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新的男爵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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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新的男爵繼承人

  呂克生子的消息在短時間內,吹遍了整個男爵領。

  原本籍籍無名的呂克早已在冬天后成為整座男爵領令人熟知的名字。

  沿著山風北上,庫鉑堡內,貝里卻如同昏暗的城堡一般,籠罩在黑暗之中,面色陰沉。

  「老爺,您何必擔憂?呂克就算誕下子嗣,也不能代表他真能屹立於勃艮第南部。」

  台階之下,當了近三十年的管家的老人壓低喉嚨,悄聲道:

  「老爺,您難道忘了鮑德溫了嗎?他當年可是西蒙最親近的騎士,現在又怎麼樣了」

  管家臉龐消瘦,兩條法令紋看上去好像刻進了皮膚,這位久經風雨的老人眼皮聳拉,

  「只要少爺帶回公爵大人的手諭,鉗制住卡恩,呂克遲早會步入他岳父的後塵」

  管家的聲音逐漸消弭,半晌後,貝里淡淡瞥了他一眼,

  「以後不要提西蒙。」

  「是」

  「不過你說的沒錯,哪怕雄獅在狩獵前也需要蟄伏。」

  「再讓呂克高興兩天。」

  「老爺英明」管家笑著鞠躬道。

  「嘶…」

  管家緩緩起身,忽然看見貝里嘖了一聲,接著在他震驚地目光中,整個人就要從座位上栽倒,連忙上前扶住貝里。

  「老爺,您怎麼了?!」

  「見鬼,這幾天頭一直有些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去把修士叫來吧。」

  貝里捂住鼓脹的太陽穴,一臉難受地將頭靠在靠椅上,眼見驚慌的管家去叫修士,他揮揮手,讓旁邊的侍衛給他倒杯水。

  閉著眼接過水杯,眉頭緊皺的貝里將清水一飲而盡。

  「又是蜂蜜水?」

  「是的父親,我看您身體不適,特意讓廚房弄了一杯蜂蜜水。」

  「費恩?」

  貝里睜開眼,看向恭敬垂首的費恩,滿意地笑了笑,這個次子還算有孝心。

  喝完沒有那麼甜的蜂蜜,不一會兒,管家帶著修士匆匆而來。

  聽完貝里的症狀,修士摸著自己毛絨絨的下巴思考一會兒,道:

  「尊敬的男爵大人,您這是被魔鬼侵擾了身體,想要治療非常容易,只需要放幾次血液,讓被污染的靈魂跟隨血液一同流出後,自然會重新被上帝保佑。」

  「那就開始吧。」

  貝里點點頭,跟隨對方來到一處床鋪,在管家費恩等人注視下,修士用小刀割開貝里的太陽穴,旋即,滴答滴答的血液灑在灰濛濛的地面上,瞬間綻出一朵朵紅色的斑點。

  望著不斷流出的血液,修士咧開了嘴角。

  貝里忍著疼痛,吩咐管家給修士一些賞賜,靜靜等候頭暈緩解,但隨著血越流越多,卻感覺頭更加暈了。

  「男爵大人,如果放血療法沒有用,說明情況更嚴重,不過您不用擔心,我還有其他的方法。」

  似乎察覺到症狀沒有變輕,修士畫了個聖十字,準備讓管家去準備一些鹽和草木灰。

  就在這時,城堡大門被猛然推開,一個內府騎士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見鬼,你在幹什麼肯特騎士?沒看見男爵大人正在接受治療嗎?」

  「上帝,請原諒我的粗魯。」

  肯特看到幾人的方位,並沒有理會管家的斥責,而是深吸一口氣,望著貝里的床鋪,撲通一下,單膝跪地。

  「大人,出事了.」

  「什麼事?」

  貝里緊緊盯著肯特灰敗的面容,一股不安的情緒莫名縈繞在心頭,他顧不得頭暈和血液,連忙起身,太陽穴的血順著他的臉頰從下顎滑落。

  肯特死死低下頭,只敢看著貝里的腳尖,用微弱的聲音道:

