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叛變
第268章 叛變
耐溫磚的事情，被呂克嚴格封鎖了消息，除了核心的幾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此事。
甚至米勒吉爾也只知道這是一種新磚，具體能幹什麼都不清楚。
把傑森安頓在伐木場居住，暫時解決鐵礦的心病，心下難安的呂克不敢耽擱，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鹽山。見保羅格勒等鹽匠一切都好，才略微放心地回到了鹿廳。
「哈，自己可真是越來越像一個土財主了..」
呂克騎在回程的馬背上，忽然苦笑一聲，微微自嘲道。
「老爺，什麼是土財主？住土房子的鄉紳嗎？」
萊恩騎著另一匹戰馬，跟在呂克屁股後，好奇地問道。
自從呂克研發了罩袍，黃底黑鹿的罩袍就成了萊恩的最愛，連呂克都不經常穿，他卻愛不釋手，恨不得睡覺都穿在身上。
尤其是此時，萊恩身披那襲黃底黑鹿的罩袍，腰挎鐵劍，背負盾牌，韁繩在手，縱馬時激起塵土飛揚，那神氣活現的模樣，仿佛像個騎士一般，別提多神氣了！
「其實土財主也不錯，我以前就想成為一個鄉紳地主，擁有幾個奴隸替我耕田。當然老爺您是能當男爵的貴胄，當土財主可不符合您顯赫的身份。」
萊恩攥著馬鞭，呂克的地位越來越高，以至於他幾乎忘了，呂克當初可是連一個地主都不如的。
「你就這麼敢認定我能成為男爵？」
呂克好笑地看向萊恩，這傢伙倒是比自己還有信心。
「當然能！」
萊恩揚起眉毛，「雨果主教都向您承諾了，還有什麼不能的？」
雨果的話只有少數人知道，其中就包括萊恩。
這個世界上，被上帝偏愛的人不多，在萊恩看來，除了呂克，雨果絕對算一個。
幾年前這傢伙還是個到處流浪的苦行僧，幾年後就成了地位和馬孔伯爵相當的馬孔郡主教了！
單從地位升遷上看，簡直比呂克還要嚇人。
而萊恩了解雨果，那是一個從不輕易許諾的人。
呂克搖了搖頭，馬鞭無意識地輕敲著靴側。
「萊恩，你把雨果主教想得太無所不能了。」
「什麼意思。」萊恩一愣，老爺之前不是也很高興雨果的建議嗎？
「我是很高興，但是我更清楚一件事。」
呂克望向庫鉑堡方向，語氣沉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雨果主教能借異端之名讓費恩難堪，但想憑此就讓他吐出到嘴的肥肉，除非勃良第公爵親自持劍站在他面前！」
說白了，現如今，連武裝權和敘任權都沒有的教會，對世俗領主的影響遠沒有後世那麼大。哪怕有異端這個殺器，但現在的宗教裁判所也不是幾個世紀後的宗教裁判所，讓很多領主一聽和異端相勾結便聞風喪膽。
費恩大可以死不承認或者選出幾個替罪羊便能矇混過關，充其量摩下一些虔誠的民眾會對他有些排斥一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教會掌控著思想，如果教會真想針對某一個貴族，實行「絕罰」
也就是開除教籍，那麼該貴族的下屬、領民都會因為信仰或者野心一個個選擇背棄他。
某個神羅皇帝就被如此制裁過。
可問題是，雨果不是教皇，絕罰之權在羅馬，不在馬孔「我請雨果主教走這一趟，本意也非真要男爵爵位。這只是一次敲打，讓費曼明白—河岸莊園的事，我知道是誰的手筆，這一次我不計較，下次再伸過來，砍掉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所以，爵位之事，不必期望過高。」
呂克最終嘆了口氣，「能拿到，是上帝額外的恩賜；拿不到，也屬正常。」
「老爺...您怎麼這麼肯定？」
