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賠錢
程遠這話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趙大山腦袋上，他整個人猛地一哆嗦。
那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了個乾乾淨淨。
趙大山想開口反駁，可一對上程遠那雙冰冷如刀的眼睛，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趙大山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想他趙大山在青石溝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誰敢不給他幾分面子？
可今天偏偏在這個他一直瞧不起的程老三面前栽了跟頭。
這要是傳出去，他趙大山的臉還往哪兒擱？
可程老三那眼神，趙大山毫不懷疑程遠話里的真實性。
「林……林秀啊……」
趙大山可不想為了這點面子，把自己的手給搭進去，他趕忙在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剛才是我是我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裡去……」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不僅讓趙大山自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就連林秀也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趙大山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仗著自己是村主任沒少欺負人。
鄭冰那些人之所以敢這麼囂張，都是因為有趙大山在背後撐腰。
可現在趙大山竟然低聲下氣地向她道歉。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那個，趙……趙叔……」
林秀哪裡見過這種情形，她看看程遠又看向趙大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道：「沒事的，趙叔，您……您別這麼說……」
「行了，既然趙主任知道錯了，那就好。」
程遠見到趙大山跟林秀道歉，憋在心口的那股子怒氣這才消散，「趙主任，走吧，去村委會。」
趙大山聽著程遠像是在吩咐下人的語氣，知道這傢伙顯然沒把趙大山當回事，心裡那叫一個氣啊，可偏偏又不敢發作。
而林秀看著程遠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叮囑道：「程遠，你去了要小心點……」
「放心吧，媳婦兒，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程遠給了林秀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對趙大山說道，「走吧，趙主任。」
……
當程遠來到村委會辦公室的時候，找了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程遠而且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趙大山看著程遠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但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開口問道：「程遠，你打算怎麼辦？畢竟你打了人……」
「怎麼辦？」
程遠把玩著手裡的一根木棍，此時聽到趙大山的話眼皮都沒抬一下，「趙主任，你這話問得可真有意思，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還能怎麼辦？」
「程遠，你少跟我來混不吝這套，」
趙大山被他這輕飄飄的語氣給噎得一愣，心頭火氣直往上竄，「你打了人，就得有個說法，要麼賠錢，要麼……」
「要麼就去頓班房，對吧？」
沒等趙大山把話說完，程遠立馬接過話茬，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嘲諷，「你覺得我現在像是有錢的樣子嗎？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哪來的錢賠給鄭冰那個王八蛋？」
「至於蹲班房……」
程遠突然停了下來，而後他猛地抬起頭，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趙大山，「趙主任，你要是真把我送進去了，你信不信，等我出來，我就滅了鄭冰他全家！」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還帶著一股子狠勁兒，讓趙大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毫不懷疑程遠這個混不吝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事到如今，趙大山徹底沒轍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程遠這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啊！
「那……那你說怎麼辦？」
趙大山又氣又怕，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你打了人，總得有個說法吧？」
啪的一聲！
程遠一下把木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趙主任，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程遠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質問，「鄭冰帶著人跑到我家去騷擾我媳婦兒，還動手動腳這事兒，你又打算怎麼辦？」
趙大山這才想起來，這事兒還真不能全怪程遠。
可……可讓他去處理鄭冰？
趙大山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鄭冰是他用來收錢的狗腿子，真要動了鄭冰，那不是斷了他自己的財路？
再說了鄭冰背後還有縣裡的人撐腰，他一個小小的村主任哪敢得罪。
「程遠啊，這事兒……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
趙大山在心中稍作權衡後，便試圖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這件事確實是鄭冰不對在先，但好在鄭冰他也沒受什麼重傷，要不……要不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就當……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這件事情過去了。」
程遠猛然起身將椅子踹翻，說出的話頗滿是威脅的意味，「要是鄭冰再敢欺負我老婆孩子，我不介意弄死他!」
而趙大山看著程遠離開背影，心裡一陣發毛。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另一邊。
程遠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他心中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就見林秀正抱著小丫頭默默地流著眼淚。
尤其看到小丫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小小的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程遠更心疼了。
他想抱抱林秀和程蝶，但又怕嚇到她們娘倆，只能輕聲說道：「媳婦兒，蝶兒，我回來了。」
「程遠……」
林秀聽到程遠的聲音猛地抬起頭，見到程遠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連忙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程遠點了點頭，看向林秀和小丫頭的眼神心疼且愧疚，「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林秀眼神複雜的看了眼程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臉扭到一邊，冷冰冰的說道：「回來就去睡覺，還等著我伺候你？」