  「大人,小約瑟夫少爺,被人殺害了」

  「我們跟隨胡斯已經找到了少爺的屍體,連同弗曼和其他扈從,他們的武器裝備都被擄走了」

  「現在少爺的屍體,就在外面.」

  「該死的,你說什麼?!」

  肯特聲音不大,卻好似響雷般穿透整座城堡,老管家呆若木雞,滿臉不可思議,修士同樣長大嘴巴,費恩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緊近著幾滴眼淚從眼眶洶湧奪出,大聲哭泣起來。


  貝里更是一臉的哀傷,只覺得頭更加眩暈,腦袋一沉,雙腿發軟,直接向後栽去。

  「父親/老爺!」

  眾人連忙衝上去攙扶住貝里,只見這名強悍的領主此刻卻好像老了十歲,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腦子閃過無數個兇手的名字。

  最終,他睜開短短几秒鐘就變得腥紅浮腫的雙眼,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小約瑟夫死了,弗曼死了,為什麼胡斯還活著!把他拖下去,從他嘴中撬出兇手,然後給我製成血鷹!」

  「大人.」

  深知胡斯為人的肯特霍然抬頭,想要求求情,但看見貝里像野狼一樣戾氣十足的眼神,最終咬咬牙,轉身告退。

  肯特離開城堡,直到這時,貝里終於忍受不住悲傷和頭暈,徹底昏厥過去。

  「不要慌!把鹽和草木灰拿來,我有辦法!」

  修士止住陷入慌亂的人群,在管家手忙腳亂中,成為主心骨的修士將鹽草木灰與水混合,接著高聲道:

  「快把男爵大人褲子脫掉,我要為他進行神聖的灌腸!」

  ……

  一連灌了好幾次,又放了幾次血,最終貝里漸漸甦醒。

  幾乎虛脫的貝里,在祝福上帝的讚詞中將所有人趕了出去,只留下費恩和老管家。

  將費恩叫到床頭,雖然虛弱,但目光仍然銳利的貝里在低眉垂目的費恩身上遊走。

  望著乖巧謙卑的費恩,貝里突然冷聲道:

  「小約瑟夫是不是你殺的?」

  「怎麼可能父親,我怎麼可能會殺掉小約瑟夫!」

  抬手止住費恩的叫嚷,貝里按住青筋暴起的額頭,「小約瑟夫的回程路線是機密,整個公國那麼大,如果不是有人通風報信,怎麼會有一支恰巧足以殺掉小約瑟夫的軍隊,又恰巧埋伏在路邊。」

  「孩子,你騙得了我,騙不了上帝。」

  貝里的話讓管家大氣不敢喘,費恩更是楞在當場,冷汗唰的一下流出。

  「父親.真的不是」

  「好了,是不是你已經不重要了。」

  貝里望著天花板,被呂克擊退都沒有頹廢的他第一次露出落寞的神情,他語氣幽幽道:

  「不管是不是你,你如今都是約瑟夫家族唯一的子嗣了,我不會處罰你,從今以後,我會培養你成為繼承人.」

  費恩聞言頓時止住了哭泣,他驚訝地看向貝里,見對方說的似乎是真的,儘管盡力壓制,但仍然遮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貝里此時忽然轉過頭,察覺到父親注視的費恩連忙垂首,又恢復了謙卑的模樣。

  死死盯著費恩的鼻尖,貝里用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道:

  「費恩.如果是你,我奉勸你一句,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最好告訴我,然後遠離他!」

  「趁我還在,替家族掃平這頭豺狼。一旦你繼承男爵位,相信我,你不是他的對手,因為他只會比你更狡猾要陰險更兇狠。」

  「告訴我,是不是呂克?!」

  「可是父親,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小約瑟夫」

  貝里看著費恩,費恩也看著貝里,最終貝里躺回床鋪,長嘆一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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