萊恩抓了抓頭髮，他其實已經信了呂克的話，畢竟目前為止呂克判斷沒錯過，但還是不死心的道：「萬一費恩就怕了呢？您也瞧見過他，那傢伙——心腸是黑的，膽子卻是癟的。」
萊恩的話看似矛盾，但呂克聽懂了。
與其說費恩膽大敢勾結自己殺害自己哥哥，毒死自己的父親，不如說他心狠手辣。
其實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心腸夠歹毒，可面對真正危險的時候卻表現的很懦弱。
萊恩只接觸幾回，就已經把費恩看透了。
「正因他懦弱，我才更確定。」
呂克拽緊韁繩，放緩了馬速，回頭看向萊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我們回來已過一周，雨果那邊卻音訊全無...萊恩，如果費曼真的怯懦，在教會與伯爵雙重施壓下，即便不低頭，也該有所表示，但現在為何陷入僵持？」
「更何況，喬治前天帶回來了一件新消息...聖馬丁修道院，雨果入住三天後，忽然在修道院前聚集了一批不屬於克呂尼派的守舊修士，此刻正吵得不可開交..」
克呂尼改革可不是光靠一張嘴，從皮埃爾的經歷以及勃艮第公爵簽訂文書兩件事不難看出，克呂尼改革手腕強硬霸道，難免會得罪大批守舊修士。
這些修士當然有理由憤怒。
連教皇都在娶妻生子、販賣聖職，我們為什麼不能？
你們克呂尼教會不敢對教皇指手畫腳，卻拿我們開刀？
不過守舊修士憤怒歸憤怒，一直以來卻非常安靜，或者說他們是一盤散沙，可現在居然聚集在一起，若無人串聯撐腰，絕無可能。
騎士堡的輪廓漸漸浮現眼前，呂克慢慢揉起眉心。
男爵之位他是真的並不心急，但有一件事，卻像根細刺，一直扎在呂克心裡。
那就是費恩，他到底在想什麼？
呂克目光微凝，從河岸莊園出事起，這位男爵的舉動就透著股彆扭。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河岸莊園就是費恩在搗鬼。
可問題是，費恩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知道，兩人共享著弒君的秘密，本該是世上最互相提防也最該相安無事的人。
就算他忌憚自己，也不應該前腳剛剛封自己采邑後腳就來搞破壞.。
況且，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如果不想自己勢力做大，為何不乾脆一開始就不封賞？
如果是擔心不封賞激怒呂克，難道現在這樣掩耳盜鈴式的做派，就不會激怒呂克了？
再加上，現在費恩拒不妥協，又有人在帶頭串聯守舊修士..
這一切，都不像那個他認識的、懦弱又狠毒的費恩能做出的事。
除非————
「老騎士...」
呂克緩緩眯起眼，那位進入庫鉑堡的神秘老騎士。.，自從他出現就風波不斷...河岸莊園的騷擾者是他的扈從，如今庫鉑堡內與教會抗衡的，恐怕也正是他的影子。
「老爺，怎麼了？」萊恩察覺到呂克的異樣，驅馬靠近。
「沒事。」呂克最終搖了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先回堡。我有種感覺，最近要有大事發生。」
似乎在印證著呂克的猜測。
兩人回到騎士堡不久，兩份來自不同方向的來信接連遞到呂克手中。
呂克打開了第一封，是雨果的來信，雨果希望自己出席庫鉑堡，參與審判大會。
他還提到，卡恩伯爵的代表也會出席。
雖然隔著一封信，呂克仍能從字跡和內容中讀出雨果的憤怒：他不僅僅要審判異端了，還要趁機把那些該死的守舊修士通通逐出教會！
呂克面無表情地讀完，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可隨之拆開第二封，一行行拉丁字母浮現在眼前時，呂克終於臉色大變。
只見呂克快速起身，直奔鹿廳三樓。
