合理，萊恩自無不可。
他也不客氣，全盤接受了呂克的「優惠」後，又舔著臉道：「大人，要不你再賣給我幾套武裝衣？」
「我想像您一樣，也籌備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武裝衣好說，但你的軍隊...」
呂克齜著牙看向抬熊的人。
克萊蒙莊園有十三戶人，能湊什麼軍隊？
「軍隊的事，等你賺到錢供養的起幾個脫產士兵時再來談吧。我今年就要建耐溫煉鐵爐了，到時候打造一批長矛賣給你，你把那十三戶的青壯年組織好，再找機會收一個脫產扈從就足夠了。
「聽您的。」萊恩頷首。
「對了，還有一件事大人，當初您說南岸這些人是要免稅三年的，現在封給了我，我還要不要向他們收稅了？」
「答應好的事就不要改了，不過他們的種子、農具、陶器、衣物都需要他們種出糧食後抵交，那些糧食你可以自己收著。」
「還有一件事...」
「你不能一次性說完？」呂克瞪了萊恩一眼。
「嘿嘿，這不是怕要求太多了.——.」
「說吧，趁我今天心情好，一次性滿足你。」
「大人，克萊蒙莊園還沒有水井。」
「水井啊，」呂克恍然大悟，轉眼笑起來道：「這個不用擔心，去年就和老埃克說過了，在新沃德村和克萊蒙莊園會各開一口，這樣吧，明天你就帶人去打井，我給你撥工具，順便首次履行一下你這個封臣的義務，把沃德村的也打了。」
「完全沒問題！」
「還有...」
呂克終於一巴掌扇到了萊恩後腦勺。
「雞，大人，我還想要些雞，我發誓，這是最後一件了！」
「自己去弄！山里這麼大，逮幾隻雞幾隻羊，還請示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