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內幕
第269章 內幕
鹿廳大廳。
每逢要事關堡安危，鹿廳的長桌旁總會聚集起一些決定莊園命運的面孔。
不過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只有騎士堡瀰漫著嚴肅氛圍，從整個莊園俯瞰，被瑪瑙河分割的兩個村莊仍舊祥和。
然而，若有心人細細觀察，這片寧靜之下，蹊蹺之處已悄然浮現。
首先是起地東南的箭塔，不知何時已被胡斯和安德魯兩名私兵牢牢占據。
胡斯弓弦半開，安德魯弩機平端，兩人一遠一近，互為特角，冰冷的目光如同梳子，將莊園內外每一寸動靜細細篦過。
在山坡之上的瞭望塔，米勒更是全神貫注地眺望遠方，儘管未到冬季，很難出現雪盲症，但因為貝里的前車之鑑，米勒還是帶上了幾個特意選出來的、耳聰目明的孩子作為助手一同登上了瞭望塔，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下來稟告。
同時，鹿廳大門外，漢斯正牢牢把守著，不讓任何一人靠近。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自然便是那封火漆信了。
此刻這封信在眾人手中傳了又傳，等到萊恩接過時，認字很多的他一目十行地掃過，沉默了片刻道：「老爺，這封信件從哪來的？消息可靠嗎？」
坐在萊恩對面的老埃克點點頭，深以為然。
「老爺，萊恩說的對，如果平常的小事倒也算了，可涉及到讓叛變...我認為一定要弄清楚情況。」
一老一少，兩個呂克左膀右臂講完，便同時看向主位的最終話事人。
呂克靠在椅背上，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揉著眉心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你們倆的意思是，不太相信讓會叛變？」
萊恩與老埃克對視一眼，共同點頭：「沒錯！」
「老爺，誰都知道讓對鮑德溫家的舊情比對您深，他和咱們不是一條心。可要說他叛變————」萊恩搖頭，仿佛要甩掉這個荒謬的念頭，「上帝在上，我是不太信的。」
整個莊園內，讓可以說是最特殊的幾人之一。
正如萊恩所言，他對小威廉的忠誠都要超過對呂克的忠誠。
所以這也導致了，他和莊園內以呂克為首的絕大多數人關係不合。
以至於連混跡底層，什麼樣的貨色都接觸過的喬治都和他處不來。
可要說讓叛變，別說萊恩了，呂克自己內心都不信。
剛剛他把情況對杜絲說時杜絲說時，這位貴族小姐立刻以上帝起誓，用鮑德溫家族的榮耀擔保讓絕對不會有二心。
萊恩等人雖然沒有那麼斬釘截鐵，可也滿是狐疑。
原因很簡單，一個在鮑德溫家族最危急的時候沒叛變、在騎士堡之戰時沒叛變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即將得到重用的時候叛變？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信是游吟詩人拉烏爾送來的。他在北行途中繞道提哈村，親眼看見讓與一名騎士並肩而行。」
呂克目光掃過眾人，終於說出了信的來源。
「據他描述，那騎士的形貌，與喬治當日所見、畫下的老騎士一般無二。」
「拉烏爾在信中說，他推測讓或許叛變我了。」
「一個游吟詩人的話————」萊恩抿緊了唇，後半句的質疑硬生生卡在喉間，但其中的不以為然已清晰可辨。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眾人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拉烏爾未必可信。
「我也是這麼想的。」呂克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信紙邊緣，「拉烏爾沒有理由陷害讓，也沒有理由挑撥我和讓的關係，可看錯了也說不準。所以我已經派遣喬治去秘密探查了。」
「不過...」
呂克眯起眼，滿臉凝重道：「如果喬治回來也是這麼說，那麼可以肯定，就算讓沒有叛變，與那個老騎士私下碰面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萊恩和老埃克一時無言。
「讓為什麼要和對方私下見面啊？」半晌後，萊恩隨口嘟囔著，可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讓的事很重要，但眼下我們還不能去提哈村，所以先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雨果的會議要開始了，呂克分不開身。
更重要的是，現在整個男爵領局勢極其複雜，如果讓真的有異心，提哈村很有可能成了危險之地。
現在能做的，就是格外關注莊園內外的一舉一動。
「老埃克，入冬的物資儲存的怎麼樣了？」
聊完讓的事，呂克準備順便問問莊園的情況。