讓，叛變了！
耐溫磚的事情，被呂克嚴格封鎖了消息，除了核心的幾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此事。
甚至米勒吉爾也只知道這是一種新磚，具體能幹什麼都不清楚。
把傑森安頓在伐木場居住，暫時解決鐵礦的心病，心下難安的呂克不敢耽擱，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鹽山。見保羅格勒等鹽匠一切都好，才略微放心地回到了鹿廳。
「哈，自己可真是越來越像一個土財主了..」
呂克騎在回程的馬背上，忽然苦笑一聲，微微自嘲道。
「老爺，什麼是土財主？住土房子的鄉紳嗎？」
萊恩騎著另一匹戰馬，跟在呂克屁股後，好奇地問道。
自從呂克研發了罩袍，黃底黑鹿的罩袍就成了萊恩的最愛，連呂克都不經常穿，他卻愛不釋手，恨不得睡覺都穿在身上。
尤其是此時，萊恩身披那襲黃底黑鹿的罩袍，腰挎鐵劍，背負盾牌，韁繩在手，縱馬時激起塵土飛揚，那神氣活現的模樣，仿佛像個騎士一般，別提多神氣了！
「其實土財主也不錯，我以前就想成為一個鄉紳地主，擁有幾個奴隸替我耕田。當然老爺您是能當男爵的貴胄，當土財主可不符合您顯赫的身份。」
萊恩攥著馬鞭，呂克的地位越來越高，以至於他幾乎忘了，呂克當初可是連一個地主都不如的。
「你就這麼敢認定我能成為男爵？」
呂克好笑地看向萊恩，這傢伙倒是比自己還有信心。
「當然能！」
萊恩揚起眉毛，「雨果主教都向您承諾了，還有什麼不能的？」
雨果的話只有少數人知道，其中就包括萊恩。
這個世界上，被上帝偏愛的人不多，在萊恩看來，除了呂克，雨果絕對算一個。
幾年前這傢伙還是個到處流浪的苦行僧，幾年後就成了地位和馬孔伯爵相當的馬孔郡主教了！
單從地位升遷上看，簡直比呂克還要嚇人。
而萊恩了解雨果，那是一個從不輕易許諾的人。
呂克搖了搖頭，馬鞭無意識地輕敲著靴側。
「萊恩，你把雨果主教想得太無所不能了。」
「什麼意思。」萊恩一愣，老爺之前不是也很高興雨果的建議嗎？
「我是很高興，但是我更清楚一件事。」
呂克望向庫鉑堡方向，語氣沉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雨果主教能借異端之名讓費恩難堪，但想憑此就讓他吐出到嘴的肥肉，除非勃良第公爵親自持劍站在他面前！」
說白了，現如今，連武裝權和敘任權都沒有的教會，對世俗領主的影響遠沒有後世那麼大。哪怕有異端這個殺器，但現在的宗教裁判所也不是幾個世紀後的宗教裁判所，讓很多領主一聽和異端相勾結便聞風喪膽。
費恩大可以死不承認或者選出幾個替罪羊便能矇混過關，充其量摩下一些虔誠的民眾會對他有些排斥一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教會掌控著思想，如果教會真想針對某一個貴族，實行「絕罰」
也就是開除教籍，那麼該貴族的下屬、領民都會因為信仰或者野心一個個選擇背棄他。
某個神羅皇帝就被如此制裁過。
可問題是，雨果不是教皇，絕罰之權在羅馬，不在馬孔「我請雨果主教走這一趟，本意也非真要男爵爵位。這只是一次敲打，讓費曼明白—河岸莊園的事，我知道是誰的手筆，這一次我不計較，下次再伸過來，砍掉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所以，爵位之事，不必期望過高。」
呂克最終嘆了口氣，「能拿到，是上帝額外的恩賜；拿不到，也屬正常。」
「老爺...您怎麼這麼肯定？」
萊恩抓了抓頭髮，他其實已經信了呂克的話，畢竟目前為止呂克判斷沒錯過，但還是不死心的道：「萬一費恩就怕了呢？您也瞧見過他，那傢伙——心腸是黑的，膽子卻是癟的。」