程遠知道林秀這是在擔心他，心裡一暖，「那你晚上把肉燉了晚上吃。」
「等我晚上睡一覺，明天一早去縣城，看看能不能拿肉換點東西。」
那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了個乾乾淨淨。
趙大山想開口反駁，可一對上程遠那雙冰冷如刀的眼睛，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趙大山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想他趙大山在青石溝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誰敢不給他幾分面子？
可今天偏偏在這個他一直瞧不起的程老三面前栽了跟頭。
這要是傳出去，他趙大山的臉還往哪兒擱？
可程老三那眼神，趙大山毫不懷疑程遠話里的真實性。
「林……林秀啊……」
趙大山可不想為了這點面子，把自己的手給搭進去，他趕忙在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剛才是我是我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裡去……」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不僅讓趙大山自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就連林秀也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趙大山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仗著自己是村主任沒少欺負人。
鄭冰那些人之所以敢這麼囂張，都是因為有趙大山在背後撐腰。
可現在趙大山竟然低聲下氣地向她道歉。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那個，趙……趙叔……」
林秀哪裡見過這種情形，她看看程遠又看向趙大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道：「沒事的，趙叔，您……您別這麼說……」
「行了，既然趙主任知道錯了，那就好。」
程遠見到趙大山跟林秀道歉，憋在心口的那股子怒氣這才消散，「趙主任，走吧，去村委會。」
趙大山聽著程遠像是在吩咐下人的語氣，知道這傢伙顯然沒把趙大山當回事，心裡那叫一個氣啊，可偏偏又不敢發作。
而林秀看著程遠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叮囑道：「程遠，你去了要小心點……」
「放心吧，媳婦兒，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程遠給了林秀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對趙大山說道，「走吧，趙主任。」
……
當程遠來到村委會辦公室的時候，找了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程遠而且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趙大山看著程遠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但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開口問道：「程遠，你打算怎麼辦？畢竟你打了人……」
「怎麼辦？」
程遠把玩著手裡的一根木棍，此時聽到趙大山的話眼皮都沒抬一下，「趙主任，你這話問得可真有意思，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還能怎麼辦？」
「程遠，你少跟我來混不吝這套，」
趙大山被他這輕飄飄的語氣給噎得一愣，心頭火氣直往上竄，「你打了人，就得有個說法，要麼賠錢，要麼……」
「要麼就去頓班房，對吧？」
沒等趙大山把話說完，程遠立馬接過話茬，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嘲諷，「你覺得我現在像是有錢的樣子嗎？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哪來的錢賠給鄭冰那個王八蛋？」
「至於蹲班房……」
程遠突然停了下來，而後他猛地抬起頭，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趙大山，「趙主任，你要是真把我送進去了，你信不信，等我出來，我就滅了鄭冰他全家！」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還帶著一股子狠勁兒，讓趙大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毫不懷疑程遠這個混不吝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事到如今，趙大山徹底沒轍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程遠這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啊！
「那……那你說怎麼辦？」
趙大山又氣又怕，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你打了人，總得有個說法吧？」
啪的一聲！
程遠一下把木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趙主任，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程遠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質問，「鄭冰帶著人跑到我家去騷擾我媳婦兒，還動手動腳這事兒，你又打算怎麼辦？」
趙大山這才想起來，這事兒還真不能全怪程遠。
可……可讓他去處理鄭冰？
趙大山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鄭冰是他用來收錢的狗腿子，真要動了鄭冰，那不是斷了他自己的財路？
再說了鄭冰背後還有縣裡的人撐腰，他一個小小的村主任哪敢得罪。
「程遠啊，這事兒……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
趙大山在心中稍作權衡後，便試圖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這件事確實是鄭冰不對在先，但好在鄭冰他也沒受什麼重傷，要不……要不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就當……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這件事情過去了。」
程遠猛然起身將椅子踹翻，說出的話頗滿是威脅的意味，「要是鄭冰再敢欺負我老婆孩子，我不介意弄死他!」
而趙大山看著程遠離開背影，心裡一陣發毛。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另一邊。
程遠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他心中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就見林秀正抱著小丫頭默默地流著眼淚。
尤其看到小丫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小小的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程遠更心疼了。
他想抱抱林秀和程蝶，但又怕嚇到她們娘倆，只能輕聲說道：「媳婦兒，蝶兒，我回來了。」
「程遠……」
林秀聽到程遠的聲音猛地抬起頭，見到程遠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連忙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程遠點了點頭，看向林秀和小丫頭的眼神心疼且愧疚，「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林秀眼神複雜的看了眼程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臉扭到一邊，冷冰冰的說道：「回來就去睡覺，還等著我伺候你？」
程遠知道林秀這是在擔心他，心裡一暖，「那你晚上把肉燉了晚上吃。」
「等我晚上睡一覺，明天一早去縣城，看看能不能拿肉換點東西。」