「還是老樣子，」老埃克想了想道：「托老爺您的福祉，過冬的衣物快趕製出來了，您也知道，我們的羊毛還是太少，所以仍要用蘆葦來為農奴縫製衣服，所幸我們不缺蘆葦。」
呂克微微頷首，領地很富庶，卻仍然富裕不到人人能穿毛皮衣的地步。甚至目前為止，刨除呂克的核心班底，也只有麗莎、喬治、奧利弗、米勒等寥寥數人有幾件毛皮衣服，連小邁曼等人都沒有。
當然，他們很快便有了一呂克已經決定，過一陣子，把夏季打獵到的兔皮賞賜給今年對莊園有重大貢獻的人。
「對了，還有紡織廠遷徙的事。」
老埃克頓了頓，清清嗓子道：「老爺，索爾他們不是已經到河岸莊園了嗎？前些天，彼得派人來，說可以把紡織廠的工具移到那邊了，不過因為最近在縫製衣物所以沒有答應，您看要不要等您去找雨果主教的時候順便帶過去？」
提起河岸莊園，呂克隨口答應了後，話鋒一轉道：「他們茜草種子收集的怎麼樣了？」
「我正要和您說這件事，彼得說不僅收集了很多，還想讓您把蕁麻種子一併送過去。」
彼得比呂克知道更深的染色法門，自然考慮的很周全。
呂克見狀滿意的點點頭，讓這位阿頗勒留學生處理種植園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又叮囑兩人一些事情，簡單會議解散後，呂克便帶著最後一個私兵隊來到了騎士橋。
雖然胡斯進入了私兵隊，但私兵隊四人規模維持不變，只是剃掉了其中一個訓練最不刻苦的一人。
並非呂克不想多養，而是目前他只能維持這麼多人。
多一個，就多一份大的開銷。
否則，按呂克的意思，巴不得現在有十人規模的私兵隊。
莊園建設很重要，軍隊也同樣很重要，兩者都是呂克立足這個世界的根基。
「改天應該給騎士橋收稅了吧？」
呂克拍了拍夾在瑪瑙河之上的浮橋，這座自己主持搭建的橋可還沒有稅收來源呢。
就這樣想著心事，又照例巡檢了一遍莊園，第二天一早，喬治騎著那匹旅行馬，急忙趕到騎士堡。
「老爺，查清楚了，讓確實和那個老騎士在一塊！」
喬治一口喝乾了白楓酒，吧唧吧唧嘴，接著說出讓呂克等人如臨大敵的話語。
但接近著，這個說話大喘氣的傢伙繼續道：「不過，讓絕對沒有叛變！」
「他還讓我給您帶回來一個新消息。」
只見喬治一字一句道：「那個老騎士，是杜絲的親叔叔，老鮑德溫的親弟弟！」
「這傢伙想聯合費恩以及讓，在您去雨果的路上襲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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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廳大廳。
每逢要事關堡安危，鹿廳的長桌旁總會聚集起一些決定莊園命運的面孔。
不過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只有騎士堡瀰漫著嚴肅氛圍，從整個莊園俯瞰，被瑪瑙河分割的兩個村莊仍舊祥和。
然而，若有心人細細觀察，這片寧靜之下，蹊蹺之處已悄然浮現。
首先是起地東南的箭塔，不知何時已被胡斯和安德魯兩名私兵牢牢占據。
胡斯弓弦半開，安德魯弩機平端，兩人一遠一近，互為特角，冰冷的目光如同梳子，將莊園內外每一寸動靜細細篦過。
在山坡之上的瞭望塔，米勒更是全神貫注地眺望遠方，儘管未到冬季，很難出現雪盲症，但因為貝里的前車之鑑，米勒還是帶上了幾個特意選出來的、耳聰目明的孩子作為助手一同登上了瞭望塔，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下來稟告。
同時，鹿廳大門外，漢斯正牢牢把守著，不讓任何一人靠近。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自然便是那封火漆信了。
此刻這封信在眾人手中傳了又傳，等到萊恩接過時，認字很多的他一目十行地掃過，沉默了片刻道：「老爺，這封信件從哪來的？消息可靠嗎？」
坐在萊恩對面的老埃克點點頭，深以為然。
「老爺，萊恩說的對，如果平常的小事倒也算了，可涉及到讓叛變...我認為一定要弄清楚情況。」
一老一少，兩個呂克左膀右臂講完，便同時看向主位的最終話事人。
呂克靠在椅背上，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揉著眉心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你們倆的意思是，不太相信讓會叛變？」
萊恩與老埃克對視一眼，共同點頭：「沒錯！」
「老爺，誰都知道讓對鮑德溫家的舊情比對您深，他和咱們不是一條心。可要說他叛變————」萊恩搖頭，仿佛要甩掉這個荒謬的念頭，「上帝在上，我是不太信的。」
整個莊園內，讓可以說是最特殊的幾人之一。
正如萊恩所言，他對小威廉的忠誠都要超過對呂克的忠誠。
所以這也導致了，他和莊園內以呂克為首的絕大多數人關係不合。
以至於連混跡底層，什麼樣的貨色都接觸過的喬治都和他處不來。