萊恩的話看似矛盾，但呂克聽懂了。
與其說費恩膽大敢勾結自己殺害自己哥哥，毒死自己的父親，不如說他心狠手辣。
其實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心腸夠歹毒，可面對真正危險的時候卻表現的很懦弱。
萊恩只接觸幾回，就已經把費恩看透了。
「正因他懦弱，我才更確定。」
呂克拽緊韁繩，放緩了馬速，回頭看向萊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我們回來已過一周，雨果那邊卻音訊全無...萊恩，如果費曼真的怯懦，在教會與伯爵雙重施壓下，即便不低頭，也該有所表示，但現在為何陷入僵持？」
「更何況，喬治前天帶回來了一件新消息...聖馬丁修道院，雨果入住三天後，忽然在修道院前聚集了一批不屬於克呂尼派的守舊修士，此刻正吵得不可開交..」
克呂尼改革可不是光靠一張嘴，從皮埃爾的經歷以及勃艮第公爵簽訂文書兩件事不難看出，克呂尼改革手腕強硬霸道，難免會得罪大批守舊修士。
這些修士當然有理由憤怒。
連教皇都在娶妻生子、販賣聖職，我們為什麼不能？
你們克呂尼教會不敢對教皇指手畫腳，卻拿我們開刀？
不過守舊修士憤怒歸憤怒，一直以來卻非常安靜，或者說他們是一盤散沙，可現在居然聚集在一起，若無人串聯撐腰，絕無可能。
騎士堡的輪廓漸漸浮現眼前，呂克慢慢揉起眉心。
男爵之位他是真的並不心急，但有一件事，卻像根細刺，一直扎在呂克心裡。
那就是費恩，他到底在想什麼？
呂克目光微凝，從河岸莊園出事起，這位男爵的舉動就透著股彆扭。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河岸莊園就是費恩在搗鬼。
可問題是，費恩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知道，兩人共享著弒君的秘密，本該是世上最互相提防也最該相安無事的人。
就算他忌憚自己，也不應該前腳剛剛封自己采邑後腳就來搞破壞.。
況且，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如果不想自己勢力做大，為何不乾脆一開始就不封賞？
如果是擔心不封賞激怒呂克，難道現在這樣掩耳盜鈴式的做派，就不會激怒呂克了？
再加上，現在費恩拒不妥協，又有人在帶頭串聯守舊修士..
這一切，都不像那個他認識的、懦弱又狠毒的費恩能做出的事。
除非————
「老騎士...」
呂克緩緩眯起眼，那位進入庫鉑堡的神秘老騎士。.，自從他出現就風波不斷...河岸莊園的騷擾者是他的扈從，如今庫鉑堡內與教會抗衡的，恐怕也正是他的影子。
「老爺，怎麼了？」萊恩察覺到呂克的異樣，驅馬靠近。
「沒事。」呂克最終搖了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先回堡。我有種感覺，最近要有大事發生。」
似乎在印證著呂克的猜測。
兩人回到騎士堡不久，兩份來自不同方向的來信接連遞到呂克手中。
呂克打開了第一封，是雨果的來信，雨果希望自己出席庫鉑堡，參與審判大會。
他還提到，卡恩伯爵的代表也會出席。
雖然隔著一封信，呂克仍能從字跡和內容中讀出雨果的憤怒：他不僅僅要審判異端了，還要趁機把那些該死的守舊修士通通逐出教會！
呂克面無表情地讀完，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可隨之拆開第二封，一行行拉丁字母浮現在眼前時，呂克終於臉色大變。
只見呂克快速起身，直奔鹿廳三樓。
讓，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