可要說讓叛變，別說萊恩了，呂克自己內心都不信。
剛剛他把情況對杜絲說時杜絲說時，這位貴族小姐立刻以上帝起誓，用鮑德溫家族的榮耀擔保讓絕對不會有二心。
萊恩等人雖然沒有那麼斬釘截鐵，可也滿是狐疑。
原因很簡單，一個在鮑德溫家族最危急的時候沒叛變、在騎士堡之戰時沒叛變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即將得到重用的時候叛變？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信是游吟詩人拉烏爾送來的。他在北行途中繞道提哈村，親眼看見讓與一名騎士並肩而行。」
呂克目光掃過眾人，終於說出了信的來源。
「據他描述，那騎士的形貌，與喬治當日所見、畫下的老騎士一般無二。」
「拉烏爾在信中說，他推測讓或許叛變我了。」
「一個游吟詩人的話————」萊恩抿緊了唇，後半句的質疑硬生生卡在喉間，但其中的不以為然已清晰可辨。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眾人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拉烏爾未必可信。
「我也是這麼想的。」呂克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信紙邊緣，「拉烏爾沒有理由陷害讓，也沒有理由挑撥我和讓的關係，可看錯了也說不準。所以我已經派遣喬治去秘密探查了。」
「不過...」
呂克眯起眼，滿臉凝重道：「如果喬治回來也是這麼說，那麼可以肯定，就算讓沒有叛變，與那個老騎士私下碰面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萊恩和老埃克一時無言。
「讓為什麼要和對方私下見面啊？」半晌後，萊恩隨口嘟囔著，可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讓的事很重要，但眼下我們還不能去提哈村，所以先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雨果的會議要開始了，呂克分不開身。
更重要的是，現在整個男爵領局勢極其複雜，如果讓真的有異心，提哈村很有可能成了危險之地。
現在能做的，就是格外關注莊園內外的一舉一動。
「老埃克，入冬的物資儲存的怎麼樣了？」
聊完讓的事，呂克準備順便問問莊園的情況。
「還是老樣子，」老埃克想了想道：「托老爺您的福祉，過冬的衣物快趕製出來了，您也知道，我們的羊毛還是太少，所以仍要用蘆葦來為農奴縫製衣服，所幸我們不缺蘆葦。」
呂克微微頷首，領地很富庶，卻仍然富裕不到人人能穿毛皮衣的地步。甚至目前為止，刨除呂克的核心班底，也只有麗莎、喬治、奧利弗、米勒等寥寥數人有幾件毛皮衣服，連小邁曼等人都沒有。
當然，他們很快便有了一呂克已經決定，過一陣子，把夏季打獵到的兔皮賞賜給今年對莊園有重大貢獻的人。
「對了，還有紡織廠遷徙的事。」
老埃克頓了頓，清清嗓子道：「老爺，索爾他們不是已經到河岸莊園了嗎？前些天，彼得派人來，說可以把紡織廠的工具移到那邊了，不過因為最近在縫製衣物所以沒有答應，您看要不要等您去找雨果主教的時候順便帶過去？」
提起河岸莊園，呂克隨口答應了後，話鋒一轉道：「他們茜草種子收集的怎麼樣了？」
「我正要和您說這件事，彼得說不僅收集了很多，還想讓您把蕁麻種子一併送過去。」
彼得比呂克知道更深的染色法門，自然考慮的很周全。
呂克見狀滿意的點點頭，讓這位阿頗勒留學生處理種植園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又叮囑兩人一些事情，簡單會議解散後，呂克便帶著最後一個私兵隊來到了騎士橋。
雖然胡斯進入了私兵隊，但私兵隊四人規模維持不變，只是剃掉了其中一個訓練最不刻苦的一人。
並非呂克不想多養，而是目前他只能維持這麼多人。
多一個，就多一份大的開銷。
否則，按呂克的意思，巴不得現在有十人規模的私兵隊。
莊園建設很重要，軍隊也同樣很重要，兩者都是呂克立足這個世界的根基。
「改天應該給騎士橋收稅了吧？」
呂克拍了拍夾在瑪瑙河之上的浮橋，這座自己主持搭建的橋可還沒有稅收來源呢。
就這樣想著心事，又照例巡檢了一遍莊園，第二天一早，喬治騎著那匹旅行馬，急忙趕到騎士堡。
「老爺，查清楚了，讓確實和那個老騎士在一塊！」
喬治一口喝乾了白楓酒，吧唧吧唧嘴，接著說出讓呂克等人如臨大敵的話語。
但接近著，這個說話大喘氣的傢伙繼續道：「不過，讓絕對沒有叛變！」
「他還讓我給您帶回來一個新消息。」
只見喬治一字一句道：「那個老騎士，是杜絲的親叔叔，老鮑德溫的親弟弟！」
「這傢伙想聯合費恩以及讓，在您去雨果的路上襲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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